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六

《晋书》记载：王浑，字玄冲，升任司徒后仍兼管军队。王浑认为司徒是文官，主管官吏而不应掌握军队，掌握军队是下属官吏的职责；他穿着绛色官服自认为不符合旧制，于是命令所有属官都穿黑色官服。评论者赞美他谦逊而懂礼制。

又记载：石苞担任司徒时，上奏说州郡的农桑事务没有赏罚制度，应当派遣属官巡视，都应均衡各地的土地条件，推举出优劣次序，然后进行升降赏罚。诏书说："农业种植，是为政的根本，国家的重要事务。即使想安定百姓、振兴教化，如果不先使百姓富裕再进行教育，那么这条道路也无法实现。如今天下多事，军国费用广泛，加之承接战乱之后，又遭遇水旱灾害，仓库不充足，百姓没有积蓄。庄稼种植，由司徒掌管。如今你虽然位居论道之职，但治理国家、确立政令，是当前最迫切的事情，所以尧舜时代稷官最为重要。如今司徒正担任这一职责，有毁家纾国、勤勉忘私的志向。应让司徒督察州郡的播种耕作，增置属官十人，选拔那些在官府中历练过事务的官员。"石苞在任期间被称为忠诚勤勉，皇帝常委任他。

又记载：何邵，是何曾的儿子。永康初年升任司徒。赵王司马伦篡位，以及三王争权，何邵凭官位游走于他们之间，没有人怨恨他。

又记载：何曾，字颖考。以太保侍中身份兼任司徒，何曾坚决推辞。诏书说："司徒，是过去丞相的职位，从古到今，总揽人物，是教化治理的根本，因为你能够弘扬大道，所以从众人中选拔你，而你却迟疑不决，这不是我所听说的。"

又记载：魏舒担任司徒，不刻意激励下属，不指责他人的短处。陈留人周震被各府征召，文书刚下达，征召他的长官就去世了，大家都称周震为"杀公掾"，但魏舒征召了他，果然没有祸患。

又记载：王戎代替王浑担任司徒，选拔高级属官长史和西曹掾，把事务委托给他们并责成他们完成。王戎身材矮小丑陋，但眼睛明亮透彻，威仪不足。经常乘坐马车，没有一天不外出，亲戚朋友的丧事没有不去吊唁的。常常用象牙筹码日夜计算家财，远及田地和牧场。生性极其节俭，不能好好供养自己，财物不外出，天下人称之为膏肓之病。

又记载：山涛担任司徒，坚决推辞。皇帝下令停止他上表推辞，躺着给他加授印绶。山涛说："怎么能在垂暮之年玷污官位呢？"直接出宫回家。

又记载：魏舒，字阳元，担任司徒，年过退休年龄，有谦让之意但没有住宅，于是逐渐用俸禄的剩余修建一所房子。魏舒向来为人，先行动后说话，所以从未对亲近或疏远的人说起要退位。九年正月，他整合法服进入宫殿，朝会结束后，直接返回。送上印绶，朝廷内外没有人知道魏舒的这个心意。

曹嘉之《晋记》说：王戎两次担任司徒，把事务委托给属官，乘坐小马从侧门出去，见到的人不知道他是台司长官。

《晋诸公赞》说：司徒傅祗生病，请求退位，皇帝不同意，他乘坐板车上殿。

《晋中兴书》说：刘隗的堂兄刘畴，字王乔，有很高的名望。司空蔡谟常常感叹说："如果让刘王乔能够南渡，他就是司徒公的最佳人选。"

又记载：蔡谟，字道明，升任司徒。蔡谟坚决推让说："如果我做司徒，将被后代讥笑，按义理不敢接受任命。"诏书下达数十次，蔡谟上表十余次，陈述自己病重。皇帝亲临朝堂从早晨到申时征召他，他都没有到。公卿认为蔡谟傲慢，没有人臣之礼，上奏将蔡谟送交廷尉。蔡谟率领子弟到宫阙叩头谢罪，诏令将他贬为庶人。

《齐职仪》说：司徒的品级、冠服与丞相相同，郊祀宗庙所戴的冠冕与太尉相同。汉哀帝采纳朱博的建议，开始设置三司，改丞相为大司徒，由孔光担任。魏国由华歆担任。

《北齐书》说：孔腾。当初，北方边境混乱，孔腾丢失了一个女儿。等到他显贵后，多方寻访不得，怀疑她成了别人的奴婢。等到他担任司徒，凡是奴婢申诉自己是良家子女的，他都予以免除，希望免除一千人，以便找到自己的女儿。神武帝得知后大怒，于是解除了他的司徒职务。

《隋书》说：王谊担任大司徒，苏威提出建议，认为户口增多，百姓的田地不够用，想削减功臣的田地来分给百姓。王谊上奏说："百官是历代功勋贤能之人，才得到爵位和封地，一旦削减，我认为不可行。依我看，只怕朝臣的功德没有建立，何必担心百姓田地不足？"皇上认为他说得对，最终搁置了苏威的建议。

《唐书》说：大和四年，守司徒裴度上表辞谢册命，说臣这个官职已经三次接受册命，感到惭愧。皇帝听从了他。

《九州春秋》说：汉灵帝卖官，廷尉崔烈缴纳五百万钱买司徒。崔烈的儿子崔均当时也有名气，崔烈问道："我做了三公，天下人怎么说？"崔均回答说："大人年轻时就有高名，不是说您不应该做三公。如今登上这个位置，天下人嫌弃它有铜臭味。"崔烈举起手杖打他，崔均逃跑。崔烈说："儿子被父亲打就逃跑，可以说是孝吗？"崔均说："舜侍奉父亲，小杖就接受，大杖就逃跑，不使父亲陷入不义。"崔烈说："你把我当成瞽叟吗？"

《华阳国志》说：自建武以后，众多儒生研习经书、开设图谶纬书之学，认为汉朝的宰相应当出自坤方。于是司徒李公多次登上三公之位，太傅于坚累代论道。

《荀氏家传》说：荀组字大章，中宗为晋王时，将要征召他担任司徒，询问太常贺循，贺循说："荀组素有名望，清高稳重，勤劳显著，升任训导五品之官以统领人伦，确实符合众望。"诏令任命荀组为司徒。

《江氏家传》说：江统字应元。当时太傅从事中郎庾子嵩因风韵受到敬重，也素来敬仰江统的德行，常说："当今可以担任司徒、符合民众期望的人，江生就是。"

《管子》说：从前，黄帝得到祝融，辨别南方，所以让他担任司徒。

《符子》说：鲁侯想任命孔子为司徒，将要召见三桓商议，于是对左丘明说："我想任命孔丘为司徒，并且把鲁国政事交给他。我想征询三位大夫的意见。"左丘明说："孔丘是圣人啊！圣人在位，有过错的人就会离开他的位置。您虽然想谋划，恐怕不合乎罪过吗？"鲁侯说："您怎么知道？"左丘明说："周人有个人喜欢裘皮又爱好珍馐，想做千金之裘却与狐狸商量它的皮，想备少牢之珍馐却与羊商量它的肉。话没说完，狐狸相继逃到重丘之下，羊互相呼叫藏到深林之中，所以周人十年做不成一件裘皮，五年备不齐少牢之祭。为什么呢？周人的谋划错了。现在您想任命孔丘为司徒，召见三桓商议，这也是与狐狸商量裘皮、与羊商量珍馐啊！"于是，鲁侯就不再与三桓商议，而直接召见孔丘任命为司徒。

《典略》说：契担任司徒，百姓和睦亲近；夔主管宾客，远方的人都来归附。

蔡邕《申鼎铭序》说：建宁四年春三月，进升公卿到王前廷，于是下诏说："任命司空桥玄为司徒。"桥玄跪拜叩首，三次推让，然后接受任命。

曹植《辅臣论》说：辨析博通，见识非凡。德行确实充塞于内，智谋纵横于外。解除疑惑、疏通滞碍、剖析盘根错节之事的人，是主司徒的官员。

荀勖答诏说：咸宁四年，司徒何曾升任太宰，诏问荀勖："司徒之职应当得到合适的人，符合远近的期望并处理事务显现才能，谁可以？"荀勖上表说："三公是众望所归，确实不可任用不当的人。从前魏文帝任用贾诩为公，孙权嘲笑他；尚书令李胤忠诚亮节、高洁清正；应当居于台辅之位。"

宋谢庄《为北中郎谢兼司徒章》说：臣听说调和阴阳，辅佐天地，不是因为官职，没有合适的人就空缺。司徒掌管敷布五教，职在治理万民，岂料上天不遗余光泽，方才开启不次之任？特别不同于藩岳，怎可权且空居三公之位，虚备六符，恐惧震惊，徘徊不安，顾盼之间心悸不已。

○司空

《尚书》说：舜说："啊，四岳！有谁能奋发功业，光大尧帝的事业？"大家都说："伯禹担任司空。"舜帝说："好，啊！禹，你平定水土，要勤勉啊！"

又说：司空掌管邦国土地，安置士农工商四民，顺应天时，利用地利。

《礼记·王制》说：司空拿着尺度测量土地。测量土地的远近，兴办工程，役使民力。

《春秋·昭四年》说：爽鸠氏，就是司空。

《续汉志》说：司空是冬官，掌管国家工程。凡是营建城邑、疏浚沟渠、修筑堤防之事，就议定其利益，建立其功绩。四方水土的考核，年终就上报优劣进行赏罚。凡国家有大建造、大疑问，谏争与太尉相同。

《春秋元命苞》说：危宿东方六星，两两并列，称为司空。主管水，如果金木星守御它，天下忧虑水灾。

《韩诗外传》说：山陵崩塌，川谷不通，五谷不生长，草木不茂盛，就要责备司空。

《尚书大传》说：沟渠堵塞，水成为百姓祸害，田地广阔却不耕种，就要责备司空。

《尚书形德放》说：禹擅长地理水泉，九州得到括象图，所以尧任命他为司空。

《家语》说：度量不审慎，办事失去条理，都邑不修整，财物流失称为"贫"。贫就要整顿司空。

又说：鲁定公任命孔子为司空，于是辨别五种土地的性质，根据它们所适宜生长的物产，都得到适当的安置。

《汉书》说：成帝绥和元年，开始改称御史大夫为大司空。

又说：彭宣，字子佩，担任大司空，而王莽担任大司马专权。彭宣上书说："三公如鼎足承奉君主，一只脚不胜任就会倾覆，败坏美质。臣年老多病，愿上交印绶。"

又说：何武字君卿，担任司空，侍奉后母不诚厚。下诏说他举动烦琐细碎，不合众人心意，孝顺的名声听不到，恶名流行，上交大司空印绶，于是册命罢免了他。

《东观汉记》说：杜林接替张纯担任大司空，致力于无为而治。第五伦担任司空，奉公守法不屈服，论事没有模棱两可。

《后汉书》说：王梁起初担任野王县令，世祖商议选拔大司空，而赤伏符说："王梁主管卫地，作玄武。"皇帝认为野王是卫地迁徙之地；玄武是水神之名；司空是水土之官。于是，提拔王梁为大司空。

又说：窦融被任命为冀州牧，十多天后，又升任大司空。窦融自认为不是旧臣，一旦入朝，位居功臣之上。每次召见进见，容貌言辞谦卑已极，皇帝因此更加亲近厚待他。

又说：陈宠担任司空，府中旧例在计吏到来时，从自己以下都登记名籍不接见宾客，以防止勾结。陈宠去掉名籍、接见宾客，以表明无所不受。评论者认为他做得大。

又说：张奋，字稚通，父亲张纯。临终时告诫家丞说："司空无功于当时，蒙受爵位封地，死后不要商议传国。"张奋的哥哥张根，年少患病。光武帝下诏让张奋继承爵位，张奋称述父亲遗命，坚决不肯接受，皇帝认为张奋违抗诏令，将他逮捕下狱。张奋惊慌恐惧，于是继承了。

又说：第五伦，章帝即位，征召任命为司空。奉公不挠，议论果决，后来自己陈说年老多病，以二千石俸禄终身养老。

《续汉书》说：张奋担任司空时，年景干旱，祈雨不应。于是上表，当即被召见，又口头陈述时政适宜之处。皇帝召太尉、司徒到洛阳监狱审查囚徒，下了三天大雨。

华峤《后汉书》说：第五伦虽然刚直，但常认为自中兴以来，两位皇帝喜好吏治，风俗崇尚苛刻。政教根本，应先以宽和为主。等到担任三公，正值章帝是宽厚仁慈的君主，多有善政，第五伦上疏褒扬赞美，并以之劝成德风。

又说：伏恭担任太仆，皇帝在辟雍行礼时，拜伏恭为司空，儒者认为这是荣耀。

袁宏《后汉纪》记载：第五伦担任司空时，有人送他一匹千里马，他虽然没有接受，但每当三公需要举荐人才时，他心里总记着那人，却始终没有任用他。

《汉官解诂》说：向下治理大地之道，向上调和天光，这就叫做司空。

《魏志》记载：景初元年，司徒和司空同时空缺，散骑侍郎孟康说：“宰相，是天下人所仰望效仿的对象，实在应该得到秉持忠诚、履行正直、以德为本、信守道义的人，足以成为海内师表。我私下认为司隶校尉崔林，禀受自然纯正的本性，体察高雅宽广的气量。论他的长处，与古人相比，忠诚正直不邪曲，则是史鱼一类；清廉俭朴守约束，则是季文子之匹敌。”于是任命崔林为司空，封安阳亭侯。三公封列侯，是从崔林开始的。

又记载：徐邈被任命为司空，感叹说：“三公是议论国家大道的官职，没有合适的人选就应该空缺，怎么能让我这个年老多病的人辱没这个职位呢！”坚决推辞不接受。

《晋书》记载：裴秀担任司空，删改修订官制，增减多有好处。在禅让取代之际，总领纳言的要职；他所裁定的礼仪没有违背古制的。又根据《禹贡》中记载的山川地名，古代有而现今没有的，都一一加以注释，创作了《禹贡地域图》十八篇，完成后上奏朝廷，收藏在秘府。裴秀在位四年，是当世的名公。

又记载：郑袤字林叔，担任司空，天子亲临殿前，派遣使者到他家拜授官职，郑袤对使者说：“魏国任命徐景山为司空。徐公说：三公上应天心，如果不是合适的人，实在会伤害和气。”坚决推辞，被允许了。

《晋起居注》记载：武帝太始七年，下诏说光禄大夫郑袤品行纯正，履行道义冲和纯粹，退隐有清和的风范，进仕有素丝般的节操，应该与三台星齐辉，补上衮职的缺位，明察辅佐朕身，匡正我的不足，任命郑袤为司空。

《晋中兴书》记载：虞玩，字士瑶。王道、郄鉴、庾亮相继去世，升迁虞玩为司空，拨给羽林军四十人。虞玩多次陈述辞让，不被允许。拜官之后，叹息对宾客说：“让我做三公，这是天下没有人才了！”谈论的人认为虞玩是明智之言。

《齐职仪》记载：司空，品级俸禄、官服与太宰相同。舜任命禹为司空。周成王任命毛公为司空。宋国因为避武公的名讳，改司空为莫敖。秦朝设置御史大夫，裁撤司空。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伊馥被任命为司空。等到他担任三公，清正节俭自守，处理政事只抓大纲而已，不做苛刻琐碎的事。

《后周书》记载：冬官称为大司空卿，掌管国家工程事务，用五材九范之类，辅佐皇帝，使国家富裕，大祭祀时，负责洒扫，在庙社四望祭祀时进献猪牲。

《唐书》记载：天宝十三年，册封杨国忠为司空，当天降下土雨。

《五代史·唐书》记载：清泰二年，下制任命前同州节度使冯道为守司空。当时议论认为自隋唐以来，三公没有实际职事，除非亲王不常设置，对宰相来说是加官，没有单独设置的。冯道在相位时兼带司空，等到罢去节度使，未任命新官职，议论的人不熟悉旧例，随意行事。等到制书发出，议论纷纷。有人说可以统领中书门下事务，有人说需要册封开府。等到就职时，没有先例，于是没有就任。朝堂排列班次，台官和两省官入班，然后宰相进入，退朝时宰相先退。到了后晋天福年间，任命李鳞为司徒；后周广顺初年，任命窦贞固为司徒，苏禹珪为司空，于是以此为惯例。议论的人不再有话说。

《华阳国志》记载：赵瑶字元珪，被任命为扶风太守。还未到郡上任，司空张温对他说：“第五伯鱼从蜀郡太守升为司空，现在我打扫我的宅第等待您。”

《荀氏家传》记载：荀爽，字慈明。董卓征召他，他到府三天，就策命拜为司空。荀爽从隐居之处出来，九十五天就做到三公，世人称为白衣登三公。

又记载：荀敳担任司空，文帝平定蜀国，商议恢复五等爵位并上表魏朝，让荀敳制定礼仪，中护军贾充校正法律，尚书仆射裴秀议论官制。荀敳于是删定旧文，推行正式制度作为一代典章。书成后，上奏收藏在秘府。其中服饰颜色、旗帜、法驾的样式，礼乐、牺牲、柴燎的典礼，祫禘迁毁配食的制度，以及明堂辟雍的礼仪，都是荀敳所议定，朝廷归美于他。荀敳既为台辅，德望清高，加上留心礼教，因为年老多病，不便朝见，诏令侍中任恺咨询他政教应该施行与否。

又记载：荀蕃字大坚，担任司空。刘琨上表给太子说：“司空荀蕃，是朝廷的旧臣，累世忠诚勤劳，一心向着皇家，众望所归，只有荀蕃一人而已。应该增加位号，授予分陕那样的重任，永远让我们有所凭依准则。”

《白虎通》说：司空主管土地，不说土而说空。空尚且主管，何况是实呢？

《环济要略》说：冬官司空，掌管国家工程事务，营建城郭都邑，建立社稷宗庙，建造宫宅器械，监督百工。

《典略》说：禹担任司空，开辟九山，疏通九泽，疏导九川，平定九州，让各州按照其职责前来进贡。

《傅子》说：荀仲豫称赞禹十二岁担任司空。

《世论》说：诸葛诞担任镇东将军，都督扬州。司马文王执掌朝政，征召诸葛诞为司空。文书到达，诸葛诞说：“我应该在王文舒之后，现在竟然让我做司空，不派遣使者。发出携带文书，让我把兵权交给乐綝，这一定是乐綝所为。”于是率领左右数百人前往扬州，州中的人想要闭门，诸葛诞呵斥他们说：“你们不是我的旧部属吗？”径直进入，乐綝逃上楼，就被斩杀。

齐孔稚珪《为王敬则让司空表》说：所以李通豪爽富赡因亲宠被任用，王基才能勇敢因声誉才华被选拔。先帝提拔我于荣华，陛下赐我以富贵，于是得以北带五州，东跨六郡，在内仅次于三公，在外与四岳齐名。蝉冠佩印的光彩，左右交相辉映；龟纽绶带的华美，纵横闪耀；轻车慢慢行动，则剑骑如云；华盖暂时停止，则歌钟成列。击金龙，吹管乐在前；鸣笳凤，箫管叠在后。邓禹如果不遇到汉光武帝，则只是南阳的掾史；微臣如果不逢明圣，则只是孤城的戍客，怎么可以加上正台之位，给予论道之任，开启黄扉而调和五纬，踏着青帷而调节四时。

梁刘孝仪《为临川王解司空表》说：臣因庸碌浅薄，谬承重任，职位班列三公，总领六条。身穿衮服坐在槐树下，已经缺乏论道之才，驿传休息于棠树，尤其惭愧于为政而俯身管理土地，仰头调和阴阳。折挠的讥讽已经显现，气候失调的过错已经显著。如今水蜧不跃，旱魃为灾，山上没有草木茂盛，云彩变成烟火，陛下偏私，没有下策免职，臣的职责应当承担，如何逃避责任？请求降免这台辅之位，以协和天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