忠恕违道第四十五

曾子说：“夫子的道，就是忠恕罢了。”《中庸》说：“忠恕离道不远。”学者怀疑这两处说法不同。程颐说：“《中庸》是担心人们不理解，于是指出来并昭示道离得很近。”又说：“忠恕本来可以贯穿道，子思担心人们难以明白，所以降低一个层次来说。”又说：“《中庸》认为曾子的话虽然是这样，但又担心人们还怀疑忠恕不能就直接当作道。所以说离道不远。”游酢说：“道是唯一的，难道掺杂彼此能够预先知晓吗？这就是忠恕之所以离道，因为它不能一以贯之。虽然如此，想要进入道的人，没有比这更近的路径了，这就是之所以离道不远的原因。”杨时说：“忠恕固然不足以完全体现道。然而离道不远了。”侯仲良说：“子思所说的忠恕，施加在自己身上而不愿意的，也不要施加给别人。这已经是离道了。如果是圣人，则不需要等到施加在自己身上而不愿意，然后才不施加给别人。”各位先生的说法大概不同。我私下认为道不能用言语来命名，既然附着在忠恕这个名称上，就成了有痕迹的东西。所以说离道。然而如果没有忠恕这两个字也没有可以用来阐明道的东西。所以说离道不远。不是说它不足以完全体现道。“违”是离开的意思，不是背叛的意思。老子说：最高的善像水一样，水善于滋润万物而不争夺，停留在众人所厌恶的地方，所以接近于道。苏辙解释说：“道无所不在，无所不有利，而水也是如此。然而既然已经附着于形体，那么与道就有了间隔，所以说接近于道。然而可以命名的善，没有像这样的，所以说最高的善。”这种说法与此大致相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