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七十

《礼记》说：礼帽、礼服、兵器、铠甲收藏在私人家中，这是胁迫君主的行为。

《周礼》说：司兵掌管五种兵器。（五种兵器是：戈、殳、戟、矛、夷矛。）

《左传》说：孔文子将要攻打太叔，向仲尼咨询。仲尼说："祭祀礼仪的事情我曾经听说过，军事铠甲的事情我没有学习过。"

《春秋佐助期》说：太尉主管铠甲士兵，神名叫辩会，说："兵器库的兵器被动，鼓自己发出声音，这是诸侯得到民众的征兆。"

《汉书》说：兵器不锋利和空手一样，铠甲不坚固和赤膊一样，弩箭射不远和短兵器一样，射箭射不中和没有箭一样，射中却射不进去和没有箭头一样；这是将领不检查兵器的祸害。

又说：韩延寿在东郡考试骑士，装饰兵车，画上龙虎，竖立旗帜，设置羽葆和鼓车。又取官铜等待月食时铸造刀剑，模仿尚方令制作。萧望之认为这是越位不守法，处以死刑。

又说：李陵到达浚稽山，与单于相遇。单于包围李陵，李陵的军队处于两山之间，用战车作为营垒。李陵带领士兵在营外列阵，前行持戟和盾，后行持弓和弩。

《东观汉记》说：刘盆子投降，铠甲兵器弩箭堆积在城西门，高度与熊耳山相等。

又说：王莽派遣王寻、王邑，想要显示威势以震慑山东，铠甲战车，干戈旌旗非常盛大。

又说：邓遵在永初年间，升任度辽将军，征讨羌虏，斩首八百多级，缴获铠甲弩刀矛戟盾匕首二三千件。

又说：吴汉性格忠厚，对上级忠诚，自从开始随从征伐常年在身边。军队有不利，军营不如意，吴汉常常独自不吃肉食来激励官兵。

《吴志》说：贺齐性格奢侈，尤其喜好军事。兵器铠甲器械非常精良，盾牌戈矛上有花纹图案，弓弩箭矢都采用上等材料。

王隐《晋书》说：羊祜上表请求伐吴说："强劲的弩箭长弓不如中原，长矛盾牌戟不如中原，骑兵驰骋冲击又不如中原，吴国只擅长水战，一旦进入其地，长江就不再是吴国的了。"

《晋起居注》说：成帝咸和元年四月乙丑下诏说："制作琅邪王大车斧六十枚，侍臣剑八枚，将军手戟四枚。"

《三国典略》说：梁朝邵陵王萧纶非常喜好读书史，精于草书隶书。担任丹阳尹。擅自制造铠甲兵器，梁武帝知道后，命令萧纶将兵器全部沉入江中。等到后来出征，器械都缺乏，于是独自叹息说："我昔日聚集兵器，本是为了防备非常情况，朝廷猜疑，逼迫我分散，今日讨伐叛逆，最终无所凭借。"

太公《六韬》说：春天用长矛在前，夏天用大戟在前，秋天用弓弩在前，冬天用刀盾在前：这是四季顺应天时的方法。

太公《金匮》说：武王问："五帝的时候，没有防守和进攻的器具，国家却能存在，为什么呢？"太公回答说："防守和进攻的器具都在民间：耒耜就是弓弩，锄耙就是矛戟，斗笠就是头盔，镰刀斧头就是进攻作战的器具，鸡狗就是钲鼓。"

《古司马兵法》说：兵器不混杂就不便利，长兵器用来护卫，短兵器用来防守。太长就会碰撞阻碍，太短就够不着，太轻就容易折断，折断就容易混乱，太碰撞就不齐整。（兵器长短要互相护卫，太短太轻，都不符合法度。碰撞是指触到柱子，所以不齐整。够不着是指离敌人太远。轻的容易折断不坚固，就会失败扰乱。）

又说：弓矢用于包围，殳矛用于防守，戈戟用于辅助。所有五种兵器，应当用长的护卫短的，用短的救援长的，交替作战就能持久，全部一起作战就强大。

《军令》说：刚出营时，竖起矛戟，展开旗帜，敲击鼓角；行军三里后，收起矛戟，卷起旗帜，停止鼓角；距离军营还有三里时，再次竖起矛戟，展开旗帜，敲击鼓角；到达军营时再卷起旗帜，停止鼓角。违令者剃发。

《吕氏春秋》说：古代的至善之兵，士兵民众还没有交战威势就已经超过了，敌人已经降服了，哪里一定要用鼓槌战鼓干戈呢！

《淮南子》说：兵器铠甲錞于（乐器名），金鼓大斧钺，是用来修饰愤怒的。（錞，布均切。）

又说：所谓兼并国家占有领土，伏尸数十万，战车损坏数以千百计，被弓弩矛戟箭矢滚石所伤的人，在路上被搀扶着。所以世道到了枕着人头、吃人肉、把人肝做成肉酱、喝人血，以此为美味胜过猫、豢养的牛羊。（猫牛肉，豕肉。）所以自从夏商周三代以后，天下未曾能安定人们的性情而乐于习俗，保全性命而不被人虐害夭折。之所以这样，为什么呢？诸侯以武力相征，天下不能合为一家。

又说：齐桓公想要征伐，铠甲兵器不足。命令有重罪的人缴纳犀甲一戟，（犀甲，取其坚固。戟，车戟。长一丈六尺。犀有时写作三，直接缴纳三副铠甲。）有轻罪的人用金赎罪，（轻小罪用金分，拿出金匮中的黄金，罪至重有分两。）诉讼而不胜的人缴纳一束箭。（不胜意思是理曲。箭十二支为一束。）百姓都很高兴，于是矫正箭杆做箭，（矢，箭的好竿子。）熔化金属制造刃，（刃，五种兵器：刀、剑、矛、戟、矢。）用来讨伐不义征伐无道，于是称霸天下。

崔寔《政论》说：兵器精良锋利，有蔡太仆的弩，龙亭的剑，至今闻名天下。

陆机《要览》说：东弓、南矛、西戟、北剑、中鼓，也叫做"四兵"。

《盐铁论》说：强大的楚国和劲敌郑国有犀兕的铠甲，堂溪的剑，内据坚固的城池，外有锋利的兵器，所以威势流行于诸夏，使敌国屈服。所以孟贲这样的人有勇力，但众人轻视他；怯懦的人有准备，士气自然倍增。用吴楚的战士挥舞利剑、踏张强弩，与貉虏在中原驰骋，一人抵挡百人，都不值一提。

《邯郸五经折疑驳》说：箭离弦后，无法追赶停止，戟拿在手中，控制在于人。

《山海经》说：天地东西二万八千里，南北二万六千里。出铜的山四百六十七座，出铁的山三千六百九十座。这是天下划分土地种植谷物的地方，也是戈矛所产生、刀铩所兴起的地方。能干的人有余，笨拙的人不足。

干宝《搜神记》说：晋元康年间，妇人用金银、象牙、角、瑇瑁做成斧钺戈戟戴在头上当作发簪，这是很大的妖异现象。

樊文渊《七经义纲格论》说：车上的五种兵器：戈、殳、车戟、酋矛、夷矛。步兵的五种兵器：戈、殳、车戟、酋矛、箭。

魏文帝《典略》说：昔日周朝有雍狐的戟，屈卢的矛，孤父的戈，是上古的名器。

又说：《抱朴子》说：剑戟不都是缝制（此句可能不通，但按原文翻译：剑戟不能完全用于缝合），好的菜肴不能用来砍断牛马。

又说：陈胜吴广之流挥剑而大声呼喊，刘邦项羽之辈挥戈而像飓风一样骇人。

又说：有人询问避开五种兵器的方法，抱朴子回答说："吴大皇帝曾经从介先生那里接受要道，说：只要知道北斗的姓氏和日月的名字，就不怕白刃。大皇帝用来试验告诉左右数十人，常常率先登城陷阵，都没有受伤。郑君说：只要念诵五种兵器的名字也有效。刀名叫大房，虚星主管；箭名叫防隍，荧惑星主管；弓名叫曲张，角星主管；弩名叫远望，张星主管；戟名叫大将，参星主管。临战时常常小声祝祷，或者在五月五日制作赤灵符放在心前，或者在丙午日日中制作燕军龙虎三囊符，每年更换。岁符一年一换，月符一月一换，日符一日一换，或者佩戴西毒兵信符，或者佩戴南极铄金符，或者取牡荆制作六阴神将符指向敌人，或者在月蚀时刻取得三岁蟾蜍喉下有八字形的血，用来书写所将的刀剑，或者交锋之际，踩着北斗星、踏着刚气呼唤四方的君长，也有明显的效果。"

魏文帝《校猎赋》说：扬起冲天的白旄啊，飘动格泽星的修长旗杆。雄旗飘动跳跃啊，黄旗飘扬鲜艳。

又说：千乘混乱，万骑奔走。经营原野湿地，腾越险峻山丘。朱红色的弓已拉满，戈和铁柄矛都举起。

徐幹《齐都赋》说：箭矢流射，挂住罗网，张开网罗捕捉飞鸟，铁柄短矛抱着雄戈。

缪袭《藉田赋》说：灵旗繁盛而高扬啊，雄戟耸立而高峻。弯曲的箭矢指向狼狐星啊，建立黄钺于匏瓜星。

繁钦《征天山赋》说：有汉丞相武平侯曹公持节东征，在三江观看六军，在五湖巡行以炫耀武力。左边排列雄戟，右边聚集干将。红色的弓和红色的箭，丹色的羽毛和红色的箭室。望去如同火焰，映照朝阳。

应璩诗说：放下戈矛解下铠甲，乘车进入紫微宫。从容侍奉在帷幄中，光耀辅助日月的光辉。

崔骃《安丰侯诗》说：披着犀甲啊跨上良马，挥舞长戟啊张开强弩。

曹植诗说：皇父建立世代基业，我跟随征讨四方。风梳头雨洗脸，万里蒙受霜露。剑戟不离手，铠甲当作衣裳。

魏元帝《董逃行》说：早晨背向大河南去，跋涉遥远的路漫漫。师徒百万喧哗，戈矛如林成山，旌旗拂日蔽天。

应璩书信说：左手握着屈卢的强劲之矛，右手拿着干将的雄壮之戟。高冠拂云，长剑明净，箫管奏音，其声满路。凭靠车轼虎视，清风震叠，真可谓堂堂正正难以与他一起行仁。

《太白阴经》说：工匠想要做好事情，必须先磨利工具。工具对于事情如同影子跟随形体，回声响应声音，它们互相需要如同左右手。所以说："器械不精不可以谈论军事，五种兵器不锋利不可以举事。"上古庖牺氏的时候，将木条弯曲做成弓，将木棍削尖做成箭。神农氏的时候，用石头做兵器。

《尚书》说：砮石可以做箭镞。黄帝的时候，用玉做兵器。蚩尤的时候，熔化金属做兵器，分割皮革做铠甲，开始制造五种兵器，建立旗帜，树立夔鼓。

又说：鼓用来辅助军威。

又说：大纛六面，用于大将中军营树立，出军时引导六军。古代天子六军，诸侯三军。现在天子十二军，诸侯六军，所以用六面大纛来主管。

又说：门旗两面，颜色红色八幅，是大将牙门的旗帜，出军时引导将军在前列。

又说：门枪两根，用豹尾做刃套，出军时放在红旗后面，驻扎时放在帐门前，左右安放。

又说：五方旗五面，各具方向颜色，大将中军营树立在六纛之后，在营中也跟随纛后按方向树立。

又说：严警鼓十二面，大将营前左右各排列六面，放在纛后。

又说：号角十二具，在鼓左右后各排列六具，用来代替金钲。

又说：队旗二百五十面，颜色图案与禽兽和本阵相同，五幅。

又说：刀二百五十口，颜色图案与禽兽和各个阵不同，各自作为标志，认旗出军时放在队后，恐怕士兵混杂。

又说：阵将的门旗，各自用自己本色的，不能用红色，恐怕与大将军混杂。

又说：阵将鼓一百二十五面，恐怕用来设疑兵惊动敌人。

又说：铠甲六分，七千五百领。

又说：战袍四分，五千领。

又说：枪十分，一万二千五百根，恐怕损伤士兵用来绑筏子用。

又说：牛筋牌二分，二千五百面，马军用团牌代替，四分。

又说：弩二分，弦三副，箭一百分，二千五百张弩，七千五百条弦，二十五万支箭。

又说：弓十分，弦三副，箭一百五十分，一万二千五百张弓，三万七千五百条弦，三十七万五千支箭，射甲箭五万支。

又说：生铁箭二万五千支，长箭和垛箭。

又说：弓袋、胡鹿长弓袋，都一万二千五百副。

又说：佩刀八分，一万口。

又说：陌刀二分，二千五百口。

又说：棒二分，二千五百张，马军和陌刀都用啄锥、钺斧代替，各分四支。

又说：撘索二分，二千五百条，马军用。

○牙

《兵书》说：牙旗是将军的精魂。凡是开始竖立牙旗，一定要选在制日。所谓制日，就是上克下的日子。立牙旗那天，如果吉祥之气前来应和，这是大胜的征兆；如果凶气先来应和，就会军队溃败、将军被杀。

《黄帝出军决》说：开始立牙旗那天，喜气前来应和，旗帜指向敌人或随风飘举，整日光辉照耀而不缠绕旗杆，勇气奔放，这叫做堂堂正正的阵势。这是大胜的征兆。

又说：进行攻伐时，制作五色牙旗。青色牙旗引向东方，红色牙旗引向南方，白色牙旗引向西方，黑色牙旗引向北方，黄色牙旗引向中央。

又说：开始立牙旗那天，凶气先来应和，旗帜都下垂，或者逆风猛烈吹拂，牙竿折断，旗幡撕裂，缠绕旗杆，这样持续一整天，气势衰弱。

又说：将军出兵讨伐，率兵出城门时望见白云和白水，就举起白色牙旗。五色牙旗随天气和四季变化。

《真人水镜经》说：凡是军队刚出发，立牙竿一定要使其完整坚固，如果有折断，将军会不利。牙旗竿是军队的精魂，就是《周礼·司常职》所说的“军队会同时设置旌门”。

《抱朴子》说：军队刚开始举牙立旗，风和气调顺，旗帜飘动整天不停，这支军队会有功绩。

《魏志》说：典韦起初是张邈的部下，司马赵宠的牙门旗又长又大，没有人能举起来，典韦一个人举起了它，赵宠对他的才力感到惊异。

《吴志》说：陆逊担任右部督，恰逢丹阳贼帅费栈煽动山越人，孙权派陆逊讨伐费栈。费栈的党羽众多，陆逊兵力少。于是陆逊增设牙旗和幢幡，分布鼓角，夜里潜伏在山谷间，击鼓呐喊前进，费栈的部队随即被击溃逃散。

又说：黄武八年夏天，黄龙出现在樊口，于是孙权称帝，因祥瑞改年号。又制作了黄龙大牙旗，常设在军中，各路军队的进退都看它指向。命令胡综作赋。

《吴书》说：贺齐跟随主上讨伐合肥时，城中军队出战。徐盛丢失了牙旗，贺齐另外抵御攻击，夺回了徐盛丢失的牙旗。

《晋书》说：陆机刚开始临阵指挥，牙旗就折断了，他心中非常厌恶。后来作战，军队果然大败。

《后魏书》说：奚斤是代地人。北魏初年大将出兵，只有长孙嵩抵御刘裕以及奚斤征讨河南时，单独供给漏刻和十二面牙旗。

吴国胡综的《大牙赋》说：狼弧星垂耀，确是兵家精粹。圣人观察效法，于是仿效经营。开始制作器械，以求成功。光明的大吴，实是上天降德，于是效法天时，制作神军。取象于太一，五将三门。快时如闪电，慢时如云彩。进退有法度，简约而不烦乱。四灵已经布置，黄龙处在中央。周朝制度日月，叫做大常。高耸独立，六军所仰望。

后汉滕辅的《祭牙文》说：恭敬地进献太牢，洁净地祭荐远方的神灵。推毂的重任，实际是讨伐不朝王庭者。天道帮助顺应天理的人，正直聪明。

晋朝袁宏的《祭牙文》说：天生五种材料，是治理之道所掌管。废除一种也不行，平定祸乱辅助时政。赫赫晋朝德行，既武又文。中世不强，王法困顿。戎狄扰乱华夏，杀害百姓。愚蠢的东胡，披发左衽。思念我皇恩泽，在海边叩首。接受爵位纳贡，世代归服。后代不恭，确实反叛。侵犯我神京，阻隔我恩惠。哀怜那些黎民，遭受残害。何况承受大宠，担当艰难。慨然发愤，抚剑忘餐雕。敢建立高牙，威武雄壮。

晋朝顾恺之的《祭牙文》说：某年某月某日，录尚书事豫章公刘裕，敢向黄帝、蚩尤以及五兵之灵祷告。天地有正，四海有王。晋朝天命在，世代德行重光。威武的高牙，咚咚的伐鼓。白气横贯天空，阐扬神武。

宋朝王诞的《伐广固祭牙文》说：恭敬建立高牙，显扬这威灵。使鸣金停战，没有战争而有安宁。皇风深远覆盖，凯旗归来。

宋朝郑鲜的《祭牙文》说：洁净牺牲先行祭事，进献这恭敬的祭品。高牙已经建立，义锋更加锐利。人鬼同一标准，三才契合。唯有这神灵明鉴，必能洞察，逆顺暗中分辨，忠孝彰显节操。使凶丑按时歼灭，君主安宁臣子喜悦。整顿军队返回上京，凯旋回到西蕃。神器增加光辉，四境永远安宁。

唐朝陈子昂的《禡牙文》说：先王起兵讨伐有罪，奸邪窃命，戎夷不恭，就一定在闹市示众，在原野大戮。皇家像子女一样养育万国，宠爱安抚百蛮，青云干吕，自环入贡，已经很多年了。契丹凶羯，敢扰乱天常，像蜂一样聚集在丸山，像猪一样在辽塞吞食，安于毒酒，制造彗星。上天厌恶他们的凶残，国家因此讨伐。皇帝命令我，严肃执行王命诛杀，如今大军已集合，吉日配合，旄头星首先建立，羽旗在前列。夷貊感受威德，将士听誓，正等待天命，为百姓消灭灾害。你这位神灵，还请歼灭这些丑类，召唤太一，会合雷公。辅翼白虎，乘驾青龙。如流星彗星扫过，永远肃清北方边境。使兵不血刃，戎夏大同，以昭示我天子的德行，实现你神灵的功劳，难道不是正直光明。不要放纵大仇，以成为神灵的羞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