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三

乾隆乙卯年，秋闱发榜。主考官刘云房、钱云岩两先生进山拜访。我告诉他们：“今年科举第二名孙原湘，是我的诗弟子。他癸卯年落第时，妻子席佩兰以诗安慰他，有‘人间试官不敢收，让与李、杜为弟子’之句。如今孙郎出自二位门下，唐代钱起、刘长卿与李白、杜甫并称，他妻子的诗，竟然成了预言？”两位先生非常高兴。我把这话写信告诉佩兰。她回信说：“读了先生的信，夫妇俩笑个不停，因为兰的《贺外》诗，与老人心心相印。”那首诗载在《女弟子集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