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

女弟子席佩兰，诗才清妙，我曾怀疑是她郎君孙子潇代作。今年春天到虞山拜访她，佩兰正逢婆婆丧事，穿着白衣出来相见，容貌婀娜，与她的才情相称。她拿小照请我题诗，我放入袖中，就拉她郎君一同去吴竹桥太史家小饮。日头未落，她就送来赠我的三首律诗。读来细腻风光，才知道徐淑果然胜过秦嘉。她的诗写道：“慕公名字读公诗，海内人人望见迟。青眼独来幽阁里，缟衣无奈浣妆时。蓬门昨夜文星照，嘉客先期喜鹊知。愿买杭州丝五色，丝丝亲自绣袁丝。”“深闺柔翰学涂鸦，重荷先生借齿牙。漫拟刘公知道韫，直推徐淑胜秦嘉。解围敢设青绫障？执贽遥褰绛帐纱。声价自经椽笔定，扫眉笔上也生花。”“南极文昌应一身，幸瞻藜杖拜星辰。一编早定千秋业，片语能生四海春。诗格要烦裁伪体，画图敢自秘丰神？问公参透拈花旨，可是空王座下人？”佩兰的小照幽艳，我年老了，不敢落笔，带到杭州，嘱托王玉如夫人为她布置背景，孙云凤、孙云鹤两位女士题诗词，我写了几行跋语，以记录一时三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