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八十九

○鞍

《说文》说：鞍，是马背上的鞁具。（鞁，读作皮彼切。）

《汉书》说：孝宣帝的许皇后，是汉元帝的母亲。她的父亲许广汉是昌邑王的侍郎，跟随汉武帝上甘泉宫，误拿了其他郎官的鞍具来配给自己的马，被发觉后，官吏弹劾他随行盗窃应当处死。诏令下到蚕室，后来他成为宦者丞。

司马彪《汉书》说：光武帝征召赵喜，引见后，赐给他鞍和马，在公车署待诏。

《东观汉记》说：景丹率兵到皇上那里，皇上慰劳勉励他。景丹出宫到城外的兵营，下马坐在鞍垫、毡毯和毾上。（毾读作塔。读作登。）

又说：王莽被诛杀时，众谋士中的季次元听说事情败露，准备备马逃亡。马已经驾在车辕中，他匆忙中骑上鞍上了马，出门后看到车才自己察觉停下。

又说：章帝说："明德太后在世时，广平、钜鹿、乐城三王在官邸入宫问安。我从远处望见他们的车马鞍具和勒口都是纯黑色，没有金银彩饰，马也不超过六尺。于是把这事禀告太后，太后随即赐给每人各五百万钱。"

《英雄记》说：吕布刺杀董卓后，与李傕作战失败，于是率领数百骑兵用董卓的头颅击打马鞍，逃出武关。

《魏志》说：许褚跟随太祖在潼关讨伐韩遂、马超。太祖准备北渡临近济河时，先让士兵渡河，独自与许褚以及一百多名虎士留在南岸断后。马超率领步兵骑兵一万多人来攻太祖军队，箭如雨下，许褚便扶太祖上船。敌军攻打激烈，军队争相渡河，船太重将要沉没，许褚斩杀攀船的人，左手举起马鞍遮蔽太祖。船工被流箭射中而死，许褚用右手同时划船，才得以渡河。那一天如果没有许褚，几乎陷入危险。

又说：太祖的马鞍在仓库中被老鼠咬坏，仓库吏害怕被处死，邓哀王曹冲用刀刺穿自己的单衣做成像被老鼠咬过的样子，假装面带愁容。太祖问他，曹冲说："民间认为老鼠咬衣服的主人会不吉利。"太祖说："这是胡说罢了。"不久，仓库吏报告马鞍被咬的事，太祖笑着说："儿子的衣服在身边都被咬了，何况马鞍挂在柱子上呢？"

《魏略》说：五官中郎将知道王忠曾经吃过人肉，当时趁着随从皇帝出行，让人取来墓间的骷髅系在王忠的马鞍上，以此取乐。

《吴志》说：曹操败退后，鲁肃先回来，孙权大宴诸将。鲁肃将要进入阁门拜见，孙权起身行礼，对他说："子敬，我持鞍下马迎接你，足以显扬你了吗？"鲁肃快步上前说："还不够。"众人听了，无不惊讶。落座后，鲁肃慢慢举起马鞭说："希望至尊的威德遍布四海，统一九州，完成帝业，那时再用安车蒲轮征召我，才能算显扬。"孙权拍手欢笑。

又说：孙权每次打猎，骑马射虎，曾经老虎突然冲上前攀住马鞍。张昭脸色大变上前说："将军何必这样做！作为人君，是说要能驾驭英雄，驱使群臣，难道是指在原野上奔驰，与猛兽比勇吗？如果万一发生意外，怎能不被天下人耻笑？"

《后魏书》说：傅永有气概和才干，拳脚功夫过人，能手握马鞍桥倒立奔驰。

《江表传》说：孙策讨伐祖郎，活捉了他。孙策对祖郎说："你以前砍过我的马鞍，如今我创立事业，消除旧恨，你不要怨恨恐惧。"祖郎叩头谢罪，孙策立即打开刑具赐给他衣服，任命他为门下贼曹。

《魏百官名》说：紫茸题头高桥鞍一具。

《三辅决录》说：平陵人士孙奋富闻名京城。梁冀知道士孙奋节俭吝啬，把镂刻花纹的衢形鞍送给他，向他借贷五十万钱。

《西京杂记》说：汉武帝时，身毒国进献白光琉璃鞍，马鞍在暗室中光照十丈。

又说：汉武帝得到贰师城的天马，用玫瑰石制作马鞍。

《异苑》说：从前有人骑马在山中行走，远望山坳里有两位老人相对下棋，于是下马前往。他用手杖拄地观看，自以为只过了一小会儿，但看自己的马鞭，已经全部腐烂，再看那马鞍，马体骸骨都已枯朽。回到家后，没有亲属，大哭一声就死了。

《六韬》说：车骑将军，如果军马不齐备、鞍勒不齐全的，要处以死刑。

陆景《典语》说：周朝用肥沃的土壤、丰镐的宝地，大举分封疆土来封给秦国。却放下鞍具、交出缰绳，把良马借给他人，想不被欺凌，怎么可能呢！

傅玄《马射赋》说：百匹马一齐出发，六匹良马熟练自如。金衔玉羁，文饰的防具和镂刻的马鞍。明珂和华丽服饰，皮革装饰鲜艳。

《古乐府》左延年《从军诗》说：从军多么快乐，一出发就骑着双色马。鞍马光彩照人，龙马精神自然振奋。

谢惠连诗说：挂鞍在长林旁，饮马在修长的河岸。

刘琨《扶风歌》说：系马在高大的松树下，解鞍在高山头上。

魏曹植《上银鞍表》说：在先武皇帝时，命令制作这副银鞍，起初不敢乘坐，恭敬地奉上。

宋刘义恭《谢金梁鞍启》说：赐给我供御用的金梁桥鞍，制作精巧，正配得上龙骊。圣慈降临，承蒙厚赐。

后汉李尤《鞍铭》说：驱驰追逐，腾跃举蹄。虽然敏捷熟练，也有跌倒之时。水井干涸瓶子破损，没有不因此失败的。

○辔

《释名》说：辔，是佛的意思。说牵引违逆以控制马。

《诗经》说：我的马是马驹，六条缰绳湿润柔滑。

又说：我的马是骆马，六条缰绳光滑润泽。

又说：四匹铁马高大肥壮，六条缰绳握在手中。

《周礼》说：挈壶氏悬挂辔绳来指示宿营之处。

又说：大驭负责驾驭王的车辆以进行祭祀。到行祭路神时，王从左驭位，驭手下车祝祷，上车接受辔绳。行祭路神后便驱车前进。

《家语》说：古时候，天子把内史当作左右手，以道德法度为衔勒，以百官为辔绳。善于驾马的人，端正衔勒，整齐辔绳和鞭策，均衡马力，调和马心，所以口中无声而马响应辔绳，鞭策不举起而能行千里。善于治理人民的人，统一道德法度，整顿百官，均衡人力，安定人心，所以命令不重复而人民顺从，刑罚不施用而天下太平。

又说：善于驾马的人，端正自身来总握辔绳。

又说：闵子骞任费邑宰，向孔子问政。孔子说："君主好比是人。官吏是辔绳，刑罚是鞭策。人君的政务，执掌那辔绳和鞭策罢了。"

又说：孔子到卫国，卫将军文子问："如今用刑罚来整治还无法成功，何必要用礼来整治呢？"孔子说："礼，好比是驾马中的辔绳。"

《汉春秋》说：太仆公卿在前引导，太仆执辔，大将军陪乘。光武帝在东京举行郊祀，法驾时由河南尹引导，奉车都尉执辔，侍中陪乘。

《孔丛子》说：夫子说，政令，是国君的衔辔，用来控制臣下的。

《管子》说：凡是赦免，是小利而大害，所以长久下来无法承受其祸害。所以赦免，好比是马放松了辔绳；不赦免，好比是痤疽的矿石。（痤，读作作和切。疽，读作七余切。）

《列子》说：凡是驾车的人，得力于衔，反应于辔；得手于心，应于手。

《淮南子》说：权衡，是君主的车舆；爵禄，是臣子的衔辔。

又说：王良、造父驾车，上车紧握辔绳，马就整齐。

班固《东巡颂》说：乘舆动容，诸侯屏息。万马齐镳，千车放松辔绳。

魏明帝《善哉行》说：百马齐辔，由造父驾驭。

后汉李尤《辔铭》说：辔衔在手，缓急必须适时。赏罚在心，中和是思。马懂得良御，进取道路。人懂得善政，令行禁止。

○鞚

张揖《埤苍》说：靮（读作“的”），是马缰绳。鞚，是马勒口。〈革面〉（读作“缅”）、〈革奇〉（读作“羁”），是勒口的柔皮。（靻，读作“浙”，柔皮。）

服虔《通俗文》说：用来控制马口的东西叫鞚。

环济《吴纪》说：大皇帝征讨合肥，没有攻克，于是撤军回兵。吕蒙等人共同留在津北，魏将张辽突然杀到，包围了好几层，吕蒙等人拼死作战。冲破包围后上马出来，外浮桥南边已经断绝，一丈多没有木板。谷利当时担任亲近监，禀告说："至尊牢牢抓紧马鞍、放松鞚绳，谷利应当用鞭子来增加马势。"于是得以渡河。

《晋书》说：温峤字太真。王敦起兵向京城进发，六军战败。太子准备亲自出战，温峤拉住鞚绳劝谏，太子才停止。

《晋起居注》说：冠军将军王浃上表："臣从许昌城内出发时，北人诸将孙凯等人谋划，想逼迫臣留下而遣送南人。臣刚出城门，他们便来缠绕，拉住臣的马鞚。臣亲手用刀斩杀，才得以脱身。"

应玚《驰射赋》说：放开鞚绳长驱奔驰，神足奔越。终节三驱，每次都不虚发。

陈琳《武库赋》说：马则是飞云绝景，直鬃的騧马和駠马，跑起来像惊飙，步伐像云浮。受衔就游走，收紧鞚绳就停止。

傅玄《良马赋》说：奋鬃毛，神采飞扬，像虎踞龙盘。望云看影，乘虚四起。放开衔就前进，收拢鞚就停止。

成公绥《射兔赋》说：收起辅车的双辔，放下良马的长鞚。擒获迅疾的飞鸟，截断矫健的狡兔。满载收获于后乘，充实庖厨的贡品。

夏侯湛《征迈辞》说：上伊阙而临川，拍骏马而授鞍。在途中感叹，收拢鞚绳而徘徊。

闵鸿《与刘子雅书》说：如果能控制奔马以接驳驽马，那么追赶者就有万群；展开长翅以顾盼短羽，那么归飞者就如云。

○勒

刘芳《毛诗笺音义证》说：辔是驾车者所执持的东西。不能把辔当作勒。而且旧话说："马勒不叫辔。"把勒称为辔，大概是北地人避讳石勒的名字。如今南方人都说马勒，而把鞚称为辔。反复推究，这是明确的证据。又《诗经》说"执辔如组"，又说"六辔在手"。以所执持的为辔，很清楚了。如今俗儒都把辔当作勒，竟没有醒悟的人。

《家语》说：闵子问政于孔子。孔子说："不能治理人民的人，抛弃德法，专用刑罚。好比驾马，抛弃衔勒，而专用鞭策，马必定受伤，车必定毁坏。没有德法而用刑罚，人民必定流散，国家必定灭亡。"

《汉书》说：呼韩耶单于，在甘露三年正月，在甘泉宫朝见天子，赐给他冠带衣裳、玉具剑、鞍勒一具，马十五匹。

王隐《晋书》说：愍怀太子喜好卑鸡、小马、小牛，让左右骑乘，然后断开羁勒使他们坠地。

萧方等《三十国春秋》说：凉州胡人安据盗掘张骏的墓，得到珊瑚马鞭、玛瑙钟、黄金勒。

《邺中记》说：石虎避讳“勒”字，称马勒为辔，称罗勒为香菜。

《永昌记》说：哀牢王出入射猎，骑马时金银鞍勒装饰得像翠毛。

《淮南子》说：雁门以北的狄人不吃谷物，轻视老人、看重壮年，各自崇尚气力，人不放下弓，马不解下勒，这是（习惯了）。（高诱注：不谷指不吃谷物，只吃乳酪而已。北狄，是鲜卑。弛，是放下。便，是习惯。）

《说苑》说：田子方经过西河拜访翟黄。翟黄乘坐轩车，车上有华盖，黄金的勒口，垫着镇席和竹席，这样的车有十八辆驷马。田子方远远望见以为是国君。翟黄到来后，田子方说："您是臣子，凭什么达到这种地步？"回答说："这都是国君的赏赐。我推荐了五位大夫，俸禄爵位加倍，因此到了这个地步。"

韩阳《天文要集》说：造父五星在传舍星南边，造父洗马、辔勒、衔镳。

枣据诗说：麒麟伏在吴坂，不与伯乐同在。驽马同衔勒，怎能独自卓异。

魏文帝在《马脑勒赋》中说：马脑是玉的一种，出产于西域。纹理交错，像马的脑子，所以当地人就以此命名。有人用它系在颈上，有人用它装饰马勒。我有一条这样的马勒，觉得它很美，就写了这篇赋。又命陈琳、王粲一同创作。赋文说：“上天珍奇的宝物，寄托在中条山的高岗上。禀受金德的灵妙施予，蕴含白虎的华美花纹。扇动朔方的玄黑之气，喜爱南离的炽热阳光。吸纳中区的黄色光彩，照耀东夏的纯正苍色。包含五色的明丽，媲美皎日的流光。内部照亮浮动的光影，外部鲜明纹理繁富。奇异的章纹和色彩，明亮璀璨于其中。于是凭借那红色的毛毡，华丽的马勒得以制成。成双排列，整齐矗立，光彩焕发像罗列的星辰。”

应玚在《驰射赋》中说：群马骏逸，毛茸茸地聚集在车衡和车首，都是腰褭和飞兔这样的良马。挽起修长的马勒，从容舒缓，一起高飞腾跃而发怒。

陈琳在《马脑勒赋》中说：五官将得到马脑，把它做成宝贵的马勒，喜爱它英华鲜丽的光彩，让陈琳为它作赋。“于是用他山之石来琢磨，用荆山的宝玉来治理，制成宝贵的马勒，来供君子驾驭。”

王粲在《马脑勒赋》中说：依据它的姿态模拟形状，不是雕刻出来的。它的外形合乎规矩，它的本性顺从道德。驾驭世子的骏马啊，展现騄骥的仪式法度。

王沉在《马脑勒赋》中说：它的形状像什么？如同圆规画出的满圆。鲨鱼皮般细密纹路郁结，白色黑色不同的形态。像冰一样洁净，像玉一样坚贞。本是天地所孕育啊，并非雕刻而成。于是装饰在龙的头上，加上鸾铃的镳。和铃锵锵作响，回旋光影，逍遥自得。

镳

《释名》说：镳，就是包。因为它在旁边包住收敛马的口。

《说文》说：镳，是马衔。衔在马口里，马勒也在口中。

《尔雅》说：镳叫做钀。（郭璞说：就是勒，读音为许揭切，又音鱼列切。）

《诗经》说：在北园游玩，四匹马已经熟练。轻便的轩车挂着鸾铃镳，载着歇骄猎犬。（毛苌说：輶，就是轩车。险歇骄，是田犬。郑玄说：轩车，是驱赶野兽的车。把鸾铃放在镳上，与乘车不同。）

释智匠在《古今乐录》中说：明帝休成的乐歌唱道：“玉镳停止节奏，金辂怀载乐音。”

《文士传》说：山巨源担任吏部郎，想推举嵇康代替自己。嵇康听说后，写信给他说：“好比是鹿，从小就驯养，就能服从教化顺从约束，长大后被束缚。即使装饰了金镳，享用了美食，却更加思念深林，志向在丰美的草野。”

《鲁国先贤志》说：黄伯仁在《龙马颂》中说：“扬起鸾铃镳啊，挥洒着红色泡沫的飘洒。”

《盐铁论》说：古时候，平民百姓骑劣马，用绳子控制马，用皮靴和皮垫子罢了。到了后来，皮革马鞍制成，铁镳不加装饰。

又说：古时候，柴车没有轮子，栈车没有轭，后来木头车毂不包裹，长车毂使车辐破损。如今富人用银黄色华美的装饰，左边插着帽缨，用错金涂红的镳，加上靳饰和飞軨。

《楚辞》说：断绝镳衔而驰骋啊，傍晚才敢停下。道路空荡荡没有人啊，远方没有车驾直达千里。

枣据的诗说：真假各有区分，劣马和良马不会共用一个镳。

陶琬之的诗说：我的车服已经光彩，我的驷马已经熟练，扬起镳警告路途，哀婉的竹管乐声清亮绵长。（《桓玄集》记载：琬之担任江州主簿。）

宋文帝在《登景阳楼诗》中说：士女在街里炫耀，轩冕照亮都城。万辆战车扬起金镳，千条船树立兰草旌旗。

袁淑在《游新亭曲水诗序》中说：离宫亭榭和长长的帷幕，高耸的台榭遍布山丘。镳饰容止、旌旗华彩，遍布原野、艳丽如云。

鲍昭的诗说：飞驰的镳从荆楚之路出发，急行的车马进入秦州。

王沉在《践行赋》中说：六条龙齐镳并进，鸾铃声振振作响。光影浮动，水波回旋，天行如星阵列。

张协在《玄武馆赋》中说：天子翱翔在郊野甸服，顺应时节巡视。龙马奔腾腾起镳，羽林骑兵驰骋。回望流光而按住缰绳，回转鸾旗而适时巡幸。

李充在《穆天子赋》中说：那些马有赤骥、盗骊、骅骝、騄耳，扬着柔和鸾铃、齐整镳具，一瞬之间驰骋千里。

董子晓在《乘舆驳马赋》中说：躯干形态如此，气势如云散开。口中含着金镳，身上戴着玉羁。

颜延之在《七绎》中说：梓人装饰雕有花纹竹席的车舆，涓人进献绘有龙图的马。车驾启动就令凤盖失色，振动镳具就使华夏之地紧促，所以车轮一动光影飞驰，举起马鞭留下赭色。

张委在《九慜》中说：映照金色箱子上的羽盖，鸣响玉衡上的鸾铃镳。望着天路而挥动马鞭，指向万里在清晨之间。

殷淡在《宣贵妃诔》中说：在旗帜容饰中严整车服地位，在铭文策书中崇尚美好谥号。在箫钟声中节制哀伤的路途，在辌车翟车上整齐行进的车镳。

应琚在《与刘文达书》中说：我近来厌倦了游说谈论之事，想要修习无为之术，不能与您齐镳并辔、争夺千里之表。

桓温在《与慕容皝书》中说：从沧流以北，幽朔以东，将军都用羁縻笼络而总领统率他们。首尾如唇齿相依，左右互为作用，鸣响箭矢、扬起镳具，动辄数十万之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