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四

古时候没有别号，所称的“五柳先生”、“江湖散人”等，是高人逸士偶然有之，不像现在市侩村童都有别号。这种风气的开端从史卫王家的纨绔子弟开始，他们闲居无聊，创出“云麓十洲”的别号，此后好事者跟风。前朝黄东发、本朝姜西溟两位先生已经详细辨析过了。近来士大夫凡遇到歌场舞席，有所题赠，必定隐去姓名而写别号，尤其可笑！伶人陈兰芳求我题小像，我写上姓名赠诗：“可是当年陈子高?风姿绝胜董娇娆。自将玉貌丹青写，镜里芙蓉色不凋。”叔子何如铜雀妓?古人谐语最分明。老夫自有千秋在，不向花前讳姓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