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
异僧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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杯渡这个人,不知道他的姓名,常常乘坐木杯渡水,因此得名。最初在冀州时,不注重细行小节,但神力超凡,世人无法测度他的来历。他曾在北方寄宿一户人家,这人家有一尊金佛像,杯渡偷走后离开。主人发觉后追赶,只见杯渡慢悠悠地走,骑马追也追不上。到了孟津河,他把木杯浮在水上,乘着它渡河,不借助风力和船桨,轻快如飞,一会儿就渡到对岸,到了京城。当时他看起来大约四十多岁,衣服破旧褴褛,几乎遮不住身体。言语举止变化无常,喜怒不定。有时破冰洗浴,有时穿着鞋上山,有时赤脚在街上行走。只扛着一个芦草编的圆筐,没有别的东西。曾去延贤寺法意道人处,法意用别室招待他。后来想去瓜步,到了江边,向船夫请求渡江,船夫不肯载他。他便把双脚放进木杯中,环顾四周,说笑吟咏,木杯自然漂流,直接渡到北岸。前往广陵,遇到村舍李家举行八关斋戒,他本不认识这家人,径直走进斋堂坐下,把圆筐放在院中。众人见他形貌丑陋,没有敬意。李家人见芦筐挡路,想挪到墙边,几个人都抬不动。杯渡吃完饭后,提起芦筐离开,笑着说:“四天王李家。”当时有个少年偷偷看他的筐中,里面有四个小儿,都是几寸高,面目端正,衣裳鲜艳洁净。随后追寻,却不知去向。三天后,才见他在西界蒙龙树下坐着,李家人礼拜请他回家,每天供养。杯渡不严格持斋,喝酒吃肉,甚至吃辛辣的鱼脍,与普通人没有区别。百姓供奉的东西,他有时接受有时不接受。沛国刘兴伯任兖州刺史,派人邀请他。他背着芦筐而来。刘兴伯让人抬起筐看看,十几个人都抬不动,刘兴伯亲自去看,只见一件破僧衣和一个木杯。后来李家又供养了二十多天,一天清晨忽然说:“想要一件袈裟,中午时准备好。”李家立刻置办,到中午没做成。杯渡说暂时出去,到傍晚没回来。全境闻到异香,怀疑有怪事。到处寻找杯渡,只见他在北岩下,把破袈裟铺在地上,躺着死了。头前脚后,背上生出莲花,极其鲜香,一夜就枯萎了。乡里共同殡葬了他。后来有人从北边来说:“看见杯渡背着芦筐,向彭城去了。”于是大家打开棺材,只见一件破衣服。到了彭城,遇到一个叫黄欣的平民,深信佛法,见到杯渡就礼拜,请他回家。黄欣很穷,只有麦饭,杯渡吃起来很高兴。住了半年,忽然对黄欣说:“去找三十六枚芦筐,我需要用。”黄欣回答:“这里只能有十枚,贫穷没钱买,恐怕不能全部办到。”杯渡说:“你只管搜寻,家里应该有。”黄欣就彻底查找,果然找到三十六枚,摆在庭院中。虽然数量够,但大多破旧。杯渡让黄欣依次仔细看,都已经变成新的完好的。杯渡密封起来,然后让黄欣打开,只见里面装满了钱币丝帛,大约有一百多万。有识之士说杯渡分身到其他地方,所得信众布施,转回来施给黄欣。黄欣接受了,都用于做功德。过了一年多,杯渡辞别离开,黄欣为他准备粮食。第二天早晨,见粮食还在,不知杯渡去了哪里。过了一个多月,杯渡又回到京城。当时潮沟有个朱文殊,从小信奉佛法。杯渡常去他家,文殊对杯渡说:“弟子如果死后舍身,希望能得到救济,如果到了好处,愿与您做法侣。”杯渡不回答。文殊高兴,认为佛法默然已经是答应了。后来杯渡东游进入吴郡,路上遇到钓鱼人,就乞讨鱼。钓鱼人施舍了一条烂鱼。杯渡用手反复翻弄,又扔回水中,鱼游活而去。又遇到撒网捕鱼的人,再向他乞讨鱼。网师生气骂骂咧咧不给,杯渡就捡起两块石子扔进水中。很快有两头水牛在网中争斗,网碎裂败破,水牛不见了,杯渡也隐没了身影。走到松江,他把伞盖仰放在水上,乘着它渡到岸边。经过会稽剡县,登上天台山。几个月后返回京城。不久,游历停留没有定所,有人邀请有时去有时不去。当时南州有一户陈家,衣食较为充足,杯渡去他家,受到迎奉。听说都城又有一个杯渡,陈家父子五人都相信,于是下都城去看,果然在那家见到一个杯渡,形貌相同。陈家摆了一盒蜜姜,以及刀子、陆香等物,等待杯渡。杯渡就把蜜姜全部吃光,其余东西原样放在膝前。陈家父子五人担心这是自家那个杯渡,就留下两个弟弟在都城看守,其余三人回家。见到自家杯渡如往常一样,膝前也有香和刀子等物,只是没吃蜜姜,这是不同之处。杯渡对陈家人说:“刀子钝了,可以磨一下。”两个弟弟回到都城,说:“杯渡已经移住灵鹫寺。”陈家忽然索要两幅黄纸,写信却不像是字,在背面合起来。陈家人问僧人写的是什么契券文书,杯渡不回答,最终没有人能明白。当时吴郡百姓朱灵期出使高丽回来,遇到大风,船漂流了九天,到一个洲边。洲上有山,山很高大,众人进山打柴,见到路上有人,朱灵期就带着几个人沿路乞讨。走了一千多里,听到磬声闻到香烟,于是大家口称佛号礼拜。不一会儿,见一座寺庙极为光鲜华丽,多用七宝庄严,又见到十几个石人,大家一起礼拜。往回走了不远,听到唱诵道的声音,回头再去看,却还是石人。朱灵期等人互相说:“这是圣僧,我们是罪人,不能见到真容。”于是一起竭诚忏悔。再往前走,才见到真人,为朱灵期等人设食,食物味道是菜,但香美不同寻常。众人吃完,一起叩头礼拜,乞求尽快回到故乡。有一位僧人说:“这里距离都城二十多万里,只要让心至诚,不愁不快。”于是问朱灵期:“你认识杯渡道人吗?”回答说:“很认识。”僧人指着北壁,有一个壶,挂着锡杖和钵,说:“这是杯渡的住处,现在借你之手把钵给他。”又写了一封信放在函中,另外有一根青竹杖,对朱灵期说:“只要把这根竹杖扔到船前的水中,闭目静坐,不费劳力,必定让你快速到达。”于是辞别,让一个小沙弥送到门口,说:“这条路走去,走七里到船,不要从原路回去。”依言向西转,走了七里左右,到了船上。当即按照指示去做,只听到船从山顶树木上驶过,完全看不到水,过了三天,到了石头城附近的秦淮河停住,也不见竹杖在哪里。船进入秦淮河,到了朱雀,才看见杯渡骑在大航船(或指大船上的横木)上,用鞭子打着说:“马怎么不走?”围观的人很多。朱灵期等人在船上远远行礼。杯渡便自己下船,取了信和钵,打开信看,字没有人认识。杯渡大笑着说:“让我回去吗?”拿起钵扔到云中,又接住说:“我不见这个钵,已经四千年了。”杯渡多在延贤寺法意处,当时世人认为这个钵是奇异之物,争相前去观看。另有一种说法:朱灵期的船漂流到一座荒山,遇见一位僧人前来,说是杯渡的弟子,从前带着师父的钵死在冶城寺,现在借你之手把钵还给师父,只要让一人捧着钵在船前,自然安稳到达。朱灵期照此去做,果然得以安全渡过。到南州的杯渡,正是朱灵期看见他骑马(骑兰)的那天。那天杯渡一早出去,到晚上没回来,陈家第二天早晨只见门扇上有六个青字:“福经门,灵人降。”字迹刚劲可辨认,他家的杯渡从此绝迹。都城的杯渡往来于山间城邑,多行神咒。当时庾常的婢女偷东西逃跑,四处追捕没抓到,就去问杯渡,杯渡说:“已经死了,在城江边的空坟里。”去看果然如他所说。孔宁子当时以黄门侍郎身份在家患痢疾,派人请杯渡,杯渡念咒后说:“难医好,看见有四个鬼,都受了伤被截断。”孔宁子哭着说:“从前孙恩作乱,我家被军人攻破,父母和叔父都惨遭酷刑。”孔宁子果然死了。又有齐谐的妻子胡母氏生病,各种治疗都不好,被请僧人设斋。座中有一僧人,劝迎请杯渡。杯渡到了之后,念了一句咒,病人立刻痊愈。齐谐拜他为师,因此为他作传,记录他由来已久的神异事迹,不可详尽记载。元嘉三年九月,杯渡辞别齐谐去东部,留下一万钱物寄存在齐谐处,请他为自己设斋,于是告别离开。走到赤山湖,患痢疾而死。齐谐就为他设斋,并接回尸体,葬在建康覆舟山。到了四年,吴兴郡有个叫邵信的人,很信奉佛法,得了伤寒病,没人敢看,就悲切地一心念观音。忽然看见一位僧人来,说是杯渡的弟子,对他说:“不要担忧,师父很快会来看你。”邵信回答:“杯渡已经死了很久,怎么会来?”僧人说:“来又有什么难?”便从衣带头取出一小盒散药,给他服下,病立刻好了。又有杜僧哀,住在南冈下,从前曾侍奉过杯渡。他的孩子病得很重,就思念杯渡,遗憾不能请杯渡来念神咒。第二天,忽然看见杯渡来了,言语如常,就为他念咒,病人立刻痊愈。到了五年三月,杯渡又来到齐谐家。吕道惠、闻人怛之、杜天期、水丘熙等人都看见了,都大惊,立即起身礼拜。杯渡对众人说,当年会有大灾凶,可以勤修福业。法意道人很有德行,可以去依靠他。修建旧寺,以禳灾祸。不一会儿,门上一个僧人召唤,杯渡便辞别离去,说:“贫道将要去交州、广州一带,不再回来了。”齐谐等人殷勤拜送,从此绝迹。近代也有人说有时见到他。(出自《高僧传》)
释宝志本姓朱,是金城人。年少时出家,住在江东道林寺,修习禅业。到了南朝宋大始初年,忽然变得孤僻怪异,居住没有固定地点,饮食没有定时,头发长几寸,常常赤脚行走在街巷。手拿一根锡杖,杖头挂着剪刀和镜子,有时挂一两匹帛。南齐建元年间,逐渐显现奇异的事迹,几天不吃饭也没有饥饿的样子;与人说话,起初难以理解,后来都应验;有时作诗,言语像预言一样。江东的士人和百姓都供奉他。齐武帝认为他蛊惑民众,将他逮捕关押在建康。第二天早晨,有人看见他在街市上,回来检查监狱,宝志还在里面。宝志对狱吏说:“门外有两辆车带着食物来,金钵盛着饭,你可以取来。”不久,齐文惠太子、竟陵王子良都送来食物给宝志,果然如他所说。建康令吕文显将此事上报,齐武帝立即迎他入宫,安置在后堂,一时屏退内宴的人,宝志也随众人出来。随后景阳山上,还有一个宝志,与七位僧人在一起。齐武帝发怒,派人推究检查那个地方。守门官吏报告说:宝志很久以前就出去了,在省中,刚刚用墨涂了身子。当时僧正法献想送一件衣服给宝志,派人到龙光寺和罽宾寺去寻找,都说昨晚住宿后离开了。又到他常去的侯伯家寻找,侯伯说:“宝志昨晚在这里行道,早晨还没睡醒。”使者回去报告,法献才知道他分身三处住宿。宝志常常在严冬赤身行走。僧人宝亮想送一件僧衣给他,还没来得及开口,宝志忽然来取走僧衣就走了。后来宝志假借齐武帝的神力,让他在地下见到高帝,常常受锥刀之苦,齐武帝从此永久废除了锥刀之刑。齐武帝又曾在华林园召见宝志,宝志忽然戴着三层布帽来见。不久齐武帝驾崩,文惠太子和豫章王相继去世。永明年间,宝志常住在东宫后堂。一天清晨,他从门进出,忽然说:“门上血污了衣服。”提起衣服走过。等到郁林王被杀害,用牛车运出时,他的颈血流在门槛上。齐卫尉胡谐患病,请宝志,宝志在疏上写明明天,最终没去。当天胡谐去世,尸体运回家。宝志说:“明天尸体出来。”齐太尉司马殷齐之跟随陈显达镇守江州,向宝志辞行,宝志在纸上画了一棵树,树上有鸟,说:“紧急时可以登上这棵树。”后来陈显达反叛,留殷齐之镇守州城。等到失败,殷齐之叛逃入庐山,追兵将到。殷齐之看见林中有一棵树,树上有一只鸟,像宝志所画的,醒悟而爬上树,鸟竟然不飞。追兵看见鸟,认为没有人就返回了。殷齐之因此得免。齐屯骑桑偃想要谋反,前去拜访宝志。宝志远远看见他就跑,大喊:“包围台城,想要反叛,砍头破腹。”后来过了十天事情败露,桑偃叛逃到朱方,被人抓获,果然被砍头破腹。梁鄱阳忠烈王,曾经请宝志到府第,忽然急切地让人找荆子,找到后,安放在门上,没人知道为什么。不久忠烈王出任荆州刺史。他预见的明智,类似这样的事不止一件。宝志常来往于兴皇、净名两寺。等到梁武帝即位,下诏说:“志公行迹如同尘埃,精神游于幽冥,水火不能使他焦枯浸湿,蛇虎不能使他恐惧。谈论佛理,则声闻无上;谈论隐逸,则道行高显。怎能以俗士凡情,凭空拘禁,何其鄙陋,一至于此。从今以后,往来随意出入,不得再禁止。”宝志从此多出入宫中,常居台城。对梁武帝吃鲙鱼,昭明太子等各位王子都在旁侍奉,吃完后,梁武帝说:“朕不知味二十多年了。大师为何这样?”宝公于是吐出小鱼,鳞尾依然完整,梁武帝深感奇异。如今秣陵还有脍残鱼。天监五年冬天大旱,各种祭祀都做了,但没有降雨。宝志忽然上启说:“志病未愈,向官府乞求活命,如果不启禀官府,应受鞭杖。愿在华光殿讲《胜鬘经》求雨。”梁武帝就派僧人法云讲《胜鬘经》,讲完后,夜间大雨。宝志又说:“需要一盆水,将刀放在上面。”不久天降大雨,高地低地都充足。梁武帝曾问宝志:“弟子烦恼迷惑未除,如何对治?”回答说:“十二。”理解的人认为是十二因缘,是治迷惑的药。又问十二的旨趣?回答说:“在书字时节刻漏中。”理解的人认为书在十二时中。又问弟子何时能静心修习?回答说:“安乐禁。”理解的人认为禁是止,到安乐时才能止。后来法云在华林园讲《法华经》,讲到“假使黑风”,宝志忽然问有无。回答说:“世俗谛所以有,第一义谛则无。”宝志反复问了三四遍,就笑着说:“如果本体是假有,这也不可解,难可解。”他的言辞旨意隐晦,大都如此。有个叫陈征虏的人,全家事奉宝志很虔诚。宝志曾为他显现真形,光相如菩萨像。宝志知名显奇四十多年,男女供养事奉的人不可胜数。但他喜欢用小便洗头,世俗僧人中有人暗中讥笑他。宝志也知道众僧多不断酒肉。讥笑他的人饮酒吃猪肚,宝志勃然对他说:“你笑我用尿洗头,你为什么吃盛粪的袋子?”讥笑的人恐惧而惭愧服气。晋安王萧纲刚出生时,梁武帝派人问宝志,宝志合掌说:“皇子诞生很幸运,但冤家也出生了。”后来推算历数,与侯景同年同月同日生。会稽临海寺有位高僧,常听说扬州都下有志公,言语颠狂,放纵自在。僧人说:“一定是狐狸精魅。想到都下去找猎狗来捉他。”于是乘小船入海,赶到浦口。想向西上,忽然被大风吹飘,以为向东南,六七天才到一座岛上。望见金装佛塔,高耸入云,于是寻路前往。到了一座寺庙,院落精美,花卉芬芳,有五六位僧人,都三十岁左右,容貌美丽,都穿着圆领绯红袈裟,倚仗在门树下说话。僧人说:“想去都下,被风吹飘荡,不知上人这里是什么州国?现在四面环海,恐怕故乡不可再见了。”回答说:“一定要去扬州,现在就到。现在带一封信到钟山寺西行南头第二房,找黄头交给他。”僧人于是闭目坐在船上,风声停后睁眼,果然像所说的到了西岸。进城数十里,到都下。径直去钟山寺询问,都没有叫黄头的人。僧人详细说明情况,回答说:“西行南头第二房,是疯病道人志公。虽说分配在这寺,但都在都下热闹处,百天不来一次。房间空无一人。”问答之间,不觉志公已在寺院厨房上,乘醉要食物。因为斋饭时间已过,没有给他。他就奋力恶骂。寺僧试着派小沙弥绕厨房走,随便叫黄头。志公忽然说:“谁叫我。”就追小沙弥来到僧人处。对他说:“你答应带猎狗来捉我,为什么空手来?”僧人知道他不是常人,顶礼忏悔,把信交给他。志公看信说:“方丈道人叫我,不久也当自己回去。”志公于是屈指计算说:“某月某日去。”便不再与这僧人说话。众人只记住某月某日。到了天监十三年冬天,在台城后堂对人说:“菩萨将去。”不到十天,无病而终。尸体香软,容貌喜悦。临死时,点燃一支蜡烛交给后阁金人吴庆。吴庆立即启奏,梁武帝感叹说:“大师不再留下。蜡烛,是将后事托付给我吗?”于是厚加殡葬,葬在钟山独龙之阜。在墓所建开善寺,命陆倕在墓内撰写铭文,王筠在寺门刻碑文。流传他的遗像,处处保存。当初宝志显现神迹之初,年龄大约五六十岁,而到死也不老,人们实在猜不出他的年龄。有个叫余捷道的人,住在京师九日台北,自称是宝志的舅父弟弟,比宝志小四岁。推算宝志死时,应该九十七岁了。又有后魏有位僧人宝公,不知是什么地方人,形貌丑陋,心识通达,过去未来,预知三世。说话像预言,不可理解。事情过后,才验证他的话。胡太后问他世事,宝公拿粟喂鸡,喊“朱朱”,当时没人理解。建义元年,胡太后被尔朱荣杀害,才验证他的话。当时有个洛阳人赵法和,请求占卜早晚能得爵位,宝公说:“大竹箭,不须羽。东厢屋,急手作。”当时人不明白意思。过了一个多月,法和父亲去世。大竹箭是丧杖;东厢屋是倚庐。当初创作十二辰歌,最后应验了他的话。这个宝公与江南的宝公,不知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