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

苏轼的近体诗，缺少酝酿烹炼的功夫，所以言尽意也止，绝无弦外之音、味外之味。王士禛认为不是他的长处，后人不可效法，这话正确。但毛奇龄诋毁过分。有人引“春江水暖鸭先知”，认为是苏轼近体诗的佳句。毛奇龄说：“春江水暖，一定该鸭知道，鹅不知道吗？”这话太糊涂了。如果拿这种观点论诗，那么《三百篇》句句不对：在河之洲的，斑鸠、鸣鸠都可以，何必“雎鸠”呢？止于丘隅的，黑鸟、白鸟都可以停，何必“黄鸟”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