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三

姓。《说文》说：姓，是人所出生的。古代的神圣之人，母亲感应上天而生下儿子，所以称为天子。根据出生而从女字旁，生，也是声旁。《易类谋》说：黄帝吹奏律管来定姓氏。《左传·隐公八年》说：无骇去世，羽父为他请求谥号和族氏。隐公向众仲询问族氏的事。众仲回答说：“天子建立有德行的人，根据他的出生地赐予姓（根据他所由出生的地方赐姓。说的是像舜从沩汭出生，所以陈国为妫姓）。分封土地并命以氏。诸侯用字（诸侯地位低，不能赐姓，所以他的臣子以其祖父的字为氏）作为谥号，并以此为族氏。官有世代功勋，就有官族，封邑也是如此。”隐公命令用字作为族氏，称为展氏（无骇是公子展的孙子，所以称为展氏）。又《襄公二十四年》说：穆叔到晋国去。范宣子迎接他，问道：“古人有话说：‘死而不朽’，是什么意思？”穆叔没有回答。范宣子说：“从前我的祖先，从虞舜以上是陶唐氏，在夏朝是御龙氏，在商朝是豕韦氏，在周朝是唐氏、杜氏，晋国主持中原盟会时是范氏，大概就是说的这个吧？”穆叔说：“据我所听到的，这叫做世禄，不是不朽。”《史记》说：太公望吕尚，是东海边上人。他的先祖曾经担任四岳，辅佐大禹治理水土，很有功劳，在虞舜夏禹之际被封在吕地，原本姓姜，随从封地而改姓，所以叫吕尚。《汉书》说：夏侯婴担任滕县县令，所以号称滕公。等到他的曾孙夏侯颇娶公主为妻，公主随从外祖父家的姓，号称孙公，所以滕公的子孙改姓为孙氏。又说：戍卒娄敬求见，劝说皇上说：“陛下夺取天下与周朝不同，而定都雒阳，不方便，不如进入关中占据秦国的险固。”皇上拿这事问张良，张良于是劝说皇上。当天车驾向西定都长安，任命娄敬为奉春君，赐姓刘氏。又说：灌夫，颍阴人，父亲张孟，曾经担任颍阴侯灌婴的舍人，因此得到宠幸而晋升，官至二千石，所以冒用灌氏的姓称为灌孟（师古说：蒙，就是冒的意思）。又说：卫青字仲卿，他的父亲郑季，是河东郡平阳县人，以县吏的身份在平阳侯家供职。平阳侯曹寿，娶了汉武帝的姐姐阳信长公主。郑季与平阳侯家的女仆卫妪私通，生下卫青。卫青有同母兄卫长君和姐姐卫子夫，卫子夫从平阳公主家得到汉武帝的宠幸，所以卫青冒姓卫氏。《后汉书》说：第五伦，字伯鱼，京兆人。他的祖先是齐国的田氏家族，田氏家族迁徙到园陵的人很多，所以用排行作为姓氏。崔鸿《十六国春秋·夏录》说：赫连勃勃下达文书说：“我的皇祖从北方迁到幽朔，改姓为姒氏，读音与中原不同，所以随从母姓为刘氏，但随从母亲的姓氏不符合礼制，我将根据义理更改它。帝王是上天的儿子，这就是徽号，实际上与天相连，现在改姓为赫连氏，希望符合皇天的意思。那些非正统的都用铁伐为氏，希望我的宗族子孙刚强锐利如铁，都能攻伐别人。”《三国典略》说：周朝蔡佑，字承先，陈留郡圉县人，是齐安郡太守蔡袭的儿子。有体力，擅长骑马射箭。太祖因他的战功，赐姓大利稽氏。《唐书》说：康国，就是汉朝的康居国。其国王姓温，是月氏人。先前居住在张掖郡祁连山北面的昭武城，被突厥攻破，向南依附葱岭，于是占有其地。支庶都姓昭武，表示不忘根本。又说：武则天朝，博州刺史琅琊王李冲，占据博州起兵。李冲的父亲豫州刺史越王李贞又在豫州起兵，与之呼应。朝廷讨伐平定他们，改他们的姓为虺氏。又说：尚可孤，是东部鲜卑宇文部的别种，世代居住在松漠之间。天宝末年，归附国家隶属于安禄山，后来事奉史思明。上元年间归顺，多次被授予左右威卫大将军等职。鱼朝恩统领禁军时，喜爱他的勇力，非常信任重用他，让他做养子，上奏改姓鱼氏。又说：李全略，本姓王，名简，担任镇州小将军，事奉王武俊。元和年间，节度使王承宗去世，军心不安，他自拔归顺朝廷，被授予代州刺史。到长庆初年，镇州军队作乱，杀害田弘正，唐穆宗为此忧心，因王简曾经担任将领，召见他询问计策。王简于是极力陈述利害，愿意效力。第二年，被提拔为横海军节度使，赐姓李氏，名全略，以表示尊崇宠信。《白虎通》说：人为什么有姓？是为了推崇恩爱、厚待亲族、远离禽兽、区别婚姻。所以记载世系分别族类，使活着的人相爱、死了的人哀悼，同姓不能互相通婚，都是为了重视人伦。姓是生，人禀受天气而生。《诗经》说“上天生育众民”，《尚书》说“平章百姓”。姓为什么有一百种？认为古代圣人吹律管定姓氏，用来记录其族。人蕴含五常而生，纯正的声音有五种：宫、商、角、徵、羽，循环相杂，五五二十五，循环产生四时，不同的气息和声音都完备，所以姓有一百种。为什么有氏？是为了尊崇功德、贬低技能，有的以官为氏，有的以事为氏，听到其氏就可以知道了。这是为了勉励人做好事。有的以祖父的字为氏，为什么？是为了区别诸侯的后代，为了复兴灭亡的国家、延续断绝的世系。王者的儿子称王子，王者的孙子称王孙，诸侯的儿子称公子，公子的儿子称公孙，公孙的儿子各自以其祖父的字为氏。所以《春秋》有“王子瑕”，《论语》有“王孙贾”，还有“卫公子”、“荆公孙朝”。鲁国有仲氏、孟氏、叔氏、季氏（楚国有昭、屈、景氏，齐国有高、国、崔、卢氏，用来知道他们的子孙）。王者的儿子也称王子，兄弟被立为诸侯的都有封地。有人说王者的孙子也称王孙。《刑德放》说：尧知道天命，表彰稷、契，赐姓于姬；皋陶掌管刑法不表彰姓，是说上天任用德行疏远刑法。禹姓姒，祖父是昌意，因吃到薏苡而生；殷姓子氏，祖父因燕子生的蛋而生；周姓姬氏，祖父因踩了巨人的脚印而生。《风俗通》说：万物之中，只有人最尊贵。《春秋左氏传》说：“官员有世代功勋，就有官族，封邑也是如此。”《公羊传》讥讽卫国灭亡邢国，《论语》贬斥鲁昭公娶吴国女子，是因为避讳同姓。姓有九种来源：有的以号为氏，有的以谥号为氏，有的以爵位为氏，有的以国名为氏，有的以官职为氏，有的以字为氏，有的以居住地为氏，有的以事为氏，有的以职事为氏。以号为氏的，如唐、虞、夏、殷；以谥为氏的，如戴、武、宣、穆；以爵为氏的，如王、公、侯、伯；以国为氏的，如曹、鲁、宋、卫；以官为氏的，如司马、司徒、司寇、司空、司城；以字为氏的，如伯、仲、叔、季；以居为氏的，如城、郭、园、池；以事为氏的，如巫、卜、陶、丘；以职为氏的，如三马、五鹿、青牛、白马。《三辅旧事》说：尧的母亲名叫邆都，嫁给高辛氏而生下尧，因主人伊长孺而取姓，称为伊。《陈留风俗传》说：侯氏是以侯爵为氏。周朝衰微，官员失职，所以用侯爵作为姓。又说：秦国的祖先叫伯翳，辅佐舜驯养鸟兽，赐姓嬴氏，他的后代分封，以国名为姓，有徐氏、郯氏、黄氏、江氏。《文士传》说：束晳字广微，是疏广的后代。王莽末年，疏广的曾孙疏孟造从东海避难回到芜城，改姓去掉“疏”字的“足”旁，成为束氏。《世说新语》说：尚书令诸葛恢与丞相王导一起争论姓氏族谱的先后。王导说：“为什么不说葛、王，而说王、葛？”诸葛恢说：“譬如说驴马，不说马驴，驴难道胜过马吗？”《论衡》说：孔子推演律管，自己知道是殷商的后代。

名。《礼记·曲礼上》说：给儿子取名不用国名，不用日月之名，不用隐疾之名，不用山川之名（这些在平常话语中，以后难以避讳。《春秋传》说：名字，最终是要避讳的）。又说：两个字的名不分别避讳。孔子的母亲名叫征在，说“征”时不说“在”，说“在”时不说“征”。又《曲礼下》说：君子在父亲去世后不再改名（这是重视根本）。又《大传》说：名字，是治理人事的大事情，可以不慎重吗！（用人事治理来端正人。）《左传·桓公二年》说：当初，晋穆侯的夫人姜氏在条地战役时生下太子，取名叫仇。他的弟弟在千亩之战时出生，取名叫成师。师服说：“奇怪啊，国君给儿子取名！名字用来规范道义，道义产生礼仪，礼仪体现政事，政事用来匡正百姓。因此政事成功而百姓听从，改变就会产生动乱。好配偶叫做妃，怨偶叫做仇，这是古代的说法（自古以来就有这样的话）。现在国君给太子取名叫仇，弟弟叫成师，这就开始预示祸乱了，哥哥恐怕要衰败吧？”又说：子同出生，用太子出生的礼仪来举行。鲁桓公向申繻询问取名的事，回答说：“名字有五种：有信，有义，有象，有假，有类。以出生时的特征命名为信（比如唐叔虞、鲁公子友），以德行来命名为义（比如周文王名昌、周武王名发），以类似的事物命名为象（比如孔子头像像尼丘山），从外物借用为假（比如伯鱼出生时，有人送鱼，于是取名叫鲤），取与父亲相同为类（比如子同出生时与父亲相同）。不用国名（国君的儿子，不用本国国名为名），不用官名，不用山川名，不用隐疾名，不用牲畜名，不用器物礼品名。周朝人用避讳来事奉神灵，名字，最终是要避讳的（君父的名字，本来不是臣子所能直接称呼的，但礼仪结束后，用木铎宣告，说舍弃旧讳而避讳新死者的名字，意思是舍弃亲族已尽的祖先，而避讳新死者）。所以用国名就会废弃国名，用官名就会废弃官职，用山川名就会废弃山川之神，用牲畜名就会废弃祭祀，用器物礼品名就会废弃礼仪。晋国因为僖侯而废除了司徒（僖侯名司徒，改为中军），宋国因为武公而废除了司空（武公名司空，改为司城），我国先君献公、武公废弃了两座山名（两山是具山、敖山。鲁献公名具，武公名敖）。所以重大的事物不可以用来命名。”桓公说：“这孩子出生，与我是同一类事物，取名叫同。”（物，就是类，指同一天出生。）又《闵公》说：成季将要出生时，鲁桓公让卜楚丘的父亲占卜。说：“是男孩，他的名字叫友。”等到出生，手心有文字是“友”，于是用这个命名（于是作为名字）。又《文公下》说：鄋瞒入侵齐国（鄋瞒，狄国名）。于是又攻打鲁国。鲁文公占卜派叔孙得臣追击，吉利。冬十月，在咸地击败狄人，俘获长狄侨如（侨如，鄋瞒国的国君）。用他的名字来命名宣伯（得臣按照所发生的事情，为他的三个儿子取名。三个儿子于是命名宣伯为侨如，以表彰他的功绩）。又《宣公上》说：楚国斗伯比与云阝子的女儿私通，生下子文，把他丢弃在云梦泽，有老虎给他喂奶。云阝子打猎时看见他，让人收养了他。楚国人称乳汁为“穀”，称老虎为“於菟”，所以取名叫斗穀於菟。又《宣公上》说：郑文公有个低贱的妾叫燕姞，梦见天使给自己兰花，说：“我是伯儵。我是你的祖先，把这个作为你的儿子。因为兰花有国香，人们佩戴它就会喜爱它像这样。”不久文公见到她，给她兰花并临幸她。她推辞说：“妾身不才，侥幸如果有了孩子，别人将不相信，敢请以兰花为证吗？”文公说：“好。”后来生下郑穆公，取名叫兰。又《定公下》说：鲁国的苫越生了儿子，打算根据某件事来取名。阳州战役中俘获了敌人，于是取名叫阳州（想要自比侨如）。《汉书》说：司马相如，小名叫犬子。等到长大后，仰慕蔺相如的为人，改名叫相如。《后汉书》说：赵岐字台卿，因为出生在御史台，所以字叫台卿。《东观汉记》说：廉范担任蜀郡太守，下令百姓不禁用火，百姓都很高兴，家家都如愿，当时生儿子用“廉”字起名的多达千人。《魏志》说：程昱本名叫立，梦见登泰山捧太阳，有人把梦告诉太祖。太祖说：“最终会成为我的心腹。”于是在“立”字上加“日”成为“昱”。

又说：邓艾字士载，棘阳人。十二岁时，跟随母亲到了颍川，读到已故太丘长陈寔的碑文上写着“言论成为世人典范，行为成为士人准则”，邓艾于是给自己改名叫范，字士则。后来宗族中有与他同名的人，所以又改了。

又说：王昶字文舒，太原人。他给哥哥的儿子和自己的儿子取名字，全都依据谦虚实在的原则，以此表达他的心意。所以哥哥的儿子王默，字处静；王沉，字处道；他自己的儿子王浑，字玄冲；王深，字道冲。于是写信告诫他们说：“做人子弟的道理，没有比爱惜身体、保全品行，从而光耀父母更重要的了。”

《吴志》记载：立儿子为太子。注中说，孙休下诏说：“我现在给四个儿子取名字：太子名叫（上艹下为），读音像湖水湾澳的‘湾’；字是‘莔’，读音像‘迄今’的‘迄’。第二个儿子名叫（上敖下攵），读音像兕觥的‘觥’；字是（上?下?），读音像玄（口贤）首的（口贤）。第三个儿子名叫（上盍下巨），读音像草莽的‘莽’；字是‘盥’，读音像举物的‘举’。第四个儿子名叫（上亢下攵），读音像褒衣下宽大的‘褒’；字是‘寅’，读音像有所推持的‘推’。这些名字都不与世上通用的相同，所以抄录旧文组合而成。”

《江表传》记载：顾雍跟随蔡伯喈学习，专心一意，清净自守，聪敏而容易教导。伯喈看重他，认为他不一般，对他说：“你一定会有所成就，现在我把我的名字送给你。”所以顾雍和伯喈同名，原因就在这里。《吴录》记载：顾雍字玄叹，意思是说被蔡邕所赞叹。

《晋书》记载：谢玄在淮水、淝水打败苻坚，之前有童谣说：“谁说你们坚硬，石头一打就破！”所以桓豁用“石”给儿子取名，来邀取功绩。

《晋中兴书》记载：咸和元年，应当征召苏峻，司徒王导想派出王舒作为外援。到后来改任抚军将军、会稽内史，俸禄中二千石。王舒上书说父亲名叫“会”，不能担任会稽的官职。朝廷议论认为字相同而音不同，在礼法上没有妨碍。王舒陈述说音虽不同但字相同，请求改换到其他郡。于是把“会”字改为“郐”。王舒不得已才就职。

崔鸿《十六国春秋·前凉录》记载：李弇，字子□，陇西狄道人。李弇本名叫良，妻子姓梁，张骏戏弄他说：“你叫良，妻子姓梁，夫妻同名，子孙将怎么称呼他们的舅父？从前耿弇在少年时立功成就事业，我现在依靠你，与耿氏情况相同。”于是赐给他名字叫弇。

又说：陈安是成纪平庄人。年少时慷慨，读书时见到许褚而仰慕他，于是自己取字为虎侯。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游肇，字伯始，是高祖赐的名字。尚书令高肇，是世宗的舅舅，百官都畏惧他，因为游肇的名字与自己相同，想让他改掉。游肇认为这个名字是高祖所赐，坚持志向不答应，高肇非常怀恨他。世宗赞赏游肇的刚强正直。

又说：太和初年，宋弁担任殿中郎中。高祖曾在朝会的时候，逐一询问治国之道，宋弁年纪轻、官职低，从下面回答，声音清亮，举止可观，高祖称赞了很久。因此大受赏识，赐名“弁”，意思是取卞和献玉、楚王不知是宝的典故。

《宋书》记载：废帝名昱，字德融，小字惠震，是明帝的长子。大明七年正月辛丑在卫尉府出生。太宗在儿子们怀孕时，都用《周易》占卜，就用所得的卦名作为小字，所以废帝小字惠震。

又说：王景文，风度优美，喜好谈论玄理，年少时与陈郡谢庄齐名。太祖非常敬重他，所以为太宗娶了景文的妹妹，并且用景文的名字命名太宗。

又说：颜竣担任丹阳尹，加散骑常侍。在此之前，颜竣没有儿子，而大司马江夏王刘义恭的儿子们被元凶所杀，到这时他们各自生下男孩，皇上亲自为他们取名：刘义恭的儿子叫伯禽，以比附鲁公伯禽（周公旦的儿子）；颜竣的儿子叫辟强，以比附汉侍中张辟强（张良的儿子）。

《宋书》记载：谢庄的五个儿子（谢朏、谢顗、谢嵸、谢{艹瀹}、谢瀹），世人说谢庄给儿子取名用了风、月、景、山、水。

《梁书》记载：张嵊，字四山。当初，张嵊的父亲张稷任剡县县令，到嵊亭生下他，于是取名嵊，字四山。年少时敦厚孝顺，三十多岁时，还穿着彩衣受张稷杖责，每次多到数百下，他擦干眼泪后依然欢喜。

《三国典略》记载：北周陆逞，字季明，是绥德郡公陆通的弟弟。起初名彦，字世雄。魏文帝曾经随意地对他说：“你既然温和宽厚，为什么字世雄呢？况且‘世雄’不是应该用的，在你兄弟中又不相称。”于是改了名。

《南史》记载：陈文帝曾对宣帝说：“我的儿子们都用‘伯’为名，你的儿子们应该用‘叔’来称呼。”宣帝于是拿这件事询问毛喜，毛喜就列举自古以来的名贤杜叔英、虞叔卿等二十多人呈报给他，文帝称赞说好。

《白虎通》记载：人为什么一定要有姓名？是为了抒发情感、自我标识，以及尊敬侍奉别人。《论语》说：“名不正则言不顺。”为什么三个月才取名？因为天道一个时节，万物有变化，人生三个月，眼睛能看清东西，也能咯咯笑与人应答，所以趁他开始有知觉而取名。所以《礼》传上说：“儿子出生三个月，父亲就给他取名。”在祖庙里取名，是因为那是儿子的亲庙，表明他应当成为宗祖的后代。另一种说法是在燕寝里取名，名是幼小卑贱的称呼，质朴简略，所以在燕寝。殷商用生日取名是什么原因？殷商风气质朴直率，所以用生日取名。《尚书》中提到太甲、帝乙、武丁。对于大臣，也可以用甲乙等生日来给儿子取名，不禁止也不阻止。因为《尚书》记载殷商大臣，有巫咸、祖己。为什么诸侯不仿效天子用生日给儿子取名？因为太王名亶甫，王季名历，他们都是殷商的诸侯。不用子丑取名是什么原因？回答说：甲乙是天干，子丑是地支，天干是根本，根本重要，所以用甲乙取名。名有时兼用有时单用是什么原因？给儿子取名并非一定，有的根据声律来定名，有的依据他的事或形状，所以有时兼用有时单用。依据事情取名的，比如后稷：被抛弃，因而取名为“弃”。依据形状的，比如孔子头类似鲁国的尼丘山，所以取名为丘。

《风俗通》记载：袁贺字玄服。祖父袁京任侍中，安帝开始加玄服时，袁京入朝祝贺，而袁贺正好出生，于是取名为贺，字玄服。

《郑玄别传》记载：郑玄有一个儿子名益，字益恩。二十三岁时，相国孔府君推举他为孝廉。府君因为贼寇众多而驻守都昌，被贼人管亥包围，于是让郑益从家中带兵奔去救援，遭遇贼人被害，当时二十七岁。妻子有遗腹子生下男孩，郑玄因为太岁在丁卯年，这个男孩又在丁卯日出生，而且手掌纹路与郑玄相似，所以取名叫小同。

《孟宗别传》记载：孟宗任豫章太守，百姓思念他的恩惠，路上有行人唱歌，所以当时生了儿子的人，大多用“孟”取名。

《江祚别传》记载：江祚任南安太守，百姓思念他的恩德，生了儿子大多用他的名字取名。

《蜀李书》记载：贾夷，字景叔，梓潼人。太始初年，内迁到河东，年轻时在晋朝做官，任仓部令史。怀帝时，任安富令。中原丧乱，玉衡七年归国。武帝一向听说贾夷的名声，很看重他，皇子李雅出生，于是取名叫贾夷。

《秦记》记载：后帝姚泓，字玄子，当时东宫出生。邵弘对父亲说：“君主对于臣子，先生对于门人，直呼其名是可以的。至于同官对于僚党，同姓对于兄弟，同门对于朋友，可以称他们的字，而不能直呼其名。所以《公羊传》说：‘名不如字’，并不是说人的名不如字尊贵，而是说被人称字则接近于被尊敬，被人直呼其名则接近于被卑视。古时候君子给儿子取名，一定依据信义而选择美好善良的字，这是为了吉祥；不用官职，这是为了区分；不用牲畜和钱币，这是为了重视；不用隐疾，这是为了彰显；遍告内外，这是为了公开；书写并收藏，这是为了珍视；让卑贱的人避开，这是为了尊贵；加冠后有字，这是为了尊重名。名在礼法中形成，字依附于名。名是字的根本，字是名的末节。根本所以尊贵，末节所以卑下，尊贵所以礼仪吉祥，卑下所以仪式简略。况且妇人没有名，所以比男子卑贱；野人没有名，所以比学士卑贱。名，是自己用来事奉尊者的，也是尊者用来称呼自己的；字则是自己用来接待卑者的，也是卑者用来称呼自己的；没有用于尊者而变成卑者、用于卑者而变成尊者的情况。”

《搜神记》记载：齐惠公的妾萧桐子被宠幸而有身孕，因为她地位低贱，不敢说出来。在野外拾柴时生下了顷公，又不敢养育。狸猫用乳汁喂养，鹯鸟用翅膀覆盖，有人看见后收养了他，于是取名叫无野。

何槙《玄寿赐名叙》说：新妇荀氏生下一个女孩，在丁丑年四月五日初生时出生。这个月斗柄指向巳位，那一天又是巳日，时辰加在卯时，甲乙和卯都属东南，春夏之交天地发动，万物滋生，这个月吉利，是时辰的好时。又按《周易》卦象，震位在卯，巽位在巳，震代表长男，巽代表长女。而这个孙女，正好用这个日子这个时辰，开始见到日月，难道不是先祖的灵光在保佑她！黑发白肤，是妇人的上等姿容；长寿无疆，是百姓的最大愿望。所以赐名叫“玄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