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

姚申甫方伯与沈永之观察，本是中表亲，姚申甫的姐姐嫁给了沈永之。二人年轻时，与我同在一所书院学习。常看到姚方伯家派仆人挑着食盒，供给他女婿。二人同年考中乡试、会试。沈永之寄给姚申甫的诗说："辛勤二老训喃喃，爱婿犹如爱长男。甘脆每教常健饭，苦吟犹记许分甘。"沈永之殿试二甲第三名，姚申甫二甲第二名，此后官阶沈永之总是差姚申甫一级：姚申甫做观察时，沈永之做太守；沈永之做观察时，姚申甫已是方伯了。沈永之又寄诗说："平生每好居人后，今日还应让弟先。"我将要赴广西金抚军的聘请，姚申甫赋诗挽留我说："就使将军重揖客，何如南国有词人？"四十年后，姚申甫竟做了广西巡抚。我寄信说："没想到当日所说的‘将军’，就是现在的阁下，可惜我不能来作揖客了！"沈永之在书院时寄给妻子的诗说："深院蝶娇无语坐，小园花嫩卷帘看。"被掌教杨文叔先生所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