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七十七

陶弘景《刀剑录》记载：董卓年轻时，在田野里耕地得到一把刀，没有文字，四面隐约凸起山云纹路，砍玉如同砍木头。等到他显贵后，拿给五官郎蔡邕看，蔡邕说：“这是项羽的刀。”

又说：袁绍在黎阳时，梦见有人送给他一把宝刀。等醒来，刀果然在床前。刀上刻有铭文：“思绍。”“思绍”是他的字。

又说：郭璞在太原得到一把刀，铭文是：“宜为将。”后来他果然成为将军。等到与蜀军作战，战败逃跑，就丢失了这把刀。

又说：王双曾在集市上买到一把刀。卖刀的人说：“得到它的人会显贵。”说完就不见了。王双后来佩戴它，果然成为将军。他把这把刀送给曹真，曹真用一把刀换下了它。

又说：钟会攻克蜀地后，在成都的土中得到一把刀。铭文是：“太乙刀。”钟会死后，刀归了帐下王伯升。后来王伯升渡浮江时，刀飞入水中。

又说：邓艾十二岁时，曾读太山碑。在碑下挖得一把刀，黑如漆色，长三尺多。刀上经常有冷飕飕的气流。当时的人认为是神赐之物。

又说：孙权派张昭代替周瑜任南郡太守。张昭曾制作一把刀，刀背上有“荡寇将军”四个字，是八分书体。

又说：蒋钦被任命为别部司马，制作了一把刀。铭文是“司马”，古隶书体。

又说：周幼平击败曹公得胜，被任命为平虏将军。于是制作了一把刀，就铭刻为“幼平”。

又说：董元代年轻时勇敢果决，自己打铁做刀。后来讨伐黄祖，在狭窄的河道上，蒙冲战船被缆绳所阻，董元代用刀砍断蒙冲的缆绳，船分两流而去。大司马给这把刀起名“断蒙刀”。

又说：潘文珪任偏将军，因擒获关羽，被任命为固陵太守。于是刻刀为“固陵”。

又说：朱理君年轻时喜爱征讨，黄武年间，累功被封为安国将军。制作佩刀，铭文是“安国”。

又说：关羽被先主刘备器重，不惜性命，亲自采武都山的铁打造了两把刀，铭刻为“万人”。等到关羽失败，他珍惜这把刀，投入了水中。

又说：张翼德最初受封新亭侯时，自己命令工匠用赤珠山的铁炼成一把刀。刀刃上铭刻：“新亭侯，蜀帝大将也。”后来被范强带着这把刀投奔了吴国。

又说：黄中跟随先主刘备平定南郡，得到一把刀，红如血。在汉中攻击夏侯渊军队时，一天之内亲手杀了数百人。

又说：诸葛亮平定黔中时，从青石祠经过，拔刀刺入山石，刀刃没入，没有拔出就走了。行人无法猜测其用意。

又说：蜀主刘备命令蒲元打造五千口刀，都是连环纹，刀口刻有七十二炼，刀柄贯通，还有两个字。

又说：西晋司马炎咸宁元年造了八千口刀，铭文是“司马”。

又说：东晋司马聃永和五年在房山造了五口刀，铭文是“五方”，单符隶书。

又说：前赵刘元海元熙二年造了灭贼刀，长三尺九寸，隶书字。

又说：后蜀主李雄晏平元年造了腾马刀五百口，隶书字。

又说：前凉张寔造了一百口刀，无缘无故全都长出了文字，铭文是“霸”。

又说：后赵石勒建平元年造了一把刀，用了五种金属，动用上万人，刀头尖，长三尺六寸，铭文是“建平”，隶书。

又说：石勒未显贵时，耕地得到一把刀。铭文是“石氏昌”，篆书。

又说：石季龙建武十四年造了一把刀，长五尺，铭文是“皇帝石勒氏”，隶书。

又说：西凉李暠玄威元年造了珠碧刀，铭文是“百胜”，隶书。

又说：前秦苻坚甘露四年造了一把刀，用了五千工，铭文是“神术”，隶书。

又说：前燕慕容俊元年造了二十八口刀，铭文是“二十八将”。

又说：后燕慕容垂兴元元年在中山造了一口刀，长三尺六寸，隶书。

又说：后秦姚苌建初元年造了两把刀，长七尺，一把铭文是“雄”，一把是“雌”，隶书字。如果叩击就会发声。

又说：西秦乞伏国仁建义三年造了一口刀，铭文是“建义”，隶书字。

又说：后凉吕光麟嘉元年造了一把刀，铭文是“背麟”，长三尺六寸。

又说：南凉秃发乌孤大初三年造了一把刀，狭小，长三尺五寸，青色。匠人说：“制作的时候，梦见一个人，穿着红衣，说‘我是太乙神，特地来看你造这把刀。有敌人来时，刀一定会响。’”后来这把刀落到了突厥可汗那里。

又说：南凉慕容去明建平元年造了四口刀，铭文是“建平”，隶书。

又说：北凉沮渠蒙逊永安三年造了一百口刀，铭文是“永安”，隶书。

又说：夏赫连勃勃龙升二年造了五把刀，刀背上有龙雀环，并用金丝镂刻成龙形，长三尺九寸。刘裕攻破长安时得到这把刀，后来传入梁朝。

又说：北燕冯跋太平八年造了一把刀，铭文是“太平”，隶书。

又说：宋高祖刘裕永初元年造了一把刀，刀背上铭刻“定国”，小篆书，长八尺。后来传入梁朝。

又说：宋刘义符景平元年造了一把刀，铭文是“五色”，小篆书。

又说：刘淮升明元年挖地得到一把刀，铭文是“上血”，刀光照亮整个房间。皇帝觉得奇异，经常佩带。到了二年七月，皇帝派杨玉夫等候织女星，玉夫没有等到，怕被判死罪，于是用这把刀杀了皇帝，果然应验了铭文。所以可知吉凶，征兆显现了。

又说：齐高祖萧道成建元元年登基后造了一把刀，铭文是“定业”，长五尺，篆书。皇帝自己制作的。

又说：明帝萧鸾建武二年造了一把刀，铭文是“朝仪刀”，小篆书，长四尺。

又说：后魏宣武帝在景明元年于白鹿山造了白鹿刀，隶书。

又说：后魏元昭成帝建国元年于赤冶城铸造了十口刀，用金丝镂刻“赤冶”二字，隶书。

《庄子》说：庖丁为惠文君宰牛。庖丁说：“现在我的刀用了十九年了，宰了数千头牛，而刀刃像刚从磨刀石上磨出来一样。那牛的骨节有间隙，而刀刃很薄，用很薄的刀刃进入有间隙的骨节，宽宽绰绰地，刀刃的运转必定有余地，所以十九年了刀刃还像刚从磨刀石上磨出来一样。”

《列子》说：周穆王征伐西戎，西戎进献赤刀，切玉如同切泥。

《墨子》说：墨子见齐王说：“这里有把刀，用在人头上，一下子就能砍断，可以说锋利了。”齐王说：“锋利。”墨子说：“刀是锋利了，但谁将遭受这不祥呢？”齐王说：“刀承受它的锋利，试刀的人遭受不祥。”墨子说：“兼并别国、覆灭军队、残杀百姓，谁将遭受这不祥？”齐王俯身仰头说：“我遭受这不祥。”

《孔丛子》说：秦王得到西戎的利刀，用它切玉如同切木。

《淮南子》说：屠牛坦一个早晨解剖九头牛，而刀还能用来剃毛。

又说：铅不可以做刀，铜不可以做弩，铁不可以做弓，木不可以做斧。

又说：金能胜木，不是靠一把刀砍光树林。土能胜水，不是靠一块土堵住江河。

《法言》说：刀不锋利，笔不尖利，应该加以磨砺。

《阮子》说：治理国家没有利器，就像用铅刀却希望它灵巧。

《抱朴子》说：用金丹涂在刀上，可以抵御兵刃万里。

《论衡》说：世间忌讳在井上磨刀，害怕刀掉进井里。有人说因为“刑”字由“井”和“刀”组成，在井上磨刀，井和刀相见，恐怕会遭受刑罚。

《典论》说：魏太子曹丕制作了百辟宝刀三把，第一把长四尺三寸六分，重三斤六两，纹理像灵龟，名叫“灵宝”。第二把彩色像丹霞，名叫“含章”，长四尺四寸三分，重三斤十两。第三把像崩霜，刀身剑鞘，名叫“素质”，长四尺三寸，重二斤九两。又制作了百辟露陌刀一把，长三尺二寸，重二斤二两，形状像龙纹，名叫“龙鳞”。

《圣证论》说：从前国家有个戏子叫史利，是汉朝的老戏子。说梁冀有火浣布、切玉刀。当时人们认为是荒诞不实的。正始初年，得到了火浣布，才相信。

《楚辞》说：师望在集市上，文王怎么能知道？（师望指姜太公。昌，文王名。说太公在集市上屠宰，文王怎么认识他。）摆弄刀发出声响，后来文王就高兴了。（后指文王。）

又说：铅刀被进献使用，太阿剑被抛弃。（太阿，剑名。）

张衡《西京赋》说：吞刀吐火，云雾昏暗。画地成河，水流连通渭河和泾河。

刘桢《瓜赋》说：用金刀切开，分成四块三分离。

曹植《宝刀赋》说：建安年间，我的父亲魏王命令主管官员制造宝刀五枚，三年才完成，用龙、虎、熊、马、雀作为标志。太子得到一把，我和我的弟弟饶阳侯各得到一把。其余两把，家父自己佩带。赋文说：“有皇汉的明君，想深远通达。发扬文采以广泛招纳，振兴武备以抵御凶顽。于是点燃烈火熔炉，熔化铁水提炼精良。乌获奋力挥锤，欧冶负责操作。扇动风势以激发气焰，光辉照耀天庭。于是祷告太乙，于是感梦而通灵。然后用五方之石磨砺，用中黄之土凿刻，规整圆影以定众形，运用神思而造像。垂下华彩纷繁，流动翠色光芒。陆上斩犀牛大象，水中断龙舟；轻击浮截，刀刃不沾水流。胜过南越的巨阙，超越楚国的太阿。实在是真人的佩御，永远承受天禄。”

《乐府歌》说：秦家有个好女子，自己名叫女休，女休年龄十四五岁，为宗族报仇。左手拿着白阳刀，右手握着宛景矛。

张华诗说：吴刀在手中鸣响，利剑严如秋霜。

《古诗》说：美人送给我金错刀，我用什么回报她？用双琼瑶。

后汉马敬通《刀阳铭》说：修整你的甲兵，用来防备不测。见危授命，临事而惧。

又《刀阴铭》说：温和肃穆，配天之威。苗裔无穷，福禄来归。

后汉李尤错《佩刀铭》说：佩刀有错金，抑制武力发扬文德。岂是为了美丽好看，将要警戒自身。

又《金马书刀铭》说：巧妙冶炼刚硬，金马寄托形状。黄文错镂，兼刻工匠姓名。

魏文帝《露陌刀铭》说：啊呀良刀，百炼适时，好比麟角，没有什么能担当。不遇不祥，永世宝持。

曹植《宝刀铭》说：制造这把宝刀，既磨又砺。不是为了崇尚武力，而是保卫自身。麟角不能触，鸾距不能蹶。

王粲《刀铭》说：观察阴阳，制作利兵。陆上砍犀兕，水中截鲵鲸。君子佩带它，以彰威灵。

何晏《斫猛兽刀铭》说：徒手搏斗不共，作戎宣丘。制造此器，斩杀螭兽。制禽确实好，昏明适时，永利其后，消除民众灾祸。（一作《斩虎刀铭》说：螭虎是刘。）

晋张协《把刀铭》说：光辉的名金，昆吾遗璞。裁成把刀，锋利能切玉。时文偃息，含精内烛。威力虽化，武不可黩。

裴景声《文身刀铭》说：良金百炼，名工展巧。宝刀既成，穷理尽妙。文繁波回，流光闪电照耀。在我皇世，藏而不耀。

张协《露陌刀铭》说：露陌在服，威灵远振。遵养时晦，照耀得崇信。

魏武《军策令》说：我先前在襄邑，有起兵的意图，和工匠一起制作卑手刀。当时北海孙宾硕来看望我，讥讽我说：“应当仰慕大事，却和工匠一起做刀吗？”我回答说：“能小又能大，有什么妨碍！”

曹植表说：从前欧冶子改变看法，铅刀就提价；伯乐看一眼，劣马就身价百倍。

王濬上表说：孙皓出巡视察石头城，回来时，身边的士兵都跳刀大喊：“一定要为国家决一死战。魏帝尚且能凭千人平定天下，何况现在有数万之众，自然足以成事。”孙皓心中大喜，便打开仓库，把金银财宝全都拿出来赏赐给他们。这些小人毫无规矩，拿到财物就各自逃散。

陶侃上表说：得知宫廷厨房用具有所损失，谨此进献狼炙刀盘两件。

张衡《与特进书》说：自认为铅刀，勉强还能用来切割一次。

谢尚《与张凉州书》说：现在送上五尺长的金断头刀一把。

班固《与窦笺》说：这个月中，中舍人将将军所赐的刀把转交给我，说：“这是将军年轻时所用的，现在赐给班固。”我感念大恩，既欢喜又惭愧。

谢尚《与杨征南书》说：现在赠送五尺金头刀、碧绫车中盾。

梁简文帝《谢敕赉善胜威胜刀启》说：冰一般的刀刃含着光彩，雕琢的玉饰作为装饰。名声如同素朴的本质，神号称脱光。五宝刚刚制成，曹丕先得到其中之一；两件胜刀现在造成，愚臣我全部蒙受恩赐。赐给韩非的书籍，不足以相比；给予博山的笔，与此相比更显轻微。

梁刘孝仪为晋安王《谢东宫赐玉环刀启》说：苗峰珍奇的刀坯，锋利达到极致。谨当以此刀护卫自身，借以安顿身体。

○匕首

《通俗文》说：匕首，属于剑一类。它的头部像匕，所以叫匕首。短小而便于使用。

《周礼·冬官桃氏》说：桃氏制作剑，腊宽二寸半，（腊，指两刃。）两从是它的一半。（郑司农说：指剑脊两面斜削至锷的部分。）以腊的宽度作为茎的径围，长度是径围的两倍。（郑司农说：茎指剑夹，是人握持的部分，镡以上。玄认为：茎在夹中，茎长五寸。）将腊宽分成三份，去掉一份作为首的宽度，再取圆周。身长是茎长的五倍，重九锊，（音刷。）称为上制，上士服用。身长是茎长的四倍，重七锊，称为中制，中士服用。身长是茎长的三倍，重五锊，称为下制，下士服用。（上制长三尺，重三斤十二两；中制长二尺五寸，重二斤十四两三分；下制长二尺，重二斤一两三分，两之一。这就是现在的匕首。各按其形貌大小佩带。这说的是国中有勇力之士，能使用五种兵器的人。《乐记》说：武王攻克商朝，穿戴礼服插笏板，而虎贲之士，解下佩剑。）

《史记》说：燕太子丹派荆轲刺杀秦王，预先寻求天下的名匕首。赵国人徐夫人的匕首，用百金买来，让工匠用药淬火。用它试人，只要沾血濡湿一缕，无不立刻死亡。刺秦王没有击中，被杀死。

《汉书》说：王莽在宣室避火，手持虞帝匕首。

《东观汉记》说：邓遵击败匈奴，得到剑、匕首两三千枚。

《魏志》说：典韦喜好节义侠气。襄邑刘氏与睢阳李礼结仇，典韦替刘氏报仇，怀揣匕首进入李礼家杀了他，然后从容离去。

《后魏书》说：叔孙俊字丑归，年少聪明敏捷。十五岁在内侍左右，因擅长弓马转任猎郎。太宗初年，因叔孙俊是得力爪牙，与磨浑等在左右拾遗补缺，升任卫将军，赐爵安城公。朱堤王悦怀揣刀刃进入禁宫，想要谋逆，叔孙俊察觉悦举动有异，便伸手到悦怀中，搜出两刃匕首，于是抓住悦杀了他。太宗因叔孙俊功劳重大，军国大计都委托给他。

《说苑》说：秦王用五十里地封给鄢陵君，鄢陵君推辞不接受。派唐且去谢绝秦王。秦王发怒说：“你曾见过天子发怒吗？一怒之下，伏尸百万，流血千里。”唐且说：“大王曾听说平民百姓发怒吗？一怒之下，伏尸两人，流血五步。”于是按着匕首起身说：“现在就要这样了！”秦王变色长跪说：“先生请坐，我明白了。秦国攻破韩国、灭亡魏国，鄢陵独独凭五十里地保存下来，只是因为有先生啊！”

《零陵先贤传》说：刘璋邀请刘备。刘璋的将领杨怀多次进谏说刘备会贻误主人，刘璋请儿子刘祎和杨怀一起，酒酣时，刘备看见杨怀佩带匕首，刘备拿出自己的匕首对杨怀说：“将军的匕首好，我也有，能否观赏一下？”杨怀把匕首给他，刘备拿到匕首对杨怀说：“你这小子怎么敢离间我兄弟的友好？”杨怀的骂声未绝，刘备就杀了他。

《典论》说：昔日周国鲁国的宝物有赤刀、孟劳，楚国越国称道太阿、纯钩。我善于击剑，能以短制长，因此挑选这些优良金属，命令国家的工匠，精心冶炼，直到反复锻打。刚制成时，五色充满炉中，巨大的风箱自行鼓风，灵物仿佛出现，飞鸟盘旋舞蹈，最终做成三把剑、三把刀、三把匕首。根据它们的形态命名，并在剑柄上刻铭，可惜没有遇到薛烛、青萍那样的鉴赏家。那三把剑：第一叫飞景，长四尺二寸；第二叫流采，长四尺二寸；第三叫华铤，色彩似彩虹，长四尺二寸。那三把刀：第一叫灵宝，长四尺二寸，形状像灵龟；第二叫含章，色彩似丹霞，长四尺四寸；第三叫素质，长四尺三寸，刀身而剑鞘。那三把匕首：第一叫清刚，长二尺三寸，光泽像坚冰；第二叫杨文，长二尺一寸，重一斤六两，光芒像朝日；第三叫龙鳞，形状像龙纹。

又说：昔日周国鲁国的宝物有鹿狐之戟、屈卢之矛、狐父之戈、徐氏匕首，这些都是上世的名器，君子虽然从事文事，也必定有武备。

诸葛亮《教》说：制作部门制作匕首五百枚，供给骑士。

《盐铁论》论：荆轲怀有数年谋划，事情没有成功是因为一把尺八匕首不足以依靠。

《神仙传》说：有个姓张的书生，跟李仲文学习隐身术，很久没有收获，很是苦恼。张怀揣匕首去砍李仲文，李仲文笑着说：“我难道杀得死吗？”

《拾遗记》说：汉太上皇微贱时，常常佩带一把刀，长三尺，上面有名字。虽然难以辨认，怀疑是殷高宗讨伐鬼方时的物品。太上皇游历丰沛山中，寄居穷谷。那里有冶铸作坊，太上皇在旁休息，问道：“这是铸造什么器物？”工匠笑着回答：“天子铸剑，切勿泄露。”太上皇以为是玩笑话，没有疑虑之色。工匠说：“现在所铸的是刚砺，制器难以成功，如果能得到您腰间的佩刀，混杂一起冶炼，就能制成神器，可以安定天下。昴星为辅佐，用以歼灭三猾。木衰火盛，这就是兴起之兆。”太上皇说：“我这把是匕首，其锋利无与伦比。水中能断虬龙，陆地能斩虎豹。魑魅魍魉，没有能抵挡的。切割玉石、刻镂金属，刀刃不卷。”工匠说：“如果得不到这把匕首来配合铸造，即使欧冶子专精，越地磨砺敛其锋芒，最终也只是粗鄙之器。”太上皇随即解下匕首投入炉中。不久烟焰冲天，天为之昏暗。等到剑铸成，杀了三牲进行衅祭。工匠问太上皇：“何时得到这把匕首？”回答：“秦昭襄王时，我出行，在野外遇到一个野人，他给我说这是殷高宗初年的物品，世代相传。上面有古文字记载年月。”等到剑铸成，工匠查看，那铭文还在，符合先前的猜测。工匠随即拿着剑交给太上皇。太上皇赐给高祖，高祖长期佩带在身上，用以歼灭三猾。天下平定后，吕后藏在宝库之中。守库者看见白气如云，从户外出去像龙蛇。宝库名叫灵禽藏。等到诸吕擅权，白气也消失了。按《钩命诀》，萧何是昴星精，项羽、陈胜、胡亥，是所谓三猾。

晋张载《匕首铭》说：先民制造器具，警戒预防唯谨慎。匕首的设置，适应迅速使用近距离。既不疏忽防备，也不轻易发怒。锋利因形状而彰显，功用因道而隐没。

○铗

《史记》说：冯谖听说孟尝君好客，前来拜见。孟尝君把他安置在传舍。五天后，他弹着剑铗唱道：“长铗归来啊，吃饭没有鱼！”孟尝君把他迁到幸舍。五天后，他弹着剑铗唱道：“长铗归来啊，出门没有车！”又迁到代舍。五天后，他又弹着剑铗唱道：“长铗归来啊，没有家可以安身！”此事出自《战国策》。

曹子建诗说：长铗在鞘中鸣响。

晋张协《长铗铭》说：五种材质并建，金用来彰显威势。长铗光彩闪耀，消除凶险、防止违逆。素刃如霜般犀利，光芒四射横飞。

又《短剑铭》说：器物用具有名品，形制奇异各不相同，也有短铗，清辉灿烂。昔日光明之时，止息兵戈、平定祸乱。唯皇珍视它，优厚而不轻玩。

左思《吴都赋》说：毛群以牙齿、犄角作为矛铗。（刘渊林注说：铗是刀身剑锋，有长有短。）

○铍

《说文》说：铩，是有镡的铍。（铍，普皮切。）

《左传·昭二十七年》说：吴国公子光在窟室埋伏甲士而宴请吴王。门、阶、户、席，都是吴王的亲信，两侧用铍夹侍。上菜的人进献体解之肉，公子光抽出剑刺杀吴王，铍交刺在胸前。

左思《吴都赋》说：羽族以嘴和距作为刀铍。（铍，两刃小刀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