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三十八

《毛诗·鸡鸣》说：虫子嗡嗡飞，我愿和你同入梦。（注释说：虫子嗡嗡飞，是东方天快亮的时候，我仍然喜欢和君子躺下一起做梦，是说亲密恩爱。）

《节正月》说：召集那些老臣，询问他们占梦的结果。（注释说：君臣在朝廷上侮慢年老的人，召见他们不问政事，只问占梦的事，不崇尚道德而相信征兆祥瑞。）

《尚书·泰誓》说：我的梦符合我的卜筮。吉祥的征兆重叠出现，征伐商国一定能胜利。

《周礼·春官下》说：太卜掌管三种占梦的方法：第一种叫《致梦》，第二种叫《觭梦》，第三种叫《咸陟》。（梦，是人的精神在醒来时所感受到的，可以占卜。致梦，是说梦所到达的境界。夏朝的人创作了它。咸，是都的意思。陟，是得到的意思，周朝人创作了它。觭，读作诸，戎椅的椅，也是得到的意思。也是说梦中所得到的，殷朝人创作了它。）

又《春官·占梦》说：掌管四时季节，观察天地的交会，辨别阴阳之气。用日月星辰来占卜六种梦的吉凶，第一种叫正梦，（没有受到感触，平安自然地做梦。）第二种叫噩梦，（指因惊愕而做梦。）第三种叫思梦，（醒来时思念的事而在梦中出现。）第四种叫寤梦，（醒来时说起的事而在梦中出现。）第五种叫喜梦，（因喜悦而做梦。）第六种叫惧梦。（因恐惧而做梦。）季冬时节向王问梦，把吉祥的梦进献给王，王行拜礼接受。（聘，是询问的意思。梦，是事情的征兆，吉凶的占卜，在于日月星辰。季冬时节，太阳运行到次位，月亮运行到极限，星辰回转，天数将要终结，于是打开占卜用的弊帛来询问，如同有喜庆的事那样，于是进献群臣的吉梦给王，把美善归于王。）

《左传·昭公七年》说：郑国的子产去晋国。晋侯有病。韩宣子说："我们国君卧病，到现在已经三个月了。同时祭祀了所有的山川之神，（晋国祭祀山川，派人前往祈祷。）病情反而加重没有好转。现在梦见黄熊进入寝宫的门，这是什么厉鬼呢？"子产回答说："凭君主的贤明，您执掌大政，有什么厉鬼呢？从前尧在羽山杀死了鲧，他的神灵化为黄熊，进入羽渊，夏朝在郊外祭祀他，三代都祭祀他。晋国是盟主，或许是没有祭祀他吧？"韩宣子祭祀了夏郊，晋侯的病就好了。（间，是病愈的意思。）

又昭公七年说：楚王建成了章华台，希望和诸侯一起举行落成典礼。（祭祀称为落，台现在在华容城内。）太宰薳启强来召请昭公，昭公准备前去，梦见襄公为他祭祀路神。（祭祀道路之神。）梓慎说："国君最终不会成行。襄公去楚国的时候，梦见周公祭祀路神然后出行。现在襄公祭祀路神，国君还是不去吧。"子服惠伯说："应该去。先君不曾去过楚国，所以周公祭祀路神引导他。襄公已经去过楚国了，而祭祀路神引导他。国君不去，要去哪里呢？"三月，昭公去了楚国。

《论语》说：孔子说："我衰老得多么厉害啊！我很久没有再梦见周公了。"

谢承《后汉书》说：范式字巨卿，是山阳郡金乡县人。在郡里担任功曹。和汝南郡的张邵字玄伯是朋友。后来张玄伯卧病，病重时，同郡的郅君章、殷子征去探望他。张玄伯临终叹息说："遗憾见不到我的死友。"不久就去世了。范式忽然梦见张玄伯，戴着黑色冠冕，冠缨下垂，穿着鞋屐喊道："我在某天死，某时下葬，永远归入黄泉。你如果没有忘记我，难道还能赶得上吗？"范式醒来后很惊讶，悲伤叹息地赶去。

《魏志》说：周宣字孔和。担任太史。曾有人问周宣说："我夜里梦见刍狗，这个梦的征兆是什么？"周宣回答说："您想要得到美食罢了。"过了一会儿，出行，果然遇到了丰盛的膳食。后来又问道："昨夜又梦见刍狗，为什么？"周宣说："想要从车上掉下来摔断脚，应当小心谨慎。"不久，果然像周宣说的那样。后来又问道："昨夜梦见刍狗，为什么？"周宣回答说："您家将要失火，应当防护。"不久就起了火。之后那人告诉周宣说："前后三次，其实都没有做梦，只是试探您罢了，为什么都应验了呢？"周宣回答说："这是神灵触动您让您说话，所以和真梦没有区别。"那人又问："三次梦见刍狗，而占卜的结果不同，为什么？"周宣说："刍狗，是祭祀神灵的物品，所以您第一次梦见它会得到饮食。祭祀完毕后，刍狗就会被车压过，所以第二次梦见它会从车上掉下来摔断脚。刍狗被车压过后，之后一定会被当作柴火装载，所以最后一次梦见它担心失火。"周宣叙述梦境，大致都是这样。

《后魏书》说：庄帝永安年间，北海王元颢进入洛阳。庄帝向北巡视，城阳王元徽投奔前洛阳令寇祖仁。寇祖仁听说尔朱兆追捕元徽，就斩下元徽的头送去。尔朱兆梦见元徽说："我有黄金二百斤，马一百匹，在寇祖仁家，你可以取走。"尔朱兆于是把寇祖仁的头悬挂在树上，用石头坠住他的脚，鞭打他索取黄金和马匹。寇祖仁死了，当时人认为这是立即的报应。

崔鸿《十六国春秋·前凉录》说：索紞字叔彻。擅长术数、占梦。孝廉令狐策梦见自己站在冰上和水下的人说话。索紞说："冰上属阳，冰下属阴，这是阴阳之事。士人如需娶妻，趁着冰未融化，这是婚姻之事。您在上面和冰下的人说话，是阴阳之间的事，您应当为人做媒，冰融化时婚事就成了。"令狐策说："我老了，不做媒了。"恰逢太守田邈通过令狐策为自己的儿子向张公徵的女儿求婚，仲春时节成了婚。郡主簿张宅梦见骑马跑上山，回到房舍绕了三圈，只看见松柏，不知道门在哪里。索紞说："马代表离卦，离卦代表火，是灾祸。人上山是凶字。只看见松柏，是墓门的形象。不知道门在哪里，是没有门。绕了三圈，是三年之期。三年后一定有大祸。"张宅果然和贾摹等人谋反，被处死。兴平问索紞说："我昨夜梦见马在房舍前跳舞，几十个人对着马拍手，这是为什么？"索紞说："马，代表火。跳舞是火要起来。对着马拍手，是救火的人。"兴平还没回家火就起来了。郡功曹张邈曾奉命出使州里，夜里梦见狼咬了自己一只脚。索紞说："脚肉被咬，是却字。"恰逢东边的敌人反叛，于是没有出行。张斌将要被举荐为孝廉，梦见旗杆竖立到天上。索紞说："这是未字。"张斌果然被停止了。凡是他占梦，没有不应验的。

皇甫谧《帝王世纪》说：黄帝梦见大风，吹走了天下的尘土污垢。又梦见有人拿着千钧重的弓弩，驱赶着几万群羊。黄帝醒来后感叹说："风是号令，是执政的人。尘土被清除，是清正治理。天下难道有姓风名后的人吗？千钧重的弓弩，是靠异常力量才能拉动的。驱赶几万群羊，是善于放牧的人。天下难道有姓力名牧的人吗？"于是，根据这两个梦的占卜去寻找，在海边找到了风后，任命他为相。在大泽找到了力牧，提拔他为将。

又说：商汤思念贤人，梦见有人背着鼎扛着砧板，对着自己笑。醒来后占卜说："鼎是调和五味的东西，砧板是切割的东西，天下难道有能成为我宰相的人吗？"当初，力牧的后代叫伊挚，在有莘国的田野上耕种，商汤听说后带着礼物去聘请。有莘国的国君留下伊挚不肯送走。商汤于是向有莘国的国君求婚。有莘国的国君就把女儿嫁给商汤，把伊挚作为陪嫁的臣子。到了亳地，伊挚就背着鼎抱着砧板来见商汤。

《列子》说：醒来有八种征兆，梦有六种情形。什么叫六种情形？第一种叫正梦，第二种叫噩梦，第三种叫思梦，第四种叫寤梦，第五种叫喜梦，第六种叫惧梦。这六种，是精神与外物相交而产生的。一个人的身体盈虚消长，都通于天地，应和于物类。所以阴气盛就会梦见涉过大水而恐惧，阳气盛就会梦见涉过大火而被烧灼，阴阳都盛就会梦见互相残杀。因为浮虚而得病的人会梦见飞扬，因为沉实而得病的人会梦见溺水。系着腰带睡觉会梦见蛇，飞鸟衔着头发会梦见飞翔。将要阴天会梦见火，将要生病会梦见食物。饮酒的人会忧愁，歌舞的人会哭泣。所以精神相遇成为梦，形体接触成为事，古代的真人醒着时忘记自我，睡着时不做梦。

又说：西方极远之地的南边有个国家叫古莽。阴阳之气不交汇，寒暑不分。日月之光不照耀，昼夜不分。那里的百姓不吃东西不穿衣服而多睡觉，五十天醒一次，把梦中所做的事当作真实，醒时所见的当作虚幻。

又说：周朝的尹氏大力经营家业。他手下服役的人从早到晚不得休息，有个老役夫筋疲力尽，晚上就昏沉疲惫地熟睡。而他夜夜梦见自己成为国君，在宫殿台观中游玩宴饮，随心所欲，快乐无比。醒来后又去服役。有人安慰他的勤劳，役夫说："人生百年，白天黑夜各占一半。我白天做仆人，苦是苦了。夜里做国君，快乐无比，有什么可抱怨的呢！"尹氏经营家业，身心俱疲，昏沉疲惫地入睡。他夜夜梦见自己成为仆人，奔走劳作，无所不做，屡次被骂被杖打，无所不至。尹氏为此苦恼，去拜访朋友。朋友说："你夜里梦见做仆人，苦乐交替，是自然的规律。你想在醒时和梦中都安逸，怎么可能呢？"

又说：黄帝即位十五年，白天梦见自己游历华胥氏之国。那个国家在弇州西边，台州北边，不知道距离齐国几千万里。不是舟车脚力所能到达的。那里没有师长，没有嗜欲。不知道喜爱生存，不知道厌恶死亡，没有夭折。不知道亲近自己，不知道疏远外物。黄帝醒来后，愉悦地召来辅相告诉他们说："我想找到养身治物的方法，没有找到而疲惫地睡了。像这样，知道最高的道是不能用情感去求得的。我得到了！"

《庄子》说：梦，是阴阳的精气。心中喜怒，精气就会随之而来。

又说：梦见饮酒的人，早上会哭泣。梦见哭泣的人，早上会去打猎。（这是醒时和梦中事情的变化。）当他在做梦时，不知道自己在做梦，梦中又占卜自己的梦。醒来后才知道是梦。

又说：从前，庄周梦见自己变成蝴蝶，翩翩飞舞的蝴蝶。自己觉得非常惬意！不知道自己是庄周。忽然醒来，就分明是庄周了。不知道是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，还是蝴蝶梦见自己变成了庄周？

《傅子》说：梦见攀爬日月，醒来却没有上到天庭。梦见进入九泉，醒来却没有到达地下。殷高宗得到傅说，只是偶然中罢了。

《淮南子》说：像人这样的千变万化，还没有开始有尽头。衰败又更新，其中的快乐哪里能计算得完呢！好比做梦，梦见自己是鸟在天上飞，梦见自己是鱼潜入深渊。当他在做梦时，不知道自己在做梦，醒来后才知道是梦。如今将要大彻大悟，然后才知道现在这一切是一场大梦。

《博物志》说：姜太公担任灌坛令的时候，文王梦见一个妇人在路上哭泣，于是询问原因。妇人回答说："我是太岳的女儿，嫁给西海之神为妻。我出行往来一定要用暴风急雨。现在灌坛令阻挡了我的道路，我不敢用暴风急雨经过。"文王梦醒，于是召见太公。三天后果然有暴风急雨经过了灌坛。

《始兴记》说：林水源里有个石室。石室前的盘石上排列着十个瓦瓮，里面全都是银饼。采伐树木的人经过这里，不能拿取，拿了必定昏迷迷路。晋孝武帝太元初年，封驱的家奴偷了三块银饼，回家打开看，有蛇咬了他，他因此而死。当天夜里封驱梦见神对他说："你的家奴不谨慎，偷了三块银饼，当天就被明显诛杀了。"醒来后，家奴已经死了，银饼还在，于是又放回去了。

《论衡》说：赵简子梦见天帝。用梦来占卜，知道楼台山陵是官位的象征。人梦见上楼，登上山陵，就会得到官位，但实际上楼台山陵并不是官位。那么可知赵简子梦见天帝，也并不是天帝。

《世说新语》说：卫玠童年时，曾经问乐广关于梦的事。乐广说："是心中所想。"卫玠说："精神形体没有接触却做梦，怎么能是心中所想？"乐广说："是有所凭借。"卫玠思考凭借的道理想不通，于是生了病。乐广听说后，特意驾车去为他剖析解释。卫玠的病稍微好了一些。乐广感叹说："这孩子胸中一定没有不治之症。"

《梦书》说：梦，是形象，是精气在活动。魂魄离开身体，精神在往来。阴阳感应而成，吉凶应验。梦，是告诉那个人，让他预知过失，如果他是贤人，知道了就会自己改正。梦，是告知，告知他的形体。眼睛看不见，耳朵听不见，鼻子不嗅，嘴不说话。魂魄出游，身体独自留下。心有所思而忘记了身体。接受天神的告诫，回来告诉人。接受告诫不精诚，就忘记了神的话。称之为寤，是告知符验的到来。古代有梦官，世代相传。

从前，圣明帝王在位的时候，神气会预先明显地显现出来。因此尧梦见乘着龙登上泰山，舜梦见敲击天鼓，禹梦见自己的手变长，汤梦见向天下发布政令，后来他们都拥有了天下。桀梦见暴风毁坏了他的宫殿，纣梦见巨雷击中了他的手，齐桓公梦见被大鸟击中，秦二世梦见老虎咬他的马。这些君王做了这样的梦，后来都失去了天下。

《黄帝针经》说：歧伯说："外邪从外侵袭体内，没有固定的停留之处。它反过来侵入五脏，营气和卫气都运行，并和魂魄一起飞扬，使人睡卧不安而做梦。如果气侵扰六腑，就会在外部有余，内部不足；气侵扰五脏，就会在内部有余，外部不足。阴气旺盛就会梦见涉过大水而恐惧，阳气旺盛就会梦见进入大火而被灼烧，阴阳都旺盛就会梦见互相残杀毁伤。上部旺盛就会梦见飞翔，下部旺盛就会梦见坠落。吃得太饱就会梦见给予别人，过于饥饿就会梦见向人索取。肝气旺盛就会梦见愤怒，肺气旺盛就会梦见恐惧，心气旺盛就会梦见喜笑，脾气旺盛就会梦见歌唱奏乐，身体沉重抬不起来。肾气旺盛就会梦见脊背分离不相连接。邪气停留在心脏，就会梦见山丘和火炬。停留在肺，就会梦见飞扬，看到金属铁器等奇异之物。停留在肝，就会梦见山林树木。停留在脾，就会梦见丘陵和大湖，以及毁坏房屋的风雨。停留在肾，就会梦见靠近深渊或淹没在水中。停留在膀胱，就会梦见四处游走。停留在胃，就会梦见饮食。停留在大肠，就会梦见田野。停留在小肠，就会梦见聚集的城镇街道。停留在胆，就会梦见打官司或自杀。停留在阴部，就会梦见性交。停留在头顶，就会梦见被砍头。停留在足部，就会梦见行走却赶不上，或被困在深井里。停留在手臂和大腿，就会梦见行礼跪拜等礼节。"

王子年《拾遗录》说：融高西面有一种梦草，茎干像蓍草，采摘它来占卜，就能预知吉凶。怀揣着它来占梦，立刻就能知道祸福。

○吉梦上

《尚书·说命》说：高宗梦见得到了傅说，（盘庚的弟弟，小乙的儿子，名叫武丁，德行高尚值得尊敬，所以称为高宗，梦见得到贤相，名叫说。）于是派百官到民间寻访，在傅岩找到了他。（派百官按照梦中的形象到外面寻访，在傅岩的山溪边找到了他。）

《毛诗·鸿雁·斯干》说：吉祥的梦是什么？是熊是罴，是虺是蛇。官占来占卜：是熊是罴，是生男子的祥兆；是虺是蛇，是生女子的祥兆。

又《鸿雁·无羊》说：牧人于是做梦，梦见许多鱼，梦见旗子变成鸟旗。官占来占卜：梦见许多鱼，是丰年的预兆；梦见旗子变成鸟旗，是家室众多的预兆。

《左传·僖下》说：晋侯梦见和楚王搏斗，（搏斗是用手打斗。）楚王趴在他身上吸他的脑髓。（盬是吮吸。）子犯说："我们得到上天，楚王伏在地上是认罪，而且我们能使他们柔服。"（晋侯脸向上所以得到上天，楚王脸向下所以伏罪。脑髓是能使东西柔化的。）

又宣上篇说：郑文公有个贱妾叫燕姞，梦见天使给自己兰花，说："我是伯儵。我是你的祖先。把这兰花作为你的儿子。因为兰花有国香，人们佩带它就会像喜欢它一样。"不久文公见到她，给她兰花并让她侍寝。生下穆公，取名叫兰。

又昭玄篇说：从前武王邑姜正怀着大叔，（邑姜是武王的王后，齐太公的女儿，怀孕是胎动，大叔是成王的弟弟虞。）梦见天帝对自己说："我给你的儿子起名叫虞，将把唐地给他，属于参宿，让他繁衍他的子孙。"

又哀下篇说：宋景公没有儿子，娶了公孙周的儿子得和启，养在公宫里，没有立太子。景公去世后，得梦见启头朝北睡在卢门，（卢门是宋国的东门，头向北是死人的位置，在门外是失国的象征。）自己变成乌鸦停在门上，嘴对着南门，尾巴对着桐门，（桐门在宋都北门。）说："我的梦吉利，我一定要被立。"于是立了得。

《春秋玄命苞》说：尧做天子时，梦见白帝送给自己一个马嘴的儿子。他的母亲是扶，开始登上山丘，看到白帝上面有云彩像虎，感应而生了皋陶。（这都是梦中所见告诉的话。云虎是云彩形状像虎。）尧去寻访，寻找模样像的人。问起来果然和尧说的一样，召来交谈，对刑法很精通。

《周书》说：文王离开商居住在程地。正月既生魄（月半之后），大姒梦见商朝的庭院里长出了荆棘。小儿子发（武王）从周庭取来梓树栽到宫阙之间，梓树变成了松树、柏树和棫树。醒来后惊慌，告诉了文王。文王和太子发一起下拜。告知梦见从皇天上帝那里接受了商朝的大命。

《史记》说：秦文公梦见一条黄蛇从天上垂到地上，它的嘴停在鄜地的山坡上。（李奇说：鄜是山名；山坡叫衍。）问史敦，史敦说："这是上帝的征兆，您应该祭祀它。"

又说：王太后的母亲叫臧儿，嫁给槐里人王仲为妻，生了两个女儿，大女儿嫁给金王孙为妻。臧儿占卜女儿应当富贵，于是把女儿从金家夺回，送到太子宫。太子宠爱她，生了三个女儿一个儿子。儿子刚怀孕时，王美人梦见太阳进入怀里。太子说："这是显贵的征兆。"孝景帝即位后，王夫人成为皇后，她的儿子成为太子。景帝去世后，太子继位，号称武皇帝。

《汉书》说：高祖的薄姬被纳入后宫，一年多没有得宠。起初，薄姬和管夫人、赵子儿互相友爱，约定："谁先显贵不要忘记对方。"后来，管夫人、赵子儿先得到汉王宠幸。汉王四年，汉王坐在河南城，到灵台去，这两个美人陪侍，而薄姬没有见到。两人互相笑谈薄姬当初的约定。汉王问原因，两人都如实告诉。汉王心中凄然，怜悯薄姬。当天，召薄姬想宠幸她。薄姬回答说："昨天梦见龙伏在我胸口。"皇上说："这是显贵的征兆！我为你成全它。"宠幸后，有了身孕，生了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