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

定数九

作者:李昉等朝代:北宋类别:类书 · 白话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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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顾言

唐朝监察御史李顾言,贞元末年参加进士考试,很有名气。年底,他从京城西边游历回来,到尚书省拜访知己的郎官。刚到达时,天色已晚,省吏告诉他说郎官们都出去了。李顾言勒住马头向东走,看见尚书省东南的南北街上,有一个人提着一个小袋子,用黑纱蒙着头向北走去,边走边缓慢吟诗:“放榜只应三月暮,登科又校一年迟。”接着又稍微提高声音吟诵,好像故意让李顾言听到。李顾言策马靠近他,到了尚书省北边忽然有尘土扬起,那人就消失不见了。第二年,京城从冬天开始雨雪很大,京畿地区收成不好,科举考试暂停。贞元二十一年春天,德宗皇帝去世,果然在三月下旬放进士榜。李顾言在元和元年考中进士。

元和年间的两位宰相

元和年间,宰相武元衡和李吉甫同龄,又同一天担任宰相。等到外任节度使,又分别镇守扬州和益州。到李吉甫再次入朝,武元衡也回到京城。李吉甫在前一年,在武元衡出生的月份去世。武元衡在李吉甫出生的月份遇害,时年五十八岁。先前长安忽然有童谣说:“打麦,麦打,三三三。接着旋转衣袖说:‘舞了。’”解释的人说:“打麦是收割麦子的时候,麦打是暗中的突击,三三三是六月三日,舞了是指武元衡死。”到元和十年六月,刺客杀死武元衡,劈开他的颅骨后离去。武元衡当初从蜀地回来时,火星侵犯上相星,有人说:“三位宰相都不利,开始轻后来重。”一个多月后,李绛因脚疾免官,第二年十月,李吉甫突然去世,又过一年,武元衡遇害。

李源

李源住在洛阳城北的惠林寺。因为父亲李憕被安禄山杀害,他发誓不参与世间事务,不结婚,不役使仆人。暮春时节,他独自在树荫下待着。有一个少年,带着弹弓来了。李源喜欢他风度秀雅,和他亲近玩耍。询问他的姓氏辈分,他只说叫武十三。很随和,不太张扬。问他住在哪里,有时说东、有时说西、有时说南、有时说北,没有定处。李源的叔父是福建观察使,李源前去拜见,武生也说有事往东去,两人同船同行。到了宋州的谷熟桥,两人携手登岸。武生说:“和你诀别了。”李源惊讶地问他,他就说:“我不是世间的人。为国家掌管阴兵一百多年,凝结成这个形体。今晚,托生到张家成为男子。十五岁考中明经,最后做县令。”又说:“你的官禄也很薄。活到八十岁,朝廷会征召你做谏议大夫。之后两年就会去世。我七年之后,再和你相见。”说完,到了一个村庄的人家,握手告别。接着张家全家惊喜,新媳妇生了一个男孩。李源多年在闽南游历。等到回来,回想起前事,又到那村庄的人家,看见一个小孩形貌像武生,就喊道:“武十三认识吗?”小孩回答:“李七您还好吗?”后来宪宗读国史,感叹李憕、卢奕的事迹,有人推荐李源,于是以谏议大夫征召他,他没有应召。第二年,李源在惠林寺去世。张氏最后做到宣州广德县令。

郑权

当初有个占卜的人,梦见沧州官署的榜文,都写着“权”字。他把梦告诉程执恭,于是上奏请求改名。不久,朝廷任命郑权代替他。当时的人深感这件事很奇异。

樊阳源

唐朝山南节度判官殿中侍御史樊阳源,元和年间,入朝奏事。岐下的各位官员带着乐师,在岐州郊外的漆方亭设宴饯行。从事中有监察御史陈庶、独孤乾礼都在幕府中六七年,各自感叹久留未升。樊阳源就说:“人的进退,无非是命运。我当初名叫源阳,及第那年,有人说到西府去谋取职事。我当时闲居洛阳。约定八月间,到那年七月,有位表兄任密县县令,派人召我急速到密县。我不得已就出发了。在永通门过夜。夜里梦见一座高坟,坟上有一个穿麻衣的人,好像要行乡饮酒礼。环顾左右,又有四个人。坟上那个人用手招呼阳源,阳源不想去。接着一个人从阳源前面上去,又一个人从后面上去,左右四人都上去了。阳源忽然也愿意上去,于是跟着登上。等到五人齐了,看见坟上的人抽出一份文书,是河南府送举人解状,第六人是樊阳源。这时没有樊源阳了。醒来之后,觉得非常奇异。不久到了密县,便患了痢疾。连续一个月,困顿疲惫。稍好一点,直接回到洛阳,对表兄说:“两府取解,旧例要先申报。我恐怕西府得不到,兄长应当替我首送密县县令。”表兄说:“不能这样。”只让密县按照惯例申报,坚决不托请。等到了洛阳,已经是九月中旬。洛阳的交往,就劝我不如去东府取解。已经和西府约定的时间错过了。阳源心中起初没有决定。忽然看见密县解状申报到府,阳源是第六人,没有源阳。处士石洪说:“阳源确实比源阳好。”于是把梦告诉石洪,石洪说:“这个梦本是往坟墓,坟墓是丘,难道不是登坟成为丘徒吗?在此大振,也未可知。况且县里申报的名次,完全和梦中一样,未必府里榜发出来也是这样。”阳源依照县里申报的第六人。孟容发怒,责备试官,阳源把梦告诉他。第二年,权侍郎没有及第。

吴少诚

吴少诚,贫贱的时候做官健,逃跑后到了上蔡,又冷又饿,向同辈乞讨。上蔡县几个猎人,在中山捕获了一头鹿。按照规矩,捕获大野兽的人,先取它的脏腑祭祀山神,祭完后,猎人正要聚在一起吃。忽然听到空中有声音说:“等吴尚书。”众人惊骇,就停下了。过了很久又要吃,又听到说:“尚书马上就到,为什么不暂且停一下。”过了一会儿,有一个人是脚夫,提着一个小包袱经过,看见猎人,作揖后坐下。问他姓什么,说是姓吴,众人都吃惊。吃完后,猎人起身祝贺说:“您即将显贵,请记住我们的姓名。”详细叙述了事情本末,吴少诚说:“我不过是军中的健儿,能侥幸不被擒获,当一个兵卒就满足了,哪里有什么富贵的事?”大笑着告别离去。后来数年,他做到节度使,兼工部尚书。派人寻找那些猎人,都赠给他们丰厚的钱财布帛。

陈彦博

陈彦博和谢楚同为太学广文馆生。陈彦博将要参加乡试,忽然梦见到了尚书省都堂,看见陈设很盛大,好像举行大礼一样。庭中帷帐用锦绣装饰。中间设有一张榻,陈列着几案。上面有文书,远远望去光亮闪耀像金字。陈彦博私下问主事说:“这是什么礼仪?”主事回答:“明年进士的名字,将要送到上天官府审阅的地方。”陈彦博惊喜,于是请求看一眼。那人带他到案旁,有一个穿紫衣的人,手持象牙笏板。陈彦博看见他,整理衣襟后退。紫衣人说:“你的名字在里面,可以看。”于是上前,看见有三十二个名字,陈彦博的名字在其中。从上数两人都姓李,没有谢楚。醒来后独自高兴,没有告诉别人。等到和谢楚一起参加考试,有人从中书省看到了名字,偷偷告诉谢楚,但没有说陈彦博。陈彦博听说后,不吃东西哭泣。谢楚就劝他说:“你的才能难道比我差?即使一年不顺利,何必这样?”陈彦博才说出他的梦。并且说:“如果果然不灵验,我恐怕终究没有成就了。”太学诸生说:“如果真的像你说的,事情尚未可知。”第二天看榜,果然和梦中一样。陈彦博在元和五年崔枢侍郎主考时及第,上前两人是李顾行、李仍叔。谢楚第二年在于尹躬主考时考中。

陆宾虞

陆宾虞考进士,在京城。常有一个僧人叫惟瑛,擅长音律,又懂得术数。陆宾虞和他往来。每次说小事,没有不灵验的。到宝历二年春天,陆宾虞想放弃考试回吴地,把出行计划告诉惟瑛。惟瑛留他住了一晚。第二天早晨,对陆宾虞说:“如果来年成名,不必回去。只要取京兆府的推荐,一定在高等。”陆宾虞说:“我曾经三次应京兆府试,都没有成功。今年的情况,尤其觉得很难。”惟瑛说:“不对,你成名,不由京兆府推荐,其他地方不行。到七月六日,如果吃了水产品,那么殊等和及第就必定实现了。”陆宾虞就写在晋昌里的窗户上,每天看它。几个月后,因为在靖恭北门等候一位郎官。正好遇到朝中客人,就回去休息在从孙陆闻礼的家里。进去后,陆闻礼高兴地迎接说:“刚才有人送了两条鲤鱼,正想等您来煮了吃。”陆宾虞一向喜欢吃鱼,就让人做汤,端来就吃完了。后来一天看窗户上写的字,正是七月六日。立刻驾车去见惟瑛,并且欺骗他说:“准备去蒲关游览,所以来告别。”惟瑛笑着说:“水产品已经吃了,去蒲关干什么?”陆宾虞深信他的话,于是去京兆府应考,果然得了殊等。第二年入省参加考试完毕,又去拜访惟瑛。惟瑛说:“你已经登第,名次不太高,应当在十五名之外。状元姓李,名字带个拖脚的偏旁。”当时有广文馆生朱俅,舆论认为他应当及第。监司所送的名字没有登记在案。陆宾虞于是问:“莫非姓朱吗?”惟瑛说:“三十三人中没有姓朱的。”当时是正月二十四日,陆宾虞对堂弟陆符说了,陆符和石贺写在墙上。后一个多月放榜,状元李憕,陆宾虞名字在第十六,即第三十名。惟瑛又对陆宾虞说:“你成名后,应当到吴越地区做官,有一件事很急速。”陆宾虞后来在越州做从事,半年就突然去世。

王璠

王璠在元和五年登科,梦见自己担任河南尹,清晨处理公务,有两位客人来拜见,一个穿紫衣坐在东边,一个穿绯衣坐在西边。绯衣的对紫衣的说:“仑邦怎么处置?”紫衣的说:“已经打二十板,递解出境完毕。”醒来后,就写在任命文书的背面另纸上。二十年后,果然被任命为河南尹。上任后,洛阳令和分司郎官都是老朋友,从容宴饮谈话。郎官对洛阳令说:“仑邦怎么处置?”洛阳令说:“已经打二十板,递解出境。”王璠听了,立刻起身回到内室,很久不出来。两位客人很惊讶说:“我们刚才回答很随意,王尹莫非生气了?”过了一会儿,王璠拿着任命文书上记的,出示给两位客人看。慢慢查问那个人,是郎官的家奴,偷了钱财逃跑,被擒获送到县里,县里就这样判决了。

崔玄亮

元和十一年,监察御史段文昌和崔植同时进入御史台。此前御史崔玄亮是察院的长官。常常因为两位监察御史后到,又不是科举出身,接待时多有怠慢。段文昌和崔植深深怀恨在心。元和十五年春天,穆宗皇帝即位,任命二人为宰相。段文昌从翰林学士承旨中书舍人拜相,崔植从御史中丞拜相。同在中书省。当时崔玄亮被免去密州刺史,来谒见宰相。两位宰相互相看着,掏出崔玄亮的名字说:“这人不久要有别的职务,却有心求官。”当时门下侍郎萧俛也在长安,于是问两位宰相。两位宰相把情况都告诉他。萧相说:“如果这样,暂且让这家伙闲个三五年就行了。”没几天,宣州上奏说歙州刺史空缺。那天下班时印信在段文昌家,便任命了歙州刺史。第二天,段文昌入朝,完全忘了前一天的事,到中书省大怒,责问吏房主事阳述说:“权威在你手里,还需要宰相吗?一定是这个贼人纳贿除官,如果不是吏人收钱,崔玄亮怎么能得到歙州刺史?”阳述惶恐谢罪说:“文书都没有到本房,昨天是相公亲手写拟定名字进呈黄纸。”等到检查,回想省悟是自己忘了,确实是自己写的。崔植想改拟再奏。段文昌说:“怎么知道不是上天借我的手呢?”于是下发了任命敕令。

韦贯之

武元衡和韦贯之同年及第。武元衡拜门下侍郎,韦贯之被罢免长安尉,参加选调,武元衡让他担任万年丞。过堂那天,武元衡道歉说:“我和先辈同年及第,我遭遇机遇,滥居此位。让先辈未离尘土,是我的罪过。”韦贯之呜咽流泪退下。后几个月,被任命为补阙。那一年,武元衡镇守西川。三年后入朝为相。和韦贯之在同一天宣布制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