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一百二十一

《说文》说：誓，就是约束。

《尚书·甘誓》说：在甘地展开大战，于是召见六位卿士，王说：“唉！六军将士们，我告诫你们：有扈氏轻慢五行，废弃三正，上天因此要断绝他的天命。现在我恭敬地执行上天的惩罚。左边的人不攻击左边，你们就是不奉行命令。（左军负责射箭攻击，这是他们的职责。）右边的人不攻击右边，你们就是不奉行命令。驾驭战车的人不按正道驭马，你们就是不奉行命令。（这三方面有失误，都是不听从我的命令。）听从命令的，在先祖灵位前赏赐；不听从命令的，在社神前处死；（天子亲自带着社主，叫做社，不服从命令就在社前处死。）我还会把你们连同子女一起处死！”

又《泰誓》说：王于是巡视军队并宣誓，说：“唉！西土的众人，都听我说！我有治乱之臣十人，他们同心同德。虽然有很多至亲，不如有仁德的人。”

《周礼·司盟》说：掌管盟约文书的法度。（记载盟约的文辞。）凡是邦国有疑难而会同诸侯，就掌管盟约的记载及其礼仪，面朝北向神明祷告，盟誓之后，就制作副本。（制作副本，是抄写一份交给六官。）主持盟誓惩罚违命之民，诅咒不守信的人也是如此。

《左传》说：陈国的五父到郑国参加盟誓。歃血时像忘了誓言一样。薛伯说：“五父一定免不了灾祸，他不依赖盟约。”

又说：庄公答应孟任做夫人，割破手臂立盟。

又说：子犯把璧玉交给公子，说：“我背着缰绳跟随您巡行天下，我的罪过很多了。请让我从此离开。”公子说：“如果我不与舅父同心，有白水为证。”（子犯是重耳的舅父。说与舅父同心的盟誓，就像这白水一样。）把璧玉扔进黄河。

又说：王子虎在王庭与诸侯盟誓，约定说：“都要辅助王室，不要互相伤害。有违背这盟约的，神明会诛杀他，使他的军队覆灭，不能保有国家。”

又说：宁武子与卫国人在宛濮盟誓，说：“上天降祸卫国，君臣不和，以至于有这种忧患。现在上天引导他们的心意，使大家都能降低心志互相顺从。没有留守的人，谁来守护国家？没有出行的人，谁来保卫边境？有违背这盟约的，灾祸就会降临。明神和先君，会纠正并诛杀他。”国人听到这个盟誓，之后就没有二心了。

又说：楚军将要离开宋国，申犀在马前向楚王叩头，说：“无畏知道必死也不敢废弃王命。大王背弃了诺言。”楚王无法回答。申叔时驾车，说：“修建房屋，让耕田的人回来，宋国一定会听从命令。”楚王听从了。宋人害怕，派华玄夜里进入楚军，登上子反的床把他叫起来说：“我们国君派我来报告病情，说：我国交换孩子来吃，劈开骨骸来烧火。尽管如此，城下之盟，就算亡国也不能听从。你们退兵三十里，我们就唯命是听。”子反害怕，与他盟誓并报告楚王。楚军后退三十里。宋国与楚国讲和，华玄作为人质。盟誓说：“我不欺骗你，你也不要防备我。”（楚国不欺骗宋国，宋国也不防备楚国。）

又说：晋国的士燮会见楚国的公子罢、许偃，在宋国西门之外盟誓，说：“凡是晋国和楚国，不要互相用兵，好恶相同，共同救济灾祸危难，防备救助凶年灾荒。互相赠送礼物往来，道路不要堵塞，谋划不和谐的事，讨伐不服从的人。”

又说：秋季七月，在亳地盟誓。范宣子说：“如果不慎重，一定会失去诸侯。”于是盟誓，记载说：“凡是我们同盟的人，不要囤积年成粮食而不分给，不要壅塞利益，不要庇护奸邪，不要收留邪恶，救济灾祸，抚恤祸乱，好恶相同，辅助王室。”

又说：郑国的大夫在伯有氏那里盟誓。裨谌说：“这个盟誓，能维持多久呢？”（说它不能长久。裨谌是郑国大夫。）《诗经》说：“君子屡次盟誓，动乱因此增长。”

又说：小邾国的射带着句绎来投奔，说：“让季路来约束我，我就不用盟誓了。”（因为子路诚信，所以能与他相约发誓而不需要盟誓。子路就是季路。）派子路去，子路推辞。季康子派冉有对他说：“千乘之国，不相信盟誓，而相信你的话，你有什么屈辱呢？”

《公羊传》说：庄公与齐侯在柯地会盟。曹子进言说：“您的意思怎么样？”庄公说：“我活着，还不如死了。”曹子说：“那么请您对付他们的国君，我来对付他们的臣子。”庄公说：“好。”于是与桓公相会。庄公登上盟坛，曹子拿着剑跟随着。管子进言说：“您要求什么？”曹子说：“城墙毁坏，压到边境，（齐国多次攻取鲁国城邑，以此比喻侵犯逼近。）您不考虑吗？”“希望请求汶阳的田地。”管仲回头说：“您还是答应他吧。”桓公说：“好吧，已经盟誓了。”曹子用剑划了一下就离开了。被迫的盟约可以违背，但桓公不欺骗；曹子可以仇视，但桓公不怨恨。桓公的信义，显扬于天下，是从柯地之盟开始的。

《穀梁传·僖公》说：葵丘的盟会，陈列祭牲但不杀死，把盟书放在牲口上，说：“不要壅塞水源，不要禁止买粮，不要以妾为妻，不要让妇人参与国政。”

又《成公》说：溴梁的会盟，诸侯失去政权。诸侯会盟，却说大夫盟誓，政权在大夫手中。诸侯在场，却不称诸侯的大夫，这是大夫不守臣道。

《三礼图》说：方盟，用木头制成四尺见方，设置六种颜色：东方青色，西方白色，南方赤色，北方黑色，上方玄色，下方黄色。设置六种玉器：上方用圭，下方用璧，南方用璋，西方用琥，北方用璜，东方用圭。方盟，是祭祀上下四方神明的，是上天主管盟誓的神。

《史记》说：吴起向东走出卫国郭门，与母亲告别，咬破手臂立盟：吴起不做卿相，就不回卫国。

又说：秦国围攻邯郸时，赵国派平原君向楚国求救。门下有个毛遂，上前向平原君自我推荐说：“我愿意凑数前往。”平原君说：“贤士处世，就像锥子放在口袋里，它的尖端立刻显现。现在先生在我门下已经三年了，左右的人没有称道的。”毛遂说：“我今天就请求放在口袋里。如果早把我放在口袋里，早就整个锥尖都露出来了，不只是尖端而已。”平原君与楚国合纵，说明利害关系，从日出开始说，到中午还没决定。毛遂按剑上前说：“合纵的利害，两句话就可以决定。今天从日出说到中午还没决定，为什么？”楚王呵斥说：“怎么不下去？”毛遂按剑上前说：“现在十步之内，大王不能依靠楚国的人众，大王的性命掌握在我手中。现在楚地五千里，持戟的士兵百万，这是称霸的资本。白起，不过是个小子，率领几万军队，一战就攻下鄢、郢，再战就烧毁夷陵，三战就侮辱了大王的祖先。这是百代的仇恨。”楚王说：“我恭敬地以国家来服从。”毛遂捧着铜盘，面朝北跪下进献，盟约在殿上定下。毛遂招呼堂下十九人说：“你们这些人庸庸碌碌，都是靠别人成事的人。”

《汉书》说：王陵担任右丞相。惠帝去世，高后想立吕氏子弟为王，问王陵。王陵说：“高皇帝杀白马盟誓说：不是刘氏而称王的，天下共同攻击他。现在封吕氏为王，不符合盟约。”

《东观汉记》说：隗嚣，字季孟，是天水人。因为王莽篡位叛逆，要恢复汉朝国运，于是建立高祖、太宗的庙，自称臣子办事，史官捧着璧玉祷告。祝祷完毕，有司在庭院中挖坑，杀牲结盟。

《魏志》说：臧洪，字子原，是广陵射阳人。张邈起兵，请臧洪参与谋划。又把他推荐给兖州刺史刘公山、豫州刺史孔公绪，于是设置坛场，正要一起盟誓，各州郡互相谦让，最后共同推举臧洪。臧洪于是登上盟坛，端着盘中的血盟誓。

《晋中兴书》说：苻洪的第三个儿子苻健，暗中图谋关中，表面上让他的部下种麦子，表示没有西进的意图。有人略微知道他的计谋，不肯耕种，苻健就杀了他。过了十几天，率军西行，到达孟津，建造浮桥渡过黄河。派弟弟苻雄率领步兵骑兵五千人进入潼关，侄子苻青从轵关进入河东，发誓说：“如果事情不成功，你死在黄河以北，我死在黄河以南，做鬼也不要相见。”

又说：王羲之担任会稽内史，感慨地称病离职，在父母墓前自己发誓说：“永和十一年二月九日，小子王羲之恭敬地禀告尊灵。王羲之没有天佑，早年遭遇不幸，未能接受父亲的教诲。母亲兄长抚养教育，得以渐渐成长，于是依靠别人的力量，蒙受国家恩宠。进不能尽忠孝之节，退违背圣贤量力而行的道义。这将使宗庙受忧，岂止是我自身！因此日夜长叹，如坠深渊谷底。”王羲之辞官后，与东土人士尽享山水之游，以射箭钓鱼为乐。与道士许玄度一起修炼服食，采集药石，不远千里。朝廷因为他发誓坚决，也不再征召。

又说：祖逖劝说中宗扫平中原，于是以祖逖为前锋都督、奋威将军、豫州刺史，供给布三千匹。祖逖就直接北渡长江，在江中发誓说：“祖逖如果不能扫清中原而再渡江，就如这江水一样！”

萧子显《齐书》说：王敬则担任暨阳县令。县里有一伙劫贼逃到柴山中成为百姓祸患，王敬则派人向劫贼首领传话，都可以出来自首，会先申辩处理。县里庙神非常严酷，百姓害怕，王敬则引神为誓，一定不辜负他们。劫贼首领出来后，王敬则在庙中设酒会，在座位上将他们捆绑，说：“我先向神祷告，如果违背誓言，就还神十头牛。现在不能违背誓言。”立即杀了十头牛，并斩杀了所有贼人，百姓很高兴。

《汉书春秋》说：梁皇后去世，桓帝独自叫小黄门唐衡到北屋，上厕所，问左右与梁冀不和的都有谁？唐衡回答说：“单起、左悺之前到河南尹梁不疑那里，礼敬稍有简慢，梁不疑逮捕他们的兄弟送到洛阳狱中。”于是，桓帝与唐衡进入内室定计，咬破单超的手臂出血作为盟誓，于是诛杀了梁冀。

《高士传》说：胡昭。当初，晋宣帝还是平民时，与胡昭有旧交。胡昭同郡的周士等人图谋害宣帝，胡昭听说后冒险走险路，在济水、渑水之间拦住周士，劝止他，周士不肯。胡昭流泪以示诚意，周士被义气感动就作罢了。胡昭砍了枣树与周士盟誓后分别。胡昭虽然对宣帝有暗中恩德，但始终不说，当时没有人知道。

《华阳国志》说：昭王时，有一只老虎伤害一千多人，昭王于是招募能杀虎的人给予赏赐。当时巴夷廖仲制作了白竹弩，射杀了老虎。昭王刻石盟誓，约定说：“秦人侵犯夷人，赔偿黄龙一双；夷人侵犯秦人，赔偿清酒一钟。”夷人因此安定。

《晏子春秋》说：崔杼杀了庄公，在国中盟誓的人，用戟钩住脖子，剑抵着心口。晏子不参与盟誓，走出门，上车。他的仆人将要快跑，晏子抚着仆人的手说：“鹿生在山中，命运悬在厨房，命运总有归属。”保持了节操而离去。

《黄庭经》说：黄庭是不死之道，接受的人斋戒九天，或七天，或三天，然后传授的人作为老师。接受的人供奉老师，结盟立誓，约定不泄露。古时候，盟誓用玄云锦九十尺，现在用简凤文罗四十尺。

《竹林七贤论》说：刘伶常常因酒生病，口渴想向妻子要酒，妻子倒掉酒毁坏酒器哭着劝谏说：“你喝酒过度，不是养生的方法，一定要戒掉。”刘伶说：“好！我自己不能克制，只有向鬼神祷告，自己发誓来戒掉，你可以准备酒肉。”妻子恭敬地听从，把酒肉摆在面前，请刘伶祷告发誓。刘伶跪下祷告说：“天生刘伶，以酒为名；一饮一斛，五斗解酲；妇人之言，慎不可听。”于是拿酒吃肉，醉倒后又醉了。

《孙卿子》说：盟诅之事不到五帝，誓诰之事不到三王，交换人质之事不到五霸。（《穀梁传》二传：交换人质之事不到二霸。）

《淮南子》说：胡人弹骨，（胡人的盟约，把酒放在人头骨中，饮时互相咀嚼。）越人刻臂，中原人歃血盟誓，所用方式不同，但在诚信上是一样的。

《左传》记载：郑武公、郑庄公先后担任周平王的卿士。（贾逵解释说：卿是指士，处理政务的六卿。）周平王想把权力分给虢公，郑伯因此怨恨周平王，周平王说："没有这回事。"于是周朝和郑国互相交换人质，王子狐到郑国做人质，郑公子忽到周朝做人质。（王子狐是周平王的儿子。郑子忽是郑庄公的太子忽。）周平王去世后，周人准备把政权交给虢公。夏季，郑国的祭仲率领军队收割了温地的麦子。（温是周朝的土地，苏氏的封邑。）秋季又收割了成周的稻谷。周朝和郑国关系恶化。君子说："信用不发自内心，交换人质也没有益处。"

又说：楚子围攻郑国。围了十七天，郑国人占卜求和的结果，不吉利。占卜到太宫去痛哭，并在巷子里陈列出战车，吉利。（贾逵说：临是痛哭的意思，巷出车是指在巷子和街道陈列战车，表示虽然困窘但不投降，一定要战斗。）郑国人在太宫痛哭，守城的人都哭了。（陴是城墙上的矮墙。）楚子撤退了军队，郑国人修缮城墙，楚军又前进再次包围郑国，三个月后攻克了。从皇门进入，到达大路。（皇门是郑国的城门。）郑伯袒露上身牵着羊迎接，说："我不被上天保佑，不能侍奉君王，使君王怀怒来到我的都城，这是我的罪过。怎敢不听从命令。如果要把我俘虏到江南，充实海滨之地，也听从命令。如果要消灭郑国，把它赐给诸侯，让郑国人做臣妾，也听从命令。如果不毁灭我的社稷，让我改而侍奉君王，这是君王的恩惠，我的心愿，但不敢奢望。斗胆陈述内心想法。"楚王身边的人说："不能答应，得到了国家不能赦免。"楚王说："这个国君能屈居人下，一定能信任使用他的臣民，怎么能期望更多呢？"退兵三十里而允许郑国求和。潘尫进入郑国结盟，子良出来做人质。（潘尫是楚国大夫，即师叔子良是郑国的公子。）

《穀梁传》记载：晋国大夫在鞍地打败了齐国军队。郄克说："把纪侯的甗还给我，（甗是齐襄公灭亡纪国时得到的城邑。）并且让萧同叔子做人质。"

《史记》记载：越王勾践想让范蠡治理国家政事，范蠡回答说："军事方面，文种不如我；安抚国家，亲近百姓，我不如文种。"于是把政事委托给文种，而派范蠡和大夫柘稽去求和，到吴国做人质。

又说：蔡昭侯十年，去朝见楚昭王，他带着两件好皮衣，把其中一件献给昭王而自己穿另一件。楚国宰相子常想要这件皮衣，蔡昭侯没给。子常就在楚王面前进谗言，把蔡侯扣留在楚国三年。蔡侯知道后，献上了那件皮衣，子常接受了，才进言让蔡侯回去。蔡侯回去后到晋国，请求和晋国一起攻打楚国。夏季，晋国灭亡了沈国，楚国发怒，攻打蔡国。蔡昭侯派自己的儿子到吴国做人质，谋划一起攻打楚国。后来与吴王阖闾一起，攻破了楚国进入郢都。

又说：张仪游说楚王说："大王如果真的能听从我的意见，我请求让秦国的太子到楚国做人质，秦国的女子做大王的洒扫之妾，献上拥有万户人口的都城作为汤沐邑。"

《战国策》记载：濮阳人吕不韦到邯郸做生意，见到秦国的人质子异人，对他的父亲说："种田的利润有几倍？"回答说："十倍。""珠宝玉器的利润有几倍？"回答说："百倍。""拥立君主安定国家的利润有几倍？"回答说："无数倍。"吕不韦说："如今努力种田辛苦劳作，还不能穿暖吃饱。现在建立国家拥立君主，恩泽可以传给后代。我愿意去做这件事。"太子异人在赵国做人质，住在聊城，所以吕不韦前去游说他。

又说：楚襄王还是太子的时候在齐国做人质。楚王去世，太子告辞回国，齐王说："给我东地五百里，你才能回去。"太子入朝，传达命令说："敬献五百里土地。"齐王放回了楚国太子。太子回国后，即位为王。齐国派了五十辆车到楚国来索取东地，楚王早晨召集群臣说："我得以回来主持先王坟墓、重新和群臣相见、回到社稷，是因为答应了齐国东地五百里。如今齐来索要土地，怎么办？"上柱国子良说："大王不能不给。大王出口有玉一般的声音，答应了强大的万乘之国齐国，却不给，就会失去信用，以后无法和诸侯结约。"

又说：楚王去世，太子在齐国做人质，苏秦对薛公说："您不如扣留楚国太子来交换他的下东国之地。"薛公说："我不如不扣留太子，让楚国在郢都另立新王。"苏秦说："不是这样！如果郢都立了新的楚王，您就对新王说：给我下东国，我为你杀了太子；不然，我就和另外三国一起拥立他。那么下东国一定能得到。"

又说：赵太后刚刚执政，秦国加紧进攻赵国。赵国向齐国求救，齐国说："一定要让长安君做人质，才出兵。"太后不肯，大臣们极力劝谏。太后对身边的人说："有再说让长安君做人质的，我一定朝他吐唾沫！"左师触龙说："如今您使长安君地位尊贵，封给他肥沃的土地，给他贵重的宝物，却不让他为国家立功。一旦您去世，长安君凭什么在赵国立足？老臣认为您为长安君考虑得短浅了。"太后说："好吧！"于是为长安君准备了一百辆车到齐国做人质，齐国军队才出动。

《东观汉记》记载：隗嚣依仗陇城的险固，采纳了王玄的建议，虽然派儿子隗春卿入朝做人质，但仍持观望态度。世祖于是逐渐降低对他的礼遇，端正君臣的名义。

《晋中兴书》记载：诸葛诞反叛，派儿子诸葛靓到吴国做人质。吴国灭亡后，诸葛靓进入洛阳，自以为父亲诸葛诞被太祖司马昭斩杀，发誓不见太祖。他的叔母琅琊武王妃是诸葛靓的姐姐。皇帝后来趁诸葛靓在姐姐家，前去见他。诸葛靓逃到厕所，皇帝又逼近他，诸葛靓流着泪说："臣不能漆身吞炭，又见到了圣颜！"

《燕丹子》记载：太子丹在秦国做人质，秦王对待他无礼。太子丹不得意，想回去，秦王不答应，荒谬地说："让乌鸦白头、马长出角来，才可以。"太子丹仰天叹息，乌鸦就白了头，马也长出了角。秦王不得已，造了一座装有机关可以启动的桥，想陷害太子丹。太子丹过桥时，桥没有启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