颠狂根原第六十三

颠狂，就是惊悸的重症。肝属木，它的气是风，它的情志是怒，它的声音是呼喊。心属火，它的气是热，它的情志是喜，它的声音是言语。肺属金，它的气是燥，它的情志是悲，它的声音是哭泣。肾属水，它的气是寒，它的情志是恐，它的声音是呻吟。脾属土，它的气是湿，它的情志是忧，它的声音是歌唱。气刚刚要上升而还没有上升时就会发怒，已经上升了就是喜悦；气刚刚要下降而还没有下降时就会悲伤，已经下降了就是恐惧。大致是陷入深重深渊之下，志意沉沦幽闭，所以恐惧产生。当它半陷时，就会凄凉而成为悲伤，悲伤是恐惧的先兆。升到九天之上，神气畅达，所以喜悦产生。当它半升时，就会抑郁而成为愤怒，愤怒是喜悦未能实现的状态。

凡是人体某一脏的气偏盛，那么这一脏的情志就会偏显，而这一脏的声音也会偏发。癫病患者，安静而多悲恐，是肺肾之气旺盛；狂病患者，躁动而多喜怒，是肝心之气旺盛。肺肾属阴，肝心属阳，《难经·二十难》说：重阴者癫，重阳者狂，正是这个意思。而金水（肺肾）的阴气旺盛，是因为阳明的湿寒；木火（肝心）的阳气旺盛，是因为太阴的湿热。因为胃土向右下降，金水之气跟随它下行，湿气重则不能下降，金水之气在右侧停滞而产生寒，金旺则其情志悲，水旺则其情志恐。脾土向左上升，木火之气跟随它上行，湿气重则不能上升，木火之气在左侧郁滞而产生热，木旺则其情志怒，火旺则其情志喜。湿寒发作时，睡眠饮食都废弛，悲恐一同出现，面色黄瘦，腿膝清凉，身体安静而神志迷蒙，大便坚硬而小便涩滞，这都是金水之气旺盛。湿热发作时，睡眠饮食都良好，喜怒一起产生，面色红胖，臂肘温暖，身体躁动而神志聪明，大便调和而小便通畅，这都是木火之气旺盛。

癫病源于阴气旺盛，狂病源于阳气旺盛。阴和阳相互对立，本来不是同一种气，但癫病患者经过一段时间会出现轻微狂态，狂病患者积累多日会出现轻微癫态。阳气胜则狂病产生，阴气恢复则癫病发作，胜气和复气相互交织，癫狂交替出现，这是阴阳都偏虚的情况。

苓甘姜附龙骨汤

半夏三钱 甘草二钱 干姜三钱 附子三钱 茯苓三钱 麦冬三钱（去心） 龙骨三钱 牡蛎三钱

煎大半杯，温服。

有痰的，加蜀漆。

治疗癫病悲恐失常者。

丹皮柴胡犀角汤

丹皮三钱 柴胡三钱 犀角一钱（研汁） 生地三钱 芍药三钱 茯苓三钱 甘草二钱（炙）

煎大半杯，温服。

有痰的，加蜀漆。

治疗狂病喜怒失常者。

劳伤中焦之气，脾土湿而肝木郁，就会产生惊悸。湿气旺盛则痰饮生成，迷乱人的神智，喜怒悲恐，随着情势而发作，动辄失去节度，就成为癫狂之病。癫狂病人，体内必然有停滞的痰饮。痰饮是癫狂的表象，湿气是癫狂的根本。癫病起于惊，狂病生于悸，拔除根本、堵塞源头的治法，不在于痰。如果陈旧的痰饮胶结固着，用瓜蒂散上下涌吐泄下，使脏腑上下清虚空净，然后燥土泻湿，以拔除其根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