蛇三

李舟的弟弟

李舟的弟弟患了风疾，有人说蛇酒可以治疗，于是寻求黑蛇。把活蛇扣在瓮中，加入酒曲。几天后，蛇的叫声不断，等到酒酿成时，香气浓烈，他倒满一杯喝了下去。过了一会儿，全都化成了水，只剩下毛发留存。（出自《国史补》）

檐生

从前有个书生，路上遇到一条小蛇，于是收养了它，几个月后渐渐长大。书生常常把它挑在肩上，给它取名叫檐生。后来它长得无法再挑在肩上，就把它放生在范县东边的大湖中。四十多年后，那条蛇变得像翻倒的船一样大，被人们称为神蟒，凡是到湖中去的人，必定被它吞食。书生那时已经年老，经过这个湖边，有人对他说：“湖中有大蛇吃人，您最好不要过去。”当时正值严冬，非常寒冷，书生认为冬天蛇会冬眠藏起来，不会有这种事，于是便穿过大湖。走了二十多里，忽然有条蛇追来，书生还记得它的形状颜色，远远地对它说：“你不是我的檐生吗？”蛇便低下头，很久才离去。书生回到范县，县令问他见到蛇却没被吃掉，认为很奇异，把他关进监狱，判了死罪。书生私下怨恨地说：“檐生，我把你养大，反而让我死，这不是太残忍了吗！”那天夜里，蛇就攻陷了整个县城变成湖泊，只有监狱没有陷落，书生得以幸免。天宝末年，有个叫独孤暹的人，他的舅舅是范县县令。三月三日，他们一家人在湖中划船，无缘无故船翻沉没，家里好几个人差点淹死。（出自《广异记》）

嵩山客

元和初年，嵩山有五六位客人，都是寄居在山中学习的人。初秋时，他们在二帝塔下避暑。傍晚，在塔下看到一条大蛇，长好几丈，盘绕在塔心，距离地面十几丈高。众人惊奇地观看，一位客人说：“可以做成肉干当食物。”大家都附和，其中一位客人擅长射箭。有人说：“大的可能是龙神，杀了恐怕会招来灾祸。白天吃的肉干，何必非要这个呢？不如不要做。”各位宾客意见不合，但最后决定的事无法阻止，擅长射箭的人发了一箭，射中了，再射一箭，蛇解开盘绕掉到地上，大家把蛇杀了。各位客人都动手准备烹饪，有的拿刀切割，有的进寺庙找柴火、炭、盐和酒。那个劝阻不要杀蛇的人，脸色不悦，于是告辞回去了。他离开寺庙几里路，天色已经阴沉，忽然雷声大作。其中也有各自回去的人，而几个客人还在塔下。不一会儿，云雾大合，远近昏暗，雨雹倾泻，狂风四卷，折断树木，卷走石头，雷雹激怒，山川震荡。几个人都震死在塔下，有先回去的人，也在路上死了。那一个不想杀蛇的客人，还没到山居，投宿到一座空寺庙。关上门，雷电跟着他进来，他非常害怕。心想自己并非同谋，却要被杀害，于是大声说：“我没有和那些人一起杀这条蛇，神灵明察，不可以滥罚无辜！希望仔细审察。”说完，雷霆和闪电都停止了，风雨也消散了。这个客人独自存活下来。（出自《原化记》）

邓甲

宝历年间，有个叫邓甲的人，侍奉茅山道士峭岩。峭岩是真正有道之士，能用药物把瓦砾变成东西，用符咒召来鬼神。邓甲精诚恳切，不怕劳苦，晚上很少睡觉，白天也不休息。峭岩也怜惜他，教他制药，始终不成；传授他符咒，最终也没有应验。道士说：“你对这两样没有缘分，不可勉强学习。”于是传授他禁制天下蛇类的法术，普天之下，只有他一个人会。邓甲学成后回去，到了乌江，忽然遇到会稽县宰被毒蛇咬伤了脚，痛苦喊叫的声音惊动邻里。凡是有法术的人，都不能制服蛇毒，邓甲就为他治疗。先用符咒保住他的心，疼痛立刻止住，邓甲说：“必须召来本色的蛇，让它收回毒液，否则，脚就要被砍掉了。”这条蛇怀疑有人在禁制它，应该跑了几里远。于是在桑树林中设立法坛，坛宽四丈，用红白布围起来，然后飞写篆字，召唤十里内的蛇。不到一个时辰，蛇都来了，堆在坛上，高一丈多，不知有几万条。之后有四条大蛇，各长三丈，粗如汲水桶，盘踞在蛇堆上面。当时方圆百余步的草木，盛夏时节全都枯黄凋落。邓甲于是赤脚攀爬，上到蛇堆上面，用青条敲打四条大蛇的脑袋说：“派遣你们做五主，掌管界内的蛇，怎能让它毒害人？对的就留下，不对的就离开！”邓甲下来后，蛇堆崩塌。大蛇先离去，小蛇随后，直到全部离开。只有一条小蛇，土色如筷子，长一尺多，懵懵懂懂不走。邓甲让人把县宰抬来，垂下脚，呵斥小蛇收回毒液。小蛇起初退缩为难，邓甲又呵斥它，好像有东西催促它，只能长到几寸，有膏油从它背上流出，不得已张开嘴，对着伤口吸。县宰感觉脑内像有针走下。蛇于是裂开皮化成水，只有脊骨留在地上。县宰于是不再痛苦，赠送给邓甲很多金银布帛。当时扬州有个叫毕生的人，经常玩弄上千条蛇，每天在街市上嬉戏，于是积累了很大的资产，建造了大宅。等他死后，他儿子要卖那宅子，但拿那些蛇没办法，于是用金银布帛召请邓甲。邓甲来了，给了一道符，把那些蛇都赶出城墙之外，才得以卖掉宅子。邓甲后来到了浮梁县，当时临近春天。凡是茶园之内，一向有蛇毒，人们不敢采摘茶叶，被毒死的已经有几十人。当地人知道邓甲的神奇法术，凑集金银布帛，让他去除掉这个祸害。邓甲设立法坛，召唤蛇王。有一条大蛇如大腿粗，长一丈多，颜色斑斓如锦，它的随从有上万条。大蛇独自登上法坛，与邓甲较量法术。蛇渐渐立起，头部隆起几尺高，想要超过邓甲的头顶。邓甲用杖向上顶住自己的帽子使它升高，蛇头最终困窘，不能越过邓甲的帽子。蛇于是倒地化为水，其余蛇都死了。倘若蛇头越过了邓甲的头顶，那么邓甲就会变成水了。从此茶园就断绝了毒蛇的祸害。邓甲后来住在茅山学道，至今还在那里。（出自《传奇》）

苏闰

民间传说有一个老妇人，在秦朝时，曾经得到一条奇异的鱼，把它放生在康州悦城江中。后来鱼渐渐长大像龙，老妇人在江边打水洗衣时，龙就来到她身边，成了常事。有一天，老妇人整治鱼，龙又来了，她用刀逗弄它，不小心砍断了它的尾巴，老妇人死了。龙用沙石堆起她的坟墓，人们称之为“掘尾”，并建立祠堂祭祀了千余年。太和末年，有个管理祠堂的人，想神化这件事来迷惑人。他抓来许多小蛇，用法术禁制它们，藏在祠堂下面，称为龙子，并让它们饮酒。然后放在巾箱里，带到城市去。越人喜好鬼怪，争着赠送礼物，管理祠堂的人就收取一半。开成初年，沧州旧将苏闰任刺史，心里知道这是假的，但贪图他的财物，更加神化这件事。获得金银布帛后，用来修佛寺和官舍。后来有一天，军吏被蛇咬了，苏闰不让他治疗，而是整理好衣冠簪笏，让人跑去告诉老妇人，被咬的人不久就死了，于是说这是怠慢神灵的惩罚。愚昧的百姓于是宣扬这件事，更加坚信。曾经有人杀了一条蛇，用火烤干藏起来，后来祠堂里的蛇反而更多了。至今还是这样。（出自《岭南异物志》）

利州李录事

开成年间，有个陇西人李生，担任利州录事参军。住在官舍中，曾经清晨起来，看见庭院里有几百条蛇，李生非常害怕，叫人全部扔到郊外。第二天早上，群蛇又聚集在庭院里，李生更加害怕，也觉得奇怪，又叫扔掉。后来一天，群蛇又来了，李生惊恐地说：“难道上天要降祸给我吗？”忧愁了很久。之后十多天，李生因贪污罪被刺史知道。刺史派官吏到他家，要查办他的罪，并上报天子。李生惶恐惊骇，无法自安，在庭院树上上吊，脖子断了而死。李生有妻子，感伤丈夫死得不得其所，也上吊而死。于是他的家僮也惊恐害怕，投井而死的有好几个人，果然应验了蛇出现的灾祸。刺史就是李行枢。（出自《宣室志》）

昝老

长寿寺的老僧聓说，从前在衡山时，有个村民被毒蛇咬伤，一会儿就死了，头发散开，肿起来一尺多高。他的儿子说：“如果昝老在这里，就不用担心。”于是去迎接昝老。昝老用灰把尸体围起来，开了四道门。先说道：“如果从脚进入，就救不了了。”然后踏着步固定位置，很久蛇都不来，昝老大怒，于是取了几升饭，捣碎做成蛇的形状念咒。饭忽然蠕动出门，过了一会儿，饭蛇引来一条蛇从死者头部进入，直达伤口，尸体渐渐低下去，蛇缩起来死了，村民于是活了过来。（出自《酉阳杂俎》）

冯但

冯但这个人，曾经有病，医生让他浸泡蛇酒服用。起初喝了一瓮，病减轻了一半。又让家人在园中抓了一条蛇，投入瓮中，封闭了七天。等到打开，蛇跳出来，抬起头一尺多高，出了门，于是不知去向。它经过的地方，地面隆起几寸。（出自《酉阳杂俎》）

陆绍

郎中陆绍说，曾记得有一个人浸泡蛇酒，前后杀了几十条蛇。一天，他亲自到瓮边看酒，有个东西跳出来，咬住他的鼻子几乎要掉下来。一看，原来是蛇头骨。因为伤口毁坏，他的鼻子像削掉了一样。（出自《酉阳杂俎》）

郑翬

进士郑翬说，他家在高邮，有个表亲卢氏的庄园靠近水边。他的邻居几家人一起杀了一条白蛇，没过多久，忽然雷电大雨，发洪水，几家人都被淹死无一生还，只有卢家宅院在中间的一家安然无恙。（出自《因话录》）

张垩子

梓潼县的张垩子神，就是五丁力士拔蛇的地方。有人说，是隽州张生所养的蛇，因而立祠。当时人称它为张垩子，这个神很灵验。前蜀王建的世子名叫元膺，聪明博达，骑射无人能比。牙齿常常露在外面，经常用袖子掩住嘴，左右的人不敢仰视。他眼睛像蛇眼，面色黑，凶恶鄙亵，整夜不睡，最终因为谋反被处死。被处死的当晚，梓潼庙的庙祝，被张垩子严厉责备，说：“我久在川中，今天才刚回来，为什么让庙宇荒废肮脏到这种地步？”于是蜀人才知道王元膺就是庙蛇的精怪。（出自《北梦琐言》）

选仙场

南中有个选仙场，场在峭壁之下。绝顶有个洞穴，相传是神仙的洞府。每年中元节，选拔一个人升天。学道的人在下面筑坛，到那时，远近的人都穿着道冠道袍，聚集在这里。准备科仪，设斋醮，焚香祝祷，七天后，众人推举一个道德最高的人，严肃洁净，至诚至敬，端正地站在坛上。其余人都拉着他的衣袖告别后退下，远远地顶礼瞻望。这时有五色祥云，徐徐从洞门降下，来到坛场。那个道高的人，衣冠不动，合双掌，踏着五色云上升。观看的人无不流泪羡慕，望着洞门行礼。这样每年有一两个人。第二年有一个道高的人应该被选，忽然有个中表亲戚的比丘，从武都山来与他告别。比丘怀揣着一斤多雄黄，赠送给他，说：“修道的人只重视这种药，请秘密放在腰腹之间，千万不要遗失。”道高的人非常高兴，于是怀揣着雄黄登上法坛。到时间，果然踏着云升了上去。十多天后，大觉山岩臭秽不堪。几天后，有个猎人，从岩旁攀援到洞里，看见一条大蟒蛇，腐烂在洞中，前后升天的人的骸骨，堆积在巨大的洞穴里。原来那五色云，是蟒蛇的毒气，它常常呼吸这些无知道士来填饱肚子。可悲啊！（出自《玉堂闲话》）

狗仙山

巴賨地区，地方多岩崖，水怪木怪，无所不有。居民住在溪谷中，以打猎为生。在一处凹陷的地方，有一个洞穴，居民不能探测它的去向。猎师放狗到这里，常常叫不回来，狗瞪着眼睛摇着尾巴，望着那崖洞。这时有彩云垂下，迎接猎犬升入洞中。这样年年都有，好道的人称之为狗仙山。偶然有个聪明人，偏偏不信，于是用绳系住一条狗，带着弓箭前往。到了就用粗绳系住狗的腰，拴在大树上，然后退身观察。等到彩云降下，狗被绳子缠住不能跟去，叫了好几声。随即看见有个东西，头大如瓮，双目如电，鳞甲闪光，冷冷照映溪谷，渐渐垂身出洞来看那狗。猎师用毒箭射它。射中后，不再出现。过了十天，满山臭秽。猎师于是从山顶用绳索垂下去看，见一条大蟒，腐烂在岩间。狗仙山的事，永远不再有了。（出自《玉堂闲话》）

元和二年，陇西人李黄，是盐铁使李逊的侄子。因为调选期间，趁闲暇在长安东市，瞥见一辆牛车，有几个侍婢在车中交易货物。李黄偷偷注视车中，看见一位白衣女子，体态柔美，有绝代姿色。李黄上前询问，侍者说：“娘子寡居，是袁氏的女儿，先前嫁到李家，如今身着李家的丧服。刚脱去丧服，所以来这里买这些东西。”又问能否再嫁人，侍者笑着说：“不知道。”李黄便拿出钱帛，买下各种锦绣，婢女们传话说：“暂且赊账买下，请跟随到庄严寺左侧的宅中，归还时不拖欠。”李黄很高兴。当时天色已晚，便跟着牛车前行。到了夜里才到达住所，牛车进入中门，白衣女子一人下车，侍者用帷帐簇拥着她进去。李黄下马，不久见一个侍者拿着坐榻出来，说：“请坐。”坐定后，侍者说：“今夜郎君可有空收钱？不然，这里可有主人？暂且先回主人处，明早也不晚。”李黄说：“我并没有立即收钱的意思，但这里也没有主人，为何要如此见外呢？”侍者进去，又出来说：“如果没有主人，这里难道不行吗？只是不要嫌我们招待不周。”不久侍者说：“请郎君。”李黄整理衣服进去，见一位穿青衣的老妇人站在庭院中，相见后说：“我是白衣女子的姨妈。”在厅中坐下，过了一会儿，白衣女子才出来，白裙鲜明，肌肤洁白，言谈举止闲雅，与神仙无异。稍微寒暄了几句，便转身进去。姨妈坐着致谢说：“承蒙关照赊给各种彩色绸缎，近日来市场上买的，都比不上这些。但所赊的价钱如何？深感忧虑惭愧。”李黄说：“彩帛粗糙低劣，不足以供佳人做衣服，怎敢谈价呢？”回答说：“她浅薄丑陋，不配侍奉公子。但家境贫寒，有三十千债务，公子如果不嫌弃，她愿意侍奉左右。”李黄很高兴。便在旁边行礼，低头考虑。李黄有交易场所，先前就在附近，于是派随从取三十千钱。很快取来，堂屋西侧的门哗地打开，饭菜都已备好，都在西间。姨妈便请李黄入座，转眼间光彩耀眼。白衣女子随即到来，请她坐下，她拜见姨妈后坐下，六七个人准备饭菜。吃完饭，又叫酒畅饮。住了三天，宴饮游乐无所不至。第四天，姨妈说：“李郎君暂且回去，恐怕尚书责怪你回去晚，以后往来也不难。”李黄也有回去的念头，便领命告辞出来。上马时，仆人觉得李黄身上有异常的腥臊气。于是回到家中，家人问他去哪里这么多天不见，他用别的话搪塞。接着觉得身体沉重头晕，命人铺被睡觉。先前他娶了郑氏女，在旁说：“您的调官已经完成，昨天过官时，找不到您，我二哥替您通过了考核，已经办完了。”李黄用惭愧佩服的话回答。不久郑兄到来，责备他去了哪里。李黄已渐渐觉得恍惚，应答错乱，对妻子说：“我起不来了。”嘴里虽然说话，只觉得被子底下身体渐渐消失，揭开被子一看，只剩下一汪水，只有头还在。家人大惊，叫来跟出去的仆人拷问，仆人详细说了此事。等去原来的住所寻找，只见一座空园。有一棵皂荚树，树上挂着十五千钱，树下有十五十钱，其余什么也没有。问那里的人，说：“常常有大白蛇在树下，此外没有别的东西，姓袁，大概是以空园为姓氏罢了。”

另有一说，元和年间，凤翔节度使李听的侄子李琯，任金吾参军。从永宁里出去游玩，到安化门外，遇见一辆车，全用银装饰，非常华丽。用白牛驾着，有两个女奴跟随，都骑着白马，衣服都是白色，姿容婉媚。李琯是贵家子弟，不知检点，就跟着她们。到傍晚时，两个女奴说：“郎君是贵人，所见莫非丽质，我们都是贱质，又粗陋，不敢接受公子厚意。但车中幸好有美女，确实值得留意。”李琯便向女奴请求，女奴策马靠近车子，笑着回头说：“郎君只管跟着走，不要离开。我刚才已经说过了。”李琯便跟着她们，闻到奇异的香气充满道路。天黑时，到了奉诚园，两个女奴说：“娘子住在这东边，我们先走了。郎君暂且在这里徘徊，我们马上出来迎接。”车子进去后，李琯便在路边停下马。过了很久，见一个婢女出门招手。李琯便下马，进入厅中坐下，只闻到名香扑鼻，似乎不是人间所有的。李琯便让人和马到安邑里寄宿。黄昏后，才见到一个女子，白衣，年龄十六七岁，姿色艳丽如神仙。李琯心中欢喜，难以言表。等到出来，已见人马在门外。于是告别回家。刚到家，便觉得脑疼，片刻间更加厉害，到辰巳时分，脑裂而死。他家人询问奴仆昨夜所去之处，随从详细叙述了事情，说：“郎君闻到异香，我们闻到的，只是蛇的腥臊气，不能靠近。”全家感到冤屈惊骇，立刻命仆人，到昨夜停留之处再次查验，只见枯槐树中，有大蛇盘曲的痕迹。于是砍伐那棵树，挖掘，大蛇已经不见了，只有几条小蛇，全是白色，都杀了回去。（出自《博异志》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