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传

卷一百九十一儒林二

作者:脱脱等朝代:类别:纪传体断代史 · 白话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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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旦字周父,滨州渤海人。年少时就有出众的才华,博学且擅长文辞。考中进士第一名,担任将作监丞、升州通判。当时江南刚刚平定,淘汰李氏时期所度的僧人,减少了十分之六七。胡旦说:“他们无田产房屋可回,将会聚众成为盗贼。”于是将他们全部刺字充军。升任左拾遗、直史馆,多次上书谈论时政利弊。出任淮南东路转运副使、海州知州。过了一年,被召回朝廷。

在此之前,卢多逊被贬,赵普被罢相。那年夏天,黄河在韩村决口,不久又堵住。胡旦献上《河平颂》说:“上天赐福我大宋,让君王统治万民。与天同休,与尧比邻。有大水泛滥,淹没百姓。若非圣人出现,谁能谋划度量。蔽贤者被斥退,壅泽者被治罪。我防大患,黄河岂能为害。逆臣卢多逊远放,奸臣赵普被摒弃。圣道如堤,崇高海内。皇帝说守文,是堵塞是亲近。调集你的卫兵,役使你的百姓。百姓尽力,臣子勤职。工程结束,黄河因此堵塞。唐尧时怀山襄陵,实是警示神德。汉武帝宣防,实是彰显法度。我堵塞长河,融流惠泽。圣功明昭,万代成法。”太宗看到颂中有“逆逊、奸普”的话,召来宰相说:“胡旦献颂,词意悖逆。朕亲自提拔他为甲科,历任外任,所到之处没有善行。任海州知州时被下属告发,案情已具,正逢大赦,朕爱惜他的才能而赦免其过,尚且让他处于近臣之列,又领史职,竟敢如此恣肆狂妄,应赶快驱逐他!”立即贬为殿中丞、商州团练副使。

呈上《平燕议》说:

如今幽州在北门之外,东封泰山不是国家急需,希望移用那些资财去从事北伐。而且天时、地利、人事都有可伐的迹象。岁星所临之处,其地受福。今年春末至来年,岁星在宋的分野;今年初秋至六年,镇星在燕的分野。从今年开始准备,到明年春天出兵。北兵遇到春夏,则毡裘、皮履、羊弓、塞马都不能用,而中原士卒向来不耐寒,往北遇到温暖,筋力勇健。以勇健的士兵驱使不用的敌人,乘福庆之时讨伐灾殃之城,成功立业,就在于此了。

长淮以北,太行以东,黄河水灾停止,土地很肥沃。趁其丰实,收取他们的谷帛,减价折纳,用现钱高价收购,官府多积储,兵役无忧,用兵丰财,可成大事。

太原攻克以来,至今七年,兵甲很锋利,士卒很雄壮,夜寝晨兴,寒衣饥食。如果用促装的赏赐,发兵而用之,恩赏的资财,成功而赏之,可以齐心平敌,开拓旧境。

幽州平地面向敌人,形势上必须选择四人,分管方面,以刚断勇毅的人主管,选和平恭慎的一人统率。幽州之北,都是山谷,通行人马的不超过十处,领将士的也选十人,同行则共议兵机,分兵则各司军事,寇来则同战以驱逐,寇归则画疆以扞卫。如果堵塞山路,余寇在燕地与大军相持,则拖延时间以度春夏,寇不能耐热,有退无进。使刚勇才力的士人各自为将,多则分部扞敌攻城,两尽其力。确定其军名,充实其军数。我寡彼多则力不胜,我实彼虚则胜有余。力均则比较地形,地均则争谋略,分清勇怯,各尽其用。

将茶盐香药的价格十分减少二分,从新者先卖于边城要路、军马屯所。将草粟钱帛的价格十分增加二分,纳货而出券的到本场交货,得货的沿各路纳税。拿出往来四方的富饶,作为两地的费用消耗,自然商人得利,则向人购买,人得资财,则勤于农耕。所以必定使民效加倍之力,国贮九年之积,科拨不依靠度支,转输何须漕运。草粟的供给,攻具的使用,转运发运,作为后继。

如今将用二十万之众,役使三十州的百姓,希望陛下明降如日月的信义,先示如雨露的恩泽。民知信赏则悦而忘死,士得供给则死而力战。如此则敌垒不足攻下,猾寇不足歼灭。

起用为左补阙,复直史馆。升修撰,参与修国史,以尚书户部员外郎知制诰,升司封员外郎。

有个受雇抄书的翟颖,胡旦曾与他交好,便为他改名马周,认为是唐代马周再世,上书诋毁时政,并自荐可为大臣。又举荐了十个才能可任辅弼的人,言辞颇为壮丽。当时人都认为是胡旦所为。马周获罪流放海岛,胡旦也被贬为坊州团练副使。因擅自离开所部到鄜州谒见宋白,被弹劾后,特旨释放。调任绛州。逐渐复为工部员外郎、直集贤院,升本曹郎中、知制诰、史馆修撰。

向来与宦官王继恩交好,替王继恩起草制词过于赞美。王继恩败露,真宗听说后厌恶胡旦,贬为安远军行军司马,又削除官籍流放浔州。咸平初年,移通州团练副使,调任徐州,以祠部员外郎分司西京,又任保信军节度副使。很久以后,以司封员外郎任襄州通判。封泰山时,改祠部郎中,为母服丧,服丧期满后,说父亲去世时曾诏令夺情起复,请求追行三年服丧。不久失明,以秘书省少监退休,住在襄州。又升秘书监,去世。

胡旦喜欢读书,失明后仍让人诵读经史,靠着几案听不停。著有《汉春秋》、《五代史略》、《将帅要略》、《演圣通论》、《唐乘》、《家传》等三百余卷。制作大砚台,方圆五六尺,刻字埋藏,称为“胡旦修《汉春秋》砚”。晚年尤其贪财,干扰州县,把持官吏短长,被时论鄙薄。死后,子孙很穷,灵柩寄放在民间。皇祐末年,知襄州王田替他向朝廷请求,得钱二十万下葬。

贾同字希得,青州临淄人。五代时,杨光远反叛,贾同的祖父贾崇率领乡里四百余家保守愚谷山,保全活命两千人。贾同起初名罔,字公疏,笃学好古,当时有名声,著《山东野录》七篇。四十多岁时,同进士出身,真宗命他改现在的名字。王钦若正显贵,听说贾同的名声,想招致他,他坚决推辞不去。过了八九年,才补历城主簿。张知白推荐为大理评事,兖州通判。

天圣初年,上书说:“自祥符以来,谏诤之路堵塞,丁谓乘机制造符瑞欺骗先帝。如今丁谓奸邪已暴露,应明确告示天下,纠正符瑞的谬误,罢除宫观的崇奉,归还不急用的卫兵,收回无名的实际耗费,使先帝免于后世非议,国家没有因循的过失。”又说:“寇准忠诚正直,疾恶如仇。自他被贬黜,天下人不知他有何罪,应让他回到内地,以明辨忠奸善恶。”当时章献太后临朝听政,而贾同如此进言,人们认为很难得。

再升殿中丞、棣州知州,去世。刘颜、李冠、王无忌及他的门人谥贾同为存道先生。

刘颜字子望,彭城人。年少丧父,好古,学不专在章句。师从高弁。考中进士,以试秘书省校书郎任龙兴县知县,因犯法免官。很久以后,授徐州文学。住在乡里,教授数十百人。采集汉、唐奏议编为《辅弼名对》。冯元、刘筠、钱易、滕涉、蔡齐进献他的书,授任城主簿。饥荒之年,发放大姓所积存的粮食,救活数千人。李迪知兖州、青州时,都征辟他为从事,去世。著《儒术通要》、《经济枢言》又数十篇。石介见到他的书,感叹说:“恨不能列于弟子门中。”其子刘庠,自有传。

高弁字公仪,濮州雷泽人。二十岁时,徒步跟从种放在终南山学习,又向柳开学古文,与张景齐名。至道年间,以文章谒见王禹偁,王禹偁认为他是奇才。考中进士,多次升官至侍御史。谏阻修建玉清昭应宫,降为广济军知军。不久以户部判官主持开封府进士考试,私自拆开糊名,被削夺二官。逐渐恢复为单州知州、邢州知州、盐铁判官。黄河在澶州决口,请求放松堤防,任水势流去,可节省民力,并扼制契丹南侵。建议被搁置。任陕州知州,去世。

高弁生性孝顺友爱。所作文章多取法《六经》及《孟子》,喜欢谈论仁义。有《帝则》三篇,为世人所传。与李迪、贾同、陆参、朱頔、伊淳相互友善。石延年、刘潜都是他的门人。

孙复,字明复,晋州平阳人。考进士不中,退居泰山。学《春秋》,著《尊王发微》十二篇,大体以陆淳为本,而增加了新意。

石介在山东有名气,从石介以下都以先生之礼侍奉孙复。孙复四十岁不娶妻。李迪知道他的贤能,将侄女嫁给他。孙复起初犹豫,石介与诸弟子请求说:“公卿不礼贤下士已经很久了,如今丞相不因先生贫贱,想把女儿托付给您,应借此成就丞相的贤名。”孙复才听从。孔道辅听说孙复贤能,前去见他,石介执杖屦站立侍奉在孙复左右,升降拜则扶他,去回谢也是如此。石介做了学官后,对人说:“孙先生不是隐士。”于是范仲淹、富弼都说孙复有经术,应在朝廷任职。授秘书省校书郎、国子监直讲。皇帝驾临太学,赐绯衣银鱼,召为迩英阁祗候说书。杨安国说他的讲说多与先儒不同,被罢免。

孔直温事败,搜到赠给孙复的诗,孙复因此连坐贬为虔州监税,调任泗州,又知长水县,签书应天府判官事。通判陵州,未成行,翰林学士赵概等十余人说孙复经学为人师,不应让他辅佐州县。留任直讲,逐渐升殿中丞,去世,赐钱十万。

孙复与胡瑗不合,在太学常互相回避。胡瑗治经不如孙复,但教养诸生超过他。孙复病后,韩琦向仁宗进言,选书吏,给纸笔,命他的门人祖无择到孙复家得书十五万言,抄录藏于秘阁。特授其一子官职。

石介,字守道,兖州奉符人。进士及第,历任郓州、南京推官。笃学有志尚,乐善疾恶,喜好声名,遇事奋然敢为。御史台征辟为主簿,未到任,因议论赦书不应求取五代及诸伪国的后裔,被罢为镇南掌书记。代父丙远任,为嘉州军事判官。遭父母丧,在徂徕山下耕种,安葬了五代未葬的七十具棺柩。在家教授《易经》,鲁人称石介为徂徕先生。入朝为国子监直讲,跟从他学习的很多,太学因此更兴盛。

石介为文有气势,曾忧虑文章的弊病,佛、老为蛀虫,著《怪说》、《中国论》,说除去这三者,才可以有所作为。又著《唐鉴》以戒奸臣、宦官、宫女,指斥当时,无所讳忌。杜衍、韩琦推荐,升太子中允、直集贤院。恰逢吕夷简罢相,夏竦已授枢密使,又夺去,以杜衍代替。章得象、晏殊、贾昌朝、范仲淹、富弼及韩琦同时执政,欧阳修、余靖、王素、蔡襄同为谏官,石介高兴地说:“这是盛事啊,歌颂是我的职责,怎能停止呢?”作《庆历圣德诗》,说:

“于惟庆历三年三月,皇帝龙兴,徐徐走出宫闱。早晨坐太极殿,白天开阊阖门。亲自选拔英贤,亲手铲除奸佞。大声浩荡,震动六合。如乾卦之动,如雷霆之发。昆虫踯躅,怪妖藏灭。如同明道初年,天地嘉吉。

初闻皇帝,蹙眉说道:‘我的祖父父亲,付给我大业,我恐丧失,实赖辅弼之臣。你得到象、殊,慎重微密。君辅佐我很久,我嘉许你的功绩。你仍辅佐我,钟镛和谐。昌朝是儒者,学问渊博。与我论政,辅以经术。你作为二相的副贰,各项事务都井井有条。’”

只有你范仲淹,我的确了解你。太后趁势专权,气焰如汤沸火烫。你当时只是小臣,却直言进谏。让你担任司谏,你匡正我的过失。让你担任京兆尹,你阻止谗言。西夏叛乱,你前往抵御。六月酷暑,寒冬积雪,你无论寒暑,都与士兵同甘共苦。我听了心酸,你却从不诉苦。我晚年得到富弼,心中喜悦。富弼每次见我,从不私下求见。他以道义辅佐我,言辞深切。我达不到尧舜的标准,富弼就自责鞭笞自己。当谏官一年,奏疏堆满箱子。侍从一年,竭尽忠诚。契丹忘恩负义,像梼杌饕餮一样贪婪。竟敢欺侮大国,言辞傲慢悖逆。富弼传达我的命令,不畏惧不退缩。最终恢复旧好,百姓得以安居乐业。沙漠万里,生死不变节。看富弼的皮肤,被风霜剥裂。看富弼的心,如炼金锻铁。赐予高官厚禄,以酬劳他的辛苦。富弼推辞不受,志向不可改变。只有范仲淹和富弼,就像夔和契一样。上天实在赐给我,我怎敢忽视。他们一起来辅佐我,百姓没有疾病。

你说衍(杜衍)来了,你辅佐我多年。侍奉我二十多年,头发秃了牙齿掉了。心始终如一,遵循规矩从不逾越。于是执掌枢密院,军政没有失误。我早年认识韩琦,韩琦有奇特的骨相。他的器量魁梧,岂是常人可比。他为人浑厚质朴,不加雕琢。可以托付大事,敦厚如同周勃。韩琦你辅佐杜衍,了解人才我算明智。

只有欧阳修和蔡襄,在朝中正直敢言。言论刚直,忠诚卓越。俸禄微薄地位低贱,志向却不怯懦。曾指责大官,屡遭贬谪。万里归来,刚气不折。屡次进献直言,以弥补我的过失。他们是名臣之后,心怀忠诚,行为廉洁。以前担任御史,几乎叩击我的床榻。蔡襄虽是小官,名声传到我这里。也曾进言,规劝我的过失。刚直守正,纯粹诚实,与欧阳修相当。一起担任谏官,在朝中正色立朝。我若有过错,你们不要闭口不言。

皇帝圣明,忠奸分明。提拔俊良,扫除奸邪。贤能之人得以进用,如同拔除茅草。大奸之人被除去,如同脱掉束缚。上依靠辅佐大臣,掌管调和。下依赖谏诤之臣,维护法纪。左右都是正直之人,没有奸邪之辈。我期望天下太平,日子不会太久。

皇帝即位二十二年。神武而不滥杀,深沉如渊。圣人不可揣测,行动如天。赏罚在我,不失权柄。恭敬地南面而坐,斥退奸邪进用贤能。了解贤能不容易,不英明就无法得到。除去奸邪很艰难,只有果断才能做到。英明就不会有贰心,果断就不会疑惑。既英明又果断,这是皇帝的德行。

群臣恭敬谨慎,屏住呼吸,互相告诫:要正直,不要邪僻,否则皇帝会惩罚你们。诸侯恐惧,掉下玉佩和鞋子,互相告诉:皇帝神明,要按时朝觐,谨慎遵守臣子的职责。四夷快马奔驰,掉下马镫和鞭子,互相告诉:皇帝英武,要解除武装修好进贡,永远做属国。皇帝一举,群臣畏惧,诸侯畏惧,四夷臣服。

臣希望皇帝,万岁万年。

这首诗所称颂的大多是当时的名臣,其中说的“大奸”,大概是指夏竦。诗将要流传出去时,孙复说:“你的祸患就从这里开始了。”

石介不养马,借别人的马骑乘,出入大臣之门,招揽宾客,干预政事,人们多有指责。他心中不安,请求外任,通判濮州,还没上任就去世了。

恰逢徐州狂人孔直温谋反,搜查他家,得到了石介的书信。夏竦对石介怀恨很深,而且想中伤杜衍等人,于是说石介假死,向北逃往契丹,请求开棺查验。诏令下到京东路访查他的生死。杜衍当时在兖州,把查验石介的事告诉属下,众人不敢回答。掌书记龚鼎臣愿意用全族担保石介确实死了。杜衍从怀中拿出奏稿给他看,说:“我已经担保石介了。你年轻,见义勇为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提点刑狱吕居简也说:“如果开棺是空的,石介果然逃往北方,灭族也不算酷刑。不然的话,是国家无故挖人坟墓,拿什么昭示后世?况且石介死了一定有亲族、门生会葬及入殓的人,如果召来询问没有异常,就让他们出具军令状担保,也足以应付诏令。”于是众人几百人担保石介已死,才免去开棺。他的子弟被囚禁在其他州,很久才得以回来。

石介家原本贫穷,妻子儿女几乎冻饿而死,富弼、韩琦一起分出俸禄买田供养他们。有《徂徕集》流传于世。

胡瑗,字翼之,泰州海陵人。在吴中教授经术,四十多岁。景祐初年,重新制定雅乐,下诏寻找懂音律的人。范仲淹推荐胡瑗,他以平民身份在崇政殿应对。与镇东军节度推官阮逸一起校定钟律,分别制造钟磬各一架。以一粒黍的宽度为分,来制定尺,律管直径三分四厘六毫四丝,周长十分三厘九毫三丝。又用大黍累尺,小黍充实龠。丁度等人认为不合古制,于是停止,授予胡瑗试秘书省校书郎。范仲淹经营陕西,征召他为丹州推官。以保宁节度推官的身份在湖州教授。胡瑗教人有方法,规章制度详细完备,以身作则。即使盛夏,也必定穿着公服坐在堂上,严格遵守师生礼仪。看待学生如同自己的子弟,学生也像对待父兄一样信任爱戴他,跟他学习的常常有几百人。庆历年间,兴办太学,下诏到湖州取用他的教学法,写成法令。召他为诸王宫教授,他称病推辞。担任太子中舍,以殿中丞退休。

皇祐年间,重新铸造太常寺的钟磬,驿马征召胡瑗、阮逸,与近臣、太常官在秘阁商议,于是主管制作乐事。又任命他为大理评事兼太常寺主簿,推辞不就。一年多后,授光禄寺丞、国子监直讲。乐成,升大理寺丞,赐绯衣银鱼。胡瑗在太学后,学生更多,太学容纳不下,取旁边的官舍安置他们。礼部录取的士人,胡瑗的弟子常常占十分之四五。根据才能高低,他们喜欢自我修养,衣服仪容往往相似,人们遇到他们即使不认识,也知道是胡瑗的弟子。嘉祐初年,升太子中允、天章阁侍讲,仍然管理太学。不久因病不能上朝,以太常博士退休,回家养老。学生和朝士在东门外设宴饯行,当时认为很光荣。去世后,下诏赐予他家财物。

刘羲叟,字仲更,泽州晋城人。欧阳修出使河东,推荐他的学问。试任大理评事,代理赵州军事判官。精通算术,同时通晓《大衍》等历法。等到编修唐史,让他专门编修《律历》《天文》《五行志》。不久任编修官,改任秘书省著作佐郎。因母丧离职,诏令他在家编修。书成,升崇文院检讨,未及入朝谢恩,背上生疽去世。

刘羲叟记忆力强,见识广博,尤其擅长星历、术数。皇祐五年,日食在心宿,当时胡瑗铸造的钟口小而直,声音抑郁不发。又陕西铸造大钱,刘羲叟说:“这就是所谓的害金再次兴起,与周景王时的占卜相同,皇上将会得心腹之疾。”后来仁宗果然生病。又月亮进入太微垣,说:“后宫当有丧事。”不久张贵妃去世。至和元年,日食在正阳,有客星出现在昴宿,说:“契丹的宗真该死了吧?”事情都应验。刘羲叟未生病时,曾说:“我到了秋天一定死。”自己选了一块地在父亲坟旁,占卜庚穴,告诉妻子,按他的话安葬。著有《十三代史志》《刘氏辑历》《春秋灾异》等书。

林概,字端父,福州福清人。父亲林高,太常博士,有政绩。林概幼年聪明,考中进士,以秘书省校书郎的身份任长兴县知县。年成饥荒,富人囤积粮食抬高价格,林概拿出自己的俸禄放在庭下,引诱土豪输粮数千石来喂养饥民。

任连州知州。康定初年,上密封奏章说:“古时候百姓当兵,现在兵养百姓。古时候马匹养在民间,现在不习马战。这是兵与马的大患。请求采用唐府兵之法,每四家抽一民,编成军队,闲暇时耕田,穿上铠甲就是兵。于是命令他们家都可以养马,私用之余,官府统一调习。这样人们就熟悉兵器,马匹就熟悉行列。又行阵没有固定方法,而临时应变;将领没有平时准备,而仓促任用;军队没有指挥权,而由宦官监督:像这样,即使得到古代的人才,遵守现在的法令,也必定屡战屡败。”又请求防备蛮族,登记土民为兵,在要害处设栅,招募徭人让他们守御。调任淮安军。

程琳曾禁止蜀人自己修建渠堰,林概上奏废除禁令。又说蜀地饥荒,请求停止川峡漕运,发放常平仓粮食借贷给农民交租,招募富人降低粮价,废除商旅禁令,让货物相通互相资助。官至太常博士、集贤校理,去世。著有《史论》《辨国语》。儿子林希,自有传。

李覯,字泰伯,建昌军南城人。有辩才能写文章,考茂才异等科不中。父母年老,以教书为生,学生常有几十上百人。皇祐初年,范仲淹推荐他任试太学助教,上《明堂定制图序》说:

《考工记》说“周人明堂,度九尺之筵”,这是说堂基的长宽,不是说立室的数量。“东西九筵,南北七筵,堂高一筵”,这是说堂上,不是说室内。东西之堂各深四筵半,南北之堂各深三筵半。“五室,每室二筵”,这是说四堂中央有方圆十筵的地方,从东到西可以营建五室,从南到北可以营建五室。十筵中央方圆二筵的地方,既然作为太室,连续建造其他室,就不能让十二个方位各自对应其辰位。应当在东南西北四面及四角空缺处,各留出方圆二筵的地方,四周连通,作为太庙。太室正居中央,《月令》所说的“中央土”、“居太庙太室”,就是说在这太庙之中有太室。太庙之外,在子、午、卯、酉四个方位上各画出方圆二筵的地方,与太庙相通,作为青阳、明堂、总章、元堂四座太庙;在寅、申、巳、亥、辰、戌、丑、未八个方位上各画出方圆二筵的地方,作为左个、右个。

《大戴礼·盛德记》说:“明堂共九室,每室四户八牖,共三十六户、七十二牖。”八个室,加上太室共九室,每室四面各有户,户旁夹着两牖。

《白虎通》说:“明堂上圆下方,八窗、四闼、九室、十二坐。”四座太庙前各有一门,从堂上出来,门旁夹着两窗。左右之个其实都是室,但因为分别位于左右,形状像夹房,所以有个的名称。太庙之内以及太室,实际是祭祀文王配上帝的座位,称为庙,道理当然如此。土分别主宰四季,在五行中最尊贵,所以天子在当季居太室,用祭天地的位置来尊崇它。四季的仲月,各得一时之中,与其他月不同。所以又在子、午、卯、酉的方位,取二筵地,借用太庙的名称来听朔。

《周礼》说基而不及室,《大戴》说室而不及庙,考察《月令》则完备了,但如果没有《白虎通》,也无法知道窗闼的制度。聂崇义所说的秦人《明堂图》,其制度有十二阶,古代的遗法,应当也采用它。

《礼记外传》说:“明堂四面各五门。”现在按《明堂位》:四夷之国,在四门之外。九采之国,在应门之外。当时天子背靠斧扆南向而立。南门之外的人北面东上,应门之外的人也北面东上,所以南门之外有应门。既然有应门,就不得不有皋门、库门、雉门。明堂是四时所居,四面如一,南面既然有五门,其余三面也各有五门。郑玄注《明堂位》说“正门叫做应门”,他的意思大概是改变南门的文字作为应门。又见王宫有路门,其次才有应门。现在明堂没有路门的名称,而只有应门,便认为再没有重门,而南门就是应门。况且路寝之前叫路门,其次有应门。明堂不是路寝,于是改变其内门的名称叫东门南门,其次有应门,对义理有什么损害?四夷的君主,既然在四门之外,而外面没有重门,就是陈列在郊野道路之间,难道是朝会的礼仪吗?王宫日常居住,还设五门,来限制内外。明堂是效法天地,尊崇祖先配享上帝,却只设一门来标识,难道合适吗?

至于它的建造地点,淳于登说“在国都的南边,三里之外,七里之内,丙巳之地”。《玉藻》说“听朔于南门之外”,康成的注也与这相合。称为“明”,应当在国都的南边。祭祀天神,应当在城门之外。

现在用九分对应九尺的筵席,东边和西边的堂共九筵,南边和北边的堂共七筵。中央的地方从东到西共五室,从南到北共五室,每室二筵,这是取自《考工记》。一个太室、八个左右个,共九室,每室有四扇门、八扇窗,共三十六扇门、七十二扇窗,与戴德《记》相符。九室四庙,共十三位,依据《月令》。四庙的正面各有一门,门两侧各有一窗,这就是八窗四闼,考证于《白虎通》。十二阶,采用《三礼图》。四面各有五门,斟酌于《明堂位》、《礼记外传》。

嘉祐年间,因国子监上奏,被召为海门主簿、太学说书,后来去世。李觯曾著有《周礼致太平论》、《平土书》、《礼论》。他的门人邓润甫在熙宁年间,呈上他的《退居类稿》、《皇祐续稿》和《后集》,请求给他儿子李参鲁一个官职,皇帝下诏任命为郊社斋郎。

何涉,字济川,南充人。父亲、祖父都是务农的,何涉才开始读书,日夜刻苦,博览古今。上自《六经》、诸子百家,旁及山经、地志、医卜之术,没有不学的,看过一遍就不再读第二遍,而终身不忘。别人问书传中的事情,他必定指出卷数册页所在,验证果然如此。

考中进士,调任洛交主簿,改任中部令。范仲淹一见到他就觉得他不一般,征召他为彰武军节度推官。因庞籍上奏,升任著作佐郎、管勾鄜延等路经略安抚招讨司机宜文字。当时元昊侵扰边境,军中的谋划,何涉参与很有功劳。元昊归顺后,庞籍被召为枢密使,想带他一起去,何涉说:“父母老了,不是做儿子的方便的时候。”上奏章希望归家奉养,朝廷特别改任他为秘书丞、通判眉州,后调任嘉州。因文彦博、庞籍推荐,被召回京,授集贤校理。不久又请求回蜀,于是任汉州知州。任期届满,调任合州。多次升官至尚书司封员外郎。父亲去世,罢官回乡,去世。朝廷下诏抚恤他的家人,并给他一个儿子授官。

何涉为人宽厚有操守,侍奉父母极其孝顺,平时从不谈论别人的过错。所到之处大多兴建学馆,劝勉教诲学生,跟随他学习的人很多。即使在军中,也常为将领们讲《左氏春秋》,狄青之类的人都拿着经书听讲。著有《治道中术》、《春秋本旨》、《庐江集》共七十卷。

王回,字深父,福州候官人。父亲王平言,试任御史。王回品行敦厚,孝顺友爱,质朴正直平易宽恕,举止必定效仿古人的所作所为,而不做小廉曲谨来求取名誉。曾考中进士,任卫真主簿,因与上司不合,称病自行辞职。

作《告友》说:

古代所说的天下通达的道理,是指君臣、父子、夫妇、兄弟、朋友。这五种关系各自按道义实行,人伦就建立了;道义废弃,人伦也就随之消亡了。

然而父子兄弟的亲情,是天性自然形成的;夫妇的结合,是依据人情而如此的;君臣的服从,是依据众人之心而如此的。这些即使想自己废弃,但情势和道理支撑着它们,怎能断绝呢?只有朋友关系,天下所有的人没有不可以相同的,也没有不可以相异的,相同或相异在于我自己,那么道义最终归结到哪里呢?这就是它逐渐废弃的原因。

君主对于臣子,父亲对于儿子,丈夫对于妻子,兄长对于弟弟,如果有过错和恶行,必定会扰乱败坏他的国家,国家败亡后大家都要遭受灾难,承受坏名声,而终身不能摆脱。所以在上位的人不敢不教诲,在下位的人不敢不劝谏。世道安定道义通行,人们就能遵循道义而自得其乐;世道衰微道义不行,人们仍会顾及道义而自我保全。偶尔有不这样做的,也无害于众人。这就是所说的情势和道理支撑着它们,即使过了百代也可以知道。

亲情不是天性的,结合不是人情的,服从不是众人之心的,聚集在一起就相同,分别开来就相异,有善事不足以同享荣耀,有恶事不足以共担耻辱。大道通行的时候,公正和道义的人可以达到这种境界;在此之下而言,能达到的人很少了。所以圣人推崇它,把它与君臣、父子、夫妇、兄弟并列而统一作为通达的道义。圣人去世后,这种道义更加废弃,到今天已经没有了。

人有四肢,用来构成身体;一个肢体不健全,就称为残疾。而人伦有缺失,凭什么作为人世呢?唉,处在当今的时代而向往古代的道义,难啊。姑且寻求那些肯告诉我过失、并且乐意听到自己过失的人,与他们交友吧!

退居颍州,很久不肯做官,朝廷中很多人推荐他。治平年间,任命他为忠武军节度推官、知南顿县,任命下达后他就去世了。王回在颍川,与处士常秩关系友好。熙宁年间,常秩呈上他的文集,朝廷补任王回的儿子王汾为郊社斋郎。弟弟王向。

王向,字子直,写文章擅长叙事,戏作《公默先生传》说:

公议先生刚直任气,喜欢议论,对当世是非辨别分明。游历梁、宋之间,不得志。离开后住在颍地,他的学生跟从的有百人。住了两年,与学生们商量,又要离开颍地。弟子任意回答说:“先生不要再想离开了,弟子跟从先生很久了,也都厌倦了行旅。先生舍弃颍地作为居所,稍有生计。主人贤明,对待先生不薄,现在又要离开,弟子看不出先生要到哪里去。先生难道是轻视颍地吗?”

公议先生说:“过来,我告诉你!君子贵在行道取信于世,不被信任就贵在宽容,不被宽容就贵在离开,古人避世、避地、避色、避言就是这个道理。我年近三十,树立节操遵循名声,穿先王的衣服,穷究《六经》。愚钝晚成,所得不多。张设大纲,遗漏细节。比较自己的见识,算不上完人。怎敢忘记自己,希望被世所用?我所厌恶痛苦的,正是不能被宽容。我在世间行走,随波逐流。我的赞誉不来,我的毁谤日益增加。小人凭空捏造,制造事端迹象;多方排挤,天地狭窄。《诗经》不是说吗,‘谗人无穷’。主人明察宽恕,所以未被怀疑。不幸离开我,来的人是谁?谗言一旦奏效,我最终倾危。智者有利于自身,远离祸害保全德行,不如赶快离开,到别国去。”

说完,任意回答说:“先生不要说了。我们这些弟子曾私下议论先生喜欢招致怨恨,做别人难做的事,不知道您不快乐。现在确定您不快乐,先生知道招致的原因吗?先生聪明才能,远远超过别人,却多嘴议论世事,确立是非,其中不容许有丝毫差错。又用‘公议’作为名号,这是结怨的根源。《传》说:‘议论别人的人不得好死’,先生为此忧虑是对的,但离开未必对。我有三个计策为先生考虑,先生希望听从我,就不必离开;如果不听,先生即使远渡大海,我也看不出先生能得安宁。”

公议先生张口不语,低头看着任意,眼睛不移动许久,最终问任意。任意回答说:“人的心肝,怎能看见,高出重泉,危险也比不上。听别人有好处,表面赞誉暗中非议,反过头来又憎恨,诋毁嘲笑纵横。找到人家的小过失,大声张扬传播,百般粉饰,使人失败。这样,自然是我对别人错。我谋划的这三个计策,这是最上等的。先生能用它吗?”公议先生说:“不能,你试着说次等的。”任意回答说:“抛弃骨肉,假装疯狂离开,让世人不再顾忌。这是次等的计策,先生能用它吗?”公议先生说:“不能,你试着说更次等的。”任意回答说:“先生的品行,看世上一般人差得有多远!尚未能被称为高世,而诋毁呵斥四起,几乎不能与狂妄平庸之人为伍,实在是因为口舌之祸。先生能不好议论而好沉默,是非不出口而存于心中,何必担忧不被宽容?这是最下等的计策,先生能用它吗?”公议先生长叹说:“唉,我为你用下策吧。”

任意于是大笑,回头对学生说:“难怪我先生不被世所容。我给了他三个计策,他最终还是选取了下策。”弟子阳思说:“今天如果不是任意,先生不能留下。”和学生们一起感谢任意,并经由任意请求,去掉‘公议’改称‘公默先生’。

弟弟王同,字容季。性情纯朴笃实,也擅长叙事。都早逝。官职止于县主簿。

周尧卿,字子俞,道州永明人。机警聪明记忆力强,因学问品行知名。天圣二年考中进士,历任连、衡二州司理参军、桂州司录。任高安、宁化二县知县,提点刑狱纮进入境内,有个受刑后还在锄苗的人,纮上前问他原因,回答说:“因贫困贪利,替人伸冤,县令不欺骗我而我却欺骗了他,我又有什么可怨的?”纮到县里,根据所闻推荐了他。后来通判饶州,累官至太常博士。范仲淹推荐他的经术品行可为师表,还没来得及任用,在庆历五年去世,享年五十一岁。

当初,周尧卿十二岁丧父,悲伤如同成人,见到母亲就克制感情忍住悲哀,不想伤母亲的心。母亲知道后感到惊异,对族人说:“这个儿子这样爱我,很懂得孝养了。”最终如母亲所说。到母亲去世,在墓旁搭棚守丧三年,睡柴草枕土块,即使生病,也不饮酒吃肉。下葬后,数百只慈乌衔土聚集在墓上,人们认为是孝心感动所致。他对兄弟尤其深厚友爱。又为人简约持重不与人计较,有怠慢他的人,必定厚礼相待使他惭愧。做官俸禄虽然微薄,必定用来周济宗族朋友,用尽才停止。

做学问不专限于传注,通过提问辨析思索,以通达为目的。擅长毛、郑《诗》和《左氏春秋》。他学《诗》,以孔子所说的“《诗》三百,一句话概括就是‘思无邪’”,孟子所说的“解说《诗》的人以己意揣度作者之志,这样才能得到它”,考察经书旨归,而看出毛、郑的得失。说:“毛的传想要简略,有时缺少义理,不是一言以蔽之。郑的笺想要详细,有时远离性情,不是以意逆志。这能不加取舍吗?”他学《春秋》,因左氏记载详细,得知经书之所以书写的原因,至于《三传》的异同,都不加采用。说:“圣人的意图难道有两种吗?”读庄周、孟子的书,说:“庄周善于说理,但没有到达穷理。穷理,则好恶不违背圣人,孟轲就是这样。孟子善于说性,但没有到达尽己之性。能尽己之性,就能尽物之性,而可以与天地并立,大概只有圣人吧。天说什么呢?性与天道,是子贡所以不能听闻的。从前宰我、子贡善于辞令,冉牛、闵子、颜渊善于谈论德行,孔子说:‘我对于辞命,则不能。’正因为不说,所以说不能而已,大概言说产生于不足。”他的讲解议论都是这样。

著有《诗》、《春秋说》各三十卷,文集二十卷。七个儿子:周谕,任鼎州司理参军;周诜,任湖州归安主簿;周谥、周讽、周諲、周说、周谊。

王当,字子思,眉州眉山人。幼年好学,博览古今,所摄取的都是辅佐君王的大略。曾说三公谈论大道治理国家,调和阴阳,安抚四方,亲附百姓,都出自同一道,说起来虽然很大,做起来很容易。曾考进士不中,退居乡间,感叹说:“士人活在人世,如果没被任用,一定要留下言论。”于是著《春秋列国名臣传》五十卷,人们竞相传抄。

元祐年间,苏辙以贤良方正科推荐他。在朝廷对策时慷慨激昂,不避权贵,策问列入四等。调任龙游县尉。蔡京任成都知府,举荐他为学官,王当不接受。后来蔡京任宰相,王当就不再出仕,去世时七十二岁。王当在经学上尤其精通《易》和《春秋》,都作了传,得到圣人旨意很多。还有《经旨》三卷,《史论》十二卷,《兵书》十二篇。

陈旸,字晋之,福州人。考中绍圣年间制科,授顺昌军节度推官。徽宗初年,进献《迓衡集》来劝导继承前业,得任太学博士、秘书省正字。礼部侍郎赵挺之说,陈旸所著《乐书》二十卷贯通明晰完备,请求依照他哥哥陈祥道进献《礼书》的先例给予纸笔。书呈上后,升任太常丞,进驾部员外郎,任讲议司参详礼乐官。

魏汉津讨论乐律,采用了京房的二变四清之法。陈旸说:“五声十二律,是乐律的正统。二变四清,是乐律的蠹虫。二变以变宫为君,四清以黄钟清为君。事情随着时节而兴起,固然可以变化,但君位不可改变。太簇、大吕、夹钟,或许可以分开,但黄钟不可分开。这难道符合古人所说的尊崇唯一、没有两个君主的宗旨吗?”当时舆论正偏向魏汉津,贬抑陈旸的议论。

陈旸升任鸿胪太常少卿、礼部侍郎,以显谟阁待制身份提举醴泉观。曾经因事被免职,不久后又恢复官职。去世时,年龄六十八岁。

陈祥道字用之。元祐年间,担任太常博士,最后官至秘书省正字。他所著作的《礼书》一百五十卷,与陈旸的《乐书》一同流传于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