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二

人有偶然相遇，仰慕对方的风貌，和他说了一句话，不料他竟能作诗；之后他拿诗来投赠，关系就更好了。丙辰年冬天，我游览土地庙；遇见一位美少年，作揖后与他交谈，才知道是李玉洲先生的第三子，名光运，字傅天。他问我的姓名，高兴地握手。第二天他赠诗说：“燕地逢仙客，新交胜故知。高才偏不偶，大遇合教迟。书剑怀俦侣，风霜感岁时。惭予初学步，何以慰相思？”当时我才二十岁，广西金抚军的奏疏中首先提到了我的年龄；傅天阅读邸报，所以事先知道我的情况。丙戌年二月，我游览寒山；一位少年很闲雅，问他，姓郭，名淳，字元会，是吴下的秀才，一向读我文章的人。第二天，他与沙斗初一起来拜师。正在与他说话时，交换观看手中所持的扇子；临别时，彼此忘了归还原物。第二天，我写诗调笑他说：“取来纨扇置怀中，忘却归还彼此同。摇向花前应一笑，少男风变老人风。”秀才赠我一篇五言古诗，洋洋千言，其中说：“琴书得余闲，判花作御史。飞絮泥不沾，太清云不滓。多情乃佛心，泛爱真君子。禅有欢喜法，圣无缁磷理。所以每到处，风花缠杖履。”乙酉年三月，尹文端公随驾坠马，我去探病。在军门外，遇见一位美少年，眉目如画；没敢问他的姓名，怅然回家。不久门外马嘶，那少年到了。说：“先生不认识东兴阿吗？我是总镇七公的儿子。小时候，先生到学馆，曾蒙赠诗。我与您和韵说：‘蒙赠珠玑几行字，也开智慧一分花。’先生忘记了吗？”我又惊又喜，问他年纪。他说：“十八岁了，已经考中京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