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九

我任沭阳知县时，有一官宦人家的女儿跟着祖母住，与她的外甥陈某私通，逃跑后被抓获。审讯时正值六月，让她跪在烈日下，汗如雨下，但皮肤晶莹如玉。陈某相貌丑陋，以缝皮为业。我想她追求美好姻缘，却得到这样的丑夫，实在难以理解。问女子如何供述。女子垂泪说：“一念之差，玷辱了祖先，自然是前生注定的孽缘。”她祖母非常愤怒，想要置她于死地。我用卓茂的话再三开导她。打了外甥一顿，把女子交还给她家。搜查她的箱子，发现有一首《闺词》说：“蕉心死后犹全卷，莲子生时便倒含。”这也是诗谶。过了几个月，听说她被土匪胡丰卖到山东去了。我至今为她惋惜。曾为人题画册说：“他生愿作司香尉，十万金铃护落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