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五

己卯年冬天，我在扬州，看到门生刘伊有《游平山诗册》；作者有十多人，都押“卮”韵。我唯独欣赏如皋顾秀才顾驹的“清脆的响声忽然传来楼外的笛声，严寒中争相躲避手中的酒杯”这两句。后来他做官从湖北回来，在如皋百步之处建了房屋。我经过他的居所，主人感念二十年前的知己，高兴地接待我，在水边亭子里摆酒宴，拿出新诗给我看。《西湖》诗说：“白沙堤外荡舟前行，烟雨迷蒙画不成。忽然看见斜阳照着西岭，半座山阴一半山晴。”“花坞斜连着花港很远，夹堤的水色如同淡薄的轻绡。外湖的船划到里湖去，穿过湖西的十二座桥。”《虎丘》诗说：“片石还留着金虎的遗迹，千朵花都是美人的魂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