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

我写《哭鄂制府虚亭死节》诗："男儿欲报君恩重，死到沙场是善终。"乙酉年天子南巡，傅文忠公向庄滋圃新参诵读这两句，说："我没料到袁某这样的才子，竟有这样的心胸。听说他是你的同年，我想见见他，希望转告他。"我虽然没能前去拜见，但心中知遇之感，惆怅难忘。只是想到我平生诗作很多，公为什么偏偏喜爱这两句？后来公前往缅甸，受瘴气得病回来，去世。才知道当时有所感触，未尝不是预言。鄂公在清凉山拈香时，经过随园门外，指着园子对人说："风景非常美。恐怕这园子里的人，一定会被山林耽误。"有人告诉了我。我不理解他说的意思。后来看到宋人《题吕仙》一首绝句："觅官千里赴神京，得遇钟离盖便倾。未必无心唐社稷，金丹一粒误先生。"才明白鄂公"误"字的含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