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十八五行下

《洪范五行传》说：“视力不明，这就叫不明智。它的过失是舒缓，它的惩罚是常热，它的极端是疾速。这时就会有草妖，这时就会有羽虫之孽。所以有羊祸，所以有眼病，有红色灾异红色祥瑞。只有水侵犯火。”

○常热

后齐天保八年三月，天气大热，有人中暑而死。刘向《五行传》说：“视力不明，任用亲近的人，贤能的人不被进用，不贤的人不被斥退，各种官职废弛败坏，众多事务不遵从，其过失在于政令教化过于舒缓。”当时是皇帝狂躁、荒淫无度的应验。

○草妖

高祖时，上党有个人，住宅后每夜有人呼喊的声音，寻找却找不到。离宅一里左右，只看到一棵人参，枝叶茂盛。于是挖掉它，根有五尺多，形状像人，呼喊声就断绝了。这是草妖。是视力不明的过失。当时晋王暗中怀有夺取太子之位的图谋，谄媚侍奉亲信权要，以求取声誉，诬陷皇太子，高祖被他迷惑。人参不应该说话，是有东西附在它上面。上党，是党与的意思。亲信权要之人，就是结党于晋王而诬陷太子。高祖不觉悟，听信邪言，废黜无辜的人，起用有罪的人，因此导致混乱。

○羽虫之孽

梁中大同元年，邵陵王萧纶在南徐州，因事获罪。有几百只像鸢的野鸟，飞落在屋梁上，用弹弓射不中。不久就不知去向了。京房《易飞候》说：“野鸟进入君主的房屋，那个城邑就会空虚，君主会逃亡到其他地方。”后来萧纶被湘东王袭击，最终逃亡，被西魏杀害。

侯景在梁，将要接受赐命，在庭院陈列礼仪物品。有像山鹊的野鸟，红嘴，落在册书之上，鸺鹠鸟在殿上鸣叫。与中大同元年的占卜相同。侯景不久失败，将要逃亡到海中，被羊鹍杀害。

陈后主时，蒋山有众多鸟，鼓动翅膀鸣叫说：“奈何帝。”京房《易飞候》说：“鸟在门阙上鸣叫，声音像人说话，城邑将灭亡。”蒋山，是吴地的望山。鸟在山上鸣叫，是吴地空虚的征兆。等到陈灭亡，建康成为废墟。另外陈未灭亡时，有一只脚的鸟落在殿庭上，用嘴画地成文字，说：“独足上高台，盛草变成灰。”独足，是陈叔宝独行无众人的应验。盛草变成灰，是陈朝政治污秽，被隋朝火德焚烧清除。陈叔宝到长安，被安置在都水台上，就是高台的含义。

后齐孝昭帝即位之后，有雉鸡飞上御座。占卜与中大同元年相同。又有鸟落在后园，颜色赤红，形状像鸭而有九个头。当年皇帝驾崩。

天统三年九月，万春鸟聚集在仙都苑。京房《易飞候》说：“不寻常的鸟，来停留在城邑中，城邑会有战事。”是周军进入邺城的应验。

武成胡后生下后主之初，有猫头鹰飞上后帐鸣叫。猫头鹰是不孝之鸟，是不祥的应验。后主继位后，胡后淫乱之事暴露，于是将胡后幽禁在北宫。

武平七年，有鹳鸟在太极殿筑巢，又在并州嘉阳殿筑巢。雉鸡聚集在晋阳宫御座，被捕获。京房《易飞候》说：“鸟无缘无故在君主的门和殿屋上筑巢居住，城邑将空虚。”当年国家灭亡。

周大象二年二月，有秃鹙聚集在洛阳宫太极殿。当年皇帝驾崩，后宫常空虚。

开皇初年，梁主萧琮新立之后，有鸺鹠鸟聚集在他的帐角。不久，萧琮入朝，被扣留在长安。梁国于是被废。

大业末年，京师宫室中，常有无数鸿雁之类，飞翔聚集其间。不久长安失守。

十三年十一月，乌鸦喜鹊在皇帝的帐幄上筑巢，驱赶不能阻止。皇帝不久遭弑。

○羊祸

开皇十二年六月，繁昌人杨悦看见云中有两个东西，像公羊，黄色，大小如新生小狗，争斗而坠落。杨悦捕获其中一个，数十天后不知去向。这是近于羊祸。《洪范五行传》说：“君主不明，是违背火政所导致的。”形状像新生小狗，是羊羔之类。云体遮蔽，是邪佞的象征。羊，是国姓。羔，是羊的儿子。皇太子杨勇已立为储君，晋王暗中毁谤而被废黜。两只羊羔争斗，一只羊羔坠落的应验。

恭帝义宁二年，麟游太守司马武，进献羊羔，生来没有尾巴。当时议论的人认为这是杨氏子孙没有后代的征兆。这一年，炀帝在江都被杀，恭帝退位。

○赤眚赤祥

梁天监十五年七月，荆州有人被杀死而身体不倒，头掉在地上，嘴巴动眼睛张，血像竹箭，直喷一丈多高，然后像雨一样细落。这一年荆州大旱。近于赤祥，是冤气的应验。

陈太建十四年三月，御座帐幄上看见一个东西，像车轮，颜色正红。不久皇帝患病，无故大叫几声而驾崩。

至德三年十二月，有红色物体陨落在太极殿前，刚落下时，钟都鸣响。又曾进献白饮，忽然变成血。又有血沾湿殿阶，滴滴答答流到御榻。不久国家灭亡。

后齐河清二年，太原下血雨。刘向说：“血是阴的精气，是伤害的象征，像僵尸之类。”第二年，周军与突厥进入并州，在城西大战，伏尸百余里。京房《易飞候》说：“天降血雨染衣，国家灭亡君主被杀。”也是后主亡国的应验。

四年三月，有物体陨落在殿庭，颜色赤红，形状像几斗大的容器，众多星辰像小铃一样跟随。四月，娄太后驾崩。

武平年间，有血点在地上，从咸阳王斛律明月家一直到太庙。大将，是国家的重臣，后主因谗言杀了他。上天的告诫说，杀了明月，那么宗庙也将随之覆灭。后主不醒悟，国运最终断绝。

《洪范五行传》说：“听觉不灵敏，这就叫不善于谋划。它的过失是急躁，它的惩罚是寒冷，它的极端是贫困。这时就会有鼓妖，有鱼孽，有猪祸，有黑色灾异黑色祥瑞。只有火侵犯水。”

○寒冷

东魏武定四年二月，天气大寒。人和牲畜冻死的，在路上接连不断。京房《易飞候》说：“诛罚太过分，应当温暖却寒冷。”当时后齐神武帝高欢担任丞相。此前尔朱文畅等人图谋杀害高欢，事情泄露被处死，许多与他们交往的人，有很多被滥杀。

河清元年，这一年大寒。京房《易传》说：“有德行的人遭遇危险，这叫做违逆天命。它的异常是寒冷。”又说：“杀害无罪的人，那寒冷必然异常。”当时皇帝与文宣李皇后通奸，因而生下儿子，皇后羞愧怨恨，不养育他。皇帝大怒，在皇后面前杀了她的儿子太原王绍德。皇后大哭，皇帝剥光皇后衣服并鞭打她致死，投入水中，很久才苏醒。这是冤酷的应验。

梁天监三年三月，六年三月，都降霜冻死草木。京房《易传》说：“兴兵妄加诛杀，叫做无法，它的惩罚是降霜。”当时，大举出兵，在钟离抵御魏军，连年交战。

大同三年六月，朐山降霜。

陈太建十年八月，降霜，冻死稻子和豆类。当时，大规模出兵选拔士兵，派遣将领吴明彻，与周军在吕梁对峙。

○鼓妖

梁天监四年十一月，天气晴朗，西南有电光，有雷声两次。《易》说：“用雷霆鼓动。”雷霆近于鼓妖。

《洪范五行传》说：“雷霆依托于云，如同君主依托于人民。君主不体恤天下百姓，所以百姓有怨恨反叛之心。”这一年，交州刺史李凯举兵反叛。

十九年九月，西北隐隐有声音像雷，赤气下降到地面。这一年，盗贼杀害东莞、琅邪两郡太守，在朐山勾引魏军。

中大通六年十二月，西南有声音像雷。这一年北梁州刺史兰钦举兵反叛。

陈太建二年十二月，西北有声音像雷。这一年湘州刺史华皎举兵反叛。

齐天保四年四月，西南有声音像雷。当时，皇帝不体恤天下百姓，兴兵打仗。

后周建德六年正月，西方有声音像雷。不久，吐谷浑侵犯边境。

开皇十四年正月初一，廓州连云山有声音像雷。当时五羌反叛，侵扰边境城镇。二十年，无云而打雷。京房《易飞候》说：“国家将更换君主，下面的人不安静，小人先发号施令。国家有凶险，有战争。”几年后，皇帝驾崩，汉王杨谅举兵反叛，迁徙他的同党数十万家。

大业年间，滏阳石鼓连年鸣响。后来，天下大乱，战事并起。

○鱼孽

梁大同十年三月，皇帝驾临朱方，到四堑中，以及玄武湖，鱼都昂头浮出水面，像在观望皇帝车驾。皇帝进入宫中而鱼不见。《洪范五行传》说：“鱼是阴类，是下民的象征。又有鳞甲，是战争的应验。”下民将要举兵包围皇宫，是窥视皇帝车驾的征兆。后来果然有侯景之乱。

齐后主武平七年，相州鸬鹚泊，鱼全部飞走而水干涸。《洪范五行传》说：“这是急躁所导致的。鱼是阴类，是下民的象征。”晏子说：“河伯以水为国，以鱼为百姓。”水干涸鱼飞走，是国家灭亡人民离散的征兆。第二年国家灭亡。

后周大象元年六月，阳武有鲤鱼在空中飞腾争斗。如同臣下兴起，小人放纵而争斗。第二年皇帝驾崩，国家政治混乱。尉迟迥在相州起兵，高祖派兵击败他。

开皇十七年，大兴城西南四里，有个袁村，举办佛会。有一个老翁，白发，穿着白裙襦衣，来吃了东西就离开。众人都不认识，追上去看他，走了二里左右，不再见到。只有一片池塘，中有白鱼，长一丈多，跟着的小鱼无数。人们争相射它，有的弓折弦断。后来终于射中了，剖开它的肚子，得到粳米饭，才知道这条鱼就是之前的老翁。几天后，漕渠突然泛滥，射鱼的人都淹死了。

大业十二年，淮阳郡驱赶百姓进入内城，开凿罗郎外城。到女墙下面，有一个洞穴，其中得到鲤鱼，长七尺多。从前魏嘉平四年，鱼聚集在武库屋上。王肃认为鱼生于水，却到了屋上，是水中的东西失去了它的处所，边将大概有丢弃铠甲的变故。后来果然有东关的失败。这时，长白山贼寇掠夺河南，一个多月后，贼寇到城下。郡兵抵抗，反而被他们打败，男女死者一万多人。

○虫妖

梁大同初年，大蝗灾，篱门松柏的叶子都被吃光。《洪范五行传》说：“这是介虫之孽。与鱼同占。”京房《易飞候》说：“享用俸禄而不增益圣明的教化，上天拿虫来显示。虫对人没有益处而吃万物。”当时公卿都以虚淡为美，不亲自处理政事，是没有益于食物的应验。

后齐天保八年，河北六州、河南十二州发生蝗灾。京城附近的人都祭祀蝗虫。皇帝问魏尹丞崔叔瓒说：“为什么有虫灾？”崔叔瓒回答说：“《五行志》说：‘土木工程不按时节就会蝗虫成灾。’现在外筑长城，内修三台，所以导致灾祸。”皇帝大怒，打他耳光，拔他头发，用厕所中的东西涂他的头。劳役不止。九年，山东又发生蝗灾，十年，幽州大蝗灾。《洪范五行传》说：“刑罚暴虐，贪婪不满足，兴师动众，攻取城池修筑城邑，而失去民心，那么虫就会成灾。”当时皇帝用刑暴虐，劳役不止的应验。

后周建德二年，关中大蝗灾。

开皇十六年，并州蝗灾。当时秦孝王杨俊剥削百姓，大修宅第。后来终于获罪而死。

○猪祸

开皇末年，渭南有三个僧人，在人的场圃上行头陀法。夜里看见大猪来到他们所在之处，跟随的小猪有十多只，对僧人说：“阿练，我想得贤圣道，但还欠一命。”说完就离去了。贤圣道，是君主所行的。皇太子杨勇应当继承帝业，行君主之道，却被囚禁废黜的征兆。一命，说的是被炀帝杀害。

开皇末年，渭南有个人借宿在别人家，半夜听到两头猪对话。一头说：“年关快到了，阿耶明天要杀我过年，到哪里躲呢？”另一头回答：“可以到水北的姐姐家。”于是相跟着走了。天快亮时，主人找不到猪，怀疑是住宿的客人偷了，于是责问他。住宿的客人说了情况，主人按照他的话找到了猪。后来蜀王杨秀获罪，皇帝要杀他，乐平公主多次营救，得以保全。几年后皇帝去世，这就是年关的应验。

○黑眚黑祥

梁承圣三年六月，有黑气像龙一样出现在殿内。这是近黑祥。黑色是周朝崇尚的颜色。现在出现在殿内，是周军进入梁朝的征兆。当年，梁被周灭亡，皇帝也遇害。

陈太建五年六月，西北有黑云接地，散开像猪的有十余条。《洪范五行传》说：“应当有战事从西北兴起。”当时后周将领王轨驻军吕梁。第二年，擒获吴明彻，全军覆没。

○火沴水

后齐河清元年四月，黄河、济水变清。襄楷说：“黄河是诸侯的象征。应当浑浊反而清澈，是诸侯将要做天子的征兆。”此后十多年，隋朝拥有天下。

大业三年，武阳郡黄河变清，几里长像镜子一样清澈。大业十二年，龙门又黄河变清。两年后，大唐接受禅让。

陈太建十四年七月，长江水红得像血，从建康西到荆州。祯明年间，长江水红，从方州东到海边。《洪范五行传》说：“这是火沴水。法令严酷，伤害了水的本性。五行变化，阴阳相干，气色错乱，都是败乱的征兆。”京房《易占》说：“水变成血，战争将要兴起。”这时后主刚即位，是用刑残酷暴虐的应验。后来被隋军灭亡。

祯明二年四月，郢州南浦的水黑得像墨。黑水在关中，现在淮南水黑，是荆州、扬州地区陷于关中的应验。

后周大象元年六月，咸阳池水变成血。与陈太建十四年相同占验。这时刑罚严酷急迫，不久国家灭亡。

《洪范五行传》说：“思虑心不能包容，这叫做不圣。它的过失是昏乱，它的惩罚是常风，它的极端是凶短折。有脂夜之妖，有华孽，有牛祸，有心腹之疾，有黄眚黄祥，木金水火沴土。”

○常风

梁天监六年八月戊戌日，大风吹断树木。京房《易飞候》说：“角日疾风，天下昏暗。不出三月中，战事必然兴起。”当年魏军进入钟离。

承圣三年十一月癸未日，皇帝在南城阅兵，北风非常急，普天昏暗。《洪范五行传》说：“这是人君昏乱的应验。”当时皇帝已经平定侯景，公卿们都劝皇帝返回丹阳，皇帝不听，又多有猜忌，有昏乱的行为，所以天变用风来回应。当年被西魏灭亡。

陈天嘉六年七月癸未日，大风从西南刮起，吹倒灵台候楼。《洪范五行传》认为是大臣专权的过错。当时太子年幼，安成王陈顼专政，皇帝没有及时抑制。第二年皇帝去世，皇太子继位，陈顼于是废了他。

太建十二年六月壬戌日，大风吹坏皋门的中闼。太建十二年九月，夜里又刮风，掀屋拔树。这是始兴王陈叔陵专权的应验。

至德年间，大风吹倒朱雀门。

祯明三年六月丁巳日，大风从西北刮起，激荡涛水进入石头城、秦淮河。这时，后主任用司马申，诛杀忠诚进谏的大臣。沈客卿、施文庆专行邪僻之事。江总、孔范等尊崇纵欲淫乱，堵塞视听，是昏乱的过错。

后齐河清二年，大风，三十天才停止。当时皇帝刚把政事交给佞臣和士开，他专权日益严重。天统三年五月，大风，白天昏暗，掀屋拔树。天变再次出现，而皇帝不醒悟。第二年皇帝去世。后主下诏内外表奏，都要先送到和士开那里，然后才上报。赵郡王高睿、冯翊王高润弹劾和士开骄纵，不应继续担任内职，反而被和士开诬陷，高睿最终被处死。和士开出入宫禁，生杀大权在口，不久被琅邪王高俨诛杀。

天统七年三月，大风从西北刮起，掀屋拔树。五天才停止。这是高阿那瑰、骆提婆等人专权的应验。

开皇二十年十一月，京都刮大风，掀屋拔树，秦地、陇地压死一千多人。大地震，鼓都自动发声。净刹寺钟响了三声，佛殿门锁自己打开，铜像自己走出门外。钟鼓自鸣，是近鼓妖。扬雄认为人君不聪慧，被众人迷惑，虚名得到进用，那么鼓妖就会出现。当时独孤皇后干预政事，左仆射杨素权势超过君主。皇帝听信这两人的谗言，罢黜仆射高颎，废太子杨勇为庶人，晋王杨广靠虚名被立为太子。思虑昏乱，阴气旺盛的征兆。锁和铜像都是金。金动木震，是水沴金的应验。《洪范五行传》说：“这是失去众心非常严重所致。”高颎、杨勇无罪却被废黜，是失去众心。

仁寿二年，西河有个胡人，骑骡子在路上，忽然被旋风卷起，连同一辆车升到一千多尺高，然后坠落，都摔碎了。京房《易传》说：“众人叛逆同谋，至德潜藏，其异象是风。”两年后，汉王杨谅在并州，暗中谋划叛逆，车和骡骑的象征。升空而坠，是颠覆陨落的应验。上天的告诫好像是说，不要妄动车辆骑兵，最终会覆败，而杨谅不醒悟。等到高祖去世，杨谅发兵造反，州县响应，人数达到数十万。一个多月后失败。

○夜妖

梁承圣二年十月丁卯日，大风，白天昏暗，天地昏暗。这是近夜妖。京房《易飞候》说：“羽日刮风，天下昏暗，人易得大病。不然，多盗寇。”承圣三年被西魏灭亡。

陈祯明三年正月初一早晨，云雾昏暗，吸入鼻子有辛酸味。后主昏昧，是近夜妖。《洪范五行传》说：“君王失去中正，臣下强盛，以遮蔽君王的明察，那么就会云阴。”当时北军临近长江，柳庄、任蛮奴都进献诚款，后主被佞臣孔范的话迷惑，昏庸不能任用，以至于覆败。

东魏武定四年冬，大雾六天，昼夜不散。《洪范五行传》说：“白天昏暗像夜晚一样，是阴侵阳，臣子将侵犯君王的征兆。”第二年，元瑾、刘思逸谋杀大将军的应验。

周大象二年，尉迟迥在相州战败。在游豫园坑杀他的党羽数万人。那里常常听到鬼哭夜声。范洪《五行传》说：“哭是死亡的标志，近夜妖。鬼在夜里哭，是将有死亡的应验。”京房《易飞候》说：“鬼夜哭，国家将灭亡。”第二年，周朝的王公都被杀，周室也灭亡了。

仁寿年间，仁寿宫和长城下面，多次听到鬼哭。不久献皇后和皇帝相继在仁寿宫去世。

大业八年，杨玄感在东都作乱。尚书樊子盖在长夏门外坑杀他的党羽，前后数万人。到了末年，多次听到那里鬼哭，有呻吟之声。与前面相同占验。后来王世充在洛阳杀害越王杨侗。

○华孽

后齐武平元年，槐树开花而不结果。槐是三分公卿之位，开花而不结果，是萎落的征兆。到了第二年，录尚书事和士开被处死。陇东王胡长仁，太保、琅邪王高俨都被害。左丞相段韶去世。

陈后主时，有张贵妃、孔贵嫔，都有国色，称为妖艳。后主被迷惑，宠爱超过后宫，常常充任侍从，以诗酒为娱乐。一进入后庭，几十天不出来，荒淫奢侈，没有限度。国库空虚，横征暴敛，天下怨恨反叛，将士离心。敌人击鼓前进，没有死战的人。这是女德的过错。等到败亡之际，后主与这些姬妾都投井，隋军抓住张贵妃并杀死她，以向江东谢罪。《洪范五行传》说：“华，就像荣华容貌的象征。因美色乱国，所以称为华孽。”

齐后主有宠姬冯小怜，聪慧而有美色，能弹琵琶，尤其擅长歌舞。后主被迷惑，封为淑妃。挑选宫女数千人，作为她的羽从，一个女子的装饰，动辄花费千金。皇帝在三堆打猎，而周军大至，边吏告急的使者相望于道。皇帝想班师，小怜心意不已，又请求合围。皇帝听从了她。因此迟留，而晋州于是陷落。后来与周军在晋州城下相遇，因小怜而失去战机多次，因而国家灭亡。齐国的士人百姓，至今还责怪她。

○牛祸

梁武陵王萧纪祭祀城隍神，将要烹牛，忽然有赤蛇缠绕牛口，是牛祸。从象类来说，又是龙蛇之孽。鲁宣公三年，郊祭的牛口受伤，当时认为天不享用。是抛弃宣公。《五行传》说：“违背君道受伤，所以有龙蛇之孽。”当时萧纪虽以赴援为名，但实际妄自尊大。思虑的过错，神不享用，君道受伤的应验。果然被元帝打败。

后齐武平二年，并州进献五足牛，是牛祸。《洪范五行传》说：“牛事应，宫室的象征。”皇帝不久大规模征发士卒，在仙都苑挖池筑山，楼殿间起，穷极华丽。功业刚完成而国家灭亡。

后周建德六年，阳武有三只野兽，形状像水牛，一只黄，一只赤，一只黑。与黑的那只争斗了很久，黄的那只从旁边撞它，黑的那只死了，黄的也一同进入黄河。这是近牛祸。黑色是周朝崇尚的颜色。死是灭亡的象征。几年后，周果然灭亡而隋拥有天下，旗帜牲畜崇尚红色，军服用黄色。

大业初年，恒山有牛，四脚膝盖上各长出一只蹄子。后来建东都，筑长城，开沟渠。

○心腹之疴

陈祯明三年，隋军临近长江，后主从容地说：“齐兵来过三次，周兵来过两次，没有不被摧毁打败的。他们能做什么？”都官尚书孔范说：“长江是天堑，自古以来认为隔断南北。今日北军难道能飞渡吗？我常常嫌官职低，他们如果渡过来，我就当太尉了。”后主非常高兴，于是奏乐纵酒，赋诗不停。这是心腹之疾。存亡的时机，决定在顷刻之间，君臣连吃饭都来不及，后主已经不知道恐惧，孔范还加以煽动，上天夺走他的心，怎能不败？陈国于是灭亡，孔范也被流放远方。

齐文宣帝曾经在东山宴饮，扔下酒杯勃然大怒，下诏西伐，极力陈述甲兵的强盛。接着又哭泣着对群臣说：“黑衣不是我所能控制的。”最终没有出发。有见识的人认为皇帝精神魂魄已经错乱，知道皇帝的国运不会长久。皇帝后来果然得了心病，沉湎酒色，性格忽然狂暴，几年后去世。

武成帝为太后服丧，仍穿红袍如故。不久，登三台，设酒作乐，侍者进献白袍，皇帝大怒，扔到台下。不久去世。

○黄眚黄祥

梁大同元年，天上落土。大同二年，天上落灰，颜色黄。是近黄祥。京房《易飞候》说：“听到善事赶不上，这叫做有知。其异象是黄，其过错是龙，其灾祸是不继承。是蔽贤绝道的过错。”当时皇帝自以为聪明博达，厌恶别人超过自己。又笃信佛法，舍身为奴，是绝道蔽贤的惩罚。

大宝元年正月，天上落下黄沙。大宝二年，简文帝梦见团土而吞下它。不久被侯景废黜，用土袋压死，诸子被害，是不继承的应验。

陈后主时，梦见黄衣人围城。后主厌恶这事，把城周围的橘树全部砍掉。隋高祖受禅之后，上下都穿黄衣。不久是隋军围攻的应验。

后周大象二年正月，天上落下黄土，过了一段时间才停止。与大同元年相同占验。当时皇帝昏狂更加严重，一年后去世，到了静帝，于是让出帝位。是绝道不继承的应验。

开皇二年，京城降下尘土。当时皇帝鉴于北周王室诸侯势力弱小，导致天下灭亡，因此分封各位皇子，并设立行台，让他们掌管一方事务。失去土地的征兆，出现了土气的祥瑞，后来各位诸侯王各自图谋叛乱。京房的《易飞候》说：“天降尘土，百姓劳苦却没有功绩。”当时正在修建都城。后来建造仁寿宫，削平山岭填平山谷，工匠和役夫死了一大半。

○裸虫之灾

梁太清元年，丹阳有个姓莫的妻子，生下一个男孩，眼睛长在头顶上，大小像两岁的孩子。落地就说道：“我是旱疫鬼，不能住在这里。”母亲说：“你应当让我度过难关。”疫鬼说：“有上级官长，怎么能自由行动。母亲可以赶快做一顶红帽子，自然可以无忧。”母亲来不及做帽子，就用红绸系在头发上。从此旱疫持续了两年，扬州、徐州、兖州、豫州尤其严重。莫家的乡邻，大多因系红绸而免灾，其他地方效仿却没有效果。

大宝二年，京口人于藏儿，年龄五岁，登上城西南角的大楼，打鼓奏《长江櫑》。鼓，是兵器的象征。当时侯景在江南作乱。

陈永定三年，有个身高三丈的人，出现在罗浮山，全身洁白，衣服华丽漂亮。京房的占卜说：“巨人出现，国家灭亡。”过后两年，皇帝驾崩。

后主当太子时，有个妇人突然闯入东宫并大声说：“毕国主。”后来后主即位，陈朝国运终结，正是应验了这个预言。

至德三年八月，建康有户人家婢女死了，埋葬了九天后又复活。有个放牛人听到声音把她挖了出来。

祯明二年，有船顺流而下，忽然听到人声说：“明年大乱。”一看，发现一个死婴儿，长二尺却没有头。第二年陈朝灭亡。

北齐天保年间，临漳有个妇人生下孩子，两个头共用一个身体。此后朝政由奸佞之人把持，上下没有区别，正是两个头的应验。

后主时，有个僧人，样子像疯子，看见乌鸦就向它行礼，看见僧人却殴打侮辱。乌鸦，是北周的颜色。不久，北齐被北周吞并，佛法也被消灭。

后周保定三年，有人生下一个男孩，生殖器长在背上像尾巴，两脚脚趾像野兽的爪子。生殖器不应该长在背上却长在背上，是阴阳颠倒、君臣错乱的象征。人脚不应该有爪子却有了爪子，是将要发生抓人伤害的变故。当时，晋荡公宇文护独揽朝政，征伐全由自己裁定，暗中怀有篡位叛逆之心。上天的告诫像在说，君臣的名分已经颠倒，将要发生抓咬的灾祸。皇帝看到变异而醒悟，于是诛杀晋公，亲自处理万机，躬行节俭，最终平定北齐，号称高祖。这是转祸为福的效验。

武帝时，有个叫强练的人，假装疯癫，拿着一个葫芦，到晋荡公宇文护门前把它打破，说：“自身还罢了，儿子受苦了。”当时宇文护专权，趁朝见太后时，皇帝把他击杀了。又发兵捕捉他的各个儿子，都受尽酷刑而死。强练又在市上行乞，有人给他粟米麦子，他总是用无底的袋子接受。于是大笑着说：“装空。”不久，北周灭亡，高祖迁都，长安城变成了废墟。

开皇六年，霍州有个老翁，变成了猛兽。

七年，相州有个僧人，变成了蛇，尾巴绕着树自己抽出来，长两丈多。

仁寿四年，有个人高数丈，出现在应门，他的脚印长四尺五寸。当年皇帝驾崩。

大业元年，雁门人房回安，母亲年近百岁，额头上长角，长二寸。《洪范五行传》说：“妇人，是阴的象征。角，是兵器的象征。这是下级反叛上级的应验。”此后天下果然大乱，阴山胡人将皇帝围困在雁门。

四年，雁门宋谷村有个妇人生下一个肉卵，大如斗，埋掉了。几天后，埋葬处云雾全部聚合，从地下雷震而上，一看成了洞穴，肉卵不知去向。

六年，赵郡李来王家婢女生下一个东西，大如卵。

六年正月初一早晨，有个盗贼穿着白练裙袄，手持香花，自称弥勒佛出世。进入建国门，抢夺卫士的仪仗，将要作乱。齐王杨暕遇到并斩杀了他。三年后，杨玄感作乱，带兵包围洛阳，战败被杀。

八年，有个澄公，像疯子一样，在东都大叫有贼。皇帝听说后很厌恶他。第二年，杨玄感起兵，包围洛阳。

十二年，澄公又叫有贼。李密逼近东都，孟让焚烧丰都市后离去。

九年，皇帝在高阳。唐县人宋子贤，擅长幻术。每到夜晚，楼上有光明，能变成佛形，自称弥勒出世。又在堂上悬挂大镜，在纸或帛上画成蛇、兽以及人形。有人来礼拜，他就转动镜子，让他们看来生的形象。有时映现出纸上的蛇形，子贤就告诉说：“这是罪业，应当再礼拜念诵。”又让他们礼拜，于是转为人形给他们看。远近的人被迷惑信服，每天有几百上千人。于是暗中谋划作乱，准备举办无遮佛会，趁机起兵，想袭击皇帝的车驾。事情泄露，鹰扬郎将带兵捕捉他。夜里到他住所，环绕他所居之处，只见火坑，士兵不敢前进。郎将说：“这里一向没有坑，只是妖妄罢了。”等前进时，火坑没有了。于是将他擒获斩首，并牵连他的党羽一千多家。后来又有僧人向海明，在扶风自称弥勒佛出世，暗中谋划叛乱。有归附之心的人，就得到吉梦。因此人们都被迷惑，三辅一带的人，一致称他为大圣。于是起兵反叛，部众多达数万。官军击败了他。京房的《易飞候》说：“妖言惑众的，这叫不诚信。路上没有人行走。不出三年，发生战争。”从此天下大乱，路上无人行走。

○木金水火侵犯土

梁天监五年十一月，京城地震，这是木金水火侵犯土。《洪范五行传》说：“臣下强盛，将发动而为害。”京房的《易飞候》说：“地震发生在冬十一月，那个城邑会饥荒灭亡。”当时交州刺史李凯起兵反叛。第二年，降霜，年成歉收，百姓饥荒。

普通三年正月，建康地震。当时，义州刺史文僧朗率州反叛。

六年十二月，地震。京房的《易飞候》说：“冬天地震有声音，发生在十二月，那个城邑有出兵之事。”当时，皇帝命令豫章王萧琮领兵北伐。

中大通五年正月，建康地震。京房的《易飞候》说：“春天地震，年岁不昌盛。”这一年，发大水，百姓饥荒。

大同三年十一月，建康地震。京房的《易飞候》说：“地震在十一月，城邑有大丧事以及饥荒灭亡。”第二年，霜灾，百姓饥荒。

三年十月，建康地震。这一年，会稽山贼起事。

七年二月，建康地震。这一年，交州人李贲起兵，驱逐刺史萧谘。

九年闰正月，地震。李贲自称皇帝，设置百官。

太清三年四月，建康两次地震。当时侯景自任大丞相、录尚书事，皇帝所需物品不供给。这个月，皇帝因忧愤驾崩。

陈永定二年五月，建康地震。当时王琳在郢州立萧庄。

太建四年十一月，地震。陈宝应在闽中反叛。

祯明元年正月，地震。这是施文庆、沈客卿专权放纵的应验。

东魏武定二年十一月，西河地面塌陷并且燃烧。京房的《易妖占》说：“地面自己塌陷，国君灭亡。”祖釭说：“火，是阳的精气；地，是阴的主宰。地面燃烧，是超越阴的规律，行使阳的政令，臣下专权放纵，最终自害。”当时后齐神武帝任宰相，而侯景专擅河南。两年后，神武帝果然去世，侯景于是作乱，并自取败亡，正是应验。

后齐河清二年，并州地震。这是和士开专权放纵的应验。

后周建德二年，凉州连续地震。城墙多有损坏，地面裂开涌出泉水。京房的《易妖占》说：“地面分裂，羌人夷人反叛。”当时吐谷浑频繁侵扰河西。

开皇十四年五月，京城地震。京房的《易飞候》说：“夏五月地震，百姓流亡。”这年关中饥荒，皇帝命令百姓到关东就食。

仁寿二年四月，岐州、雍州地震。京房的《易飞候》说：“夏四月地震，五谷不熟，百姓大饥。”

三年，梁州就谷山崩塌。《洪范五行传》说：“山崩散落，是背叛不服从上级之类。”梁州是汉地。第二年，汉王杨谅起兵反叛。

大业七年，砥柱山崩塌，堵塞黄河，河水倒流数十里。刘向的《洪范五行传》说：“山，是国君的象征；水，是阴的表征，人的同类。上天的告诫像在说，君主拥有威权，将崩坏，百姓不得其所。”当时皇帝发动辽东之役，百姓不堪其役，天下怨恨反叛。皇帝不能省悟，最终因此灭亡。

《洪范五行传》说：“君主不能建立最高准则，这叫没有建树。其过失是昏乱，其惩罚是常阴，其极端是衰弱。此时则有射妖，则有龙蛇之灾，则有马祸。”

○云阴

开皇二十年十月，久阴不雨。刘向说：“君王失去中正，臣下强盛而遮蔽君王的明察，就会出现云阴。”当时，独孤皇后与杨素暗中诬陷太子杨勇，将他废为庶人。

○射妖

东魏武定四年，后齐神武帝任宰相，亲自率领各军，在玉壁攻打西魏。这年十一月，皇帝生病，班师回朝。将士震惊恐惧，都说：“韦孝宽用定功弩射杀了丞相。”西魏在国中下令说：“强弩一发，凶身自毙。”神武帝听说后很厌恶，他的病突然加重，这近似射妖。《洪范五行传》说：“射，是兵戎祸乱的象征，气息违背天意则祸乱将起。”神武帝出发时，殿中将军曹魏祖劝谏说：“大王用死气迎击生气，对客军不利，对主人则可。”皇帝不听，驻军五十天，连续作战失利。又听信孤虚之言，在城北截断汾水，堆筑土山。那里天险千余尺，工程最终未能完成，死了七万人。这是气逆天的罪过。当年皇帝去世。第二年，王思政扰乱河南。

武平年间，后主从并州返回邺城，到八公岭，夜里与左右边走边唱。有一个人忽然发疯，认为后主是狐妖媚态，埋伏在草丛中拉弓射他。射伤数人，几乎射中后主。后主抓住他并斩首。那人自己并不觉得。狐能媚人，是兽类的妖妄。当时皇帝不体恤国政，专门与宫人宦官酣歌作乐。有时穿破烂衣服，行乞取乐。这是妖妄的征兆。人又射它，是兵戎祸乱的应验。不久国家灭亡。

○龙蛇之灾

梁天监二年，北梁州潭中有龙相斗，喷出水雾数里。这是龙蛇之灾。《洪范五行传》说：“龙，是兽类中难以伤害的。属于天之类，是君王的象征。天气受伤害，君道损伤，则龙也受害。相斗是兵革的象征。”京房的《易飞候》说：“众人之心不安，其妖异是龙相斗。”当时皇帝刚即位，就有陈伯之、刘季连之乱，国内危惧。

普通五年六月，龙在曲阿王陂相斗，于是向西行，到建陵城，所经过的地方，树木都折断，裂开数十丈。与天监二年同占。经过建陵而树木折断，是国有兵革之祸、园陵残毁的征兆。当时皇帝专以讲论为务，不重视农耕和作战，将领轻率而士卒懒惰。君道已经损伤，所以有龙灾的应验。皇帝毫不醒悟。到太清元年，黎州水中又有龙相斗。波浪涌起，云雾四合，只见白龙向南走，黑龙跟随其后。这一年，侯景率兵来降，皇帝接纳他却没有防备，国人都恐惧。不久祸难发生，皇帝因忧驾崩。

大同十年夏，有龙在夜里随着雷电坠入延陵人家的井中，第二天早上看它，大如驴。人们用戟刺它，不久看见庭院中和室内各有一条大蛇，像数百斛的船，家人奔走。《洪范五行传》说：“龙，是阳类，尊贵的象征。上则在天，下则在地，不应当出现在百姓的乡邑室家。井中，是幽深的象征，诸侯将有被幽禁拘执的灾祸，是君主不能建立准则的罪过。”后来侯景反叛，果然在酒库中幽禁杀害简文帝，宗室王侯都被幽禁而死。

陈太建十一年正月，龙出现在南兖州的池塘中，征兆与梁大同十年相同。不久后，后主继承帝位，骄奢淫逸、荒废懈怠，行为举措不得当。最终导致国家灭亡，自身被囚禁。

东魏武定元年，有一条大蛇出现在武牢城。当时，北豫州刺史高仲密的妻子李氏，聪明且艳丽。世子高澄对她心生爱慕，高仲密内心不安，于是凭借武牢城反叛，暗中勾结西魏，在河阳展开大战。神武帝高欢被西魏军队围困，险些被俘，仅得逃脱，死者数千人。

后齐天保九年，有一条长七八丈的龙，出现在齐州大堂。征兆与大同十年相同。当时常山王、长广王权势重大，皇帝不思约束抑制。第二年皇帝驾崩，太子高殷继位。常山王高演果然废黜皇帝为济南王，将其囚禁并杀害。

河清元年，龙出现在济州的浴堂中。征兆与天保九年相同。在此之前，平秦王高归彦受昭帝遗诏，立太子高百年为继承人。但高归彦却立长广王高湛，即武成帝。而废黜高百年为乐陵王，最终被囚禁而死。

天统四年，贵乡有人砍伐枯木，得到一条黄龙，龙脚折断，死在树孔中。北齐以木德自居。龙是君主的象征。树木枯死、龙死，是非常不祥的征兆。同年武成帝驾崩。

武平三年，龙出现在邯郸的井中，其气呈五色连接天空。又出现在汲郡佛寺的枯井中。征兆与河清元年相同。后主最终投降北周，后来被诛杀。

武平七年，并州招远楼下，有赤蛇与黑蛇争斗，数日后赤蛇死亡。赤色是北齐崇尚的颜色；黑色是北周崇尚的颜色。争斗而死，是灭亡的征兆。后主任用奸佞小人，与北周军队在晋州城下交战。将军队委托给宠臣高阿那肱，最终导致敌人得逞，这是皇帝不修德政的过错。后主于是被北周军队俘虏。

琅邪王高俨拆毁北宫中的白马佛塔，该塔是石赵时期澄公所建。见到一条白蛇长数丈，盘旋后消失不见。当时高俨专权擅杀，是行为失当的过错。见到变异却不知警戒，最终遭遇祸难。

北周建德五年，一条黑龙坠落在亳州而死。龙是君主的象征。黑色是北周崇尚的颜色。坠落而死，是非常不祥的征兆。当时皇太子无才，皇帝常为此忧虑，正直之臣王轨、宇文孝伯等多次请求废立太子，皇帝未能采纳。两年后，皇帝驾崩，太子继位，残杀齐王及宇文孝伯等人，因而国家灭亡。

仁寿四年，龙出现在代州总管府的井中。这条龙有时变成铁马、穿铠甲的武士弯弓向上射击的形象。变成铁马，是近于马祸的征兆。弯弓向上射击，又近于射妖，预示诸侯将有兵革之变，从而导致被囚禁。当时汉王杨谅暗中图谋叛逆作乱，所以变出兵象以警告他。杨谅不醒悟，于是起兵反叛，事败后被废为庶人，囚禁数年而死。

马祸

侯景在江南僭越称帝号，每逢将要作战，他所骑的白马，长鸣、踢腿时往往获胜，垂头时则往往不利。西州之战，马卧地不起，侯景拜请，又鞭打它，最终不动。这是近于马祸的征兆。《洪范五行传》说：“马是战争的象征。将有敌寇入侵之事，所以马出现怪异。”侯景因此大败。

陈太建五年，衡州有马生出角。《洪范五行传》说：“马生角，是战争的征兆，是败亡的表现。”当时宣帝派遣吴明彻出兵吕梁，与北周军队对抗。连年交战，全军覆没，吴明彻最终被北周军队俘虏。

天保年间，广宗有一匹马，两耳之间长角，形状如羊尾。京房《易传》说：“天子亲自征伐，则马生角。”天保四年，契丹侵犯边塞，文宣帝亲自统率六军攻击他们。

大业四年，太原官马死亡超过大半，炀帝发怒，派遣使臣审问。主管人说：“每天夜里马厩中的马无故自惊，因而致死。”炀帝令巫者查看。巫者知道炀帝将有辽东之役，于是迎合旨意说：“先帝命杨素、史万岁取走这些马，将率领鬼兵征伐辽东。”炀帝非常高兴，于是释放了主管人。《洪范五行传》说：“违背天气，所以马多死亡。”当时，炀帝每年巡游，北面筑长城，西面通且末，国内虚耗，上天的警告说：减少厩马，不要无事巡游。炀帝不醒悟，于是导致动乱。

大业十一年，河南、扶风三郡，都有马生角，长数寸。与天保初年征兆相同。当时，炀帝连年亲征高丽。

义宁元年，炀帝在江都宫，龙厩中的马无故死亡，十天之内，死亡达数百匹。与大业四年征兆相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