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一百一

《释名》说：说，就是陈述，宣扬表达他人的意思。

《左传》记载：晋国人准备重温盟约，齐国人不同意。叔向对齐国人说：“英明君主的制度，让诸侯每年聘问以记录功业，隔年朝觐以讲习礼仪，再次朝觐而会盟以显示威仪，再次会盟而结誓以彰显光明。从古以来，从未有违背的。”齐国人感到恐惧。

《左传》记载：晋国的郤缺对赵宣子说：“卫国不和睦，所以我们夺取了他们的土地，现在他们已经和睦了，可以把土地归还给他们。背叛而不讨伐，如何显示威仪？顺服而不安抚，如何显示怀柔？没有威仪和怀柔，如何显示德行？”赵宣子很高兴，归还了卫国的匡地和戚地。

《左传》记载：吴国人拘捕了卫侯，子服景伯对子贡说：“您何不去见太宰？”于是请求带着锦帛前往。谈话涉及卫国的事情，子贡说：“卫君前来，一定是与他的众人商议。有人赞成，有人反对，所以来得迟缓。赞成来的人，是您的同党；反对来的人，是您的仇敌。如果拘捕卫君，那是打击同党而抬高仇敌，难以成就霸业吧？”太宰嚭很高兴，于是释放了卫侯。

《左传》记载：晋国和楚国在虢地会盟。季武子攻打莒国，夺取了郓地。莒国人向盟会报告。楚国人对晋国人说：“请杀掉他们的使者。”赵孟向楚国请求说：“鲁国虽然有罪，但它的执事不躲避祸难。边境的城邑，时而属于此，时而属于彼，有什么常例呢？去除烦扰，宽容善人，没有人不争相劝勉。”坚持向楚国请求，楚国人答应了，于是赦免了叔孙。

《左传》记载：楚国的伍举逃往郑国，准备再逃往晋国。声子准备去晋国，在郑国郊外遇到他。声子说：“我一定让您回去。”回到楚国，令尹子木与他交谈。声子说：“椒举现在在晋国。晋国人准备给他县邑，等同叔向。他如果谋划危害楚国，难道不是祸患吗？”子木害怕，报告给楚王，增加了他的俸禄爵位并让他回来。声子派椒鸣去迎接他。

《左传》记载：晋侯和秦伯包围郑国，佚之狐对郑伯说：“国家危急了。如果派烛之武去见秦君，军队一定会撤退。”烛之武在夜里用绳子吊出城，去见秦伯，说：“秦晋围攻郑国，郑国已经知道要灭亡了。如果郑国灭亡对您有益，那就冒昧地拿这件事麻烦您。越过别国把远方作为边邑，您知道这是困难的，哪里用得着灭亡郑国来增加邻国的土地？那晋国有什么满足的呢？已经在东边占领了郑国，又想扩张西边的边界，如果不损害秦国，怎么能取得土地？损害秦国来有利于晋国，希望您考虑这件事。”秦伯很高兴。

《传》记载：吴国攻打楚国，进入郢都，申包胥到秦国请求救兵，说：“吴国是贪婪的大猪、长蛇，一再侵害中原国家。暴虐从楚国开始，我国国君丧失了社稷，流落在草野。派下臣来告急，说：‘夷人的本性没有满足，如果成为邻国，是边境的祸患。趁吴国还没有安定，您应该分取一部分土地。如果凭借您的威灵安抚我们，我们将世代侍奉秦国。’”他站着，倚靠在宫墙上痛哭，日夜不停，一连七天没有喝一勺水。秦国的军队于是出动。

《左传》记载：楚王在新台宴请鲁昭公，把大屈弓送给他。不久后又后悔了。薳启强听说后，去见鲁昭公。昭公告诉了他，薳启强下拜祝贺。昭公说：“为什么？”回答说：“齐国和晋国、越国想要这把弓很久了。我国国君没有给他们，怎敢不祝贺呢？”昭公害怕了，于是归还了弓。

《战国策》记载：苏秦死后，他的弟弟苏代想要继承他的事业，于是北上见燕王哙说：“我是东周一个鄙陋的人。来到燕国朝廷，观察大王的群臣下吏，大王是天下的明主！”燕王说：“怎么讲？”回答说：“我听说，明主愿意听到自己的过失，不愿意听到自己的优点。我请求说说大王的过失。”

《战国策》记载：濮阳人吕不韦在邯郸经商，见到秦国在赵国做人质的公子子楚，劝说了他。于是去劝说秦王后的弟弟阳泉君说：“王后没有儿子。子楚是贤才，被抛弃在赵国，王后如果请求立他为太子，那么就有了儿子。”阳泉君进宫劝说王后，王后替子楚请求，让他回国，立为太子。

《战国策》记载：张仪为秦国推行连横，劝说韩王说：“违背祸患而追求福运的计策，不如侍奉秦国。如今大王向西侍奉秦国，攻打楚国，秦王一定高兴。”

《战国策》记载：苏秦劝说李兑，击掌而谈。李兑送给苏秦明月珠、和氏璧。

《战国策》记载：齐宣王趁着燕国丧事，攻取了十座城。苏秦为燕国劝说齐王，行再拜礼祝贺，随后仰面吊唁。齐王按着戈说：“为什么庆贺和吊唁如此迅速相继？”回答说：“人饥饿时之所以不吃乌喙，是因为虽然能暂时充饥，却与死亡同祸。”齐国于是归还了燕国城池。

《战国策》记载：应侯派人召见蔡泽。蔡泽进来，说：“四季的运行，功成者退。您为什么不归还相印，让给贤者并授予他？这样一定会有伯夷的廉洁，长期做应侯，并享有王子乔、赤松子的长寿。这与以祸患终结相比，哪个更好呢？”应侯说：“好。”于是请他入座，待为上客。

《战国策》记载：楚国免去淖齿的柱国职务，游腾对楚王说：“秦国有位上群午的人，在重大战役时，对秦王说：‘一定不要与楚国作战。’秦王说：‘为什么？’回答说：‘南方属火，西方属金，金不胜火，这是必然的。’秦王不听，结果作战不胜。现在午又请求秦王一定要与楚国作战，南方属火，西方属金。楚国正当盛夏之中而免去柱国，这就是所谓内部自灭。”楚王害怕，重新任命淖齿。

《战国策》记载：齐国想要攻打魏国，魏国派人向淳于髡说：“齐国想要攻打魏国，能解除祸患的只有先生了。”淳于髡说：“好。”于是进宫劝说齐王说：“楚国是齐国的仇敌；魏国是齐国的盟国。攻打盟国，让仇敌乘机收拾残局，名声不好而实际危险，大王不应采取这种做法。”齐王说：“好。”于是不攻打魏国了。

《战国策》记载：赵国和魏国攻打华阳，韩国向秦国告急，使者冠盖相望，秦国不救援。韩国相国对由余说：“事情紧急！希望您即使有病，也请连夜走一趟。”由余见到穰侯，穰侯说：“紧急吗？”由余回答说：“不紧急。韩国如果紧急，就会改变立场了。”穰侯请求发兵救韩，在华阳城下大败赵魏联军。

《战国策》记载：昭阳为楚国攻打魏国，击溃魏军，杀死魏将，夺取八座城，然后移师攻打齐国。陈轸作为齐王的使者，去见昭阳，行再拜礼，祝贺战争胜利。起身后请问：“楚国的法律，击溃敌军杀死敌将，官爵怎么升？”昭阳说：“官任上柱国，爵位是上执珪。”陈轸说：“现在您已经很尊贵了。又移师攻打齐国，不知停止，自身将死，爵位将丧失。”昭阳于是乘车返回。

《战国策》记载：范雎对秦王说：“大王的国家，北有甘泉、谷口，南有泾水、渭水，右有陇山、蜀地，左有函谷关、阪山，战车千辆，精锐士卒数百万。凭借秦军的勇猛，战车骑兵的众多，来抵挡诸侯，就像放出良犬追逐狡兔一样，霸王之业可以成就。如今反而关闭函谷关，不敢向崤山以东用兵，这是穰侯为秦国谋画不忠，大王的计策有所失误！”

《战国策》记载：秦王对赵国使者谅貇说：“赵豹、平原君多次欺骗戏弄我。赵国如果能杀掉这两人，就可以；如果不能杀，请让我率领诸侯在邯郸城下接受命令。”谅毅说：“赵豹和平原君，是我国国君的同母弟弟，就像大王有叶阳君、泾阳君一样。他们以孝悌闻名天下，衣服的舒适，饮食的美味，未尝不分给他们？穿的衣服没有不是大王所穿的。现在接受大王的严厉命令回去报告，我国的国君不敢不执行，但只怕伤害了您的心意吧？”

《战国策》记载：赵国将要攻打燕国。苏代为燕国对赵惠王说：“今天我前来，经过易水，蚌刚出来晒太阳，鹬鸟啄它的肉，蚌合上壳夹住鹬鸟的嘴。鹬鸟说：‘今天不下雨，明天不下雨，蚌就会变成干肉。’蚌也对鹬鸟说：‘今天不放你，明天不放你，就会看到死鹬。’两者不肯相让，渔翁一并擒获了它们。如今赵国将要攻打燕国，燕赵长久相持，我担心强大的秦国成为渔翁。所以希望大王深思熟虑。”赵惠王说：“好！”于是停止攻燕。

《战国策》记载：昭阳为楚国攻打魏国，移兵攻打齐国。陈轸作为齐王的使者，去见昭阳，说：“如今您已经显贵了，楚王不会设置两位令尹！我私下为您打个比方可以吗？楚国有人祭祀，赐给门客们一卮酒。门客们互相说：‘几个人喝不够，一个人喝有余，请画蛇，先画成的人喝酒。’一个人先画成蛇，于是左手拿着卮，右手画蛇，说：‘我能给蛇添上脚。’脚还没画完，另一个人画成了蛇，夺过他的卮说：‘蛇本来没有脚，你怎么能给它添脚？’于是饮了酒。画蛇添脚的人，最终失去了酒。您攻打魏国杀死魏将，夺得八城。又移兵攻打齐国，齐国非常怕您，凭此名声已经足够了！官爵不能再加，战无不胜而不知停止，自身将死，爵位将丧失，就像画蛇添脚一样。”昭阳认为对，于是撤军回国。

《战国策》记载：卫国客卿侍奉魏王，三年没能见到。于是去见梧丘先生，许诺给他百金。先生答应了。于是去见魏王，说：“我听说秦兵出动，不知去向。希望大王专心侍奉秦国，不要有其他计划。”魏王说：“好。”先生快步走出，到城门口又返回，说：“我担心大王侍奉秦国晚了！人们对于侍奉自己的事过于着急，对于侍奉别人的事过于迟缓。如今大王对于侍奉自己的事迟缓，怎么能急于侍奉别人？卫客卿侍奉大王五年没能见到，我因此知道大王迟缓。”魏王立即召见卫客卿。

《战国策》记载：苏秦为楚国合纵劝说韩王说：“凭借韩国士兵的勇猛，披坚甲，带利剑，一人抵挡百人，不在话下。以韩国士兵的强劲和大王的贤明，却想要侍奉秦国，被天下人耻笑，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！大王侍奉秦国，秦国一定要求得到宜阳、成皋。今年进献，明年又要求，给了就没有土地可给，不给就前功尽弃并遭受后患。大王的土地有限而秦国的要求无厌，用有限的土地去应付无休止的要求，俗话说：‘宁做鸡嘴，不做牛屁股。’如今向西拱手侍奉秦国，与做牛屁股有什么不同？”

《战国策》记载：秦王与中期争论而没占上风，秦王大怒，中期慢慢离开。有人为中期劝说秦王道：“这是个强悍的人，中期！只是恰巧遇到明君罢了，如果遇到桀纣，一定会杀了他！”秦王于是没有怪罪中期。

《战国策》记载：秦国派樗里疾率百乘战车进入周地，周君迎接他很恭敬。楚王大怒，责备周君，因为他看重秦国客人。游腾为周君对楚王说：“秦国是虎狼之国，有独吞天下的意思，周君害怕它。”楚王于是高兴了。

《战国策》记载：司马错与张仪在秦惠王面前争论。司马错想要攻打蜀国，张仪说：“不如攻打韩国。”秦王问他们的说法，回答说：“亲近魏国，善待楚国，出兵三川，堵塞轘辕、缑氏山口，扼守屯留要道，这是帝王之业。”

《战国策》记载：惠施为了韩魏交好，让太子鸣到齐国做人质。齐王想见他，朱仓对齐王说：“为什么不称病？我请求去说服晏子：魏王年纪大了。现在有病，您不如归还太子以显示恩德。不这样做，公子高在楚国，将会被接回立为太子。这样齐国就会抱着空人质而做不义之事！”齐王听从了，太子得以回国。

《战国策》记载：范雎对秦王说：“秦国和韩国的地形交错像刺绣；秦国有韩国，就像树木有蛀虫，对秦国造成危害的，没有比韩王更大的了。”

《战国策》记载：张仪为秦国推行连横，劝说韩王道：“诸侯不考虑兵力的弱小，而听从合纵家的甜言蜜语；不顾及国家长远利益，而听从谄媚者的说辞，误信别人的话，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。”

《战国策》记载：燕文公时，秦惠王把女儿嫁给燕太子为妻。文公去世，殇王即位，齐宣王趁着燕国丧事攻打，夺取了十座城。苏秦为燕国劝说齐王，行再拜礼祝贺，随后仰面吊唁。说：“燕国虽然弱小，却是强秦的女婿。大王得到十座城，却深深地与秦国结仇。大王如果听从我，不如归还燕国城池，用谦卑的言辞向秦国道歉。这样大王就抛弃了强仇而建立了深厚的交情。”齐王很高兴，于是归还了燕国城池。

《战国策》记载：齐国和楚国相约要攻打魏国，魏国有唐雎去见秦王说：“如今齐楚的军队已经到了魏国郊外，大王的救兵不到，魏国紧急就会割地求和，大王即使要救，哪里来得及！”秦王立刻发兵救魏，魏国得以保存，这是唐雎的劝说。

《战国策》记载：楚国与齐国绝交，齐国发兵攻打楚国。陈轸对楚王说：“不如向东割地以与齐国和解，向西与秦国谋画。”

文信侯想攻打赵国，扩大河间的地盘，派张唐去燕国做相国，张唐推辞不去。少庶子甘罗说："请让我去说服他。"甘罗见到张卿，就说："如今文信侯亲自请您去燕国做相国，您却不肯去，我不知道您将死在什么地方啊！"张卿说："那就请小孩子去办吧。"于是命令库房准备车子，马厩准备马匹，府库准备钱财，出发的日期定下来了。

《战国策》说：东周想种稻子，西周不往下放水，东周为此忧虑。苏子对东周君说："请让我去让西周往下放水，可以吗？"于是去拜见西周君说："您的谋划错了！现在不放水，是在使东周富裕啊。如今他们的人都种旱地庄稼，您如果想使东周困乏，不如放一次水，来祸害他们种的庄稼。放了水，东周必定再种稻子；种了稻子之后再夺走水。这样，东周的人就可以让他们完全仰仗西周而听命于您了。"西周君说："好。"于是放了水，苏子也得以两全其美。

又说：司马错和张仪在秦惠王面前争论。司马错想攻打蜀国，张仪说："不如攻打韩国。"秦惠王问他们的理由，张仪说："我听说想富国的人必须扩大土地，想强兵的人必须使人民富足，想称王的人必须推崇德行。这三个条件具备了，王业就成功了。"秦惠王说："好。"于是出兵攻打蜀国。

又说：司马错和张仪在秦惠王面前争论，司马错想攻打蜀国，张仪说："不如攻打韩国。"秦惠王问他的理由，张仪回答说："亲近魏国，友善楚国，出兵三川，讨伐周王的罪行，侵占楚国、魏国的土地。周王自己知道无法挽救，九鼎宝器必定会交出来。占据九鼎，掌握地图户籍，挟持天子来号令天下，天下没有谁敢不听从，这是帝王之业啊。"

又说：苏秦打开书籍，摆出书箱，进行揣摩，说："哪有游说君王却不能得到黄金、玉器、锦绣，取得卿相尊位的呢？"

又说：司马错和张仪在秦惠王面前争论，司马错想攻打蜀国，张仪说："不如攻打韩国。"秦惠王问他的理由，张仪回答说："我听说在朝廷上争名，在市场上争利，如今三川和周室，就是天下的市场和朝廷，大王不去争夺，反而去争夺戎狄之地。"

又说：秦国将要紧急攻打韩国，韩王安派公子韩非西行进入秦国，上书劝说秦王道："嘴唇没有了牙齿就会寒冷。所以说兵器是不祥之物，陛下试着听从我的计策，那么合纵的国家就会困窘而赵国孤立，天下就可以逐渐蚕食了。"

又说：以秦国士兵的勇猛，战车骑兵的众多，来抵挡诸侯，就好比放出韩卢那样的良犬去追赶劣兔一样。

又说：司马错和张仪在秦惠王面前争论，司马错想攻打蜀国，张仪说："不如攻打韩国。"秦惠王问他的理由，张仪回答说："掌握地图户籍，挟持天子来号令天下。"司马错说："不对。蜀国是戎狄的首领，用秦国去攻打它，就好比让豺狼去追赶一群羊。"秦惠王说："好。"于是出兵攻打蜀国。

又说：蔡泽对应侯说："您的俸禄官位尊贵显赫却不隐退，我私下为您感到危险。事物兴盛就会走向衰落，这是天下不变的规律。"

又说：张登对赵国、魏国说："齐国想攻打河东。凭什么知道呢？齐国对中山国称王感到非常耻辱，现在却召见中山，与它会盟并允许它称王，这是想利用它的军队。不如让大国先给中山王号，来阻止它与齐国相会呢？"赵国、魏国答应了，果然给了中山王号并亲近它，中山就断绝了与齐国的关系而服从赵国、魏国。

又说：苏秦为燕国游说齐王，归还了燕国的十座城池。有人在燕王身边诋毁苏秦说："这是个卖国求荣的反臣，将会作乱。"苏秦害怕得罪燕王，回到燕国后燕王不再给他官职。苏秦见到燕王说："我是东周的一个粗野之人，没有尺寸功劳，而大王在宗庙里亲自拜用我，在朝廷上以礼相待。如今我为大王退去了齐国的军队，并且攻取了十座城池，应该更加亲近；可是现在大王却不给我官职，一定是有人在大王面前用不忠不信的话中伤我。我的不忠不信，正是大王的福分啊。"

《史记》说：当初，沛公率兵经过陈留，郦生递上名帖求见，沛公披着衣襟说："请客人进来。"郦生进去，作了个揖，对沛公说："如今您非常疲惫，风餐露宿，率兵帮助楚国讨伐不义之人，您为什么不自己高兴呢？我希望能以事理来拜见。"

又说：李斯劝秦王说："凭着秦国的强大，大王的贤明，足以消灭诸侯成就帝业。"秦王于是任命李斯为长史，听从了他的计策。

又说：田常想在齐国作乱，调兵想要攻打鲁国。子贡去见吴王，劝说道："齐国和吴国争强，我私下为大王感到危险。"吴王说："好。虽然如此，你等我攻打了越国再听你的。"子贡说："大王如果一定要厌恶越国，请让我东去拜见越王，让他出兵跟随。"吴王非常高兴，于是派子贡去越国，越王答应了。

又说：田常想攻打鲁国，子贡到达齐国，劝田常说："您攻打鲁国是错误的，不如攻打吴国。"吴王果然与齐国在艾陵交战，大败齐军。所以子贡一出，保存了鲁国，扰乱了齐国。

《战国策》说：邹忌凭借弹琴的技艺拜见齐威王，齐威王很喜欢他，让他住在右室。过了一会儿，齐威王弹琴，邹忌推门进来说："弹得好！弹琴时，大弦浑厚而温和，象征君主；小弦清廉而明亮，象征相国；拨弦深而让人愉悦，象征政令；和谐地奏鸣，大小相辅相成，回转而不相害，象征四时。所以说：琴音协调了，天下就安定了。"

又说：秦国包围邯郸非常紧急，邯郸将要投降，平原君非常忧虑。邯郸传舍吏的儿子李同劝说平原君道："如果真能把你家所有的财物都散发出来，用来犒劳将士，将士们正处在危险困苦的时候，是容易得到他们的效忠的。"于是平原君听从了他，得到了三千敢死之士。李同于是率领这三千人冲向秦军，秦军因此后退了三十里。

《史记》说：汉王多次在荥阳、成皋被困，郦生说："如今燕国、赵国已经平定，只有齐国还没有攻下。请让我奉您的明诏去劝说齐王，使他成为汉朝东方的藩属。"皇上说："好！"

又说：范增劝说项梁道："您江东的楚将，都争相归附您，是因为您代替楚将能够重新立楚王的后代。"于是项梁认为他的话正确。

又说：范阳人蒯通劝说范阳令道："我私下听说您将要死了，所以来吊唁。但是祝贺您因为遇到我而能活命。"

又说：韩非的《说难》说："计算利害来阻挠他的进攻，直接指出是非来粉饰自身，用这种方式相持，是游说中的大忌。"

《战国策》说：苏秦游说六国合纵，秦国为纵约长，同时兼任六国相国，长叹说："假如我有洛阳城郊的两顷良田，怎么能佩带六国的相印呢？"于是散发千金赐给宗族亲戚。

又说：张仪游说燕昭王道："如今大王侍奉秦国，秦王必定高兴，赵国就不敢轻举妄动。"燕王说："现在承蒙贵客教导，请让我向西侍奉秦王罢了。"

《战国策》说：张仪听说苏秦死了，于是游说楚王道："那些倡导合纵的人，无异于驱赶一群羊去攻击猛兽。野兽和羊之间不能相斗是明摆着的。如今大王不与猛兽为伍却与群羊为伍，我私下听说大王您的计策错了。"

又说：韩非知道游说的艰难，写了《说难》一书说："游说的对象实际想要厚利却表面上追求名高，如果用名高来游说他，就会表面上接纳你但实际上疏远你；如果用厚利来游说他，就会暗中采用你的话却表面上疏远你这个人。"

又说：汉王派随何去游说淮南王，随何说："项王攻打齐国，大王应该率领淮南的全部兵马做楚军的前锋。如今却空怀名义来对付楚国，我私下认为大王这样做不可取。"淮南王暗中答应，背叛楚国而投降汉朝。

又说：李斯到了秦国，正赶上秦庄襄王去世，于是请求做秦相吕不韦的舍人。吕不韦认为他贤能，推荐他做了郎官。李斯因此得以游说秦王。秦王于是任命他为长史，听从了他的计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