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九

郑所南井中《心史》，虽然用铁匣浸在水中，但历经二百多年，纸墨断然没有不坏的道理。其中所载元世祖剖开文天祥，吃他的心肝，又好吃孕妇腹中的胎儿，这些话太荒诞悖谬，实在不值得相信。只有四言诗一首特别妙，说：“今日之今，霍霍栩栩；少焉瞩之，已化为古。”

女儿的心向外，自古以来就是这样。南越（古代）有个蛮洞，在秦朝时最强盛，风俗尤其擅长用弩；每次发射锢箭，能贯穿十几个人。赵佗很害怕他们。蛮王有个女儿叫兰珠，美丽又艳丽，制作弩尤其精良。赵佗就派儿子某（名字不详）入赘到她家。不到三年，全部学会了他们制作弩和破解弩的方法。于是起兵讨伐他们，俘虏了蛮王回来。这件事见于《粤峤志》。我赋诗说：“赵王父子开边界，赖种兰珠一朵花。铜弩三千随婿去，女儿心太为夫家。”按：后世开拓边疆，往往靠妇人成功。洪武年间，贵州宣慰使霭翠的妻子奢香，被都督马聘（？）裸体鞭打，于是跑到京城投诉。太祖问：“我为你报仇，你用什么报答我？”她说：“愿意设立龙场九驿，沟通贵州、四川的道路。”后来果然像她说的那样。吴明卿有诗说：“君不见蜀道之辟五丁神，犍为万卒迷无津。帐中坐叱山河走，谁道奢香一妇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