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发第一百四十七

枚乘创作《七发》，开创了新的构思，文辞华美丰富，上追《楚辞》，堪称文章中的领袖，所以值得喜爱。后来继承这种体裁的人，如傅毅的《七激》、张衡的《七辩》、崔骃的《七依》、马融的《七广》、曹植的《七启》、王粲的《七释》、张协的《七命》等，模仿得过于刻板，完全没有新意。傅玄又将这些作品汇编成《七林》，让人还没读完一篇，往往就丢在几案上。柳宗元的《晋问》，虽然沿用这种体裁，但超然独立，另辟新径，文风激越清壮，汉晋之间许多文人的弊病，至此被一扫而空。东方朔的《答客难》，自然是文章中的杰出之作，扬雄模仿它写了《解嘲》，也还有纵横驰骋、自得其乐的妙处。至于崔骃的《达旨》、班固的《宾戏》、张衡的《应间》，都是在屋里盖屋，逐章逐句模仿，其弊病与《七林》相同。等到韩愈的《进学解》问世，于是又把这些弊病一扫而空。《毛颖传》刚写成时，世人大都嘲笑它怪异，连裴度也认为不可取，只有柳宗元独自喜爱它。韩愈以文章作为游戏，本来只有一篇而已，但狂妄之徒又附加上《革华传》，到了近代，罗文、江瑶、叶嘉、陆吉等传记，纷繁杂乱，都假托是苏东坡所作，真是太可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