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

古时称状元，不一定指殿试第一名。唐代郑谷登第后，《宿平康里》诗写道："好是五更残酒醒，耳边闻唤状元声。"按郑谷登赵昌翰榜，名次第八，并非第一。周必大著有《回姚状元颖启》、《回第二人叶状元适启》。当时新进士都可称状元。只有南汉的状元不能当。《十国春秋》记载："刘龚定例，当状元的人，必先受宫刑。"罗履先《南汉宫词》写道："莫怪宫人夸对食，尚衣多半状元郎。"古时称探花，不一定指第三名。《天中记》说："唐代进士杏园初会，派少俊二人为探花使游园，若他人先折得名花，则二人受罚。"《蔡宽夫诗话》说："旧例：进士朝集，择年少者为探花使。"可见探花是年少进士的职务，并非一定是第三名。进士帽上多插花。宋太宗说："寇准年少，正该插花饮酒。"司马光性格严肃，不肯插花。有人说："这是君恩。"才插了一枝。大概以年少为贵。有人写《及第》诗说："人老簪花不自羞，花应羞上老人头。醉归扶杖人多笑，十里珠帘半下钩。"又有人说："平康过尽无人问，留得宫花醒后看。"都是感伤年老之词。熙宁年间，余中请求禁止探花，认为有伤风化，于是停止此例。后来余中因贪赃败露，人们都鄙视他。王弇州说："禁止探花的说法，好比新媳妇入门，不许妆饰，就让她绩麻、做饭。道理并非不对，只是时机太早了。"我查李焘《长编》记载："陈若拙中进士第三名，因相貌丑陋，人称瞎榜。"可见宋时称第三名为榜眼，也是探花不必第三名的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