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八十孝武十四王

孝武帝有二十八个儿子：文穆皇后生了废帝刘子业、豫章王刘子尚，陈淑媛生了晋安王刘子勋；阮容华生了安陆王刘子绥；徐昭容生皇子刘子深；何淑仪生了松滋侯刘子房；史昭华生了临海王刘子顼；殷贵妃生了始平孝敬王刘子鸾；接着是永嘉王刘子仁，与皇子刘子深同母。何婕妤生了皇子刘子凤；谢昭容生了始安王刘子真；江婕妤生了皇子刘子玄；史昭仪生了邵陵王刘子元；接着是齐敬王刘子羽，与始平孝敬王刘子鸾同母。江美人生了皇子刘子衡；杨婕妤生了淮南王刘子孟；接着是皇子刘子况，与皇子刘子玄同母。接着是南平王刘子产，与永嘉王刘子仁同母。接着是晋陵孝王刘子云，接着是皇子刘子文，都与始平孝敬王刘子鸾同母。接着是庐陵王刘子舆，与淮南王刘子孟同母。接着是南海哀王刘子师，与始平孝敬王刘子鸾同母。接着是淮阳思王刘子霄，与皇子刘子玄同母。接着是皇子刘子雍，与始安王刘子真同母。接着是皇子刘子趋，与皇子刘子凤同母，接着是皇子刘子期，与皇子刘子衡同母。接着是东平王刘子嗣，与始安王刘子真同母。杜容华生了皇子刘子悦。安陆王刘子绥、南平王刘子产、庐陵王刘子舆都出继给他人。皇子刘子深、刘子凤、刘子玄、刘子衡、刘子况、刘子文、刘子雍未及封王，年幼夭折。刘子趋、刘子期、刘子悦未及封王，被明帝杀害。

豫章王刘子尚，字孝师，是孝武帝的第二个儿子。孝建三年，他六岁，被封为西阳王，食邑二千户。随即担任都督南徐、兗二州诸军事、北中郎将、南兗州刺史。同年，升任扬州刺史。

大明二年，加授抚军将军。三年，分浙江以西设立王畿，以浙江以东为扬州，命刘子尚都督扬州及江州的鄱阳、晋安、建安三郡诸军事、扬州刺史，将军职务如故，配给鼓吹一部。五年，改封为豫章王，户邑与先前相同，兼任会稽太守。七年，加授使持节，进号车骑将军。同年，又加授散骑常侍，以本号开府仪同三司。当时东方大旱，鄞县有很多野鸭田（一种靠野鸭捕虫的稻田），世祖派刘子尚上表到鄞县劝农。又设立左学，招收学生，设置儒林祭酒一人，学生师从敬重，地位相当于州治中；文学祭酒一人，地位相当于西曹；劝学从事二人，地位相当于祭酒从事。前废帝即位，撤销王畿恢复旧制，征召刘子尚都督扬、南徐二州诸军事，领尚书令，解除都督东扬州，其余职务如故。

当初在孝建年间，世祖因为刘子尚是太子同母弟，对他十分留心。后来新安王刘子鸾因母亲受宠而被喜爱，刘子尚的宠爱逐渐衰落。长大后，人才平庸低劣，凶恶有废帝的风气。太宗处死废帝后，假托太皇后令说：“刘子尚顽劣凶恶极其悖逆，行为违背天理。楚玉淫乱放纵恣肆，道义上断绝人伦。都可以在他们的府邸赐死。”刘子尚当时十六岁。

楚玉，就是山阴公主。废帝改封她为会稽郡长公主，食汤沐邑二千户，配给鼓吹一部，加班剑二十人。还没来得及拜受，废帝就失败了。楚玉肆意淫乱放纵，因为尚书吏部郎褚渊相貌俊美，请求让他侍奉自己十天，废帝答应了。褚渊虽然奉旨行事，但以死自守，楚玉不能制服他。

晋安王刘子勋，字孝德，是孝武帝的第三个儿子。大明四年，他五岁，被封为晋安王，食邑二千户。随即担任都督南兗州、徐州之东海诸军事、征虏将军、南兗州刺史。七年，改督江州、南豫州之晋熙、新蔡、郢州之西阳三郡诸军事、前将军、江州刺史。八年，升为使持节、都督雍、梁、南北秦四州、郢州之竟陵、随二郡诸军事、镇军将军、宁蛮校尉、雍州刺史。未及拜官而世祖去世，以镇军将军身份返回江州，本官如故。患有风眼病，不被世祖喜爱。景和元年，加授使持节。

当时废帝狂乱凶暴，杀害了许多人。前抚军谘议参军何迈年轻时喜好武艺，招集了不少有才能武力的人。何迈先前娶了太祖的女儿新蔡公主，废帝谎称公主去世，杀死一个宫女替代她，公开加以殡葬，而把公主纳入后宫。废帝很忌惮何迈，何迈担心灾祸降临，谋划趁废帝出行时发动政变，迎立刘子勋。事情泄露，废帝亲自率领宿卫兵诛杀何迈，命八座上奏说刘子勋与何迈通谋。又亲手写诏书给刘子勋说：“何迈要杀我立你，你自己想想你比孝武如何？可以自己找个去处。”派左右硃景云送药赐刘子勋死。硃景云到达盆口，停下不前进，派信使报告长史邓琬。邓琬等人于是奉刘子勋起兵，以废立为名义。

太宗平定变乱，进升刘子勋号车骑将军、开府仪同三司。邓琬等人不接受命令，向京城传发檄文。泰始二年正月七日，奉刘子勋为帝，在寻阳城即伪位，年号义嘉元年，备置百官，四方都响应，威震天下。这一年四方进贡计账，都送往寻阳。派左卫将军孙冲之等人东下占据赭圻，又派豫州刺史刘胡率大军来驻扎鹊尾，又派安北将军袁顗总统众军。台军驻扎在前溪截断袁顗等人的粮援，刘胡派将领进攻，大败，于是焚烧营帐逃走。袁顗听说刘胡离去，也抛弃部众向南逃奔。沈攸之等军到达寻阳，诛杀刘子勋及其母亲，同党全被灭族。刘子勋死时十一岁，就葬在寻阳庐山。

松滋侯刘子房，字孝良，是孝武帝的第六个儿子。大明四年，他五岁，被封为寻阳王，食邑二千户。随即担任冠军将军、淮南、宣城二郡太守。五年，升任豫州刺史，将军、淮南太守如故。六年，改兼任宣城太守。七年，进号右将军，解除宣城职务，其余如故。前废帝永光元年，升任东扬州刺史，将军如故。景和元年，撤销东扬州，刘子房以本号都督会稽、东阳、新安、临海、永嘉五郡诸军事、会稽太守。

太宗即位，改督为都督，进号安东将军，太守如故。又征召为抚军，领太常。长史孔觊不接受命令，起兵反叛，响应晋安王。刘子勋即伪位，进升刘子房号车骑将军、开府仪同三司。三吴、晋陵都受孔觊节制。太宗派卫将军巴陵王刘休若督率诸将吴喜等人东征，战无不胜，依次平定。上虞令王晏起兵杀死孔觊，囚禁刘子房，送回京城，皇上宽恕了他，贬为松滋县侯，食邑千户。

司徒建安王刘休仁认为刘子房兄弟终究会造成祸难，劝皇上除掉他们。于是下诏说：“不测的灾祸，自古就有，感情被法律所屈，圣明通达之人遵循此法。朕扫除污秽平定倾危，再次保全帝业，远思宏大基业，勉强承担重任。想弘扬治道，务必敦厚和睦，但妖邪竖子制造事端煽动，妄图制造异谋。自西南起兵，东夏侵扰，京城群凶，秘密勾结互为唇齿。路休之兄弟，专为谋主，图谋兴起祸乱，令舍人严龙窥伺宫省，趁羽林军外出征讨，宿卫空虚，等待机会，图谋暗中发动。刘祗在藩镇，图谋相应援，与北寇通信，引导他们过淮河。近来刘休范渡江，暗中想抵抗，依赖国运长久，奸邪未能得逞。阴谋已经暴露，应尽法律制裁，实在因为四方祸难未平，曲加姑息。如今王化安定，应辨别忠邪，细流不堵，燎火难灭。应交给有关部门，严肃刑法。松滋侯刘子房等人沦陷于逆党，协同丑恶悖逆，于是与签帅小人，暗中勾结南方兵衅，连结刘祗等人，反过来图谋朕身。虽然罪过已明，依法不可宽恕，但念及兄弟之情，实在不忍心。可废为庶人，流放远方郡县。”于是将他们一起杀死，刘子房当时十一岁。

路休之等人因崇宪太后已崩，自感将来不能立足，内心不安。刘祗在南兗州，有谋反的意图。严龙，在太祖元嘉年间，已担任中书舍人、南台御史，世祖又用他为舍人，很受信任。景和、泰始之际，官至越骑校尉、右军将军。到这时心怀异志，所以被杀。

临海王刘子顼，字孝列，是孝武帝的第七个儿子。大明四年，他五岁，被封为历阳王，食邑二千户。随即担任冠军将军、吴兴太守。五年，改封为临海王，户邑如前。同年，升为使持节、都督广交二州、湘州之始兴、始安、临贺三郡诸军事、征虏将军、平越中郎将、广州刺史。未到任，改任荆州刺史，将军如故。八年，进号前将军。

前废帝即位，以本号都督荆、湘、雍、益、梁、宁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，刺史如故。明帝即位，解除都督雍州，任命为镇军将军、丹阳尹。不久留任本职，进督雍州，又进号平西将军。长史孔道存不接受命令，起兵反叛，响应晋安王刘子勋。刘子勋即伪位，进号卫将军、开府仪同三司。在鹊尾败逃后，吴喜、张兴世等军到达，刘子顼被赐死，当时十一岁。葬在巴陵。

始平孝敬王刘子鸾，字孝羽，是孝武帝的第八个儿子。大明四年，他五岁，被封为襄阳王，食邑二千户。随即担任东中郎将、吴郡太守。同年，改封为新安王，户邑如前。五年，升任北中郎将、南徐州刺史，领南琅邪太守。母亲殷淑仪，受宠倾动后宫，刘子鸾受喜爱超过诸子，凡是被皇上所宠遇的人，没有不进入刘子鸾的府第或封国的。到任南徐州时，又分割吴郡归属他。

六年，遭遇母亲丧事。追进淑仪为贵妃，班位仅次于皇后，谥号宣。安葬时供给辒辌车，虎贲、班剑，銮辂九旒，黄屋左纛，前后部羽葆、鼓吹。皇上亲自到南掖门，临丧车经过，悲痛不能自制，左右无不感动。皇上痛爱不已，模拟汉武帝《李夫人赋》，其词曰：

朕以无事消磨时日，阅览前代君王词苑，看到《李夫人赋》，凄然有感，也嗟叹咏诵很久，因而感动有所领会。巡览周代残册，略观汉代遗文。凭吊新宫的黯淡，哀叹璧台的荒芜。写流波般的遥思，诏令河济以崇典礼。虽然美妇之德有记载，终究滞留悲伤如何排遣。探访万物命运的荣落，询问云霞的舒卷。念及桂枝在秋天陨落，惋惜瑶华在春天被剪。桂枝折了随岁月倾颓，瑶华碎了牵动思念之情。彤殿关闭而素尘积，翠所荒芜而紫苔生。宝罗帷帐下垂而春幌垂挂，珍簟空而夏帱关闭。秋台凄恻而碧烟凝，冬宫凛冽而朱火清。音律有终，深心无歇。徘徊于云日，流连于风月。思念玉步于凤墀，回想金声于鸾阙。竭尽方池而飞伤，毁损园渊而流咽。结束早晨的朝会，泛辇路于晚清。行至南陆，停车阊阖，转向北津，警戒承明。面对缟馆的酸素，踏入松帐的葱青。俯视众子而恸哭，抚摩幼女而生悲。虽然哀痛已极切，将如何慰藉你的灵。存有飞荣于景路，殁后申藻于服车。垂葆旒于昭术，耸鸾剑于清都。朝有匹配于征准，礼无废弃于粹图。关闭瑶光之密陛，宫虚梁之余阴。等待玉羊之晨照，正对金鸡之夕临。升起云鼓以引思，敲响鸿钟以节音。文饰七星于霜野，旗帜二耀于寒林。中说云枝的天秀，寓于坎泉之曾岑。屈封嬴之自古，申反周乎在今。派遣双灵达孝思，附托孤魂展慈心。伊报答养育之必至，确实显晦同深。我弃西楚之齐化，略东门之遥襟。沦涟两拍之伤，奄抑七萃之箴。

又暗示有关官员说：“《典礼》上说，天子有后，有夫人。《檀弓》上说，舜葬在苍梧，两位妃子没有随从。《昏义》上说，天子立六宫，有三夫人。这样看来，三妃就是三夫人。天子有三妃，就像天子有三公一样。按照《周礼》，三公是八命，诸侯是七命。三公既然比列国诸侯尊贵，三妃也比一般国家的夫人高贵。根据《春秋传》，仲子不是鲁惠公的嫡妻，尚且能够在别的宫室立庙祭祀；如今贵妃是上天安排的高等位次，按理应该建立新庙。”尚书左丞徐爰之又议论说：“宣贵妃既然被授予特殊恩命，礼仪超过五宫，考察古代经典，明显有依据。庙堂既然要建造，应该挑选将作大匠卿负责。”

安葬完毕后，诏令子鸾代理职务，以原本官职兼任司徒，进号抚军将军、司徒，配给鼓吹一部，礼仪全部依照正公。又加授都督南徐州诸军事。大明八年，加授中书令，兼任司徒。前废帝即位后，解除中书令职务，兼任司徒，加授持节前往镇所。皇帝一向忌恨子鸾得到宠爱，诛杀诸公之后，就派使者赐他自尽，当时年仅十岁。子鸾临死前，对身边的人说：“希望来世不再生在帝王家。”同母生的弟弟妹妹都一同被处死，随后葬在京口。

太宗即位后，下诏说：“凡是昭雪冤屈、抚慰伤痛，即使已过去也必定追认，依据情理表达哀怜，感念往事更加深远。已故使持节、都督南徐州诸军事、抚军将军、南徐州刺史新安王子鸾，早年就显示出成器的样子，很早得到特殊宠爱，正打算建立美好功业，能够光大宗室藩屏。然而凶恶之心肆意忌妒，突然遭遇横祸，说起来长久悲伤，比平常更加痛心，应当表彰这夭折的英才，以洗雪沉冤的魂魄。可追赠为使持节、侍中、都督南徐、兖二州诸军事、司徒、南徐州刺史，王爵如故。第十二皇女、第二皇子子师，都遭受荒谬酷刑，更加增添酸楚悲伤。皇女可追赠为县公主，子师恢复原先封爵为南海王，并加上美好的谥号。”又说：“哀悼冤屈、追念久远，是仁道弘扬的做法；复兴灭绝、延续断绝，是盛典可贵的方面。我致力古代治道，恩礼必定施与，异族尚且敦厚，何况是近亲。已故新任使持节、侍中、都督南徐、兖二州诸军事、司徒、南徐州刺史新安王子鸾，年纪虽然幼小，但禀性智慧早熟，承受世祖的慈爱，在藩王中恩宠第一。遇到景和年间的凶暴虐政，横遭残酷灾祸，国家后嗣无人主持，冤魂无处祭祀，每每想起悲痛伤心，长久在心中伤痛。可以用建平王景素的儿子延年作为子鸾的后嗣。”追改子鸾的封爵为始平王，食邑一千户，改葬在秣陵县龙山。

延年，字德冲，泰始四年去世，时年四岁，谥号为冲王。第二年，又用长沙王纂的儿子延之作为始平王，延续子鸾的后嗣。顺帝升明三年去世，封国废除。

永嘉王子仁，字孝和，是孝武帝的第九个儿子。大明五年，年仅五岁，担任监雍、梁、南北秦四州、郢州之竟陵、随二郡诸军事、北中郎将、宁蛮校尉、雍州刺史，封为永嘉王，食邑二千户。随即调任东中郎将、吴郡太守。大明六年，又调任丹阳尹。大明七年，兼任卫尉。前废帝即位，加授征虏将军，兼任卫尉，丹阳尹职务不变。不久出任左将军、南兖州刺史。景和元年，调任南徐州刺史，将军职务不变。泰始元年，又调任中军将军，兼任太常。尚未就任，改任护军将军。四方平定后，任命为使持节、都督湘、广、交三州诸军事、平南将军、湘州刺史。

太宗派主书赵扶公向子仁宣旨说：“你一家人门户不立，几乎颠覆国家。上天没有灭亡宋朝，天命汇集于我。上游愚昧迷惑之人互相煽动，四海之内同恶相济，如果不是我修养德行治理天下，三祖的基业就会一朝坠地，你们这些人就会沦落于异族之手。我往昔兄弟将近二十人，相继凋零，活着的没有几个。只有司徒年纪较长，有美德作为辅佐，皇家门户所依靠的，只有我和司徒两人而已，尚且不能使百姓的奸邪之心满足，其余诸王也不足以帮助治理。我只有太子一人，司徒的世子又年幼弱小，桂阳、巴陵都没有继承人，正依赖你们兄弟，互相依靠作为强大力量，希望使天下不敢窥视王室。你们才十几岁，仅仅知道进退，如今各个房支的幼弱子弟，几乎不免被人欺凌。如果不是我为主，刘氏无法支撑到今天。你们各位兄弟年幼无知，被群凶逼迫误导，于是和百姓一起反过来图谋骨肉，对你们内心来说，难道没有愧疚？如今天下刚刚安宁，恩德教化刚刚开始，如今让你去湘州。你年纪渐长，足以知道善恶，应当常常思考刻苦自励，以侍奉朝廷为心，爵位俸禄自然会随着年龄增长。我对待你们如同对待亲生儿子的情意，昭著于万物；你也应当知道好歹，牢记我的旨意。”当时司徒建安王休仁南征还没有回来，回来后，向上报告，认为这些人将来不是国家之利，应该一并处置。子仁尚未就任，被赐死，时年十岁。

始安王子真，字孝贞，是孝武帝的第十一个儿子。大明五年，年仅五岁，封为始安王，食邑二千户。随即任辅国将军、吴兴太守。大明七年，调任使持节、监广交二州始兴、始安、临贺三郡诸军事、平越中郎将、广州刺史，将军职务不变，但没有前往镇所。调任征虏将军、南彭城太守，兼任石头戍事。景和元年，任丹阳尹，将军职务不变。不久又任南兖州刺史，将军职务不变。泰始二年，调任左将军、丹阳尹。尚未就任，被赐死，时年十岁。

邵陵王子元，字孝善，是孝武帝的第十三个儿子。大明六年，年仅五岁，封为邵陵王，食邑二千户。大明八年，任命为度支校尉、秦郡和南沛郡二郡太守。随即任冠军将军、南琅邪和泰山二郡太守。景和元年，外出任湘州刺史，将军职务不变，但未前往镇所。到达寻阳时，正值晋安王子勋叛乱，便留在那里没有赴任。进号抚军将军。事平后，被赐死，时年九岁。

齐敬王子羽，字孝英，是孝武帝的第十四个儿子。大明二年出生，大明三年去世，追加封号和谥号。

淮南王子孟，字孝光，是孝武帝的第十六个儿子。大明七年，年仅五岁，封为淮南王，食邑二千户。当时世祖将豫州的南梁郡改为淮南国，撤销南豫州的淮南郡并入宣城郡。前废帝即位后，两个郡都恢复旧制，子孟仍以国名改食淮南郡。景和元年，任冠军将军、南琅邪和彭城二郡太守。泰始二年，改封为安成王，户邑如同先前。尚未就任，被赐死，时年八岁。

晋陵孝王子云，字孝举，是孝武帝的第十九个儿子。大明六年，年仅四岁，封为晋陵王，食邑二千户。尚未就任，当年去世。

南海哀王子师，字孝友，是孝武帝的第二十二个儿子。大明七年，年仅四岁，封为南海王，食邑二千户。尚未就任，景和元年，被前废帝杀害，时年六岁。太宗即位后，追赠谥号。

淮阳思王子霄，字孝云，是孝武帝的第二十三个儿子。大明五年出生，大明八年去世，追加封号和谥号。

东平王子嗣，字孝叔，是孝武帝的第二十七个儿子。大明七年出生，随即封为东平王，食邑二千户。作为东平冲王休倩的后嗣。休倩的母亲颜氏性情严厉残酷，泰始二年，子嗣的生母景宁园昭容谢氏上表说：“已故东平冲王休倩承继皇家，自幼就表现出聪慧，但享年不长，没有留下后嗣。孝武帝敕令我的儿子子嗣出继给他作为后嗣，既然继承了封国祭祀，应当奉行蒸尝之祭，希望延长福祉，流传久远。然而颜氏对我儿子抚养无恩，教导无方，缺乏关爱之义，违背了收养之道。过去世祖在世时，她假意表示慈爱；世祖去世不久，真性情便暴露出来，只是迫于朝廷威严，稍加掩饰。自此以后，专横严酷，事实已显扬于宗族亲戚之间，昭著于宫闱之内，伤害人伦，令路人悲伤。我与儿子天性至亲，感受深切，恳请皇恩广被，委屈垂鉴，重新下令让他归还本宗，那么我母子即使到死之日，也如同再生之年。”皇上允许了。当年子嗣被赐死，时年四岁。

武陵王赞，字仲敷，是明帝的第九个儿子。泰始六年出生。当年，下诏说：“世祖孝武皇帝虽然依仗尊贵而疏忽恩惠，功业狭小政事松弛，沉溺享乐无厌，事因在于天下安宁，任意施威纵欲，义理在于事务稀少。所以积累怨恨感动上天，灾祸延续到子孙后代，景和年间开启祸端，义嘉年间酿成灾祸，世祖的继承人，全部覆灭无遗。从前皇室中衰，百姓害怕灭绝，幸亏英明孝感动奋发，扫除雪洗冤耻，功勋延续坠失的帝统，拯救这些走投无路的百姓。延续断绝、追念久远，是礼教所崇尚的，何况既是皇帝又是兄长，却缺少这一典礼。如今以第九子智随作为世祖的儿子，武陵郡在大明年间事务相当于代国，可封智随为武陵王，食邑五千户。寻思世祖一族女孩不少，既然没有总管，理当需要防范，诸侯虽然不能以天子为始祖，但有亲同一家的深切意义。况且归宁有处所，疾病可以照应，得失可以承担，闺房有事可禀告。我顺应天命在位，恩情深厚于九族，希望这足以表达追念和睦的情怀，推广仁爱的意旨。”

后废帝元徽四年，赞出任使持节、督南徐、兖、青、冀五州诸军事、北中郎将、南徐州刺史。顺帝升明元年，调任持节、督郢州、司州之义阳诸军事、前将军、郢州刺史。升明二年，被沈攸之包围，改任都督荆、湘、雍、益、梁、宁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、安西将军、荆州刺史，持节职务不变。沈攸之平定后，才前往镇所。当年去世，时年九岁，封国废除。

史臣说：晋安诸王，带领群下，酿成祸乱，以致天下沸腾，祸患联结天下，而世祖的后代也被消灭了。强不如弱，道理就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