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

我甲子科从沭阳受聘南闱，经过燕子矶，看见秦秀才大士题诗壁上，有“渔火真疑星倒出，钟声欲共水争流”之句，心中很惊异。次年，调任江宁，秦大士以弟子礼相见。赠我一首律诗，中间两联说：“门生半为论文至，大吏都邀作赋还。玉麈清谈时善谑，乌纱习气已全删。”我每月考试众士子，选拔其中优秀者，如车研、宁楷、沈石麟、龚孙枝、朱本楫、陈制锦以及秦君等共二十人，征歌选胜，在徐园大聚会。有个姓康的伶人被我赏识，秦大士即席赋诗说：“秋云幂历午阴长，舞袖风回桂蕊香。忘是将军门下客，公然仔细看康郎。”满座为之欢笑。我尤其喜爱他的《游秦淮》：“金粉飘零野草新，女墙日夜枕寒津。兴亡莫漫悲前事，淮水而今尚姓秦。”后来他考中状元，官至学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