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

畜兽五

作者:李昉等朝代:北宋类别:类书 · 白话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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狗(下) 李道豫 朱休之 李叔坚 王瑚 李德 温敬林 庾氏 沈霸 田琰 王仲文 崔惠童 李义 胡志忠 韩生 杜修己 袁继谦

李道豫

安国的李道豫,在刘宋元嘉年间,他家的狗卧在路中间。李道豫踢了它,狗说:“你就要死了,为什么踩我?”李道豫不久就去世了。(出自《述异记》)

朱休之

有个叫朱休之的人,在元嘉年间,和兄弟相对而坐的时候,他家的狗忽然蹲着看着两人笑,接着摇头说道:“说我不懂唱歌,听我唱《梅花》。今年还算可以,可你们明年怎么办?”他家的人吝惜狗,没有杀它。到了梅花开的时候,兄弟俩争斗,弟弟举起戟刺伤了哥哥,被官府关押了一年。到了夏天,全家染疫而死。(出自《集异记》)

李叔坚

汉代汝南的李叔坚年轻时担任从事,他家的狗忽然像人一样直立行走,家人都请求杀掉它。李叔坚说:“狗马可以比作君子,看到人走路就模仿,有什么伤害呢?”后来李叔坚把帽子放在榻上,狗戴上帽子就跑走了。家人大惊,李叔坚也不觉得奇怪。不久狗又在灶前蓄火,家人更加惊愕,李叔坚说:“儿辈奴婢都在田里,狗帮助蓄火,幸而可以不用麻烦邻里,又有什么坏处呢?”过了十天,狗自己死了,竟然没有丝毫灾祸,而李叔坚最终身居高位。(出自《风俗通》)

王瑚

山阳人王瑚,字孟琏,是东海兰陵人。半夜时分,有一个戴黑头巾穿白单衣的吏员来到县衙敲门。开门迎接他,忽然不见了,这样持续了好几年。后来暗中观察,看见一只老狗黑头白身子,仍然到了阁门前。派人报告,王孟琏杀了它,怪事就没有了。(出自《搜神记》)

李德

司空东莱人李德停丧在殡,忽然现形,坐在祭床上,脸色服饰,就是真正的李德。他见了儿媳孙子,依次告诫家事,也很有条理。鞭打奴婢,都符合他们的过失。吃喝饱了之后,告辞离去。全家大小,悲痛欲绝,这样过了四五年。后来他喝酒过多,醉了就显露原形,只见是一只老狗,大家就一起打死了它。于是追问这件事,原来是里中卖酒人家的狗。(出自《搜神记》)

温敬林

晋代秘书监太原人温敬林死后一年,他的妻子桓氏,忽然看见温敬林回来,一起睡觉生活,不肯见子弟。侄子来见温敬林,温敬林稍微打开窗户,露出脸见他。后来喝酒醉后显露原形,是邻家的老黄狗,于是打死了它。(出自《幽明录》)

庾氏

太叔王氏后来娶了庾家的女儿,年轻美貌。王六十岁,常睡在外面,妻子很不高兴。后来忽然有一天晚上看见王回来,亲热超过平常,白天坐着,一起吃饭。奴仆从外面进来,看见后大惊,告诉王。王急忙进去,假王也出来,二人在庭院中相遇,都戴着白色便帽,衣服形貌完全相同。真王先举起手杖打假王,假王也回手打他。两人各自命令子弟,让帮忙。王的儿子就冲上前痛打,假王于是变成了一只黄狗。王当时是会稽府的佐官。门卫说,经常看见一只老黄狗,从东边而来。他的妻子非常羞耻,发病而死。(出自《续搜神记》)

沈霸

吴兴人沈霸,在太元年间,梦见女子来与他同寝,同伴暗中观察,只看见一只母狗,每当沈霸睡觉,就来靠近床。怀疑是鬼怪,于是杀了它吃掉。沈霸又梦见一个穿青衣的人责备他说:“我本来把女儿给你做伴,如果不合心意,可以跟我说,为什么突然加以羞辱呢?请把骨头还给我。”第二天,收拾骨头葬在山冈上,从此就平安了。(出自《异苑》)

田琰

北平民田琰,母亲去世,一直住在庐舍中,有一天傍晚忽然进入妻子的房间,妻子暗中奇怪,说:“你在守丧的地方,希望不要这样。”田琰不听,与她同房。后来田琰暂回,不与妻子说话。妻子奇怪他无言,并用之前的事责备他。田琰知道是鬼怪,临近傍晚竟然不睡,把丧服挂在庐舍。不一会儿,看见一只白狗抓取庐舍中的丧服,然后变成人,穿着丧服进入。田琰随后追赶,看见狗将要上床,就打死它。妻子羞愧病死。(出自《搜神记》)

王仲文

刘宋时王仲文任河南郡主簿,住在缑氏县北。休假时,傍晚在泽中行走,看见车后有只白狗。王仲文很喜欢,想捉它。忽然变成人形,样子像方相,眼睛红如火,龇牙吐舌,非常可憎。王仲文和家奴一起打它,打不过而逃跑。还没到家,都倒在地上死了。(出自《搜神记》)

崔惠童

唐代开元年间,高都公主的夫婿崔惠童,他家的奴仆万敌性情极为残暴,忍心杀害生灵。主人家有只母狗名叫“黄女”,丢失了几天。恰好主人召见万敌,将要差遣他。黄女忽然在主人面前来回走动,咬万敌。别人呵斥不能制止,很久才退开,叫它就不见了,主人家感到奇怪。万敌自首说:“前几天,确实煮了这只狗,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。”起初不信,万敌说:“看见埋它头的地方。”取来作为凭证,因此知道是冤魂。(出自《广异记》)

李义

唐代李义,是淮阴人。小时候父亲去世,奉养母亲非常孝顺,即使像哭竹生笋、卧冰求鲤这样的孝行,也没有超过他。等到母亲去世,李义号啕大哭,以至于昏死过去好几次,过了一个多月,才下葬。等回到家里,看见母亲像活着一样,在家里。起身拉住李义的手,哭着说:“我现在复活了,你埋葬我之后,我偷偷回来,你没有看见我。”李义高兴得跳起来,于是像从前一样侍奉供养,母亲还对李义说:“千万不要打开所葬的棺材。如果打开,我就会再死。”李义听从了。过了三年,李义夜里梦见母亲,哭着到门口说:“我作为你的母亲,难道没有养育你的辛劳和襁褓之恩吗?况且你从小失去父亲,我寡居养育你,怎么能我死后三年完全不祭祀供奉?我多次来,到门口,就有一只老狗守门,不让我进去。我是你母亲,你是我儿子,上天难道不知道?你如果不祭祀供奉,我一定上诉到上天。”说完,哭着离去。李义也起身追赶,没追上。到天亮,忧虑疑惑悲伤,无法决定。所供养的在家里的母亲说:“我儿子今天为什么脸色不高兴?一定是因为我长久不死,导致你供养厌倦了。”李义哭着说:“实在是因为我夜里梦到一件不祥的事,对母亲难以说出口,希望不要怪罪。”于是又犹豫。几天后,又梦见母亲,到门口哭叫,捶胸说:“李义,你是我的儿子吗?怎么能如此不孝之极!自从埋葬我之后,完全不看我的坟墓,只是供养一条狗。但我终究要上诉上天,你应当因此获罪。我因为母子情重,所以再次告诉你。”说完又离去,李义又追赶不及。到天亮,偷偷到所葬的坟墓,祷告祭奠说:“李义是母亲所生,母亲所养,才成为人活在世上,难道没有母亲的恩情,没有儿子的情义吗?至于母亲在世时,冬天温被,夏天扇席,晚上安顿早晨省视,和颜悦色的奉养,未曾敢懈怠。不幸离别慈颜,已有终天之痛。苟延残喘,本来想供奉祭祀。等到母亲下葬那天,母亲又回家复活,现在侍奉供养不缺。而且两件不可预测的事情,无法决断,徘徊终日,有什么办法明白?近来多次梦见母亲悲切责备,那么梦中的母亲是真的呢?在家的母亲是真的呢?听从梦中母亲的话,又恐怕伤害在家的母亲;听从在家母亲的话,又担心梦中的事情真实。悲哀啊!这是做儿子的难处,不是不孝,上天明察!”说完大哭,再次祭奠而回。他那个在家的母亲已经知道了。迎接李义并对他说:“我作为你母亲,死而复生。再与你一同生活在世上,为什么忽然迷惑,却到空坟前破除那妖梦?这知道我会再死。”就倒在地上死了。李义最终不明白。哀哭了几天,又谋划埋葬她。打开那棺材,是他的亡母在棺材中。惊跑回家,那个新死的母亲,变成一只极老的黑狗跳出来,不知去了哪里。(出自《大唐奇事》)

胡志忠

处州小将胡志忠奉命出使越地,夜里梦见一个东西,狗头人身,告诉胡志忠说:“我不吃东西一年多,听说您有会稽之行,一定会住在我所在的馆舍。能分一些食物给我吗?”胡志忠在梦中没有答应,第二天早晨就出发,夜里住在一处山间馆舍。馆吏说:“这个厅常有妖物,可能会作祟。不要在这里住宿吃饭,请住在东厢。”胡志忠说:“我正直可以抵御鬼怪,勇力可以排除奸邪,哪有什么妖物?”催促摆上饭菜。刚拿起筷子,有一个怪物形状很魁梧,站在盘子前。侍从吓得退后,不敢靠近。胡志忠撤下烤肉,起身攻击它,怪物接连发出伤痛的声音,声音像狗,说话很清楚,说:“请停手请停手!如果不停,不知道谁死。”胡志忠更猛烈地挥舞手臂,怪物又急呼:“斑儿在哪里?”接着有一个东西,从屏风外闪身进来。胡志忠又打它,然而帽子掉了腰带松了,力气好像不支。仆人没有办法救他,就用扑救,被拖入东阁,跌倒的声音,像墙倒塌一样。不久,胡志忠衣冠整齐地出来,又到盘子前吩咐上饭。始终没有一句话。只是看着那阁楼,不时叹息而已。第二天早晨将要出发,封好门,嘱咐馆吏说:“等我回来再打开。如果你偷偷打开,灾祸一定会降临到你身上。”说完就走了。十多天后,回来住在这个馆舍,要了笔砚,哭着在门上题写:“恃勇祸必婴,恃强势必倾。胡为万金子,而与恶物争。休将逝魄趋府庭,止于此馆归冥冥。”题完,把笔扔在地上就不见了。拿笔的人非常害怕,感觉微风吹面而散去。馆吏详细报告刺史,就派官吏打开门,而胡志忠和斑黑两条狗,都倒在西北角。(出自《集异记》)

韩生

唐代贞元年间,有个大理评事韩生,寄居在西河郡南。有一匹马非常高大雄骏。一天清晨,马忽然垂头在槽上,流汗而且气喘,好像跑了远路很疲乏。养马人感到奇怪,详细报告韩生。韩生生气说:“如果有人偷马夜里出去,使我的马疲乏,是谁的罪?”于是下令鞭打养马人。养马人无话可说,于是挨了打。到第二天,这马又流汗气喘。养马人私下感到奇异,无法推测。这天晚上,养马人躺在马厩里,关上门,从缝隙中偷看。忽然看见韩生养的黑狗来到马厩中,又嚎又跳,很快变成一个男子,衣冠全是黑色,然后取鞍放在马上,骑马而去。走到门口,门墙很高,那个黑衣人用鞭子抽马,马跳了过去。黑衣人骑马走了,过了一会儿,下马解下鞍,那个黑衣人又嚎又跳,变回狗。养马人惊异,不敢对人说。后来一个晚上,黑狗又骑马出去,到天亮才回来。养马人于是寻找马踪,因为天刚下过雨,足迹清晰可辨,一直走到南边十多里的一座古墓前,马迹才消失。养马人于是在墓旁搭了一个草棚。第二天晚上,先待在草棚中等待。将近半夜,黑衣人果然骑马而来,下马,把马系在野树上。那人进入墓中,与几个人谈笑非常快乐。养马人在草棚中,俯身倾听,不敢动。大约过了几顿饭的时间,黑衣人告别离去,几个人送出墓穴。在野外,有一个穿褐衣的人回头对黑衣人说:“韩氏的名籍现在在哪里?”黑衣人说:“我已经收在□练石下面。你不必担忧。”褐衣人说:“小心不要泄露,泄露了我们就不全了。”黑衣人说:“谨受教。”褐衣人说:“韩家的小儿有字了吗?”回答说:“没有,我等他有了字,就编入名籍,不敢忘记。”褐衣人说:“明晚再来,应当可以谈笑。”黑衣人答应而去。到天亮,养马人回去,就把这件事秘密报告韩生。韩生立即命令用肉引诱那狗。狗来了,就用绳子拴住,然后按听到的,搜□练石下面,果然得到一卷书,详细记载了韩氏兄弟、妻子、家僮的姓名。记录无不具备,就是所谓的韩氏名籍。有一个儿子出生一个月,唯独这个儿子没有记录,就是所谓小儿还未字。韩生大为惊异,命令把狗带到庭院,鞭打杀死它。煮熟它的肉,给家僮吃。然后率领邻居士子一千多人,拿着弓箭兵器,到郡南的古墓前。挖开墓,墓中有几条狗,毛色形状都奇异,全部杀了带回去。(出自《宣室志》)

杜修己

杜修己是越地人,擅长医术,他的妻子是赵州富人薛贇的女儿,生性放荡。修己家里养了一只白狗,非常喜爱它,常常给它精美的食物。有一次修己外出,那只狗突然冲进内室,想要咬修己的妻子薛氏,而且似乎有奸淫的意图。薛氏觉得奇怪,就问它说:“你想和我私通吗?如果是这样,就不要咬我。”狗就摇着尾巴跳上她的床,薛氏害怕就与它私通了。那狗跟人没什么不同。此后每次修己外出,狗必定与薛氏肆意奸淫。忽然有一天,他们正在房里同睡,修己从外面进来,看见了,就想杀掉那只狗。狗逃走了。修己很愤怒,休了妻子薛氏,让她回了薛贇家。半年后,那只狗突然冲进薛贇家,嘴里叼着薛氏的发髻,背着她跑走了。家人追赶,没追上,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。狗背着薛氏径直进入恒山深处躲藏起来。每到夜里就下山偷取食物,白天就守护薛氏。过了一年,薛氏怀孕,生下一个男孩,虽然相貌像人,但全身长满白毛。薛氏只在山中抚养他。又过了一年,那只狗突然死了。薛氏就抱着这个孩子,一路曲折地走出山,进入冀州乞讨食物。有人知道这件事,就去告诉薛贇。薛氏就派家人把她接回家。后来她生的孩子长到七岁,相貌丑陋,性格又凶恶。常常私自跑出去做盗贼。有时十几天,有时几个月,就又回来。薛贇很担忧,想杀了他。薛氏哭着告诫她的儿子说:“你是白狗的儿子,小时候我不忍心杀你。你现在在薛家,怎么能不谨慎些?如果再私自跑出去做贼,薛家人一定会杀你。恐怕你会连累他们,应当改正。”她的儿子大声哭喊着说:“我秉承狗的气质而生,没有人心,喜欢杀人做贼,这是天性,凭什么认为我错了?薛贇能容我,就容我;不能容我,就该跟我说一声,为什么要杀我?母亲好好保重,我要远走不再回来。”薛氏坚持挽留他,留不住,就对他说:“走就走吧,但为什么不常来看看我呢?我是你母亲,怎忍心永远不相见。”她的儿子又哭喊着说:“三年后,我会再来一次。”于是就自己带着剑,拜别母亲离去。到了三年后,她的儿子果然带领一千多名盗贼,自称白将军。进来拜见母亲之后,命令众盗贼杀光了薛贇全家,只留下他的母亲。然后烧了薛宅,带着母亲离开了。(出自《潇湘录》)

袁继谦

少将袁继谦郎中常说:从前住在青社,借了一处宅子居住,那里一向多凶怪之事,天色昏暗,就不敢出门。全家人恭敬畏惧,无法安睡。忽然一天晚上,听到吼声,好像有东西在瓮中呼喊。声音非常低沉,全家人都很害怕,认为这一定是特别厉害的怪物,就从窗缝偷看,看到一个灰黑色的东西在院子里来回走动。这天晚上月亮很暗,看了很久,那东西像黄狗的身子但头抬不起来。就用铁棒击打它的脑袋。忽然轰的一声,家犬惊叫着跑开了。原来那天庄上送油来,狗把头伸进油器里,出不来了。全家人大笑,安心睡觉。(出自《玉堂闲话》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