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四

我小时候，祖母常对我说：祖父旦釜公，性情豪爽侠义，和秀才沈通声交好。沈秀才的表亲杨大姑，有卓文君夜奔的故事，托我祖父帮忙。杨大姑小脚，夜里不能过沟。祖父帮助沈秀才，扶她过沟。事情败露后，藏在我家。杨大姑细腰美目，谈吐文雅。祖母也很怜爱她。她娘家告到官府。太守厌恶她违背礼法，把她卖给了驻防的旗人。杨大姑假装疯癫披散头发，自己喝自己的尿。旗人不能容忍。沈秀才偷偷派人把她买回来，最终成为夫妻，生了一个女儿后去世了。后来看《香祖笔记》记载这件事，说武林女子王倩玉，大概就是杨氏，隐去真姓改为王姓。她寄给沈秀才的《长相思》一曲写道：“见时羞，别时愁，百转千回不自由；教奴争罢休！懒梳头，怕凝眸，明月光中上小楼：思君枫叶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