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二

《毛诗·鸿雁·斯干》说：如果生的是男孩，就让他睡在床上，给他穿衣裳，给他玩玉璋。如果生的是女孩，就让她睡在地上，给她包上襁褓，给她玩陶瓦。

又《生民》说：最初生育周人的，是姜嫄。她怀孕满了十个月，头生子像羊羔一样顺利生出。（后稷在母亲体内足月，十个月出生，出生时像羊羔出生一样，是说顺产。）没有破裂，没有损伤，没有灾祸。（是说容易。一般人在母亲体内时母亲会生病，出生时就会破裂损伤，对母亲造成灾害，这是违背常道的。）以此显示她的灵异，上帝不安宁。没有享受祭祀，就这样生下了儿子。

《礼记·内则》说：妻子将要生产，到了临产月份，就住到侧室。（侧室是指夹室，位于燕寝旁边。）丈夫派人每天去探望两次。等到孩子出生，丈夫又派人每天探望两次。孩子出生后，男孩就在门左边挂一张弓，女孩就在门右边挂一条佩巾。（弓是象征武事；佩巾是妇女的佩饰。）第三天开始抱孩子，男孩要行射礼，女孩不行。国君的世子出生，要报告国君。用太牢之礼祭祀。第三天，占卜选择士人抱他，射人用桑木弓和蓬草箭六支，射向天地四方。

《左传·隐公元年》说：当初，郑武公从申国娶妻，名叫武姜，生了庄公和共叔段。庄公是脚先出生，惊吓了姜氏，所以取名叫寤生。

又《襄公五年》说：当初，宋国的芮司徒生了一个女儿，皮肤红而且有毛，就把她扔在堤下。共姬的妾把她捡回宫里，取名叫弃，长大后很美丽。

又《昭公二十八年》说：叔向娶了申公巫臣的女儿，生了伯石。伯石刚出生时，子容的母亲跑去告诉婆婆，（子容的母亲是叔向的嫂嫂，伯华的妻子。）说：“大弟媳生了个男孩。”婆婆去看他，走到堂上，听到他的哭声就回来了，说：“这是豺狼的声音。狼子野心，不是这个孩子，没有人会使羊舌氏灭亡。”于是不再去看他。

又《昭公二十九年》说：公衍和公为出生时，他们的母亲一起出去。（出去到产房住了三天。）公衍先生下来。公为的母亲说：“我们一同出来，请一同去报告。”（留下公衍的母亲让她等自己一起报告国君。）过了三天，公为出生了，他的母亲先去报告，公为就成了哥哥。昭公私下在阳谷高兴，却在鲁国想道：“务人惹出了这场祸。（务人就是公为。起初和公若策划驱逐季氏。）而且后出生的却成了哥哥，这种欺骗已经很久了。”于是废黜了他，而立公衍为太子。

《家语》说：子夏问道：“我听说《易》中关于人及万物、鸟兽昆虫的出生，各有奇偶，形状不同，而一般人不知道其中的情理，只有通达道德的人才能推究其根本。天为一、地为二、人为三，三三得九，九九八十一，一对应日，日数为十，所以人怀胎十个月出生。八九七十二，偶数承接奇数，奇数对应辰，辰对应月，月对应马，所以马怀胎十二个月出生。七九六十三，三对应斗，斗对应狗，所以狗怀胎三个月出生。六九五十四，四对应时，时对应猪，所以猪怀胎四个月出生。五九四十五，五对应音，音对应猿，所以猿怀胎五个月出生。四九三十六，六对应律，律对应鹿，所以鹿怀胎六个月出生。三九二十七，七对应星，星对应虎，所以虎怀胎七个月出生。二九一十八，八对应风，风对应虫，所以虫八个月后变化。其余各类依此类推。鸟和鱼生于阴而属于阴类，所以都是卵生。用嘴吸食的动物有八个孔而卵生，用嘴咀嚼的动物有九个孔而胎生。白天出生的像父亲，夜里出生的像母亲。请问都是这样吗？”孔子说：“是的。我从老聃那里听到的，也像你说的那样。”

《史记·楚世家》说：吴回生了陆终，陆终生了六个儿子，都是剖腹产下的。

又说：田婴有四十多个儿子，他的一个贱妾生了个儿子叫文，是在五月出生的。田婴告诉他的母亲：“不要养他。”他的母亲偷偷地把他养活了。等到他长大了，通过他的兄弟让田文见到田婴。田婴对他母亲发怒说：“我让你扔掉这个孩子，你却敢养活他，为什么？”田文叩头，于是问道：“您不养育五月生的孩子是什么原因？”田婴说：“五月生的孩子，长到和门一样高时，会对父母不利。”田文说：“人的生命是受命于天，还是受命于门呢？”田婴沉默不语。田文说：“如果一定是受命于天，您有什么可忧虑的？如果一定是受命于门，那么把门加高就行了。”

《汉书》说：高祖七年春天，下令百姓生孩子的，免除徭役两年。（勿事，就是不役使。）

又说：卢绾与高祖同乡里，卢绾的父亲与高祖的父亲太上皇关系很好，等到生了男孩，高祖和卢绾是同一天出生，乡里人拿着羊酒去两家祝贺。等到高祖和卢绾长大读书，又很要好。

又说：武帝征伐四方，对百姓征收重税，百姓生孩子三岁就要交人头税，以至于生了孩子就杀掉。元帝商议下令百姓生孩子七岁才交人头税。

《东观汉记》说：敬隐宋后是在王莽末年出生的，遭遇乱世，她母亲不打算养她，把她扔在南山下。当时天气寒冷，是冬十一月，过了两夜还没死。她的外家出门，经过路南，听到有婴儿哭声，可怜她，就上前去看，有飞鸟张开翅膀覆盖着她，沙石塞满了她的口鼻，但还能呼吸，心里觉得很奇怪，认为有神灵，于是把她抱回去抚养，长到十三岁，才把她送回宋家。

《后汉书》说：窦武的母亲生窦武时，同时生下了一条蛇。

又说：虞延刚出生时，上面有一件东西，像一匹白绢，然后升上天，占卜的人认为这是吉利。

《魏志》说：黄初六年三月，魏郡太守孔羡上表说：“黎阳县令程放来信称：掾吏汝南人屈雍的妻子王氏在去年十月十二日，在产房生了一个男孩，是从右腋下腹部出水处生出的，她母亲安然无恙，没有其他异常疼痛，现在伤口已经愈合。母子安全，没有灾祸。”

王隐《晋书》说：齐王司马冏辅政时，太安元年，有个妇人到大司马门来寄产，官吏驱赶她。妇人说：“我截断齐王就走。”说完就不见了。有见识的人听说后觉得厌恶，到第二年司马冏因谋反被诛杀。

又说：程咸，字延休，是魏郡武安人。他母亲夜里梦见一个白发老人给她药说：“服下这药，会生贵子。”后来生了程咸，他好学有才，做了钟毓的主记。钟毓的弟弟钟会问有没有可以谈话的官吏，钟毓就推荐了程咸。

孙盛《晋阳秋》说：魏舒到主人家去，主人妻子正在生产，不久听到车马声，问道：“男孩还是女孩？”随从进去，出来说：“男孩。”十五岁时因兵器而死。又问睡觉的人是谁，说是魏公舒。魏舒默默无言，向他道歉。

干宝《晋纪》说：愍帝建兴三年，抱罕有个艺人产下一条龙子，颜色像锦缎纹理，远远看去像神光在床上，很少有人敢靠近看。

《后魏书》说：太祖道武皇帝名珪，是献明皇帝的儿子，在建国三十四年七月七日生于参合陂北。第二年，有榆树长在他胞衣埋下的坑里，后来长成了树林。

《前赵录》说：刘渊字玄海，父亲叫刘豹，母亲叫呼延，梦见吞下太阳的精气，怀孕十三个月生下刘渊。刘聪的母亲叫张夫人，怀孕十五个月生下刘聪。

《三十国春秋》说：前秦的蒲洪父亲叫蒲怀归，是部落的小帅，他的母亲姜氏因梦中生产蒲洪，惊醒过来。

又说：后凉的秃发乌孤七世祖秃发寿阗在怀孕时，他母亲梦见一个老人披着头发，衣襟向左，骑着白马，对她说：“你的丈夫虽然向西迁移，终究会东返，到了京城，必定会生贵子，长大后做人的君主。”说完胎动而惊醒，后来在睡觉时生下寿阗在被窝里，于是用秃发作为姓氏，寿阗作为名字。

《后赵书》说：黎阳有个百姓的妻子生了三个男孩一个女孩，石勒赐给乳母谷物布帛，认为是吉祥的征兆。

崔鸿《南燕录》说：慕容德是慕容皝的小儿子，母亲是公孙夫人，在晋咸康年间，白天睡觉时生下了慕容德，左右的人报告她，她才醒来起身。出生后，像郑庄公，说：“长大后必定有大德。”于是用“德”作为名字。

《宋书》说：王敬则的母亲是女巫，常对人说：“敬则出生时，胞衣是紫色的，以后应当能敲鼓鸣角。”别人笑她说：“你儿子能替人吹角，就算不错了。”

又说：王镇恶出生时，是在五月五日，家人想扔掉他，他的祖父王猛说：“从前孟尝君就是这样，后来做了齐国丞相，这个孩子一定会兴盛我们家族。”于是用“镇恶”作为名字。

又说：范晔字蔚宗，母亲在上厕所时生下了他，额头被砖头碰伤，所以用“砖”作为小名。

《北齐书》说：武明娄皇后，名昭君，性格宽厚，不妒忌。高祖率领军队将要讨伐西边的敌人，出师的那夜，皇后生下了一对双胞胎（生患切，双生子），一男一女。左右的人因情况危急请求追回报告高祖，皇后不听，说：“王出去统率大军，怎么能因为我的缘故轻易离开大军！”

《唐书》说：幽州节度使刘济，是刘怦的长子。当初，他母亲难产，生下后，侍者最初看到是一条大蛇，黑气腾腾，没有不惊慌逃跑的。等到长大后，很不寻常。他住的房子着火，人们都惊慌救火，刘济从容地走出来，众人感到惊异。多次担任牧宰。等到刘怦任节度使，刘济做行军司马。刘怦去世，军人习惯于河朔旧例，刘济请求代替父亲做元帅，朝廷同意了。

《庄子》说：一个丑陋的人在半夜生下孩子，急忙取火来看，急切地害怕孩子像自己。

《吕氏春秋》说：夏后孔甲在东阳萯山打猎，大风昏暗，迷路进入百姓家，主人正在生产。有人说：“君主到来是好日子，孩子一定大吉”；有人说：“不能承受，一定有灾祸”。孔甲于是把孩子带回去，说：“做我的儿子，谁敢害他？”孩子长大后，帷幕掀动，压坏了屋椽，（音老）斧头砍断了他的脚，于是做了守门人。孔子说：“唉！有命运啊！”

《西京杂记》说：王凤在五月五日出生，他父亲想不养他，他母亲说：“田文在五月五日出生，他父亲田婴命令他母亲不要养，母亲偷偷养大了，后来成为孟尝君。以占卜的事推断，并非不祥。”于是养了他。

又说：霍将军的妻子生了两个儿子，怀疑谁兄谁弟，有人说先出生的是兄，后出生的是弟。现在虽然同一天，也应以先出生者为兄。有人说在上面的应当是兄，在下面的应当是弟，在下面的先出生，现在应以前出生的为弟。当时霍光听说后，说：“从前殷王祖甲一胎生了两个儿子，叫嚣和良，在卯时生嚣，在巳时生良，就以嚣为兄，良为弟。如果以在上者为兄，嚣也应当算是弟了。从前许僖公一胎生了两个女儿，叫娥和茂；楚大夫唐勒生了两个儿子，一男一女，男的叫贞夫，女的叫琼华，都以先出生的为长。近代郑昌、时文、长倩都是一胎生了两个男孩，滕公一胎生了两个女孩，孝黎一胎生了一男一女，都以前出生的为长，霍氏也应该以前出生的为兄。”

《玄中记》说：朱梧县，那里的百姓服役，靠海居住，生孩子时用沙石自己围起来，不吃米，只靠鱼作为维持生命的东西。

又说：丈夫民，殷帝太戊派王英到西王母那里采药。到了这里粮食断绝，不能前进，就吃树木的果实，用树皮做衣服，终身没有妻子，生了两个孩子，从背部肋骨间出来，他们的父亲就死了，这就是丈夫民，距离玉门关两万里。

《外国图》说：长人国怪异，六年才出生，而且生下来就是白头发，婴儿就长得高大，乘云而不返回，是龙一类。

崔玄山《濑乡记》说：李母祠在老子祠北二里，祠门左边有碑，碑文说：“老子圣母李夫人碑”。老子是道君，起初乘白鹿下来，寄托在李氏的胞中，怀孕七十二年在楚国淮阳苦县濑乡曲仁里出生。老子名耳，是星精，字伯阳，号叫聃。

《孔演图》说：孔子的母亲徵在游览大泽的岸边，睡梦中黑帝派人邀请，自己前往梦中与他交合，告诉她说：“你哺乳一定要在空桑之中。”醒来后感觉有了感应，在空桑中生了孔子。

《广志》说：獠民都在七月出生。

《帝系》说：陆终娶了鬼方国君的妹妹，叫女嬇，生了六个儿子，怀孕但不生育。过了三年，打开他母亲的左胁出来了三人，右胁出来了三人。

《风俗通》记载：生了第三个孩子不养育。民间习俗认为生到第三个孩子，就像牲畜一样，说会妨害父母，所以不养育他们。谨慎查考春秋《国语》："越王勾践下令，百姓生三个孩子的，给他提供乳母，生两个孩子的，给他提供粮食。"三个孩子，靠父母自身力量不能独自抚养，所以给乳母。因此人口繁衍生息，最终消灭了强大的吴国，洗雪了会稽的耻辱，在华夏称霸。古代陆终氏娶了鬼方女子，名叫女嬇，她生了六个儿子，都成为诸侯。如今人们生三个孩子，都长大成人，父母安康，哪里有上天孕育的孩子却妨害父母兄弟的道理呢？

又说：不养新生儿时眼睛不睁开的孩子。民间习俗说婴儿出生时眼睛不能睁开看的，叫做"寤生"，养育寤生的孩子会妨害父母。谨慎查考《春秋左氏传》："郑武公娶了申国的女子，名叫武姜，生了庄公和共叔段。庄公寤生，惊吓了姜氏，因此取名寤生。"郑武公寿终正寝，姜氏也是如此，哪里会妨害他们的父母呢？

又说：汝南人周霸，字翁仲，担任太尉掾。他的妻子在产房里生了一个女儿，自己痛恨没有生儿子。当时邻家的屠妇正好也生了儿子，于是两人私下交换婴儿，还补贴了几万钱。后来翁仲担任北海相，有个小吏周光能看见鬼，翁仲任命他为主簿，派他回去向郡县致敬，并告诉周光说："事情办完后，腊日和我儿子一起上坟。离开家已经十三年，没有亲自祭祀。主簿你悄悄观察，看看我祖先是否安息，聚会饮食，欢乐不已。到了坟上，我儿子浇酒祭奠，主簿你俯身跟在后面。只见一个穿着破衣、打着结的屠夫，傲慢地坐在神位上，拿着刀割肉，有五六个穿着五时衣、系着青黑绶带的人，在阴堂的东西厢房徘徊，不敢上前。"周光对此感到奇怪。回来后，引见问话，请求屏退左右。起身走到膝前，禀告了事情经过。翁仲说："主簿出去，不要声张。"于是拿着剑上堂，对妻子说："你为什么杀了我的儿子？"妻子大怒说："你常说儿子的声音气息我喜爱学习，像我老公，你找死想发疯话吗？"翁仲说："祭祀时如果不穿戴整齐，母子立刻处死！"妻子理屈词穷，哭着详细陈述了原因。当时儿子已经十八岁，翁仲叫来与他告别说："凡是有儿子的人，是想用来继承祖先，但祖先不接受血食，无可奈何。"于是用自己的衣服、仆人、车马送走儿子，迎回了自己的女儿。女儿后来嫁给了卖饼人的儿子，后来又嫁给了西平人李文思，李文思官至南阳太守。翁仲便收养了侄儿周熙，让他做了高邑令。

又说：颍川有富豪家族，兄弟同居，两个媳妇几个月都怀了孕。长媳胎儿受伤，于是隐瞒起来。到了产期，两人同到产房。弟媳生了一个男孩，夜里长媳偷走了孩子。双方争讼三年，州郡不能判决。丞相黄霸坐在殿前，命令士兵抱来孩子，让两个妇人在各十步远的地方，喝道："自己去取孩子。"长媳用力抱得很紧，孩子大哭大叫；弟媳怕伤到孩子，于是放手停下了，非常悲伤。长媳非常高兴。黄霸说："这是弟弟的孩子。"审问后，弟媳才承认。

又说：不养与父亲同月出生的孩子，民间说：妨害父亲。查考《左传》，桓公的儿子与父亲同月出生，因此取名"同"。汉明帝也与光武帝同月出生。

《神仙传》说：老子的母亲怀了他七十年才生下来，当时是从左腋下剖开生下，生下来就是白头，所以称为老子。

《列仙传》说：木羽，是钜鹿南祁乡人，家里贫穷，母亲王助产时，曾经用手探触婴儿，婴儿出生就睁开眼睛，看着母亲大笑，母亲非常惊怕。接着梦见一个戴大帽子、裹红头巾的人守护着，说："这是司命君，将报答你，让你儿子木羽成仙。"后来生的儿子，取名字木羽，就是那个用手探触的婴儿。十五岁时，夜里车马来迎接他，经过时呼叫："木羽，木羽，给我驾车来。"于是跟着走了。

《列异传》说：华子鱼做儒生时，曾经借宿在别人门外，这家的媳妇夜里生产。有两个官吏来到门前，便互相避让，想要退走。互相说："公在这里。"于是徘徊良久，一个官吏说："簿籍应当确定，怎么能够停留？"于是上前，向子鱼行礼。互相带领进门，出去一起说道："应当给几岁？"一人说："应当给三岁。"子鱼后来特意去看望，那孩子果然三岁时死了。于是自己高兴说："我本来应当做三公。"后来果然做了太尉。

《益部耆旧传》说：哀牢夷，他们的祖先有个妇人名叫沙壹，住在牢山。曾经在水中捕鱼，碰到一段沉木，像有感应，于是怀了孕，十个月后生下十个男孩。后来沉木变成龙从水中出来，沙壹忽然听到龙说："你为我生的儿子，现在都在哪里？"九个儿子看见龙吓得逃跑，只有小儿子不能跑，背对龙坐着，龙靠近去舔他。沙壹用鸟语说话，把"背"叫做"九"，把"坐"叫做"隆"，于是给小儿子取名九隆。等到他长大，各位兄长共同推举他做王。

《博物志》说：蜀郡各山中的夷人，名叫獠子，妇人怀孕七个月，生产时必须到水边，孩子生下来就放在水中，浮起来的就养育，沉下去的就抛弃。孩子长大后都拔去上齿，再各安上狗牙，作为身体装饰。

《论衡》说：黄帝怀了二十个月才出生。

又说：唐文伯，是河东蒲坂人。他出生也在半夜时分，刚出生，有人从门外叫他父亲的名字。父亲出门应答，没看见人，只见一根木杖竖立在门旁，很精美奇特与众不同。父亲拿着木杖进门给人看，有人占卜说："吉利。"文伯官至广汉太守，认为这木杖是得了儿子的助力。

谯周《法训》说：一胎生两个孩子的，应当以后出生的为兄，说他是先受胎的。回答说："这是乡下人的穿凿附会之语。君子不能测度暗中的事，怎么知道胎的先后呢？"

《傅子》说：从前燕赵之间，有三个男子共同娶了一个女子，生了四个孩子，后来发生争执。廷尉延寿上奏说："禽兽生了孩子会驱逐母亲，应当把四个孩子还给母亲，将三个男子在街上处死。"

《世说》说：胡广本来姓黄，五月出生，父母厌恶他，把他放在瓮里，投入江湖。一个老人看到瓮在水流中，听到有小孩哭声，走去取来，于是抚养他作为儿子，后来官至三司，有"中庸"的称号。胡广后来不为自己的亲生父母服丧，说"我对于亲生父母已经是死人了"，世人因此深深讥讽他。

《搜神记》说：陈仲举地位低微时，曾经借宿在黄申家，黄申的妻子正在生产，有人敲黄申的门，家里人都不知道。过了很久，才听到屋里有声音说："宾客堂下有人，不能进去。"敲门的人互相告诉说："现在应当从后门去。"其中一人便去了。过了一会儿回来，留下的人问他："是什么？叫什么名字？应当给几岁？"去的人说："是男孩，名叫奴，应当给十五岁。""以后应该因什么而死？"回答说："应该因兵器而死。"仲举告诉黄家说："我会相面，这个孩子会因兵器而死。"父母害怕，连一寸刀刃也不让他拿。到十五岁时，有人把凿子放在梁上，凿子末端露出来，奴以为是木头，从下面去钩取，凿子从梁上落下，砸进脑袋而死。后来仲举担任豫章太守，特意派官吏去黄申家送礼，并询问奴的下落。黄家把这事详细告诉仲举，仲举感叹说这就是命运。（《幽明录》相同。）

《异苑》说：魏郡人徐逮，字君。他的妻子平昌人孟氏生了一个儿子，头上有一只角、一只脚，头朝上仰着，全身通红，落地没有声音，乘着标枪飞走了。

又说：丹阳县人骆庆的妻子，生了一个男孩、一只老虎、一只狸猫，狸猫和老虎毛色斑黑，牙齿爪子都齐全，当即杀了它们。孩子过了六天死了，母亲没什么异常。

又说：沛国人武标的妻子林氏，元嘉年间怀孕得病而死。习俗忌讳怀着胎儿入棺，棺材中必须剖出胎儿。妻子的乳母很伤心，于是抚着尸体诅咒说："如果天道有灵，不要让她死后被剖开。"一会儿，尸脸变红有了血色，于是叫来婢女一起扶她。不久，胎儿落地，尸体却倒下了。

《嵩高山记》说：从前阳翟有个妇人怀孕三十个月才生下孩子，孩子是从母亲背上出来的。五岁时便进入北山学道，神明为母亲立了祠庙，因此叫"开母祠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