志
卷六十九礼十九(宾礼一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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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朝会仪 常朝仪
《周官》记载:司仪掌管九仪宾客的接待和礼仪,告知王面向南方接受诸侯朝见。"大行人掌管大宾之礼、大客之仪,以亲近诸侯"。君臣之间的体统虽然严格,但以仁义相待,以威仪约束,其实有宾主之道。因此《小雅·鹿鸣》宴请臣下,都以嘉宾称呼他们。宋朝的朝仪,政和年间详细制定了五礼,列为宾礼。现在修撰《宋史》,保存其旧制。
大朝会。宋朝继承前代的制度,在正月初一、五月初一、冬至举行大朝会之礼。太祖建隆二年正月初一,开始在崇元殿接受朝贺,皇帝穿衮冕,设置宫悬、仪仗如礼仪规定。仪仗退下后,群臣到皇太后宫门祝贺。皇帝穿常服到广德殿,群臣上寿,使用教坊乐。五月初一,在崇元殿接受朝贺,皇帝戴通天冠,穿绛纱袍,宫悬、仪仗如同元旦朝会仪式。乾德三年冬至,在文明殿接受朝贺,乾德四年在朝元殿,朝贺结束后,穿常服到大明殿,群臣上寿,开始使用雅乐登歌、二舞,群臣饮酒五轮结束。
太宗淳化三年正月初一,命令有关部门依据《开元礼》制定上寿仪式,都穿法服行礼,设置宫悬、万舞,饮酒三轮结束。
真宗咸平三年五月初一,下雨,命令撤除仪仗,百官穿常服,在长春殿起居,然后退到正衙,站班宣布制命。
仁宗天圣四年十二月,下诏明年正月初一先率领百官到会庆殿,为皇太后上寿,饮酒结束后,再到天安殿接受朝贺,并令太常礼院修订仪制。
天圣五年正月初一,晨漏未尽三刻,宰臣、百官与辽使、各军将校,都穿常服在会庆殿集合。内侍请皇太后出殿后帷幄,鸣鞭,升坐;又到殿后皇帝帷幄,引导皇帝出来。皇帝穿靴袍,在帘内向北的褥位再拜,跪着说:"臣某说:元旦开启福运,万物更新。谨祝尊号皇太后陛下,承受时节福佑,与天同寿。"内常侍承旨回答说:"迎新的福佑,与皇帝共享。"皇帝再拜,到皇太后御座稍东的位置。内给事斟酒交给内谒者监进献,皇帝跪下进酒后,用盘起身,内谒者监接过,皇帝退到褥位,跪着奏报:"臣某叩头说:元旦佳节,不胜大庆,谨上万岁寿。"再拜,内常侍宣答说:"恭敬地举起皇帝寿酒。"皇帝再拜,拿着盘子侍立,教坊乐停止,皇帝接过空杯返回帷幄。通事舍人引导百官横列,典仪赞礼再拜、舞蹈、起居。太尉从西阶登殿,在帘外称贺,下阶,回位,都再拜、舞蹈。侍中承旨说:"有制命。"都再拜,宣旨说:"迎新的吉庆,与各位共享。"都再拜、舞蹈。阁门使在帘外奏报:"宰臣某以下进寿酒。"都再拜。太尉从东阶登殿,翰林使斟御酒盏交给太尉,太尉拿着盏盘跪着进献到帘外,内谒者监跪着接过进献,太尉跪着奏报:"元旦佳节,臣等不胜欢庆,谨上万岁寿。"下阶,回位,都再拜。宣徽使承旨说:"举起各位的酒杯。"都再拜。太尉登殿,立在帘外,乐止。内谒者监出帘交出空杯。太尉下阶,横列,都再拜、舞蹈。宣徽使承旨宣召群臣登殿,再拜,登殿,到东西厢就坐,饮酒三轮,侍中奏报礼仪结束,退下。枢密使以下在长春殿迎接皇帝车驾,起居称贺。百官到朝堂换朝服,在天安殿站班朝贺,皇帝穿衮冕接受朝贺。礼官、通事舍人引导中书令、门下侍郎分别从案几上取所奏文书,到褥位,解剑脱鞋,按顺序登殿,分东西站立。各地方镇的表章、祥瑞案先放在门外,左右令史穿红衣对举,给事中押祥瑞、中书侍郎押表案进入,分别到东、西阶下相对站立。朝贺结束后,换戴通天冠、穿绛纱袍,举杯上寿,只举四次爵。皇帝车驾回内宫,按常规礼仪恭谢太后。
神宗元丰元年,下诏龙图阁直学士、史馆修撰宋敏求等详细制定正殿御殿仪式注文,敏求于是进呈《朝会仪》二篇、《令式》四十篇,下诏颁布施行。其制度:
元旦、冬至大朝会,有关部门在大庆殿设置御座,御座左右稍北设东西房,殿后设东西阁,百官、宗室、客使在朝堂内外安置。五辂先陈列在庭院,兵部在殿内外设置黄麾仗。大乐令在横街南陈设宫架之乐。鼓吹令在宫架外分置十二案。协律郎二人,一位在殿上西阶前楹,一位在宫架西北,都面向东。陈列舆辇、御马于龙墀,伞扇于沙墀,贡物于宫架南(冬至不设贡物),其余则排列在大庆门外。在街上陈设将士。左右金吾六军诸卫统率所部,在门及殿庭列黄麾大仗。百官、客使等都入朝。文武常参官穿朝服,陪位官穿公服,近仗在阁外陈列。大乐令、乐工、协律郎入就位。中书侍郎持各方镇表案、给事中持祥瑞案在大庆门外左右等候(冬至不设给事中位、祥瑞案)。各侍卫官穿各自的器服。
皇帝车驾出来,到西阁下车,符宝郎奉宝到阁门迎接,百官、客使、陪位官都入就位。侍中奏报中严,又奏报外办。殿上鸣鞭,宫悬撞黄钟之钟,右五钟都应和。内侍承旨索扇,扇合,皇帝戴通天冠,穿绛纱袍。御舆出,协律郎举麾奏《乾安》乐,鼓吹振作。皇帝从西房出来,下舆就坐,扇开,殿下鸣鞭。协律郎偃麾乐止,炉烟升起。符宝郎奉宝放在御座前,中书侍郎、给事中押表案、祥瑞案进入,到东西阶下相对站立,百官、宗室及辽使班列分东西,按顺序进入,《正安》乐作,就位。乐止,押乐官归本班,起居结束,再回案位。三师、亲王以下及御史台、外任正官、辽使都就北向位。典仪赞拜,在位者都再拜,起居结束后,太尉将登殿,中书令、门下侍郎都降到西阶下站立(凡太尉行走则乐作,到位置乐止)。太尉到西阶下,解剑脱鞋登殿。中书令、门下侍郎各从案上取所奏文书到褥位,解剑脱鞋按顺序登殿,分东西站立等候。太尉到御座前,面向北跪奏:"文武百官、太尉具官臣某等说:元旦开启福运,万物更新(冬至改为'晷运推移,日南长至')。谨祝皇帝陛下应天纳福,与天同寿。"俯伏,起身,下阶,佩剑穿鞋(其他官员准此)。回位,在位官都再拜、舞蹈,三呼万岁,再拜。侍中进到御座前承旨,退到阶前,面向西,称制宣答说:"迎新的庆贺(冬至改为'履长之庆'),与各位共享。"赞者说"拜",舞蹈,三呼万岁。横列的官员分班站立。中书令、门下侍郎登殿到御座前,各自奏报各方镇表章及祥瑞结束后,户部尚书到承制位俯伏跪奏各州贡物,请求交付有关部门。礼部尚书奏报各蕃国贡物也是如此。司天监奏报云物祥瑞,请求交付史馆,都如上仪。侍中进到御座前奏报礼仪结束,殿上承旨索扇,殿下鸣鞭,宫悬撞蕤宾之钟,左五钟都应和,协律郎举麾,宫悬奏《乾安》乐,鼓吹振作,皇帝下座,御舆从东房进入,扇开,偃麾乐止。侍中奏报解严,百官退回休息处。客使、陪位官都退下。
有关部门设置食案,大乐令在殿上陈设登歌,二舞进入,立在宫架南。预坐应升殿者在御座前,文武相对,不同位置重行,以北为上,不升殿者在东西廊下。尚食奉御在殿东楹稍南设寿尊,在尊南设坫,加爵一只。有关部门在殿下东西厢设上下群臣酒尊。侍卫官及执事者各立其位,仗卫仍立等候,上寿百官站班如朝贺仪式。
侍中奏报中严、外办,听到鸣鞭,索扇,皇帝戴通天冠,穿绛纱袍,御舆出东房,乐作。皇帝就坐,扇开,乐止。赞拜结束,光禄卿到横街南,跪奏:"具官臣某说,请求允许群臣上寿。"起身,侍中承旨称"制可",稍退。舍人说"拜",光禄卿再拜结束,复位。三师以下就位,赞者说"拜",在位者都拜舞,三呼万岁。太尉登殿,到寿尊处,面向北,尚食奉御斟御酒一爵交给太尉,太尉插笏执爵到前跪进,皇帝执爵,太尉出笏,俯伏,起身,稍退,跪奏:"文武百官、太尉具官臣某等叩头说:元旦首福,臣等不胜大庆,谨上千万寿。"俯伏,起身,下阶,复位。赞者说"拜",在位者都再拜,三呼万岁,侍中承旨退下,面向西宣旨说:"举起各位的酒杯。"赞者说"拜",在位者都再拜,三呼万岁,面向北,班列分东西顺序站立。太尉从东阶侍立。皇帝举第一爵,《和安》乐作,饮毕,乐止。太尉接过空杯放回坫,下阶。三师以下再拜、舞蹈,呼万岁如上仪。
侍中进奏:"侍中具官臣某说,请求延请公王等登殿。"俯伏,起身,下阶,复位,侍中承旨退下,称"有制",赞者说"拜",在位者都再拜。宣旨说:"延请公王等登殿。"赞者说"拜",在位者都再拜。公王等到东西阶,登殿立在席后。尚食奉御进酒,殿中监省酒进献。皇帝举第二爵,登歌作《甘露》之曲。饮毕,殿中监接杯,乐止。群臣登殿,就横行位。舍人说:"各赐酒。"赞者说"拜",群官都再拜,三呼万岁。舍人说:"就坐。"太官令行酒,群官插笏接酒,宫悬作《正安》之乐,文舞进入,立在宫架北。行酒一轮。凡行酒结束,太官令奏报巡周,乐止。尚食进食升阶,依次放在御座前。又设群官食物,结束,太官令奏报食遍。太乐丞引《盛德升闻》之舞进入,作三变,结束,退出。殿中监进第三爵,群官立在席后,登歌作《瑞木成文》之曲。饮毕,乐止。殿中丞接空杯,舍人说:"就坐。"群官都坐。又行酒、作乐、进食,如上仪。太乐丞引《天下大定》之舞,作三变,结束,退出。殿中监进第四爵,登歌奏《嘉禾》之曲,如第三爵。太官令行酒又一轮,乐止,舍人说:"可以起身。"百官都立在席后,侍中到御座前跪奏,礼仪结束,俯伏,起身,与群官都下阶复位,赞者说:"拜。"都再拜、舞蹈,三呼万岁,起身,分班站立。殿上索扇,扇合,殿下鸣鞭,太乐令撞蕤宾之钟,左右钟都应和。协律郎俯伏,举麾。太乐令令奏《乾安》之乐,鼓吹振作。皇帝下座御舆从东房进入,扇开,乐止。侍中奏报解严,有关部门承旨撤仗。百官再拜,依次退下。
旧制,朝贺、上寿,皇帝执镇圭,到这时开始废去不用。
元祐八年,太常博士陈祥道说:"尊重人而轻视马,古今相同。所以觐礼马在庭中,而侯氏升堂传达使命。聘礼马在庭中,而宾升堂私下会见。现在元旦朝会仪式,御马立在龙墀之上,而特进以下立在庭中,这不符尊重贤才、体恤群臣之意。请求改定仪注,将御马放在庭中,于义理更为妥当。"
旧制规定,五月初一举行朝会,熙宁二年下诏废除了这一制度。元符元年四月,得到了传国受命宝,礼官上言:"五月初一按照旧例应当举行大朝会,请求在这一天举行受宝礼,依照上尊号宝册的礼仪。"前一天,皇帝在殿内斋戒,第二天,头戴通天冠、身穿绛纱袍,亲临大庆殿,降座接受宝玺,群臣上寿祝贺。此后,徽宗在元旦接受八宝及定命宝、冬至日接受元圭,都在大庆殿举行朝贺礼。
《新仪》编成后,将《元丰仪》中的太尉改为上公,侍中改为左辅,中书令改为右弼,太乐令改为大晟府,《盛德升闻》改为《天下化成》之舞,《天下大定》改为《四夷来王》之舞,并增加刑部尚书上奏"天下案件审理完毕,请交付史馆"的内容,其余都依照旧仪。凡遇到国丧则废止朝会,如果无事不临朝,则下达敕令说:"不御殿。"群臣在阁门上表称贺。
绍兴十二年十月,臣僚上言:"臣私下认为元旦是一年的开端,冬至是阳气回复的开始,圣人重视这两个日子,制定了朝贺的礼仪。自从上古以来,没有更改过。汉高祖在五年即位,而七年才在长乐宫接受朝贺。我太祖皇帝在建隆元年即位,在崇元殿接受朝贺。陛下临朝十六年,元旦、冬至的朝贺,从未举行过,艰难时期应该无暇顾及。如今太母回宫,是国家大庆,四方前来朝贺,确实正是时候。希望从今以后元旦、冬至举行朝贺之礼,以彰显天子的尊贵,或许能使旧典不至于废弛。"礼部太常寺考定朝会礼仪,依照本朝旧例,设置黄麾、大仗、车辂、法物、乐舞等,百官身穿朝服,两次跪拜上寿,宣召王公升殿,间饮三周。诏令:"从明年开始举行。"十一月,权礼部侍郎王赏等人上言:"朝会的制度,元旦、冬至及大庆日受朝受贺,是在大庆殿。文德、紫宸、垂拱殿的礼制各有不同,每月朔日临朝则在文德殿,称为前殿正衙,仍设置黄麾半仗;紫宸、垂拱都是侧殿,不设仪仗。元旦临近,大庆殿的礼仪事务繁多,请求等到明年冬至另行请示。"诏令听从。
第二年,阁门司上言:"依照汴京旧例,遇到举行大礼,则冬至及次年元旦朝会都停止。"
十四年九月,主管部门上言:"明年元旦朝会,请求暂时以文德殿作为大庆殿,应当设置黄麾大仗五千零二十七八,想暂时减去三分之一;应当设置八宝在御座的东西两侧,以及登歌、宫架、乐舞、各州各藩贡物。临安府的退休官员、各路贡士第一名,都令他们立班。"诏令听从。十五年元旦,皇帝亲临大庆殿接受朝贺,文武百官按照礼仪朝贺。
常朝的礼仪。唐朝以宣政殿为前殿,称为正衙,就是古代的内朝。以紫宸殿为便殿,称为入阁,就是古代的燕朝。而外面还有含元殿,含元殿不是元旦、冬至大朝会不临御。正衙则每天接见,群臣百官都在,称为常参,后来这个礼仪逐渐废止。后唐明宗开始诏令群臣每五天随宰相入见,称为起居,宋朝沿袭这一制度。皇帝每天亲临垂拱殿。文武百官每天赴文德殿正衙称为常参,由一位宰相押班。每月朔望的朝会也在此殿。每五天的起居则在崇德殿或长春殿,中书、门下为班首。长春殿就是垂拱殿。到元丰年间官制改革,开始诏令侍从官以上每天朝于垂拱殿,称为常参官。百司朝官以上,每五天朝于紫宸殿一次,称为六参官。在京朝官以上,每月朔望朝于紫宸殿一次,称为朔参官、望参官,于是成为定制。
正衙常参。本朝的制度:两省、台官、文武百官每天赴文德殿立班,一位宰臣押班。常朝官如有诏旨免常朝,以及值班轮番宿卫者不赴。遇到假日三天以上,则行横行参假。宰相、参知政事以及免常朝者全部集合(事务紧急,来不及赴横行参假者,牒报御史台。如遇到亲王、使相经过正衙,则另取圣旨)。群官凡见、谢、辞者,都赴正衙。当天,文武班尚书、上将军以下,都先依次站立在殿门之外,东西相对(文班一品、二品不依次站立)。正衙见、谢、辞官站在大班的南面,右巡使站在正衙位的南面,面向北。台官大夫、中丞、三院御史各就位作揖,班位再次作揖(三院不全则不揖)。作揖完毕,台官与左巡使先入,各就各位(左右巡使站在钟鼓楼下,左巡使奏报武班,右巡使奏报文班。如果只有一位巡使,则就入班南站立,单独奏报。如都缺,则在台官或员外郎以下差人代理)。接着两班及右巡使入,接着见、谢、辞官入,接着两省官入(两省官从殿西偏门进入,在右勤政门北偏门站立,等文武班将到,沿着午阶就位),接着文班一品、二品入。接着宰臣从东上阁门出来,就位,一位通事舍人站在阁门外,面向北,四色官站在他后面。舍人传报承旨奉敕不坐,四色官应诺急忙快步走到放班位宣布敕令,在位官都再拜而退。那些应当行横行的,班列站定后,通事舍人引导群官转身向北,舍人引导再拜复位,如同常朝之仪(两省官的幕次原先在中书门外,近来制度就便权且在朝堂门南上将军幕次)。凡是见、谢、辞官(新授、加恩、出使到京者),宰臣、亲王、使相(等班次排定,引赞引导从东上阁门出来,到押班位,面向西站定,先到午阶南中书门下正衙位再拜,然后回到押班位)、枢密使、副使、知院、同知院、签书院事、参知政事、宣徽使、宗室节度使以下至刺史将军(等班次排定,四方馆吏引导从东上阁门出来,到殿庭,从东黄道走到正衙位,面向北,以西为头,将军以东为头。正衙礼毕,宰臣、枢密从西便门出去,亲王宗室进入东上阁门),观文殿大学士、资政殿大学士、观文殿学士、三司使、翰林资政侍讲、侍读学士、直学士、知制诰、待制(直学士以上集中在丞郎幕次,待制集中在上将军幕次。等班次排定,四方馆吏引入殿西便门赴班,在大夫、中丞之前走出),门下、中书侍郎至正言(四方馆吏引导先集中在勤政门北,等班次排定,在一品、二品官未就位前先就位,放班完毕,从西偏门出去),御史大夫至御史(序班如同常朝),三师、三公、仆射,东宫三师、三少(班列进入殿门,朝堂吏引入殿东便门赴班,在两省、台官之前走出),尚书丞郎、左右金吾上将军至将军(序班如同堂朝),节度使至刺史、军职四厢都指挥使以上,三司副使、文班京朝官、武官郎将以上,分司官、枢密都承旨、诸使副、医官带正员官者(都文东武西相对,重行序立,其余如同常朝),那些权三司使、开封府,吏部铨、秘书监、修撰、直馆阁校理检讨、三司判官、主判官、开封府判官、推官、宫僚、内职、军校领郡者,内客省使至通事舍人,节度行军司马至团练副使,幕职上佐州县官,诸司勒留官新受者,京朝官改赐章服者,致仕、责授、降授、并谢(行军副使仍辞)。京朝官、贡举发解完毕者也见(依照仪制,知贡举官应当谢辞。近年都即时锁宿,所以谢辞都停止)。
垂拱殿起居,则内侍省都知、押班,率领内供奉官以下并寄班等先起居;接着客省、阁门使以下(呈进目者),接着三班使臣(节度、观察、防御、团练、刺史等子弟充任供奉官、侍禁、殿直,有旨令内朝起居者),接着内殿当直诸班(殿前指挥使、左右班都虞候以下、内殿直、散员、散指挥、散都头、金枪班等),接着长入祗候、东西班殿侍,接着御前忠佐,接着殿前都指挥使率领军校至副指挥使,接着驸马都尉(任刺史以上者缀入本班),接着诸王府僚,接着殿前诸军使、都头,接着皇亲将军以下至殿直,接着行门指挥使率领行门起居(以上都由内侍赞喝)。如果传宣前殿不坐,则宰相、枢密使、文明殿学士、三司使、翰林枢密直学士、中书舍人、三司副使、知起居注、皇城内监库藏朝官、诸司使副、内殿崇班、供奉官、侍禁、殿直、翰林医官、待诏等同班入;接着亲王、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率领军校至副都指挥使,接着使相,接着节度使,接着统军,接着两使留后、观察使,接着团练、防御使、刺史,接着侍卫马步军使、都头,起居完毕,见、谢班入。如果临御崇德殿(即紫宸殿)。则枢密使以下先就班,等升座(诸司使副以下至殿直,分东西对立,其余都面向北。长春殿都面向北),宰相、参知政事最后入(以上都由阁门赞喝)。每天只再拜,朔望及三天假,枢密使以下都舞蹈。早朝,则宰相、枢密、宣徽使起居完毕,升殿问圣体。宰相奏事,枢密、宣徽使退下等候。宰相对答完毕,枢密使再入奏事。接着三司、开封府、审刑院及群臣依次登殿(大两省以上在京师领职有公事者,允许随时请求对奏。其余受命出使事务重要者,想要回奏事情,则允许先进宫取旨)。那些见、谢、辞官,依次进入庭中。凡是见者先,谢者次之,辞者又次之(出使闲慢或未升朝官,或者只在门外跪拜,从秘书监、上将军、观察使、内客省使以上得以在殿门台阶上跪拜,以及升殿只在御座前跪拜,其余都在庭中班次)。只有宰相、亲王、使相赴崇德殿,则由宣徽使通唤,其余都侧立等候通报,再拜舞蹈;致辞,则不舞蹈;见,则将相升殿问圣体。那些赏赐分物酒食及收进奉物,都舞蹈称谢(凡是收进奉物都入谢)。幕职、州县官谢、辞,则由判铨官引对,并在殿门外宣读告辞戒励。凡是国家有大庆瑞及出师胜捷,枢密使率领内职军校入贺致辞,阁门使宣答;宰相致辞,宣徽使宣答。如赐酒,则预坐官后入,作乐送酒,如同曲宴的礼仪。晚朝则宰相、枢密、翰林学士当值者,以及近侍执事之臣都赴。
乾德六年九月,开始以旬假日临御讲武殿(又名崇政),近臣只赴早参(宰相以下穿靴执笏,诸司使以下系带)。那些节假及大祀,都令按照制度。
开宝九年四月,诏令旬休日不处理政事。等到太宗即位,又恢复旧制临朝。退朝进食完毕后,则换服装,临御崇政殿。先群臣告谢,接着军头引见司在殿下奏事,接着三班、审官院、流内铨、刑部及诸司引见官吏。如果假日起居辞见完毕,即移御座,临轩理事。退下后,又有奏事,或者检阅器物的样式,称为后殿再坐。
淳化三年,令主管部门申明十五条:常参文武官如有在朝堂行私礼,跪拜,待漏时行立失序,谈笑喧哗,进入正衙门执笏不端正,行立迟缓,到班列行立不正,趋拜失仪,言语略喧,穿班仗,出阁门不立即就班,无故离位,廊下食、行坐失仪,入朝及退朝不从正衙门出入,非公事进入中书。违犯者夺俸一月;主管部门检举,拒不伏者,记录上奏贬降。
景德二年,光禄寺丞钱易上奏说:"我私下看到文德殿的常朝人数不到三四十人,大概是因为所有掌管职务的官员只参加五日的起居朝会,很违背旧制。希望下令让他们都来参加朝参。"于是下诏:所有三馆、秘书阁、尚书省二十四司、诸司寺监的朝臣,除了在内殿起居之外,都要到文德殿参加常参。审刑院、大理寺、台直官、开封府判官推官司录两县令、司天监、翰林天文、监仓场库务等官员仍然免参。
大中祥符二年,御史知杂赵湘上奏说:"我看见常参官每天赶赴早朝,大多不够整肃。按照旧制,都要早早到待漏院,等候开内门后一起进入。但因为每天要到辰时才上朝,所以常常到晚了才进入。又因为风雨寒暑,很多人就称病请假,应该命令知班驱使官查看那些来得晚的官员,申报上奏。称病的派医生亲自查看。"
天禧四年十月,中书省、门下省上奏说:"唐朝的旧例:每五天开一次延英殿,单日处理政事,双日不坐朝。如今朝廷内外安宁,政务刑法清简,希望按照旧例,每三天或五天亲临朝堂处理政事,单日处理政事,双日不坐朝。至于刑法、钱谷等事务,派遣差遣臣僚,除了急切大事必须当面奏对之外,其余都让中书省、枢密院代为上奏。"下诏让礼仪院详细审定,双日前殿后殿都不坐朝,单日处理政事;有时在长春殿,有时在承明殿,所有在内殿起居的群臣都按照日常起居的惯例;其余按中书省、门下省的提议执行。不久又请求单日在承明殿常朝,按照假日便服处理政事,不鸣鞭。下诏同意。
康定初年,下诏中书省、枢密院、三司,在大节日、大忌日放假一天,小节、旬休都在后殿奏事,前后不得超过五班,其余允许在后殿应对,御厨提供食物。假日,崇政殿辰时漏刻,皇上进入内宫进食,等候再次坐朝时再行奏对。
神宗即位,御史中丞王陶将《皇祐编敕》中宰相押班的仪制移交中书省,说"天子刚刚即位,大臣不应该毁坏废弃朝廷礼仪",没有得到答复。旧制:自从祖宗以来,每天亲临垂拱殿,待制、诸司使以上官员都参加,而百官在文德殿列班,称为常朝;每五天都入朝,称为起居。平时,宰相在垂拱殿奏事完毕,到文德殿押班,有时到太阳偏西还没有退朝,就由阁门传旨宣布退班,大多不再前去。王陶认为韩琦、曾公亮违反旧例不押班是不恭敬,弹劾他们。韩琦、曾公亮上表等待治罪,并且说:"唐朝及五代的《会要》,每月九次开延英殿,其余日子宰相应当押正衙班。到延英殿奏对的当天,在皇帝没有到内殿之前,传旨宣布退班,那么宰相不押正衙班就很明白了。自从祖宗连续每天临朝,宰相奏事。到祥符初年,才开始下诏遵循旧例,押文德殿班。因为妨碍本职工作而逐渐废止,直到今天。请求下达太常礼院详细审定。"王陶因此被贬官。司马光接任御史中丞,请求命令宰相遵守国家旧制押班,不须要详细审定。不久下诏:"宰相在春分辰初、秋分辰正,如果垂拱殿议事没有结束,允许不到文德殿,由御史台宣布退班。"司马光又说:"垂拱殿奏事完毕,春分以后很少有不经过辰初的,秋分以后很少有不经过辰正的,这样看来从今以后宰相时常不到文德殿押班。请求春分辰正、秋分巳初,如果奏事没有结束,就按照现在的诏令,希望这个礼仪不至于就此废止。"于是下诏春秋分都按辰正执行。
熙宁六年正月,西上阁门副使张诚一说:"垂拱殿常朝,先由内侍唱报内侍都知以下到宿卫行门共计十八班举行起居礼,然后由通事舍人引导宰执、枢密使以下大班进入,接着是亲王,然后是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以下,再是皇亲使相以下十班进入,之后才引见、谢恩、辞行。有时遇到百官起居的日子,从行门之后,通事舍人引导枢密以下,接着亲王、使相以下到刺史十班进入,然后才奏报两巡使起居。站立定后,才引导两省官进入,接着阁门引导宰臣以下大班进入。起居礼完毕,等百官全部退出,两省班退出,然后两巡使退出,中书省、枢密院才奏事,这时天已经很晚了。况且大班本来不分别丞郎、给谏、台省以及常参官,现在唯独让使相以下分别出来,白白浪费了时间。请求在遇到垂拱殿百官起居的日子,将亲王以下十班合并为四班,亲王为一班,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使为一班,皇亲使相以下到刺史按重行异位分为两班,可以减少六班,如果垂拱殿常朝不涉及百官起居,或者紫宸殿百官起居,那么亲王、使相以下的班次,都按照旧有的礼仪顺序进入起居。"采纳了这个建议。九月,引进使李端悫说:"近来初一、十五皇帝驾临文德殿上朝,严寒酷暑多次烦劳皇帝出行,而紫宸殿的朝会一年中很少举行。请求初一在文德殿上朝,十五在紫宸殿坐朝,这样正衙、内殿的朝仪可以同时举行。"采纳了这个建议。
元丰八年二月,下诏:三省、御史台、寺监长官副职、开封府推判官六参,职事官、赤县丞以上、寄禄升朝官在京中任职的望参,不任职的朔参。
哲宗元祐四年十月,根据户部尚书吕公孺的建议,下诏朔参官同时参加望参,望参官同时参加六参。五年,下诏权侍郎每天参加朝参。
绍圣四年十月,御史台上奏说:"外任官员到京城朝见结束后,都命令他们参加朔、望参。"不久又说:"元丰官制,朝参班序有日参、六参、望参、朔参,已经写进法令。元祐年间,改为朔参兼赴望参,望参兼赴六参,有失先朝分别等级的意思。只按照元丰的仪制法令执行。"采纳了这个建议。
政和年间详细制定了《五礼新仪》,有《文德殿月朔视朝仪》、《紫宸殿望参仪》、《垂拱殿四参仪》、《紫宸殿日参仪》、《垂拱殿日参仪》、《崇政殿再坐仪》、《崇政殿假日起居仪》,具体内容没有记载。中兴后沿用旧制。
乾道二年九月,阁门上奏:垂拱殿四参(四参官是指宰执、侍从、武臣正任、文臣卿监员郎监察御史以上),皇帝就坐后,先宣读奏目。知阁以下,接着御带、环卫官以下,接着忠佐、殿前都指挥使以下,接着殿前司员僚,接着皇太子,接着行门以上,这些班次都行常起居礼。接着枢密、学士、待制、枢密都承旨以下,知阁并祗应武功大夫以下,通班行常起居礼。接着亲王,接着马步军都指挥使,接着使相,接着马步军员僚以上,这些班次都行常起居礼。接着殿中侍御史进入侧室宣读大起居完毕,回到侍立的位置。接着宰执以下,以及两省官、文武百官进入,相对站立定,通班面向北站立,行大起居礼完毕(凡是常起居行两拜礼,大起居行七拜礼),三省官员升殿侍立。接着两省官退出,接着殿中侍御史对揖后退出,三省、枢密院奏事,接着引见、谢恩、辞行,接着引导臣僚奏事完毕,皇帝起身。下诏:"今后遇到四参的日子,分起居班次,可以把殿中侍史以及宰执以下百官班,移到枢密以下班之后举行起居。却让亲王以及殿前都指挥使以下殿前司员僚,各自在宰执以下班之后举行起居,其余都照此执行。"
淳熙七年九月,下诏:"从今以后垂拱殿日参,宰臣特别免除宣报姓名。"
嘉定十二年正月,臣僚上奏:"我私下看到皇帝驾临正殿,或者驾临后殿,固然可以交替举行,四参官也有固定日期。近来每天把常朝改为后殿,四参的礼仪也多不举行,正殿、后殿、四参间或免除。陛下临朝的日子固然没有停止,但外廷不知道圣上的旨意,有人说姑且从简便利,这不是用来整肃百官的办法。常朝的礼仪只限于侍从臣僚,后殿的礼仪侍从臣僚不参与,四参只到卿郎一级,却连续几个月仅或举行一次。天威近在咫尺,如此疏远简慢,这不是用来尊崇君主而激励百官的办法。希望陛下严格常朝、后殿、四参的礼仪,激发群臣严肃谨慎之心,彰显清明时代励精图治的作为,岂不是很好吗。"采纳了这个建议。
起初,群臣参见、辞行、谢恩都要到正衙。淳化二年,知杂御史张郁上奏说:"设立正衙称为外朝,凡是群臣辞行、参见以及谢恩,先到正衙,参见完毕后,御史台将官员的官位姓名报告,阁门才允许入宫奏对,这是国家的旧制。自从乾德年间以后,开始下诏先赴宫中谢恩,然后到正衙。而文武官员在宫中谢恩后,第二天都要到正衙,内诸司遥领刺史、阁门通事舍人以上新授官职的也要到正衙辞行谢恩,出使急速免去衙辞的也要写状纸报告御史台,违反的罚一个月的俸禄。那些内诸司职官以及将校到刺史以上新授官职的,希望和百官一样,到正衙谢恩。"采纳了这个建议。元丰年间确定了朝参的制度后,侍御史知杂事满中行上奏说:"文德殿正衙的制度,还保留着常朝的虚名,沿袭着横行的错误惯例,有关部门失于申请,未能纠正。两省、台官、文武百官到文德殿,东西相向对立,一位宰相押班,听到传旨不坐朝,就行两拜礼后退下,称为常朝。遇到休假以及三天以上,所有应在内殿起居的官员全部集合,称为横行。从宰相、亲王以下所有应当参见、谢恩、辞行的,都要先到文德殿,称为过正衙。但在京任职的官员照例用别的敕令免参,宰相押班近年已经停止,而武班各衙本朝又不常设置。所以现在参加常朝的,只有御史台官与审官、待次阶官而已。如今垂拱殿内殿宰臣以下已经每天参朝,而文德殿常朝仍然没有废除,荒谬颠倒,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。至于横行参假,以及参见、谢恩、辞行官员先过正衙,虽然沿袭了唐朝的故事,但必须等天子驾临殿廷的日子举行才行。"下诏交给详定官制所处理。详定官制所说:"如今天子每天在垂拱殿听政,以接见执政官以及内朝之臣,而又在另外的殿宣布不坐朝,实在是因袭习惯的错误。再加上有职务的升朝官每五天去一次起居,而没有职务的反而称为参朝,疏密的比例尤其不当。另外辞行、参见、谢恩,已经自己入宫觐见天子,那么在前殿正衙对拜就是虚文。那些连续遇到朝假的日子,百官都去大起居,不应当再有横行参假。应该按照满中行说的办。"于是常朝、正衙、横行的礼仪都废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