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部
卷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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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帝王世纪》记载:周文王梦见日月附着在自己身上。
《望气经》说:太阳上方有黄色云气,君主会有喜事;太阳下方有黄色云气,君主会长久享有福运。
又说:汉文帝时期,太阳中间出现“王”字。
徐整《长历》说:众多阳气中的精华,向上汇聚成为太阳,直径一千里,周长三千里,距离天界七千里。
《谈薮》记载:魏文帝曹丕做魏王时,梦见太阳坠落地上,裂成三块,自己得到其中一块,藏入怀中。
《邓析书》说:君主应当像冬天的太阳、夏天的阴凉一样,万物都归附他,却不需要驱使它们。
王充《论衡》说:太阳并没有落入地下,好比有人举着火把在平地上夜行,离开人十里远,火光就看不见了,并不是火灭了。
又说:太阳和月亮本身并不圆,看起来圆是因为离人太远。太阳是火之精华,地上的火不圆,天上的火为什么偏偏是圆的?太阳和月亮在天上就像五星,五星又像普通的星辰,它们都不圆,用什么来证明?春秋时期,有陨星坠落在宋国都城,看上去像石头,并不圆,由此可知太阳、月亮和五星也都不圆。
又说:儒者的书上说:“鲁阳公与韩国交战,战斗激烈时天色已晚,鲁阳公挥动戈矛指向太阳,太阳因此退回了三舍的位置。”这种说法是虚假的。凡是人能够用精诚感动上天的,必须专心一意,放下杂务,聚精会神,才能与天相通,天才会发生变动,但即便如此也未必真能如此。鲁阳公的心思在打仗上,只是因为天黑就挥了一下戈,怎么能让太阳返回?即使让圣人来指挥太阳,太阳终究也不会返回。鲁阳公是什么人,竟能让太阳返回?
又说:儒者说:“太阳中间有三足乌。”太阳是火,乌进入火中会被烧焦烂,怎么能够站立?其实所谓乌,不过是太阳之气罢了。
又说:太阳在正午时看起来小,在出入时看起来大。正午时小,是因为光线明亮;出入时大,是因为光线昏暗。
又说:夏桀无道,天上有两个太阳同时照耀,东边的太阳将要升起,西边的太阳将要熄灭。费昌问冯夷说:“哪个是殷,哪个是夏?”冯夷说:“西边的是夏,东边的是殷。”于是费昌率领族人归附殷,殷果然兴盛起来。
又说:儒者论述:太阳从扶桑升起,傍晚落入细柳。扶桑是东方之地,细柳是西方之野。
又说:太阳白天行一千里,夜晚也行一千里,良马白天也能行一千里,这样看来,太阳运行的速度快慢,与良马的步伐差不多。
崔豹《古今注》说:汉明帝做太子时,乐人创作了四章《歌诗》,第一章叫《日重光》,意思是天子的德行像太阳一样光明,太子与之比德,所以称为“重光”。
《周髀》说:太阳光芒向外照射,直径八十一万里。
徐幹《中论》说:周文王在渭水北岸遇见姜子牙,如同拨开云彩见到白日。
《物理论》说:太阳是太阳之精华。夏天阳气盛而阴气衰,所以白天长夜晚短;冬天阴气盛而阳气衰,所以白天短夜晚长。这是气牵引的结果。太阳运行在阳道上路程长,所以出入在卯酉之北;运行在阴道上路程短,所以出入在卯酉之南。春秋季节阴阳相等,所以太阳运行适中,昼夜相等。
《地说书》说:太阳照耀四十五万里。
皇甫谧《年历》说:太阳是众多阳气的根本,阳精向外发散,所以太阳在白天明亮,称为“曜灵”。
《龙鱼河图》说:阳气积聚的精华成为太阳。
《汲冢书》说:胤甲居住在河西,天上出现妖异,十个太阳同时出现。又说原本有十个太阳,依次运行照耀,无穷无尽。
《金匮》说:三苗时代,三个月不见太阳。
《黄帝占书》说:太阳中出现三足乌的地方,它所处的分野会有白衣之会(丧事)。
《楚辞》说:十个太阳同时出现,熔化金属和石头。
《战国策》说:聂政刺杀韩国宰相,荆轲行刺秦王,都出现白虹贯穿太阳的景象。
《史记》说:汉景帝的王夫人怀孕时,梦见太阳进入怀中,因而生下汉武帝。
又说:尧的仁德像天一样,他的智慧像神一样,靠近他如同靠近太阳,远远望去如同云彩。
《汉书》说:李寻上奏说:“太阳是众多阳气的首领,它的光辉照耀之处,万里之内日影相同,是君主的象征。所以太阳将出时,清风带来光芒,各种阴气退藏潜伏。”
又说:汉文帝时,新垣平上言说:“太阳再次正中,我通过观测知道。”过了一会儿,太阳果然退后又回到正中。于是文帝将十七年改为元年。
又说:邹阳上书劝说梁孝王说:“从前荆轲仰慕燕太子丹的义气,白虹贯穿太阳,太子丹却为此担忧。”
《后汉书》说:张重,字仲笃。汉明帝时被举荐为孝廉。明帝问:“你是哪个郡的小吏?”张重回答说:“臣是日南郡的官吏。”明帝说:“日南郡的人应该面向北看太阳。”张重回答说:“臣听说雁门郡不见有垒起来的雁作为门,金城郡不见有堆积的金子作为郡名,臣虽然住在日南,却未曾面向北看太阳。”
应劭《汉官仪》说:泰山东南方,名叫日观峰。日观峰,鸡鸣时就能看见太阳。
《魏志》说:程立梦见登上泰山,双手捧着太阳。程立将此事告诉曹操,曹操于是在“立”字上加“日”,因而改名为“昱”。
《晋书》说:荀爽说:“日下荀鸣鹤。”(注:日下指京城,荀鸣鹤是荀隐的字。)
《晋阳秋》说:建武元年,三个太阳同时出现。
《三齐略》说:秦始皇在海上建造石桥,想要过海去看太阳升起的地方。有神人驱赶石头,石头走得不够快,神人便用鞭子抽打,石头都流了血。如今石桥还是红色。
李尤《九曲歌》说:年岁已晚夕阳西斜,怎能得到壮士翻转太阳的车驾。
○日蚀
《尚书》说:在季秋月的初一,日月不合于房宿,乐官击鼓,啬夫驰走,百姓奔跑。(凡是日食,天子在社坛击鼓,责备上公。啬夫是掌管币帛的官,驰走取币祭祀天神。众人奔跑,是为救日食而供各种差役。)
《礼记·昏义》说:男子教化不修,阳事不得当,上天就会显示谴责,太阳因此发生日食。所以日食时天子身穿素服,修治六官的职事,荡涤天下的阳事。
《左传》说:鲁昭公十七年,发生日食。祝史请求使用币帛祭祀。叔孙昭子说:“发生日食,天子不举行盛大的宴飨,在社坛击鼓;诸侯在社坛用币帛祭祀,在朝堂击鼓。这是礼制。”
又庄公二十五年说:夏六月辛未朔日,发生日食。击鼓,用牲口祭祀社神,这是不合常规的。只有在正月初一,阴气未发作时,发生日食,才在社坛用币帛祭祀,在朝堂击鼓。注释说:“日食是历法中的常事。但如果日食发生在正阳月,诸侯就要在社坛用币帛祭祀,向上天请求救助,公侯在朝堂击鼓,退朝后自我责备,以表明阴不应侵犯阳,臣不应掩盖君。”
《公羊传》说:六月辛未朔日,发生日食,用红色丝线缠绕社坛。有人说这是为了辅助阳气,有人说是为了遮蔽阴气,恐怕冒犯了它,所以缠绕社坛。社是土地之神,日是土地之精华,上布于天而侵犯了太阳,所以用红色丝线缠绕,以助阳抑阴。
《穀梁传》说:天子救日食,设置五面旗帜,陈列五种兵器、五种鼓;诸侯设置三面旗帜,三种兵器、三种鼓。大夫敲击木梆。凡是有声音的,都是阳事,用以压制阴气。
《论语》说:日食月食,人人都能看见。等到它们改变(复明),人人都仰望。
《汉书》说:黄琬的祖父黄香担任魏郡太守,当时发生日食而京城看不见。魏郡于是上表报告日食的形状,皇帝问:“太阳被食了多少?”黄香很久回答不出。黄琬当时七岁,在旁边对黄香说:“为什么不说日食剩下的部分,像月初的月亮?”于是黄香用这个话回答诏问。
《汉书》说:太阳代表德。所以日食就要修养德行。
又说:刘宠、郑弘、徐昉、赵喜、虞延同时担任三公,因为日食被免官。
《淮南子》说:麒麟相斗就会发生日月食。许慎注解说:“麒麟是犬角之兽,所以与太阳相符。”
○晷
《释名》说:晷,是规的意思,如同用规画圆。
《说文》说:晷,是太阳的影子。
《周礼·地官》说:大司徒用土圭的方法测量土地的深度、校正日影,以寻求大地的中心。如果日影偏南,则影子短而暑热多;如果日影偏北,则影子长而寒冷多;如果日影偏东,则傍晚有影而风多;如果日影偏西,则早晨有影而阴多。夏至日影长一尺五寸,这个地方称为地中:是天地相合之处,四季相交之处,风雨相会之处,阴阳相和之处。(土圭,是用来测定四季日月影长的工具。测就是度量。不知道土地的广深,所以称为测。郑司农说:测土深是指测量南北东西的深度。日南是指立表的地方太偏南,接近太阳。日北是指立表的地方太偏北,远离太阳。景夕是指太阳偏西而影子才中立表的地方太偏东,接近太阳。景朝是指太阳未中而影子中立表的地方太偏西,远离太阳。郑玄说:白天漏刻过半时放置土圭测量表的影子,以审查南北方向。影子比土圭短的地方称为日南,意思是此地相对于太阳偏南;影子比土圭长的地方称为日北,意思是此地相对于太阳偏北;影子偏东于土圭称为日东,意思是此地相对于太阳偏东;影子偏西于土圭称为日西,意思是此地相对于太阳偏西。如此则寒暑阴阳风雨偏颇而不和谐,这是未能求得地中。凡是日影在地面上,千里相差一寸。)
《易通卦验》说:冬至日影长一丈三尺,(郑玄注说:晷,是所立八尺表的影子。三尺,是长度的极限。)春分日影长七尺二寸四分,夏至日影长一尺四寸八分,秋分日影长二寸四分。
又说:冬至那天,树立八尺高的表,正午观察它的日影。日影符合标准,则年岁美好,人民和顺;日影不符合标准,则年岁凶恶,人民说假话,政令不公平。日影过长则多水,日影过短则干旱。
《晋太康记》说:河南阳城县,是大地中心,夏至的日影长一尺五寸,用来作为观测标准。
《南越志》说:日南郡,五月立表观测,太阳在表的北面,影子落在南面。
《风土记》说:郑仲师认为夏至那天立八尺表,日影长一尺五寸,称为地中。一说在阳地城,一说在洛阳。
《淮南子》说:建木在都广(南方山名),众天帝由此上下,正午时没有影子,因为这里是天地之中。(正午时太阳直射,没有日影,所以称为地中。)
《山海经》说:长留山,其神白帝少昊居住在那里。这位神,主管反射的影子。(太阳西入时,影子反射向东,说神负责监察这种现象。)郑康成(郑玄)认为日影移动一寸,在地面上相距千里,日影一尺五寸,在南方太阳正下方,相距一万五千里。然而千里一寸影的说法,已经验证不准确。交州大榷距离洛阳九千余里,大概是水陆道路弯曲,并非论影度径直的意思。推究直距考其实数,大概五千里吧?从前交州主簿学士孙悚说:“我曾经立表测量日影,影子在表的南面,难道古代郡名以‘日南’为称呼,就是这个意思吗?”这个郡又有北景县,“北”与“比”二字既相似,发音又相近,加上蛮地人口音软声浅,事情可疑。
○月
《释名》说:月,是阙的意思,说圆满之后又会有缺损。
又说:朔,是月的名称;朔,是苏的意思,月亮死而复生。晦,是终结的名称。晦是灰的意思,火死了变成灰,月光消失类似这样。弦,是半月之名。它的形状一边弯,一边直,如同张开的弓弦。望,是满月的名称,太阳和月亮遥遥相望。
《说文》说:朏,月亮尚未明亮的状态;魄,月亮初生时呈现的魄状。(承大月,月亮出生两天称为魄;承小月,月亮出生三天称为朏。朏音斐。)
《易经》说:坎卦为月亮。
《尚书》说:月亮经过箕宿就会多风,离开毕宿就会多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