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十三

**髀股**

《说文》说：髀，是股的外侧。又说：股，就是髀。

《释名》说：髀，是卑下的意思，是处在下面的部位；股，是坚固的意思，因为它是强固的。

《易经·说卦》说：巽卦代表股。

《春秋玄命苞》说：髀的意义是分岔。阴是二的，所以人有两条髀。

《尚书·咎繇谟》记载：帝说："大臣要做我的股肱耳目。"

《左传·僖公中》记载：宋襄公和楚人在泓水作战，宋公已经列好阵势，楚人还没有渡过河。司马说："对方人多我们人少，趁他们还没渡河，请下令攻击他们。"宋公说："不行。"等到楚军渡河列阵完毕后才攻击，宋军大败，宋公大腿受伤。

又《襄公四年》记载：齐侯袭击莒国的且于门，大腿受伤而退回。

又《襄公二十五年》记载：崔杼作乱。甲士们发动，齐庄公登上高台请求饶命，崔杼不答应。庄公翻墙逃走，又被人射中大腿。

又《哀公下》记载：卫国的石圃攻打卫公，卫公从北面跳墙逃走，摔下来，折断了腿骨。

《战国策》记载：苏秦读书想睡觉，就拿起锥子刺自己的大腿，血流到了脚后跟。

《汉书》记载：汉高祖刘邦大腿上有七十二颗黑痣。

又记载：魏勃年轻时想求见齐相曹参。家里贫穷没有办法自己通报，就每天早晨在齐相舍人的门前扫地，因此得以进门见到曹参。等到灌婴责问他劝说齐王造反的罪状，魏勃说："失火的人家，哪里顾得上先禀告父亲大人然后才救火呢？"于是退下，腿发抖说不出话。灌婴说："人们都说魏勃勇敢，其实不过是个平庸狂妄的人罢了，能有什么作为？"

《东观汉记》记载：耿弇在东城攻打张步，飞箭射中耿弇的大腿，他用手中的刀砍断箭杆，军中没有人知道这件事。

《魏志》记载：诸葛亮军队撤退，司马懿派张邰追击。张邰说："军法规定，包围城池一定要留出缺口，撤退的军队不要追击。"司马懿不听，张邰不得已只好追击。蜀军占据高处布下埋伏，弓弩齐发，箭射中了张邰的髀骨和大腿。

《江表传》记载：孙策攻打笮融，被流箭射中，伤了大腿，不能骑马，于是自己坐车回来。

《九州春秋》记载：刘备投奔荆州，刘表对他非常敬重礼遇。刘备做了几年上客，有一次在坐席中起身去厕所，看到大腿里长了肉，流着眼泪回到座位上。刘表问刘备为什么，刘备说："以前常常身不离马鞍，大腿上的肉都消掉了；现在不再骑马，大腿里又长出了肉。日月飞驰，年纪快要老了，而功业没有建立，因此感到悲伤。"

《晋中兴书》记载：王恭失败后，独自骑马逃往曲阿，不能长时间骑马，两条大腿生了疮，不能再走。曲阿人殷礭用船载着他，结果被胡浦尉抓获。

《三国典略》记载：后周卢昌期、祖英伯造反，宇文神举讨伐平定了他们。宇文神举认为祖英伯有壮烈的节操，想宽恕赦免他，但军士已经割下了他像鹅蛋那么大的大腿肉，祖英伯脸色不变，于是宇文神举还是下令杀了他。

《唐书》记载：李勣当初平定王世充时，俘获了他从前的朋友单雄信。李勣上表称赞单雄信的武艺，请求用官爵赎买他的性命，高祖不答应。临到行刑时，李勣对着单雄信号啕痛哭，割下自己大腿上的肉给他吃，说："生死永别了。"

《典略》记载：王苻，字节信，安定人。度辽将军皇甫规辞官回到安定，有一个人先前花钱买了雁门太守的官职，也辞官回来，递上名帖求见皇甫规。皇甫规躺着不迎接，让人叫他进来。坐下后，皇甫规问他："雁门郡的雁好吃吗？"又用他的名帖刮自己的大腿。听说王苻到了，皇甫规非常隆重地接待他。

段龟龙《凉州记》记载：隐王张美人，年纪轻，容貌艳丽，出家做了道士。吕隆逼迫她，张美人自己跳下楼门，两条大腿顿时摔断。她嘴里念诵经书，神色自若，不久就死了。

《太公金匮》记载：周武王讨伐殷商，丁侯不来朝见，姜尚就画了丁侯的像射他。丁侯生病，派使者向周朝臣服，姜尚就在十天干的日子分别拔掉箭，丁侯的病就好了。四方夷族听说了都很恐惧，越裳氏进献了白鸟。

《山海经》记载：长股国的人生来常常披着头发，另一种说法叫长脚国。

范注方记载：青龙年间，司徒的属官颜奋的女儿患了风病，一条腿偏瘫。一个农夫为她挖了一个坑，取来鸡粪和荆叶点燃，让烟冒出来，把她的腿放入坑中，看到虫子爬出来，有一尺长，头和尾都是红色的，病就好了。

**臀**

《广雅》说：臀，叫作脽，也叫脺。

《释名》说：臀，是鄂的意思。高厚而有殿鄂的样子。

《周易·困卦·初六》说：臀部困在枯木上，进入幽深的山谷，三年不见人，凶险。

又《姤卦》说：臀部没有皮肤，行动艰难迟缓。

《国语》记载：晋成公出生时，他的母亲梦见神在他的臀部画上黑色标记，说："让他占有晋国。"所以给他取名叫黑臀。

**膝**

《释名》说：膝，是伸的意思，可以屈伸。膝头叫作䏿。䏿，是圆的意思，因形状圆而得名。

《礼记·檀弓下》记载：鲁穆公问子思说："为旧君服丧服，是古礼吗？"子思说："古代的君子，用礼进用人，也用礼退用人；现在的君子，进用人时好像要把他放在膝盖上，退用人时好像要把他推下深渊。能不做祸首，不就很好了吗？哪里还有什么反服之礼？"

《孝经》说：所以亲爱之心产生于孩童依偎膝下的时候，而供养父母则称之为尊敬。

《史记》记载：卫鞅又一次拜见秦孝公，与他交谈时，不自觉地膝盖向前移动，超过了座席。

《魏志》记载：朱建平善于相马，魏文帝将要外出，取马来。朱建平说："这匹马的相，今天会死。"文帝将要骑马，马厌恶衣服上的香气，咬伤了文帝的膝盖，文帝非常生气，立即让人杀了那匹马。

又记载：诸葛亮再次出兵斜谷。皇帝下诏命张邰督率各军到木门，与诸葛亮的军队交战，飞箭射中张邰的右膝，张邰去世。

又记载：苏则和董昭都担任侍中，董昭曾经枕着苏则的膝盖睡觉，苏则推开他，说："我苏则的膝盖不是佞人的枕头。"

又记载：钟繇患有膝病，起身下拜不方便，经常在车上钓拢（原文疑有误）。

《魏略》记载：当初，袁熙娶了甄后，袁熙外出在幽州，甄后留下侍奉婆婆。等到邺城被攻破，袁绍的妻子和甄后坐在堂上，曹丕进入袁绍的房舍，甄后很害怕，把头伏在婆婆的膝盖上。曹丕对她说："袁夫人让新媳妇抬起头来。"婆婆于是捧起甄后的头让她仰起脸，曹丕走近一看，容貌非凡，赞叹不已。太祖曹操听说了，就为曹丕迎娶了甄后。

又记载：诸葛亮在荆州时，在建安初年和颍川的石广元、徐庶，汝南的孟公威等人一起游学。那三个人追求精熟，而诸葛亮只看个大概。每天早晚从容时，常常抱着膝盖长啸，对他们三个人说："你们做官可以做到郡守、刺史。"三个人问诸葛亮能做到什么官职，诸葛亮只是笑而不答。

《三国典略》记载：王僧辩平定侯景后，有人对王僧辩说："朝廷官员中，谁会先到？"王僧辩说："大概是周弘正吧？"不久，周弘正和弟弟周弘让主动前来投奔王僧辩的军队，王僧辩非常高兴，对他说："您可以坐在我的膝盖上。"周弘正回答说："这可以说是加在膝盖上了，老夫怎么担当得起？"

《庄子》记载：黄帝听说广成子在崆峒山上，闲居三个月，又去拜访他。广成子头朝南躺着，黄帝从下风方向，跪着用膝盖行走上前。

《列女传》记载：夏桀日夜和妺嬉以及宫女们饮酒，常常把妺嬉放在膝盖上，听信采纳她的话。

黄帝《素问》说：膝盖，是筋的府库。

**胫**

《说文》说：胫，是胻（小腿）。

《释名》说：胫，是茎的意思，又直又长，像植物的茎。

《尚书·泰誓》说：商王纣砍断了早晨过河人的小腿。（孔安国注解说：冬天看见早晨过河的人，认为他的小腿耐寒，就砍开来查看。）

《论语·宪问》记载：原壤叉开双腿等着孔子。孔子说："年幼时不谦逊孝顺，长大后又没有什么可称道的，老了还不死，这就是贼！"用手杖敲打原壤的小腿。

《后汉书》记载：马援攻打西羌，被流箭射中，箭穿过了小腿，皇帝下诏书用玺书慰劳他。

《东观汉记》记载：淳于恭抚养哥哥淳于崇的孤儿，并教育他学问。有时孤儿不听话，淳于恭就叫来责备他，多次用手杖打自己的小腿，想以此感化他。孤儿感到惭愧和辜负，不敢再有过错。

《魏略》记载：北方丁零国有一个马胫国，人的声音像大雁和鸭子，从膝盖和小腿以下长着马蹄，奔跑比马还快。

《正部》说：夏禹治水，小腿上没有肉，小腿上没有毛。

《山海经》记载：交胫国的人生来小腿相交。（郭璞注解说：脚胫互相交叉，就是所说的交趾。）有赤胫民。赤水东边有长胫国。

**腓胀**

《说文》说：腨，就是腓胀（小腿肚）。

《易经·艮卦》说：六二，艮止在腓（小腿肚）上。

又《咸卦六二》说：感应在小腿肚上，凶险，安居则吉利。

《东观汉记》记载：马援担任陇西太守，攻打羌人，被箭射中，箭穿过了小腿肚。皇上听说了，赐给三千只羊、三百头牛来养病。

《山海经》记载：无䏿国，那里的人没有小腿肚。（郭璞注解说：䏿就是腓胀。䏿音启，又音公弟切。）

《韩子》记载：晋平公和唐彦一起坐着然后出来，叔向进来，晋平公拖着一条腿，叔向问他怎么了，晋平公说："刚才我陪侍唐子，腿肚子麻木不舒服伸不直。"

**足**

《尔雅》说：趾，就是脚。

《说文》说：脚，在身体下面。

《释名》说：脚，是却的意思，因为坐着时它却在后面。

《易经·说卦》说：震卦代表脚。

《尚书·说命》说：好像光着脚不看地面，脚就会受伤。

《礼记·玉藻》说：脚走路要稳重。（抬起要慢。）

又《祭义》记载：乐正子春下堂时伤了脚，几个月不出门，脸上还有忧虑的神色。他的弟子说："老师的脚已经好了，几个月不出门，还面带忧愁，为什么呢？"乐正子春说："父母完整地生下了我，我要完整地归还给父母，这可以说是孝了。不亏损自己的身体，不侮辱自己的名声，这可以说是完整了。所以君子哪怕是半步之遥也不敢忘记孝道。如今我忘记了孝道，我因此有忧虑的神色。每抬一次脚都不敢忘记父母，每说一句话都不敢忘记父母。所以走路要行大道而不走小路，渡河要乘船而不游泳，不敢用父母遗留的身体去冒险。"

《左传·庄公》记载：郑厉公惩治参与雍纠之乱的人，砍掉了强鉏的脚。君子认为强鉏不能保护自己的脚。

又《庄公八年》记载：齐国发生动乱，在床上杀掉了孟阳。说："不是国君，不像。"在门下看到了齐襄公的脚，于是杀了他。

又《成公下》记载：齐国砍掉了鲍牵的脚，孔子说："鲍庄子的智慧还不如葵菜，葵菜还能保护自己的脚。"（意思是鲍牵身处乱世却不能谨慎行事、言语谦逊。）

又《昭公七年》记载：卫襄公夫人姜氏没有儿子，宠妾婤姶生了孟絷。孟絷的脚有毛病不能行走。（瘸腿。婤音周；姶音乌合切。）

又《哀公下》记载：卫出公和各位大夫饮酒，褚师声子穿着袜子登上席子。卫公发怒说："一定要砍断你的脚。"（事见手部。）

《穀梁传·定公》记载：鲁定公和齐景公在夹谷会盟，孔子说："嘲笑国君的人罪当处死，让司马执行刑法。"结果被斩断手脚分别从不同的门抬出。

《史记》记载：韩信派人说齐国伪诈多变，希望代理齐王。汉王大怒，张良、陈平踩了踩汉王的脚，附在他耳边说："汉军正处境不利，怎么能禁止韩信称王呢？"

《汉书》记载：汉王刘邦和项羽在广武涧对峙，汉王列举项羽十大罪状，项羽大怒，伏弩射中了汉王。汉王被射中胸口，却摸着脚说："贼兵射中了我的脚趾。"

又记载：张汤宠爱的属吏鲁谒居病倒在闾里主人家，张汤亲自去看望他的病，为鲁谒居按摩脚。

又记载：汉昭帝即位后，派李陵的老朋友陇西人任立政等三人到匈奴招降李陵。单于设酒宴，任立政等人见到李陵，没有机会私下交谈，就看着李陵，多次自己抚摸刀环和握自己的脚，暗中示意他，意思是说可以回汉朝。

《后汉书》记载：李固脚底有龟纹。

《续汉书》记载：杨彪看到汉朝国运将尽，就声称脚痉挛，不再行走，这样过了十多年。

王隐《晋书》记载：陶侃担任荆州刺史时，杜弢的将领王真在远处喊话，王真把脚横跨在马上。陶侃劝说他道：“杜弢担任益州刺史，盗用府库金银，父亲去世不奔丧。你本是好人，为何跟随他？天下没有白头到老的贼寇。”王真听了，放下脚，言辞也变得顺从。陶侃明白他的心思，派投降的人去晓喻王真。王真请求先得到信物，于是剪下头发作为信物。蜀地贼寇粮草耗尽，王真投降后，又逃跑了。

《晋书》记载：陶潜没有鞋子，江州刺史王弘看着左右随从，让他们为陶潜做鞋。随从请示鞋的尺寸，陶潜便在座位上伸出脚让他们量。王弘邀请他回州府，问他乘坐什么，陶潜回答：“一向有脚病，向来乘坐竹轿也足够自己返回了。”于是王弘让一个门生和两个仆人共同抬着他。

《三十国春秋》记载：王济曾经和晋武帝下棋，王济把脚伸到棋盘下面，于是问孙皓说：“听说您活剥人的面皮，为什么？”孙皓说：“看到臣子对君主无礼的，就剥他的皮。”王济非常羞愧，急忙缩回脚。

《晋阳秋》记载：周顗遇害后，王彬哭得很哀伤。王敦发怒说：“周伯仁不过是个普通人，对你这样，你为何如此？”王彬说：“伯仁是忠厚长者，您在朝中的亲友，虽然没有直言敢谏，但也没有结党营私，况且施加极刑，有什么比这更痛心的呢？”左右见王敦非常愤怒，私下劝王彬下跪认错。王彬说：“脚疼不能跪拜。”王敦又说：“脚疼和脖子疼相比哪个更疼？”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。

《续晋阳秋》记载：习凿齿因为脚病在家乡闲居。苻坚攻占樊邓一带。他向来听闻习凿齿的名声，和释道安一起用车把他接来。和他交谈后非常高兴。因为他腿脚不便，只能算半个劳动力，苻坚给各镇写信说：“晋朝平定吴国，得益于陆机、陆云二人；如今我攻占汉南，得到一个半人才罢了。”

《三国典略》记载：侯景左脚上有一个肉瘤，形状像龟。打仗胜利时，肉瘤就凸起；如果打不赢，肉瘤就低平；等到逃跑败亡时，肉瘤就陷进肉中。

《唐书》记载：工部尚书贾直言的父亲贾道冲，凭借技艺在翰林院待诏，因为谈论事情触犯了代宗皇帝，皇帝下诏将他流放，在路上赐他毒酒。贾直言假装让父亲跪拜四方，向天地神灵辞别，等到使者的注意力稍有松懈，就取过毒酒喝下，于是昏迷倒地而死。第二天，毒酒从脚上泄出，然后苏醒过来。代宗听说后，减轻了贾道冲的罪，贾直言也因此患上了瘸腿的毛病。

《孔子家语》记载：南宫縚拜见孔子，从来没有迈步越过鞋子，来回经过时，脚不踩到影子。

《老子》说：千里的行程，是从脚下第一步开始的。

《韩非子》记载：楚国人卞和在楚山之中得到一块玉璞，将它献给楚武王。武王让玉匠鉴别，玉匠说：“是石头。”武王砍掉了他的左脚。武王去世，文王即位，卞和又去献玉。玉匠鉴别说：“是石头。”文王砍掉了他的右脚。成王即位，卞和抱着玉璞在楚山脚下哭泣，哭了三天三夜，眼泪流尽了，接着流出血来。成王派玉匠加工那块玉璞，得到了一块宝玉，命名为和氏璧。

又说：鲁哀公问孔子说：“我听说夔只有一只脚，是真的吗？”孔子回答说：“夔，是人，唯独精通音乐。尧说‘夔一个就足够了’，让他担任乐正。”

又说：晋平公和唐彦坐着，然后出去，叔向进来，晋平公拖着一只脚，叔向问他。平公说：“我等待唐先生，肉冻得脚麻了却不敢伸展。”叔向不高兴。平公说：“你想要尊贵，我赐你爵位；你想要富裕，我给你俸禄。那位唐先生没有欲望，如果不是端正地坐着，我无法安顿他。”

《三辅旧事》记载：汉武帝发兵攻打卫太子，连续战斗五天，白虎门前的沟中鲜血淹没脚面。

《吴越春秋》记载：越王勾践心中想着吴国，想要复仇，不是一天两天了。他苦苦思索，劳心费神，夜以继日。脚冷了就浸在水中，冬天寒冷就抱着冰，夏天炎热就握着火。他愁苦心志，将苦胆悬挂在门上，进出都尝一尝，经常在口中。

《帝王世纪》记载：大禹右脚上有纹理，像“履已”二字。

《抱朴子》记载：老子的脚下有八卦图案。

《穆天子传》记载：到达巨蒐氏那里，巨蒐人便献上白鹤的血给天子饮用，并且准备了牛马的乳汁，用来洗天子的脚。

《山海经》记载：柔利国的人，只有一只手，膝盖反转，脚弯曲。一说叫留利之国，人的脚反折弯曲。跛踵国的人，两只脚都很大。（郭璞注释说：“那里的人走路时脚跟不沾地。”）

《周书》记载：晋平公派师旷去见太子晋，说：“我听说王子的话比泰山还高，我夜不能寐、白天也不安宁，不嫌路途遥远愿意听您一言。”太子说：“我听说太师要来，心里非常高兴。既然见到了君子，高兴又害怕。我很年轻，见到您很畏惧，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仪态。”师旷收束脚步说：“好啊，好啊！”太子说：“太师为什么举脚这么急促？”师旷说：“天冷脚抽筋，所以次数多。”太子说：“请入座。”于是铺席弹琴，师旷唱了《无射》曲。

《濑乡记》记载：李母碑上说：老子脚下踩着“二五”。

《西京杂记》记载：广川王发掘栾书的棺椁，随葬器物已经朽烂无余。有一只白狐看见人惊慌逃跑，左右随从用戟追赶它，没有抓到，只伤了它的左脚。晚上，广川王梦见一个须眉全白的男子，来对他说：“为什么伤我的左脚？”于是用杖击打广川王的左脚。广川王醒来后左脚肿痛，生了疮，到死也没有痊愈。

王嘉《拾遗录》记载：周昭王梦见仙人赠送药物，用它涂脚，就能飞上天，到达万里之外。

萧广济《孝子传》记载：五郡孝子是中山、常山、魏郡、钜鹿、赵国的人。他们年少时离开家乡，孤苦无依，没有父母跟随，在卫国结拜为兄弟，老大玄重，老二仲重，老三叔仲，老四季仲，老五稚重，朝夕相处，共有三千万钱财。在空城中见到一位老妇人，兄弟下车再拜说：“愿意认您为母亲。”母亲答应了。过了二十四年，母亲得病，口不能说话。五个儿子于是仰天叹息：“希望让母亲能说话。”母亲立刻就能说话了，对五个儿子说：“我是太原断恤的猛女，嫁给同县张文贤，他死了。我的儿子名叫焉，留下七岁，遭遇战乱丢失了，心前有七星形状，右脚有黑色标记。”话没说完就去世了。五个儿子送葬，恰逢朝歌县长早晨外出，丢失了记账的袋子，怀疑是五个儿子偷的，逮捕了老三玄重。他们到河内告状诉说冤枉，详细说明了事情始末。太守听后痛哭说：“我生来不认识父亲，与母亲失散，痛苦无处排遣，才知道最近被五个儿子赡养。”急忙派人释放了玄重。

《会稽典录》记载：黄昌担任蜀郡太守。当初，黄昌担任州书佐时，他的妻子回娘家，遇到贼寇，于是辗转流落到蜀地，成了别人的妻子。她的儿子犯法，便来拜见黄昌。黄昌怀疑她不像是蜀地人，于是询问缘由。她回答说：“我本是会稽余姚戴次公的女儿，州书佐黄昌的妻子，曾经回娘家，被贼人掳掠，就到了这里。”黄昌惊呼，上前对她说：“怎么认出黄昌？”她说：“他左脚心有黑痣，常说会当二千石的官。”黄昌于是伸出脚给她看，两人相拥悲泣，重新成为夫妻。

《楚辞·卜居》记载：渔父敲着船桨唱道：“沧浪的水清澈啊，可以洗我的帽缨；沧浪的水浑浊啊，可以洗我的脚。”

○踝

《释名》说：踝，是指脚踝和跳动的部位。也因为它的形状像踝踝。脚后跟叫做跟，在下面旁边着地。踵，是聚集的意思，是上部身体的重力汇聚之处。

《史记》记载：苏秦手握锥子刺自己以激励，血流到脚踝。

《英雄记》记载：向诩坐在木板床上，有两个脚踝处陷入木板中约两寸深。

《陆机别传》记载：孟玖欺骗成都王司马颖说：“陆机的司马孙承，完全知道陆机的情况，可以拷问验证。”司马颖于是逮捕了孙承父子五人，百般拷打，脚踝骨都脱出来了，孙承始终没有诬蔑陆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