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七

颜鉴堂希源有《百美新咏图》，邵无恙帆亦有《历代宫闱杂咏图》，都请我作序。我衰老才尽，作散体骈体两体文章来应付。收录卷中诗中有意趣的。总题，则吕燕昭说：“娉婷玉貌是耶非，绝代风姿见亦稀。我欲呼来谈往事，春风尽化彩云飞。”孙方仅说：“天生佳丽尽堪传，遗臭流芳本较然。漫说贞淫编失次，《新台》犹列《柏舟》前。”分题，则鉴堂题《楚莲香》：“高卷湘帘出艳妆，不关花气自闻香。蝶蜂也似缠头客，乱逐游踪上下狂。”《薛瑶英》：“衣着龙绡稳称身，风鸾吟作满堂春。可知憔悴西秦道，曾有当时握手人？”无恙题《启母》：“候野欢歌谢未遑，八年三过感台桑。宫阉欲换唐虞局，生得佳儿嗣夏王。”《妲己》：“百尺璇台帝宠新，牝鸡莫漫怨司晨。宫中也爱歌《樱木》，曾许宜生进美人。”又，咏《朱希真》：“袖中空有生花笔，嘉偶常稀怨偶多。”咏《鲁仲子》：“倘教掌上文都有，世上应无误嫁人。”用意都翻空出新。又，咏《齐姜》：“伯业全开一醉中，美人杀妾遣英雄。如何尽迓嬴隗返，不见齐姜入晋宫？”我曾怀疑晋文公不迎齐姜，如同汉高祖不封纪信。恐怕齐姜或许先亡，纪信或许无子？鉴堂官盐大使，是隐于下位的人。《与王甥天津分舟》：“甥舅欣同一叶舟，渭阳往事记悠悠。想因载得离情重，故使分开两处愁。”《山塘驿》：“竹屋夜灯青，山窗秋月白。驿夫多故人，笑认曾来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