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八

金陵燕子矶有永济寺，往来的士大夫，常常被风阻住暂时停泊，就有题诗。本朝相国张文端公张英、鄂文端公鄂尔泰，墨迹淋漓，还保存在僧舍。老僧默默，曾刻过一集，竟被火烧了。我二十七岁游此寺，现在八十一岁了。今年春天又被风阻，派家人抄写保存。尹少宰尹会一说：“芙蓉几朵领花宫，钟磬声高递远风。一岭白云归老僧，半潭秋水住渔翁。香林鸟语天机活，古塔龙吟地势雄。为问皱眉陶处士，可能大醉与禅通？”收缆停舟燕子矶，穿云拾级叩僧扉。远公卓锡闲随鹤，惠海蓬头自补衣。欲向三乘窥妙相，却因一语悟真机。此间早识黄梅熟，何必风幡问是非？”张宗伯张廷璐说：“一径秋阴踏藓苔，翠萝深处寺门开。悬岩石色窗中出，绕阁江声树梢来。偶有禅房容徘徊，尚留先泽重徘徊。流光五十余年事，又到蒲公旧讲台。康熙壬戌年，先公有《赠蒲公和尚》诗。”李炯说：“偶因江水阻，散步过林巅。雾隐三台洞，云生一线天。倚松惊戏鼠，坐石洗流泉。惟爱钟山色，朝朝作紫烟。”又说：“山开榆力健，桥仄柳身支。”也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