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六十

《释名》说：仁，就是忍。本性厌恶杀戮，喜好善行，含忍包容的意思。

《礼记·经解》说：上下之间相互亲爱就叫作仁。

又《中庸》说：仁，就是人。亲爱亲人是首要的。

又《表记》说：孔子说："仁有三种，与仁有相同的功效但本质不同。与仁有相同的功效，但仁的程度还无法知晓；与仁有相同的过失，然后就能知道他的仁了。仁德的人安于仁，明智的人利用仁，畏惧刑罚的人勉强推行仁。"孔子说："仁作为承载的道具很沉重，作为道路很遥远，举它的人不能完全举起，行路的人不能到达终点。取数多的，就是仁了。努力于仁的人，不是很艰难吗！"孔子说："内心安于仁的人，天下只有一个人罢了。"

又《缁衣》说：孔子说："禹即位三年，百姓就通过仁而顺遂，难道他们本来都具备仁吗？"(是说百姓效仿禹行仁，并非本性就能仁。)

又《大学》说：一家仁，一国就兴起仁；尧舜用仁来率领天下，百姓就跟随他们。

又说：仁的人，用财富来发扬自身；不仁的人，用自身来聚敛财富。

又《儒行》说：温和善良是仁的根本；恭敬谨慎是仁的基石；宽厚充裕是仁的运作；谦逊接物是仁的才能；礼节是仁的外貌；言谈是仁的文采；歌乐是仁的和谐；分散财物是仁的施与。儒者全都兼有这些，但尚且不敢说自己达到了仁。

又《乡饮酒义》说：天地温暖厚重的气，从东北开始，在东南旺盛，这就是天地的仁义。

《毛诗·生民》说：《行苇》篇，是忠厚的意思。周家忠厚，仁爱延及草木。

《尚书·太甲》说：民众没有恒常的归附，他们归附于有仁德的人。(民众的归附没有固定，以仁政为恒常。)

又《泰誓》说：即使有至亲，也不如仁德之人。

《论语·里仁》说：居住在有仁德的地方是好的，(居住在仁者的乡里就是美。)选择住处却不居住在仁者之乡，怎么能算明智呢？(寻求好的居处却不处在仁者的乡里，不能算有智慧。)

又说：君子没有一顿饭的时间违背仁。仓促匆忙时一定如此，颠沛流离时也一定如此。

又《颜渊》说：颜渊问什么是仁。孔子说："克制自己，使言行符合礼，就是仁。一旦能克制自己符合礼，天下就归向仁了。实行仁靠的是自己，难道靠别人吗？"颜渊说："请问具体条目。"孔子说："不符合礼的不看，不符合礼的不听，不符合礼的不说，不符合礼的不做。"颜渊说："我虽然不聪敏，请让我照这些话去做。"

又《颜渊》说：仲弓问什么是仁。孔子说："出门如同接见贵宾，役使百姓如同承担重大祭祀。自己不愿意的，不要施加给别人。在邦国中没有怨恨，在家族中没有怨恨。"仲弓说："我虽然不聪敏，请让我照这些话去做。"

又《子路》说：如果有圣王兴起，一定要经过三十年才能实现仁政。(圣人受天命而称王，一定要父子相承，然后天下的百姓才能行仁。)

又《宪问》说：子路说："齐桓公杀了公子纠，召忽为此自杀，管仲没有殉死。"又问："管仲算不算仁？"孔子说："桓公多次召集诸侯会盟，不用武力，这是管仲的力量。这就是他的仁！这就是他的仁！"(重复说"这就是他的仁"，是因为九合诸侯功济天下，这种仁是大节，替代了小节上的仁。)

又《卫灵公》说：百姓对于仁的需要，比水火更迫切。水火，我看见有人踩踏而死的，没看见有人践行仁而死的。(比水火更迫切，是说仁是最急迫的。)

又说：志士仁人，没有为了求生而损害仁的，只有牺牲自身来成全仁的。

又《阳货》说：子张向孔子问仁。孔子说："能在天下实行五种品德，就是仁了。"子张请问是哪五种。孔子说："恭敬、宽厚、诚信、勤敏、慈惠。恭敬就不会受侮辱，宽厚就能得到众人拥护，诚信就能被人任用，勤敏就能建立功绩，慈惠就足以役使人。"(不敏的人没有侮辱轻慢的话。)

又《微子》说：微子离开纣王，箕子成为奴隶，比干因进谏而死。孔子说："殷朝有三位仁人。"(这三个人，都是纣王同姓的臣子。微子知道纣王恶劣，就离开了他。箕子、比干不忍离去，所以有的被拘禁为奴，有的被杀。)

《孔子家语》说：有人问孔子："颜渊是什么样的人？"孔子说："是仁德之人，我比不上他。"

《尔雅》说：太平时代的人仁慈。

《大戴礼记》说：君子持守仁的志向，先行动后言语。千里之外，都是兄弟。

《尚书考灵耀》说：春天施行仁政，顺应天的常道。

《尚书大传》说：子张说："仁者为什么喜欢山呢？"孔子说："山呀，巍然高耸。""巍然高耸又有什么可喜欢的呢？""山上草木生长，鸟兽繁殖，财物生产。生产财物却不自私，四方百姓都来砍伐，但山从不私下给予谁。山产生云气风雨，沟通天地之间，阴阳调和，雨露滋润，万物得以成长，百姓得以享用，这就是仁者喜欢山的原因。"

又说：周人用仁来对待百姓，天下就没有不仁的。所以说文王。(说文王仁，所以称为文。)

又说：舜不登高却显得高大，不行走却到达远方，在天下拱手行礼，天下就称颂他仁。

又说：《誓》可以观察义，《五诰》可以观察仁，《甫刑》可以观察警戒，《洪范》可以观察法度。

《韩诗外传》说：仁道有四种：仁者中有圣明的，仁者中有智慧的，仁者中有德行的，仁者中有谦逊的。

《史记》说：帝尧的仁德像天一样，他的智慧像神一样。

又说：孔子到周国，向老子请教礼，告辞离去。老子送他说："我听说富贵的人用财物送人，仁德的人用言语送人。我不能富贵，姑且冒充仁德之人，送您几句话。"

又说：高祖刘邦仁厚爱人，喜欢施舍，心胸开阔。

《汉书》说：何武为人仁厚。

《后汉书》说：王莽末年，虞延的堂妹，还在婴儿时期，她母亲无法养活她，就把她丢在沟中。虞延听到她的哭声，心生哀怜，收养了她，抚养到成年。

范晔《后汉书》说：刘宽，字文饶，弘农人，升任南阳太守。他温和仁厚，多所宽恕。官吏百姓有过错，只用蒲草做的鞭子惩罚，表示羞辱而已。

又说：宣秉所得的俸禄，总是用来收养亲族，那些孤弱的人，分给他们田地。自己却没有一担粮食的积蓄。(《前汉书音义》说：齐地的人把小瓮叫作担，现在江淮人称一石为一担。担音丁滥切。)

《齐书》说：虞愿任晋安太守，郡中出产蚺蛇，蛇胆可以用作药。有人送蛇给虞愿，虞愿把蛇放出二十多里外。一夜之间，蛇又回来，到了床下。再送到四十里外，到夜里又回到原处。虞愿让人再送，快天亮时蛇又回来，这样反复多次。当时人都认为这是仁义之心所导致的。

又说：江泌，字士清，本性仁义。衣服破旧虱子多，他就用棉絮裹着虱子放掉。吃菜不吃菜心，因为菜心有生机。

崔鸿《后燕录》说：赵秋，字子武，汲郡朝歌人。轻财好施。邻居李玄度的母亲去世，家里贫穷无法安葬。赵秋对他的哥哥说："奔赴生死，救济不足，是仁的根本。家里有两头牛，送给他。"李玄度因此得以安葬母亲。后来，赵秋夜里出行，见到一位老妇人送给赵秋一饼金，说："你能安葬我，所以以此相报。你五十岁以后会富贵不可言，不要忘了李玄度。"

《老子》说：大道废弃了，才有仁义。

《文子》说：积累恩惠，厚重施与，使万物欣欣向荣，乐于其本性，这就是仁。

《庄子》说：仁义，是先王的旅舍。(蘧庐，就是传舍。)可以住一晚，却不可以长久居住。古人借道于仁，寄宿于义。

《庄子》说：义人利物叫做仁。

《曾子》说：伯夷、叔齐，是仁德之人。

《鬻子》说：除去天下的祸害，叫做仁。

《孟子》说：齐宣王问："与邻国交往，有方法吗？"孟子回答说："只有仁德的人才能以大国侍奉小国，所以商汤侍奉葛伯，文王侍奉昆夷。"

又说：国君施行仁政，那么百姓就会亲近他们的国君，为他们的长官而死。

又说：在当今这个时候，拥有万辆兵车的国家施行仁政，百姓的喜悦，就像解除了倒悬之苦。

又说：仁，是上天最尊贵的爵位，是人最安稳的住宅。

又说：追求财富就不能仁德，追求仁德就不能富贵。

又说：为天下找到贤人叫做仁。

又说：夏、商、周三代得到天下，是因为仁；他们失去天下，是因为不仁。国家的兴废存亡也是这个道理。天子不仁，不能保住四海；诸侯不仁，不能保住社稷；卿大夫不仁，不能保住宗庙；士人和百姓不仁，不能保住自身。现在厌恶死亡却喜欢不仁，这就像害怕喝醉却勉强喝酒一样。

又说：仁则荣耀，不仁则耻辱。现在厌恶耻辱却处于不仁的境地，这就像厌恶潮湿却居于低洼之地。

又说：仁战胜不仁，就像水战胜火。

《荀卿子》说：仁、义、礼、善对于人来说，好比货、财、栗、米对于家庭。拥有多的就富有，拥有少的就贫穷，没有的就贫困。

《尸子》说：仁就会被人亲近，义就会被人尊敬，智就会被人任用。

又说：文王有四个乳头，这叫做至仁。

《六韬》说：仁所在的地方，天下人都归向他。

《吕氏春秋》说：工尹他作为楚国使者出使宋国，司城子罕设酒招待他。南家的墙，突出在子罕门前不直；西家的水潦，流经子罕的宫室而不停止。工尹他问是什么原因。子罕说："南家是做工鞋的。(鞔，鞋，一说皮绳。)我要让他们搬家。他们的父亲说：'我家靠做鞋谋生已经三代了。如果搬家，宋国想要买鞋的人就不能找到我，我们家就没法生活了。'所以没让他们搬。西家地势高，我家地势低，水流经我家有利，所以没有禁止。"工尹他回到楚国，正赶上楚国要攻打宋国，工尹他向楚王进谏说："宋国不能攻打。他们的国君贤明，他们的相国仁德。"于是楚国放弃了攻打宋国而攻打郑国。

《新序》说：魏文侯说："仁德之人，是国家的珍宝。国家有仁德之人，群臣就不会争斗。"

《姚信士纬》说：孟轲驱使世人进入仁义的领域，行路的人走在正直的途中。

《抱朴子》说：仁是治理政事的脂粉，刑罚是驾驭世人的缰绳马鞭。

《苻子》说：《春秋华林传》说："不知道也不说，这就是仁。"

延笃《仁孝论》说：仁包含孝，就像身体有心腹，枝叶有根干。仁以枝叶繁盛为大，孝以心体充实为先。

曹植《仁孝论》说：而且禽兽都知道爱自己的母亲，这是孝。只有白虎、麒麟被称为仁兽，因为它们能明白盛衰、知晓治乱。孝是施于近处，仁是推及远方。

《逸士传》说：高凤，邻居中有争夺财产打斗的，刀兵相向，高凤脱下衣巾为他们叩头说："仁义谦让，不可废弃。"

《会稽典录》说：陈嚣，字子公，山阴人。同县有个车婆婆，八十多岁，没有儿子，仰慕陈嚣的仁义，想请求托付余生。陈嚣因为车婆婆有财产，不敢马上答应。于是向长者咨询，长者都说："应该这样做。"陈嚣于是接来车婆婆，早晚请安，如同自己的亲人，拿出家财供给饮食。车婆婆寿终正寝。陈嚣殡敛完毕后，都勉励她的奴仆，让他们守护车婆婆的坟墓。财物都交付给车婆婆的宗族内外，(宗族衣国。)没有放入棺材的，就放在棺椁中。服丧三个月。因此名声显扬，流传到上国。

○仁恻

周公说：文王在镐京，召见太子发说："我告诉你，小牛不套轭，小马不奔驰，这就叫做大仁。"

《乐嘉耀稽》说：仁者有恻隐之心，根本生于木。(仁生于木，所以恻隐出于自然。)

《礼记·表记》说：内心伤痛，是爱人之仁。

《左传·文公下》说：邾文公占卜迁都到绎。史官说："有利于百姓而不利于国君。"邾文公说："如果有利于百姓，就是我的利益。上天生育百姓并为他们设立国君，是为了使他们得到利益。百姓既然有利，我一定也会得到好处。"左右说："寿命可以延长，您为什么不这样做？"邾文公说："命运在于百姓。寿命的长短，是时运。如果对百姓有利，就迁都，没有比这更吉利的了。"于是迁都到绎。邾文公后来去世，君子说："这是知天命啊。"

孔子说："惊蛰时节不捕杀动物，草木正在生长时不折断，这是高柴的品行。"

汲黯，字长孺，濮阳人。河内发生火灾，烧了千余户人家，皇上派汲黯去视察。他回来报告说："一户人家失火，烧了邻居房屋，火势蔓延，不值得忧虑。我经过河内时，发现贫困百姓因水旱灾害而流离失所的有万余家，甚至父子相食。我谨慎地利用职权，手持符节打开河内粮仓，发放粮食赈济贫民。请求归还符节，并愿承担假托君命之罪。"皇上认为他贤能，赦免了他。

曹褒在射声营任职时，营舍里有停放的棺材未下葬的有一百多具。曹褒亲自前往察看，询问原因。属吏回答说："这些大多是建武年以来没有后代的人。"曹褒很伤感，为他们买了空地，全部埋葬了那些无人认领的死者，并设祭品祭祀他们。后来升任将作大匠。当时发生瘟疫，曹褒巡视生病的役徒，为他们提供医药，安排粥食，很多人得以救济。

锺离意被征召到大司徒侯霸府中任职。奉命押送囚徒到河内，当时天气寒冷，囚徒生病无法前行。路过弘农时，锺离意就发文给所属的县，让他们制作囚徒的衣服。县里不得已给了他，但上书报告了情况，锺离意也把详情奏报皇上。皇上看到奏章后，拿给侯霸看，说："你所派遣的属吏怎么如此仁爱用心？真是好官吏啊。"

赵喜被赤眉军追赶，逃跑时遇到了更始帝的亲属，他们都赤脚裸身，满身污泥，饥饿困顿无法前行。赵喜看到后非常悲伤感慨，把自己携带的绢帛和资粮全部给了他们。

吴祐，字季英，陈留人。升任胶东侯相，理政只求仁爱简约，以身作则。百姓有相互争执来诉讼的，他就关门自责，然后审理案件，用道理开导他们。有时亲自到乡里，重视和解。从此以后，争执纠纷就减少了。

崔篆担任建新大尹，在春季颁布政令。他所到的县，监狱里都关满了人。崔篆流着泪说："唉！刑罚不公正，竟然把百姓陷害到陷阱里。这些人有什么罪，竟至于此？"于是平反审理，释放了两千多人。属吏叩头劝谏说："这确实是仁者的心肠，但您独自做君子，恐怕会有后悔吧！"崔篆说："杀一个大尹而救赎两千人，正是我所愿意的。"于是称病离职了。

韩韶，字仲黄，颍川人。韩韶任嬴县长官。嬴县邻境年成饥荒，多次遭盗寇，耕桑废弛，那里的百姓流入县境，求取衣物粮食的人很多。韩韶怜悯他们饥饿困苦，打开粮仓赈济，供给了一万多户。主管官员争相说不可。韩韶说："让濒死的百姓活下来，如果因此获罪，可以含笑九泉了。"

史弼，字公谦，陈留人。任平原相。当时诏书下达要求检举党人，各郡奏报牵连的多达数百人，只有史弼没有上报。诏书责备说："青州六郡，其中五个都有党人，平原郡，史弼有什么理由唯独没有？"史弼说："先王治理天下，划分疆界地域，水土不同，风俗各异，其他郡自然有，平原郡自然没有，怎么能相比呢？如果指望上司诬陷良善，滥用刑罚，来满足不合理的欲望，那么平原郡的百姓家家都可以算作党人，我只有一死，不能这样做。"从事大怒，立即逮捕了郡中属官，戴上刑具送进监狱，并弹劾史弼。适逢党禁解除，史弼以缴纳赎金抵罪免官，被他救活的人有一千多。

刘翊，字子相，颍川人。升任陈留太守。出关数百里，见到一位士大夫病死在路边。刘翊用自己的马换了棺材，脱下衣服为他入殓。又遇到一位老朋友在路边饥饿困乏，不忍心弃之而去，于是杀了自己驾车的牛来救他。众人劝阻他，刘翊说："眼看别人将死而不救，不是有志之士！"结果两人都饿死了。

刘麟之，南阳人，年轻时就有信义。离家一百多里，有一位独居老妇人生病，快要死了，叹息着对人说："谁会埋葬我呢？只有刘长史罢了！怎么才能让他知道呢？"刘麟之之前听说她有病，所以前往探望。正赶上她去世，就亲自为她置办棺材，殡葬送终。他的仁爱恻隐之心如此。

盛吉，字君达，山阴人。被任命为廷尉。盛吉天性仁慈恩惠，致力于哀怜同情。每到冬季，到了判决罪案的时候，夜晚审阅刑案文书，他的妻子拿着蜡烛，盛吉手持朱笔，夫妻相对流泪。审案公平裁决。如果犯人没有后代，盛吉就让他的妻妾得以进入监狱经营安排，使有后代留下。任职十二年，天下人都称赞他有恩德。

隽不疑的母亲，仁慈而善于教导。隽不疑担任京兆尹，到各县巡视审查囚徒回来，他母亲总是问他平反救活了多少人。如果隽不疑平反了很多，母亲就高兴地笑着说，为他准备饮食，言语也不同于平常；如果没有释放什么人，母亲就发怒，为此不吃饭。因此隽不疑为官，严厉而不残忍。君子说隽不疑的母亲能够用仁爱教导儿子。

孟子说：君子对于禽兽，看到它们活着就不忍心看到它们死去，听到它们的声音就不忍心吃它们的肉。所以君子远离厨房。

孟子说：同情心是仁的开端，羞耻心是义的开端，谦让心是礼的开端，是非心是智的开端。人有这四个开端，就像有四肢一样。

古公亶父居住在豳地，狄人攻打他。他用皮帛事奉狄人，狄人不接受；用珠玉事奉，也不接受。狄人所要求的是土地。古公亶父说："和别人的兄长一起居住却杀死他的弟弟，和别人的父亲一起居住却杀死他的儿子，我不忍心这样做。你们都免于居住在这里吧。做我的臣民和做狄人的臣民有什么不同？而且我听说，君子不因为养人的土地而伤害所养的人民。"于是拄着拐杖离开，百姓接连不断地跟随他，于是在岐山下建立了国家。

驸马共作为楚国的使者出使巴国，看到一个人挑着毒酒，问道："这是做什么用的？"那人说："是用来毒杀人的。"于是请求买下它，金钱不够，又加上车马。买到之后，全部倒进了江中。

韩非子说：仁，是指内心由衷地喜爱他人。他喜欢别人有福，而厌恶别人有祸。

桓车骑时，有个叫陈庄的人担任府将，天性仁爱，虽然身处行阵之中，从未杀戮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