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一

《释名》说：人，就是仁，是生物。

《易经·下系》说：天地之气弥漫，万物化育醇厚，男女交合精气，万物变化生长。（醇，就是厚的意思。）

又有《叙卦》说：有了天地然后有万物，有了万物然后有男女，有了男女然后有夫妇。

又有《说卦》说：确立做人的道理叫做仁和义。

《尚书·泰誓》说：天地是万物的父母；人是万物中最有灵性的。

《礼记·礼运》说：什么是人情？喜、怒、哀、惧、爱、恶、欲，这七种不用学习就能具备。什么是人义？父慈、子孝、兄良、弟悌、夫义、妇听、长惠、幼顺、君仁、臣忠，这十种叫做人义。讲求信用、修习和睦，叫做人利。互相争夺、互相残杀，叫做人患。所以圣人用来治理人的七情、修养十义、讲求信用、修习和睦、崇尚辞让、去除争夺，舍弃礼怎么能治理呢？

又说：饮食和男女之事，是人们最大的欲望所在。死亡和贫苦，是人们最大厌恶的东西。所以欲望和厌恶，是内心的主要方面。人隐藏自己的内心，无法揣测。美好和丑恶都在心里，不表现在脸色上。想要完全穷尽它，舍弃礼怎么能行呢？所以人，是天地之德、阴阳之交、鬼神之会、五行之秀气的体现。所以人，是天地的心脏，五行的开端，是通过品尝滋味、辨别声音、穿用颜色而生存的。（这是说兼有气性和效用的意思。）

又有《乐记》说：人出生时是平静的，这是天性。被外物感动而活动，这是性情的欲望。外物到来，知识感知，然后好恶就形成了。

《左传·昭公七年》：郑国的子产说：“人刚出生时的变化叫做魄，（魄，就是形体。）有了魄之后，阳的部分叫做魂。（阳，就是神气。）使用的物质精华多，那么魂魄就强。（物，指权势。）因此有精爽，达到神明的境界。（爽，就是明。）”

《春秋元命苞》说：五气的精华，互相交聚叠加，用酉时来体恤道，人达到和谐。（五气，就是五行之气。）

又说：阴阳的本性从一开始，人符合天道，所以生一子。

又说：天和人同一法度，正确的法则互相传授，天显示文采景象，人实行其中的事，叫做教。教的意思就是效法。在上者做，在下者效法，这是道的开始。

又说：仁者的情感志向喜好生命、爱护他人，所以“仁”字用“人”来表示，其字形是两个人相合为仁。

又说：圣人统一其德，智者遵循其轨迹，长生久视，（统一其德，是说完全获得天帝的精气。遵循其轨迹，是说不要违背天帝所崇尚的。知道这样，就都能长生；久视是说所作所为符合天道。）不通过命运来控制，那么愚昧的人就悖逆傲慢，智者没有地方施展他们的道术。残害物类、违背天道的人，天不杀他，所以设立三命来垂示策略，用来尊崇天，一节有三者，是效法三道的方法。（不用命运来控制愚慢的人，那么贤人知道的道术就不能施行，情势相反。）命，是天帝的命令，从天帝那里接受来的。行为正直，不过能得到寿命，寿命，就是正命。从九九八十一开始。（帝，就是天帝。八十一，是阳气相乘的极限。）有随命，随命，就是跟随行为而得到的命。（《援神契》说：随，就是违背天道的常善之行，就根据其暴虐行为来教导他。）有遭命，遭命，就是行为正直没有错误，但遭遇世间残贼，君主逆乱，罪孽下流，灾祸并发，阴阳散乱忤逆，暴气如雷而至，太阳消失、大地震动，夭折人命，纱鹿袭击城邑就是这种情况。（忤，就是错。袭，犹如沦陷。河水淹没沙土，鹿的城邑，淹死人。）

《春秋孔演图》说：正气担任帝王，间气担任臣子，宫商作为姓氏，秀气形成人。（正气，说的是像木人就得到苍龙的形状灵性，威仰之气火，人就得到朱鸟的形状赤嫖怒之气。以此生出的类比。间气就不包含一行，各自接受一颗星来出生。像萧何感应昴星精华，樊哙感应狼星精华，周勃感应亢星精华。）

又有《春秋繁露》说：只有人独自与天地相配，人有三百六十个关节，与天的数字相配。形体骨肉，与地的厚度相配。上有耳目聪明，是日月的样子。身体有空窍脉络，是川谷的样子。心有哀乐喜怒，是神气的同类。所以小关节三百六十六个，匹配日数。大关节十二个，匹配月数。内有五脏，匹配五行之数。外有四肢，匹配四季之数。时而看时而怒，匹配昼夜。时而柔时而刚，匹配冬夏。时而哀时而乐，匹配阴阳。

《乐动声仪》说：中元，就是人气。气用来安定万物，贯通于四时的。

《尔雅》说：太平地方的人仁爱，（东到太阳出来的地方叫太平。）丹穴地方的人智慧，（距齐州以南顶着太阳的地方叫太穴。）太蒙地方的人诚信，（西到太阳落下的地方叫太蒙。）崆峒地方的人勇武。

《孝经》说：天地之间的性命，人最为尊贵，人的行为没有比孝更大的。

《家语》说：鲁哀公问孔子说：“人的命和性，是什么意思？”孔子回答说：“从道那里分出来的叫做命，（刚成为人。所以下句说：命，是性的开始。）在某一形体上形成的叫做性，（人各自接受阴阳刚柔的性，所以在某一形体上形成。）受阴阳变化、根据形貌而发出来的叫做生，变化穷尽、气数完结叫做死。所以命是性的开始，死是生的终结。有开始就一定有终结。人刚出生时不具备的有五样：眼睛看不见，不能吃东西，不能行走，不能说话，不能生育。到了出生三个月后微微能转动眼睛，（煦，就是眼睛转动。）然后能看见；八个月长牙齿，然后能吃东西；一岁长膝盖骨，然后能行走；三年囟门闭合，然后能说话；十六岁精通道理，然后能生育。阴穷尽返回阳，所以阴靠阳来变化；阳穷尽返回阴，所以阳靠阴来变化。因此男子八个月长牙齿，八岁换牙，十六岁生育。女子七个月长牙齿，七岁换牙，十四岁生育。一阴一阳，奇偶相配，（阳数奇数，阴数偶数。）然后道合化成，性命的开端在这里形成。”

又说：坚硬土地上的人刚强，松软土地上的人柔弱，废墟土地上的人高大，沙土土地上的人细腻，肥沃土地上的人美丽，贫瘠土地上的人丑陋。（〈土毛〉，是耗字。息土细致，〈土毛〉土粗疏。）裸虫有三百六十种，而人作为它们的首领。

又说：孔子游历泰山，看见荣启期穿着鹿皮衣服、系着绳索，弹琴唱歌，孔子问道：“先生快乐的原因是什么？”回答说：“我的快乐很多：天生万物中只有人最尊贵，而我得以成为人，这是第一乐；男尊女卑，我得以成为男子，这是第二乐；人生中有见不到太阳月亮、免不了在襁褓中就死去的，我已经活到九十岁，这是第三乐。贫穷是士人的常态，死亡是人的终结，处于常态并得到终结，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！”

又说：人有五种仪态：有庸人，有士人，有君子，有贤人，有圣人。明察这五种，那么治理之道就完备了。

《汉书》说：司马迁说：“大凡人赖以生存的是神；所依托的是形体。神使用过度就会枯竭，形体过度劳累就会衰败，神离开形体就会死亡。死了不能复生，离开不能返回，所以圣人重视这一点。”

《鬻子》说：天地开辟，万物产生，人作为正道。人变化为善，禽兽变化为恶，人如果不善，就叫做禽兽。

《老子》说：人效法地，地效法天，天效法道，道效法自然。

《文子》说：人的情欲本来是平静的，嗜好欲望扰乱它。精气形成人，人接受天地变化而产生，一个月时像膏脂，（初时形骸如膏脂。）两个月时生脉，（逐渐生长筋脉。）三个月时成胚，（胚胞三个月。）四个月时成胎，（像水中蛤蟆的胎。）五个月时生筋，（气积聚而成筋。）六个月时成骨，（血化成肉，肉化成脂，脂化成骨。）七个月时成形，（四肢九窍形成。）八个月时活动，（有动作。）九个月时躁动，（活动次数如前。）十个月时出生。形骸于是完成，五脏于是形成。

又说：从前中黄子说：“天有五行，地有五方，声音有五音，物体有五味，颜色有五章，人有五伍。五五二十五，所以天地之间有二十五等人。上伍有神人、真人、道人、至人、圣人，次伍有德人、贤人、知人、善人、辩人，中伍有公人、忠人、商人、平人、直人，下伍有众人、奴人、愚人、视肉人、小人。上伍和下伍的差别，就像人和牛马的差别一样。”

又说：智慧超出万人的人叫做俊，超出百人的人叫做杰，超出十人的人叫做豪。

《列子》说：长着头发、含着牙齿，依靠力量而跑动，叫做人。

《管子》说：人，是水。男女精气结合而水流形成形体。两个月时咀嚼，咀嚼，就是五味。五味对应五脏：酸生脾，咸生肺，辛生肾，苦生肝，甘生心。五脏具备之后生出五肉：脾生髓，肝生骨，肾生筋，肺生皮，心生肉。肉具备之后生出九窍：脾对应鼻，肝对应目，肾对应耳，肺对应口，心对应下窍。五个月时完成，十个月时出生。

《淮南子》说：古代没有天地的时候，只有现象没有形体，幽深昏暗，混沌不可知。其中有两个神经营天地，（二神，就是阴阳之神。）于是辨别阴阳，分为八极，刚柔相互生成，万物才成形。烦浊之气成为虫类，精气成为人。因此精神，属于天；骨骸，属于地。精神进入它的门而骨骸返回它的根本。

又说：说话没有一贯正确，行为没有一贯恰当的人，是小人；明察一件事，通晓一种技能的人，是中人；如果能覆盖并兼有这些，并且对技能加以裁断使用的人，是圣人。（裁，就是裁断，衡量其技能而裁断使用。）

又说：所以头的圆形象征天，脚的方形象征地。天有四时、五行、九解、三百六十六日，人也有四肢、五脏、九窍、三百六十骨节。天有风雨暑寒，人也有取与喜怒。所以胆是云，脾是风，肾是雨，肝是雷，用来与天地相参验；而心作为主宰，因此耳目就是日月。

《公孙尼子》说：人有三百六十个关节，与天象之数相当。形体有骨肉，与地的厚度相当。有九窍脉络，与川谷相当。血气，就是风雨。

《白虎通》说：男女是什么意思？男就是任，承担功业；女就是如，如同从人。

《风俗通》说：天地刚开辟时还没有人，女娲用黄土捏成人，力量不够，就用绳子在泥浆中甩出泥点来造人。富贵的人，是黄土人；贫贱平凡的人，是绳子甩出的人。

《人物志》说：精要深邃微妙，质地优美稳重，志向宏大，内心谦逊细小。精微，是用来进入神妙境界的；（粗糙就会失去神妙。）懿重，是用来崇尚德行境界的；（浮躁就会失去自身。）志大，是用来承受事物的；（小就不能胜任。）小心，是用来谨慎过错后悔的。（大就会骄傲凌人。）由此论之，小心而志大的人，是豪杰中的俊才；心大而志小的人，是傲慢放荡之类；心小而志小的人，是拘谨懦弱之人。

《任子》说：木气的人勇敢，金气的人刚强，火气的人坚强而暴躁，土气的人聪明而宽厚，水气的人急躁而残忍。

《傅子》说：人的本性像水一样，放在圆形器皿中就圆，放在方形器皿中就方，让它静止就纯净清澈，搅动它就流动浑浊。

○孕

《易经·渐卦》说：鸿雁渐进到陆地，丈夫出征不回，妇人怀孕不生育，凶。（王弼注说：夫妇行为邪僻丑恶，就并非丈夫而怀孕，所以不生育。）

《尚书·泰誓》说：商王纣烧死忠良，剖开孕妇的肚子。

《左传·僖公中期》说：晋惠公在梁国时，梁伯把女儿嫁给他。梁嬴怀孕，过了预产期，卜招父和他的儿子为此占卜。占卜的儿子说：“将生一男一女。”招说：“对。男孩成为臣仆，女孩成为妾婢。”所以给男孩取名圉，女孩取名妾。等到子圉到西方做人质，妾做了官女。

《大戴礼记》说：周王后怀成王在身时，站着不踮脚，坐着不歪斜，独处不傲慢，即使发怒也不骂人，这就是胎教。把它写在玉版上，藏在金匮中，放在宗庙里，作为后世的警戒。

《史记》记载：后稷名叫弃，母亲是有邰氏的女子，名叫姜嫄，是帝喾的正妃。她到野外看见巨人的脚印，心里高兴，踩了上去，身体就像怀孕一样动了，过了一段时间就生下了后稷。

又记载：秦国的先祖，是帝颛顼的后代女儿叫女修。玄鸟掉下一颗卵，女修捡起来吞下，便有了身孕，生下了儿子大业。

又记载：从前夏朝将要衰落时，有两条龙停留在夏朝宫廷中。龙离开后留下了涎沫，被装入木匣收藏起来。到了周厉王时，打开木匣观看，涎沫化为一只黑色的乌龟，进入王后的后宫，一个未换牙的宫女碰到了它，成年后便怀孕了，没有丈夫而生下孩子，害怕而抛弃了他，这就是褒姒。

《汉书》记载：张仓有妻妾上百人，曾经怀孕的就不再宠幸。

又记载：钩弋夫人怀昭帝，十四个月才生下，皇上认为尧帝十四个月出生，现在钩弋也这样，于是命名宫门为尧母门。

又记载：当初，王禁的妻子李亲怀政君时，梦见月亮进入她的怀中。

范晔《后汉书》记载：鲜卑人檀石槐，他的父亲叫投鹿侯。起初跟随匈奴军队，三年后，他的妻子在家生了儿子，投鹿侯感到奇怪，想要杀死他。妻子说白天走路时听到雷声，仰头看天时冰雹掉进嘴里，于是吞下，就怀了孕，十个月生下了这个孩子。

又记载：灵帝的王美人怀孕，害怕何皇后，就服药想打掉胎儿，但胎儿安稳坚固，始终不动。又梦见背着太阳行走，四年后才生下皇子刘协，之后何皇后用毒酒杀死了王美人。灵帝大怒，想废掉何皇后，众宦官坚决请求，才作罢。董太后亲自抚养刘协，称为董侯。

《东观汉记》记载：张奂任武威太守时，他的妻子怀孕，梦见佩戴着张奂的官印绶带，登上高楼唱歌。于是询问占卜者，占卜者说：“一定会生男孩，将来再治理这个地方，命终在这座楼上。”不久生下张猛，在建安年间任武威太守，杀死刺史邯郸商，州兵围攻紧急，张猛耻于被擒，于是登楼自焚而死。

《魏略》记载：从前北方有个高离国，国王的侍婢有了身孕，国王想杀死她。侍婢说：“有一股气像鸡蛋一样降下来，我因此怀孕。”后来生下儿子，国王把他扔到猪圈里，猪用嘴嘘气给他，又把他移到马厩中，马用气嘘他。国王怀疑这是天意，于是让他的母亲收养他，取名叫东明。国王命令他放马。东明擅长射箭，国王怕他夺取自己的国家，想杀死他。东明逃走，到了淹水边，用弓击打水面，鱼鳖浮起来形成桥，东明因此得以渡河。鱼鳖散去，追兵无法渡河。东明于是在夫馀之地建都称王。

又记载：黄牛羌的种族怀孕六个月就生产。

《吴录》记载：武烈皇帝姓孙，名坚，字文台。母亲怀孕时，梦见肠子环绕着吴国的阊门。

又记载：长沙桓王，名策，字伯符，是武烈皇帝的长子。母亲吴氏怀孕时，梦见月亮进入怀中。

《晋书》记载：贾皇后很残酷，用戟刺戳宫人，怀孕的都随着刀刃而死。

《晋阳秋》记载：当初，太宗几个儿子接连夭折，妃嫔们都不再怀孕，命令扈谦占卜，卦辞说：“后房会有女子生下三个男孩一个女孩，最终会非常兴盛。”于是让所有后宫及婢女都出来见人。织坊中有一个女子肤色黑，宫人叫她昆仑，相面的人惊讶地说：“就是这个人。”皇帝为了国家大计，宠幸了她，生下了烈宗。

车频《秦书》记载：苻坚的母亲苟氏，在漳水洗澡，经过西门豹祠。回家后，夜里梦见好像被龙蛇感应，于是怀孕生下苻坚。

《三国典略》记载：周太祖宇文泰的母亲叫王氏，当初怀孕五个月时，夜里梦见抱着儿子升天，差一点没到天上就停了下来。醒来后告诉德皇帝，德皇帝高兴地说：“虽然没有到天上，但富贵也到了极点。”

《列子》记载：思慕男子的女子不用结婚就能感应怀孕，思慕女子的男子不用娶妻就能使女子受孕，后稷生于巨人的脚印，伊尹生于空桑之中。

《庄子》记载：舜治理天下，使百姓心机竞争，孕妇怀孕十个月就生孩子，孩子出生五个月就能说话，不到婴儿期就开始辨认别人，于是开始有夭折的情况。

《吕氏春秋》记载：有侁氏的女子采桑时，在空桑中得到一个婴儿，献给她的君主，君主调查原因，说：“婴儿的母亲住在伊水边上，怀孕时，梦见神告诉她说：‘臼里出水就向东跑，不要回头。’第二天，看见臼里出水，告诉邻居，向东跑了十里，回头看她的城邑全被水淹没，身体就化为空桑。”

《淮南子》记载：孕妇看见兔子，生的孩子会缺唇；看见麋鹿，生的孩子一定有四个眼睛。

《帝王世纪》记载：庖牺氏，姓风，母亲叫华胥。燧人氏时代，有巨大脚印出现在雷泽，华胥踩了脚印，生下庖牺。

又记载：帝尧陶唐氏，姓祁，母亲叫庆都，怀孕十四个月在丹陵生下尧，取名叫放勋。

《遁甲开山图》荣氏解释说：女狄傍晚在石纽山下大祠前打水，水中得到像鸡蛋一样的月精，喜爱而含在嘴里，不知不觉吞了下去，于是有了身孕，十四个月生下夏禹。

《括地图》记载：大人国，那里的百姓怀孕三十六年后才生下孩子，生下的孩子长大后能乘云，大概是龙类，距离会稽四万六千里。

《外国图》记载：方丘之上暑热潮湿，生下的男子三年就死了，那里的潢水，妇人进去洗澡，出来后就哺乳了。这地方距离九疑山二万四千里。

《列女传》记载：简狄是帝喾的次妃，妃子是有娀氏的女儿，和姐妹在玄丘水上洗澡，有玄鸟衔着卵掉下来，卵五色很好看，大家争着去拿。简狄得到并吞下，于是怀孕，生下了契。

又记载：大任是文王的母亲，性情专一。等到她怀孕时，眼睛不看邪恶的颜色，耳朵不听邪恶的声音，口中不说邪恶的话，这是胎教。

《会稽先贤传》记载：吴国侍中阚泽，字德润，在母亲腹中八个月时，哭声震动外面。

《蜀郡记》记载：各山中的夷獠人怀孕七个月生孩子，生时一定要靠近水边，孩子生下来就投到水中，浮起来就收养，沉下去就抛弃。

《华佗别传》记载：甘陵相的夫人怀孕六个月，腹痛十多天，非常严重，请华佗诊脉。华佗说：“有两胎，一个已经死了。”于是用手摸胎，左边的男胎，右边的女胎，右边是死胎。随即开药方，服下就好了。

《洞冥记》记载：东方朔的母亲田氏寡居，梦见太白星降临在她身上，于是怀孕。田氏叹息说：“没有丈夫而怀孕，别人会抛弃我。”于是迁到代都东方里居住，五月旦生下东方朔，于是以所居里为姓，朔为名。

《博物志》记载：徐国国君的宫女怀孕生下了一个卵，认为不吉利，丢弃在水边。独孤母有一条狗名叫鹄仓，在水边打猎时，得到丢弃的卵，衔了回来。独孤母认为奇异，就覆盖保暖它，于是变成婴儿，婴儿出生后身体仰卧，所以取名叫偃。徐国宫中听说了，就重新收养他。长大后仁义智慧，继承徐国国君之位。后来鹄仓临死时长出角并有九条尾巴，实际上是黄龙，偃王把它葬在徐国境内，现在还能看到狗坟。

又记载：妇人怀孕时，不想看到丑陋邪恶的东西、奇怪的鸟兽，饮食也应避开异常的味道。想看到熊、虎、豹、射箭驾车，吃牛心、白狗肉、鲤鱼头。端正地坐着。切割不方正的食物不吃。听诵诗书的吟咏之声，不听淫邪的声音，不看邪恶的颜色。这样生下的孩子，贤明、端正、长寿，这就是胎教的方法。

《异苑》记载：瞽瞍生舜，徵在生孔子，难道也有胎教吗？妇人怀孕未满三个月，穿上丈夫的衣冠，在平旦时向左绕井三圈，看井水中的倒影，答应后离开，不要回头，不要让丈夫看见，一定会生男孩。

又记载：魏兴李宣的妻子樊氏，义熙年间怀孕，过了预产期还不生，额头上有伤口，孩子从伤口中穿出来，长大后成为将领，现在还活着，名叫胡儿。

又记载：太原温盘石的母亲，怀孕三年后才生下孩子，孩子落地就能坐着笑，头发盖住脸，牙齿都长全了。

《续搜神记》记载：袁真在豫州时，派妓女纪陵送阿薛、阿郭、阿马三个妓女给桓宣武。到了过了一段时间，三人半夜一起到庭前观望，忽然看见一颗流星从天上直坠到盆水中，明亮洁净。薛、郭二人用瓢舀水，都舀不到。阿马最后去取，星正好落入瓢中，就喝了下去，随即觉得怀孕，于是生下了桓南郡。

《幽明录》记载：谯郡胡馥之娶了李氏，十多年没有孩子，而妻子去世，他痛哭说：“竟然没有留下后代就丧亡，这痛苦多么深重！”妻子忽然坐起来说：“感动于你的深切悼念，我没有立即腐朽，你可以在天黑后到我这里来，依照平生时的夫妻之道，我会为你生一个男孩。”说完又躺下。胡馥之照她的话做，不点灯烛，在黑暗中接近她。交合后妻子叹息说：“死人也没有生存的道理，可以另建一间屋子安置我，看护满十个月然后下葬。”此后感觉妻子身体微温，像没有死一样。到了十个月，果然生下一个男孩，男孩名叫灵产。

《论衡》记载：后稷的母亲穿着帝喾的衣服，坐在帝喾的地方休息而怀孕。

又记载：传说黄帝怀孕二十个月才出生，出生后就有神灵，幼小时就能说话。

《语林》记载：张衡刚死时，蔡邕的母亲才怀孕。这两人才貌相似，当时人说蔡邕是张衡的后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