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事部
卷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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耳
《释名》说：耳，就是“耏”（音而）。耳朵有独立的形体附着在脸的两侧，是耏耏的样子。
《礼》说：因此先王行孝道，耳中不忘父母的声音，眼中不停留对声音的思念。
《左传》富辰劝谏说：耳朵听不到五声的和谐就是聋。
又说：晋襄公死后，灵公年幼，晋国人因为国家多难的缘故，想立年长的君主，派先蔑、士会到秦国迎接公子雍。秦康公送公子雍到晋国，说：“文公回国时没有护卫，所以有吕、郤发动的祸难。”于是给了他很多随从。穆嬴每天抱着太子在朝廷上啼哭，说：“先君有什么罪？他的继承人又有什么罪？舍弃嫡子不立，反而到国外去求取国君，你们打算把这孩子怎么处置？”出朝后，就抱着太子到赵家，向赵宣子叩头说：“先君曾把这个孩子托付给您，说：‘这孩子如果有才能，我就接受您的赐予；如果没有才能，我就怨恨您。’如今先君虽然去世了，但他的话还在耳边，您却要抛弃他，怎么办？”宣子和各位大夫都忧虑穆嬴，又害怕被逼，于是背弃先蔑而拥立灵公，并以此抵御秦军。
又说：摄叔说：“我听说挑战的人，车右攻入敌营，斩下耳朵，俘虏敌人后返回。”他们都按照所听说的做了。
又说：林雍羞于做颜鸣的车右，便下车作战。苑何忌割下他的耳朵，不想杀他，只是割耳来羞辱他。《诗经》说：“君子不要轻率发言，耳朵正贴在墙上。”
又说：我不仅用手提携你，还向你指示事情。我不仅当面教导你，还提着你的耳朵，亲自指示是非，提撕你的耳朵，这是教导的意思。
《易》说：戴上枷锁遮住耳朵，这是听觉不灵敏。
又说：巽卦象征耳目聪明。
《论语》说：六十岁时能耳顺。
《穀梁传》说：梁国自取灭亡，因沉迷酒色，心志昏聩、耳朵堵塞，上面没有正官治理，大臣纷纷背叛。
《春秋玄命苞》说：耳朵是心脏的征候。
《尚书大传》说：孔子说：“自从我有了仲由，恶言就传不到我耳朵里。”
《史记》说：吕太后于是砍断戚夫人的手脚，挖去眼睛，熏聋耳朵。
《淮阴侯列传》又说：韩信派人向汉王说：“齐国是反复无常的国家，南边靠近楚国，如果不设假王镇守，局势不会稳定。”汉王大怒，张良、陈平踩汉王的脚，附在他耳边说：“难道能禁止韩信称王吗？”
《战国策》说：苏秦游说李兑，第二天又来了。门客对李兑说：“我私下观察苏公的游说，他的辩才超过您，您能听吗？”李兑说：“不能。”门客说：“您既然不能，希望您坚决塞住两耳，不要听他的谈论。”第二天苏秦再见，谈了一整天后离去。苏秦对门客说：“昨天我谈得简略，您的主人动了心；今天谈得精辟，他却不动，为什么？”门客说：“我为您塞住了他的两耳，他没听您的谈论。”
《汉书》说：杨恽回复孙会宗的信中说：“我家本是秦地人，能唱秦声；妻子是赵地女子，擅长弹瑟。奴婢中有几个歌者，酒后耳热，仰天拍着瓦缶唱乌乌。”
《英雄记》说：曹操擒获吕布，吕布回头对刘备说：“玄德，你是座上客，我是降虏，绳子绑我这么紧，难道不能帮我说句话吗？”曹操说：“绑虎不得不紧。”于是命令松绑。刘备说：“不行。您没看到吕布事奉丁建阳、董太师的下场吗！”曹操点头。吕布瞪着刘备说：“大耳朵的家伙，最不可信。”
《魏书》说：荀攸七八岁时，父亲荀衢曾喝醉，误伤了荀攸的耳朵，而荀攸出入游戏，常躲避遮掩，不想让父亲看到。荀衢后来听说，对他这么小就懂得道理感到惊讶。
《吴录》说：关羽败走，孙权让虞翻占卜，虞翻说：“必定会被砍头，并伤到耳朵。”果然如虞翻所说。
《蜀志》说：先主刘备身高七尺五寸，手臂下垂过膝，自己回头看能看见自己的耳朵。
《晋书》说：王导多病，常忧虑，陈训说：“耳朵竖立必然长寿，也会大贵。”
又说：殷仲堪的父亲患耳病，听到床下蚂蚁动，以为是牛在斗。
王隐《晋书》说：张轨任凉州刺史。敦煌曹袪上书说张轨年老多病，请求另派刺史。张轨的治中率领数十人，割下耳朵放在盘子里，流着血诉冤，张轨得以留任。
《蜀书》说：武皇帝李雄容貌俊美，相工相他说：“这位先生嘴像方器，耳朵像相望。地位必定超过三公，不用怀疑。”
《唐书》说：汴州节度使李忠臣曾因奏对，德宗对他说：“你的耳朵很大，是贵人。”忠臣回答说：“我听说驴耳很大，龙耳很小，我的耳朵虽大，却是驴耳。”皇上听后很高兴。
《老子》说：五音令人耳朵聋。
《孟子》说：伯夷耳朵不听邪恶的声音。
《鹖冠子》说：耳朵主管听觉，两颗豆子塞住，那么上面就听不到雷霆。
《淮南子》说：禹的耳朵有三个孔，这称为大通。他兴利除害，决开长江、疏通黄河。
《抱朴子》说：老子耳朵长七寸。
又说：耳朵能听到雷霆，却听不到蚁虱的声音。
《吕氏春秋》说：打雷就掩耳，闪电就掩目。耳朵听到厌恶的声音，不如不听；眼睛看到厌恶的东西，不如不看。
又说：况且天生人，让他的耳朵能听，如果不学习，他的听力不如聋子；让他的眼睛能看，如果不学习，他的视力不如瞎子；让他的嘴能说话，如果不学习，他的话就会违背常理而错乱；让他的心能认知，如果不学习，他的认知就会昏暗而狂乱。学习并非只是为了增益，而是为了通达天性。
《说苑》说：从前费仲、恶来、胶革，都是长鼻子、割耳朵的人，顺从纣王的心意，武王杀死了他们。
《博物志》说：南方有落头民，他们的头能飞，用耳朵做翅膀。
《濑乡记》说：老子耳朵有三个门。
王子年《拾遗录》说：沐胥国的人，左耳中生出青龙，右耳中生出白虎。龙虎刚出来时，像绳子沿着脸颊，手捋脸时，龙虎都飞起来，离地十多丈。云气环绕龙，风吹向虎。不久，手一挥，龙虎都回到耳朵里。
《高士传》说：尧聘请许由做九州牧，许由听说了，在河边洗耳朵。
《列仙传》说：务光是夏朝人，耳朵长七寸。阳都女的耳朵细而长。大家都说这是天人。
又说：宁先生毛身宽耳，阮丘耳朵长六七寸。
《列士传》说：燕太子丹的老师田光，去拜访荆轲。正值荆轲喝醉，吐在他耳朵里。荆轲醒来后说：“这是从口出、入耳的话，一定是大事。”立即去见田光。
《列女后传》说：刘仲敬的妻子，是沛国桓林的姐姐。仲敬早死，桓氏便拿刀割耳朵。同宗妇人问她，桓氏说：“我家从五代以来，世代知名，男子以忠孝显扬，女子以贞顺著称。家人认为我年轻，必定会把我嫁出去，所以我预先自残，以表明我的心志。”
又说：曹文叔的妻子，是谯国夏侯宁的女儿。文叔早死，妻子断发发誓。她家想让她再嫁，她又截去两耳。司马太傅赞美她，请求让她做曹家的后人。
又说：阳华穆的妻子，是下邳刘方的女儿，字桃树。生了一个儿子，穆早死，吴地的丁誀（音缉）来求婚。丁誀是知名之士，家里将要答应，桃树便拿刀割耳朵。她的儿子又死了，桃树于是安身守正，举动不违礼。
《长沙耆旧传》说：太尉刘寿年轻时遇到相师，相师说：“耳朵是天柱，如今你的耳朵像城郭，必定会主持国家大政。”
《樊氏相法》说：耳朵的门容不下一粒麦子，可活到百岁，兼有富贵。
目
《释名》说：目，就是默，意思是默默地在内识别。眼，就是限，瞳孔有限制地显露出来。
《礼》说：眼睛是气息中清明的东西。
《玉藻》又说：眼睛的仪容要端正，不斜视。
《大学》曾子又说：十只眼睛看着，十只手指着，这难道不严峻吗？
《左传》说：宋国的华父督在路上看见孔父的妻子，用目光迎接并目送她，说：“美丽而艳丽。”
又说：富辰说：“眼睛不能辨别五色的文彩就是昧。”
又说：子玉派斗勃请求交战，说：“请与您的士兵游戏，您靠着车轼观看，我得臣也借此观看。”
又说：楚王准备立商臣为太子，向令尹子上咨询。子上说：“楚国立太子，常在年少的。况且这个人，像蜂子一样的眼睛、豺狼一样的声音，是个残忍的人，不能立。”
又说：秦伯攻打晋国，攻取羁马。于是出战，双方各自退兵。秦国的使者夜里告诫晋军说：“双方的士兵都没有欠缺，明天请相见。”臾骈说：“使者眼珠转动而说话放肆，是害怕我们，将要逃跑了。把他们逼到河边，必定能打败他们。”
又说：宋国的华玄担任筑城的主管，巡视工程。筑城的人唱道：“瞪着眼，挺着肚，丢盔弃甲跑回来。胡子拉碴，丢盔弃甲又回来。”
又说：潞子婴儿的夫人，是晋景公的姐姐。酆舒执政时杀了她，又伤了潞子的眼睛。
又说：晋、楚将要交战，晋侯占筮，卜史说：“吉利。”遇到复卦，说：“南国窘迫，射中他们的国王的眼睛。”到交战时，楚共王被射中眼睛。
又说：叔孙豹在柯地会见晋国的士丐，在督阳结盟。荀偃生了恶疮，头上长了疮。渡过黄河，到著雍，病重，眼珠突出，死后睁着眼，不能含玉。宣子洗手抚摸他说：“事奉吴国，岂敢不如事奉主人！”仍然睁着眼。栾怀子说：“大概是因为没有完成对齐国战事的缘故吧？”于是又抚摸他说：“如果最终不能继续对齐国用兵，有河神为证！”这才闭上眼睛，接受含玉。
又说：宋国的公子地有四匹白马。宋景公宠幸向魋，想要这些马。景公拿来后把马的尾巴和鬣毛染成红色给了他。公子地愤怒，让他的徒众夺回。向魋害怕，准备逃跑。景公关上门哭泣，眼睛都哭肿了。
又说：公攻打齐国，攻打幼婶州的门。颜息射中别人的眉毛，退下来说：“我没有勇气，我本来瞄准了他的眼睛。”
《诗经》说：美丽的眼睛啊，巧笑的样子啊，素白的底子上有绚烂的色彩啊。
《尚书》说：正月初一，舜到文祖庙告祭。向四岳咨询，打开四门，明察四方，通达四聪。“啊，十二州牧！”说：“饮食重要的是按时节！”
《易·小畜》说：车子脱了辐条，夫妻反目。《象》说：“夫妻反目，不能使家庭端正。”
《说卦》又说：离卦象征眼睛。
《春秋孔演图》说：苍颉有四只眼睛，这叫做并明。
《春秋玄命苞》说：眼睛是肝脏的使者。
又说：舜有重瞳子，这叫做慈原，上应摄提星，下应三玄。
《尚书大传》说：舜的眼睛有四重瞳孔。
《论语隐义》说：卫国的蒯聩作乱，子路率军前去。有个叫孤黯的阻拦军队，说：“你想进去吗？”子路说：“是的。”孤黯从城上放下麻绳，把子路吊到半城，问道：“是为了老师还是为了国君？”子路说：“在国君面前为国君，在老师面前为老师。”孤黯于是投下绳子，折断了子路的左大腿，但没死。孤黯打开城门，想要杀子路。子路的眼睛像明星一样光亮，孤黯不能上前，说：“我害怕你的眼睛，希望你把眼睛遮住。”子路用衣袖遮住眼睛，孤黯于是杀了他。
《史记》说：吴王赐给伍子胥属镂剑让他自杀，伍子胥仰天叹息说：“唉！挖出我的眼睛，挂在吴国东门上，来看越国入侵灭亡吴国。”
又说：赵王与秦王在渑池相会，秦王不肯击缶，蔺相如说：“五步之内，我请求将脖子里的血溅到大王身上。”秦王身边的人想杀相如，相如瞪大眼睛呵斥他们，他们都退却了。秦王不高兴，为他敲了一下缶。
又说：越王无疆与中原各国争强，向北攻打齐国。齐威王派人游说越王，越王不接受。齐国使者说："幸运啊，越国还没有灭亡！我不看重他的智谋，就像眼睛能看到毫毛却看不到自己的睫毛。现在大王知道晋国的失策，却不知道越国的过错，这就是眼睛看别人而看不到自己啊。"
又说：大梁人尉缭说："秦王这个人，长着高鼻梁、细长眼睛。"
又说：汉王到鸿门向项羽谢罪，项羽想杀汉王，樊哙带着剑、持着盾牌闯入军门，掀开帷帐向西站立，瞪大眼睛看着项羽，鬓发向上竖起，眼眶都裂开了。
又说：项王大声呼喊着冲下来，汉军都纷纷溃散。当时赤泉侯担任骑将，追赶项王，项王瞪大眼睛呵斥他，赤泉侯的人和马都受了惊吓，退避了好几里路。
《楚汉春秋》说：皇上经过陈留，郦生求见，使者进去通报，皇上正在洗脚，问是什么样的人，使者说："样子像大儒。"皇上说："我正要以天下为大事，没空见大儒。"使者出来，郦生瞪大眼睛、按着剑说："进去！就说我是高阳酒徒，不是儒生！"
《汉书》说：东方朔上书说："臣东方朔眼睛像悬挂的珠子，牙齿像编排的贝壳。"
《东观汉记》说：杜根劝谏和喜邓后，认为安帝应当亲自处理政事，太后大怒，把他装进袋子里扑杀。杜根假装死了三天，眼睛里生出了蛆虫。
《魏志》说：太祖与韩遂、马超等人单人匹马会谈，左右都不能跟随，只带了许褚。马超仗着自己的力气，暗中想突然袭击太祖，平时听说许褚勇猛，怀疑骑从的就是他。于是问："您的虎侯在哪里？"太祖回头指着许褚，许褚瞪大眼睛看着马超，马超不敢动。
又说：张绣反叛，袭击太祖军营，典韦在营门中作战。典韦就双手挟住两个贼人杀了他们，其余的贼人不敢上前。典韦又上前冲杀了几个人，伤口严重，瞪大眼睛大骂而死。
又说：夏侯惇跟随征讨吕布，被流箭射中，伤了左眼。当时夏侯渊和夏侯惇都是将军，军中称夏侯惇为"盲夏侯"。
《晋书》说：王衍曾在宴会上被族人发怒，举起酒樽扔到他脸上。王衍起初没说话，拉着王导一起上车离开。但心里不能平静，在车中拿镜子自照，说："你看我的目光竟然在牛背上了。"
王隐《晋书》说：甘卓担任扬威将军、历阳内史，郡人陈训私下对人说："甘公的头系着看上方，眼睛中有红色脉络，将会在兵事上遇险，不要做将军才行。"果然被王敦害死。
又说：王敦冤枉害死刁协。等到王敦生病，白天看见刁协坐着轻车、带着吏卒来到王敦面前，仰头瞪眼。
邓粲《晋纪》说：阮籍能作出青眼和白眼，对礼俗之士就用白眼相待。嵇喜，是嵇康的兄长，听说阮籍不哭，见到白眼，嵇喜不高兴地退走了。
萧子显《齐书》说：褚渊有器量气度，不轻易举动。家中曾经失火，烟焰遍布，左右惊慌骚动，褚渊神色安然，要了车来慢慢离开。轻薄的人颇用名节讥讽他，因为褚渊眼睛中眼白多，称他为"白虹贯日"。
崔鸿《十六国春秋·前秦录》说：苻生骁勇果敢粗暴，昏醉酒色无赖，祖父苻洪很厌恶他。苻生只有一只眼睛，七岁时，苻洪戏弄地问侍者说："我听说瞎孩子只有一行泪，真的吗？"侍者说："是的。"苻生发怒，拔出佩刀自己刺出血，说："这也是一行泪。"苻洪大惊。
《三国典略》说：北齐韩凤、穆提婆、高阿那肱共同执掌权柄，号称"三贵"。瞪眼挥拳，有吃人的气势。
又说：和士开常说："琅琊王目光奕奕，几步之外就能射人，刚才短暂相对，不觉汗出。"
又说：周武帝从东伐回来。起初遇到疾病，口不能说话，脸垂下来遮住眼睛。
《老子》说：五色使人眼盲。
《韩非子》说：眼睛能看到百步之外，却不能看到自己的眼角。
《庄子》说：温伯雪子到齐国去，在鲁国住宿，孔子见他而不说话，子路问原因，孔子说："像这样的人，目光所及就体现了道。"
又说：孔子见老聃谈论仁义。老聃说："播扬糠秕眯了眼睛，那么天地四方就颠倒了位置。仁义这些东西反反复复，扰乱我的内心，没有比这更大的混乱了。"
《孟子》说：伯夷眼睛不看邪恶的颜色。
又说：观察一个人，没有比观察他的眼睛更好的了。眼睛不能掩盖他的邪恶，心中正直，眼睛就明亮；心中不正直，眼睛就昏暗。
范子说：遮住眼睛辨别黑白，即使一时猜中，仍然不知道天道。
《慎子》说：离朱的视力，能在百步之外看清毫毛末端，但一尺的水中不能看清深浅，不是眼睛不够好，而是形势难以看清。
《尸子》说：让眼睛长在脚下，就无法看东西。
又说：舜有两个瞳子，这叫做重明。
《孙卿子》说：按着眼睛来看的人，会把一个看成两个。
《燕丹子》说：樊於期听了荆轲的话，于是自刎，头掉到背后，两只眼睛没有闭上。
《韩子》说：田驷欺骗邹君，邹君要杀他。田驷害怕，告诉惠子。惠子见邹君说："有人见到您，就闭上一只眼，怎么样？"邹君说："我一定杀了他。"惠子说："瞎子闭着两只眼，您为什么不杀？田驷向东欺骗齐侯，向南欺骗荆王。田驷对于人来说，就是瞎子，您为什么厌恶他？"于是不杀。
又说：古人眼睛不善于看见自己，所以用镜子照脸。
又说：雕刻的法则，鼻子不如大，眼睛不如小。鼻子大了可以改小，小了不能改大；眼睛小了可以改大，大了不能改小，做事也是这样。
又说：楚庄王想攻打越国，庄子说："大王攻打越国，为什么？"庄王说："越国政事混乱，兵力衰弱。"庄子说："我担心智慧像眼睛一样：能看见百步之外，却不能看见自己的睫毛。大王的衰弱混乱，不在越王之下，却想攻打越国，这就是智慧像眼睛一样。"
《淮南子》说：眼睛能看清秋毫末端，但耳朵听不到雷霆的声音；耳朵能分辨玉石的声音，但眼睛看不到泰山的高大，为什么呢？因为专注于小的方面，而对大的方面有所忽略。
《孔丛子》说：孔子到周地见苌弘，说完话就退下了。苌弘对刘文公说："我看仲尼有圣人的仪表，他的容貌像河目而高颧骨，这是黄帝的形貌。"
《郭子》说：刘尹道、桓温胡须像反竖的刺猬毛，眼睛像紫色的石头棱角，自然是孙仲谋一流的人物。
《抱朴子》说：眼睛能看清天街，却不能看清脖子周围。
《蒋子语》说：两只眼睛不能相互看。从前吴地有两个人评论君王，一个说好，一个说丑，很久不能决断。两人各自说："你可以进到我眼睛里，那么好坏就分清了。"君王有固定的形象，两人观察各有得失，不是故意相反，而是眼睛不同罢了。
袁准《正书》说：眼睛以能看清细小为明，耳朵以能听清宏大声音为聪。
顾子《义训》说：借助天下人的眼睛来看，那么四海之内的毫末都能看见。
《山海经》说：一臂国的人，一只眼睛长在脸的中央。（《括地图》相同。）
《太公金匮》说：一只眼睛看就不清楚，一只耳朵听就不敏锐。
《吕氏春秋》说：孟贲过河，抢在队伍前面，船夫发怒，用桨打他的头。到了河中，孟贲瞪大眼睛看着船夫，鬓发、眼睛、胡须都直竖起来，船上的人全部惊惧，纷纷掉入河中。如果船夫知道孟贲，不敢直视，过河没有人敢先走，又怎么会侮辱他？是因为不知道的缘故。
又说：管仲在鲁国被捆绑。鲍叔说："君上想要成就霸业，那么我不如管夷吾。"桓公说："夷吾是我的仇人，射我的人。不行。"鲍叔说："夷吾为他的君主射别人，如果得到他，那么他也会为您射别人。"君不听，鲍叔坚持辞让，果然听信。于是派人告诉鲁国说："管仲是我的仇人，希望得到他亲手处置。"鲁国答应了，就派官吏用皮革套住他的拳头，粘住他的眼睛，装在皮口袋里，放在车中。到了齐国边境，桓公派人用朝车迎接他。
又说：学习，使眼睛可以看见；不学习，他的视力不如瞎子。
《春秋后语》说：平原君对赵王说："渑池之会，我观察武安君的为人，头小而尖，瞳子黑白分明。头小而尖，做事果断敢行；瞳子黑白分明，看事情明白。"
《列仙传》说：秦国召见魏公子无忌，无忌不去，派朱亥奉送一双璧玉。秦王大怒，把朱亥放在虎圈中。朱亥瞪眼看着老虎，眼角流血溅到老虎身上，老虎最终不敢看他。
《郑玄别传》说：郑玄黑眉明目。
《董卓别传》说：董卓会集公卿，召来一些投降的贼人吃饭，责问投降的人说："为什么不挖掉眼睛！"应声之下，眼睛都落地了。
赵至《自叙》说：嵇康对赵至说："你头小而尖，瞳子黑白分明，观察注视沉稳，有白起的风范。"
《列仙传》说：偓佺，是槐山人，采药，喜欢吃松子，而眼睛更加方正。
又说：赤斧，是戎人，担任碧鸡祠主簿，服用丹药，身体和瞳子都变红了。
《神仙传》说：涉正，是巴东人。到吴地，经常闭着眼睛，弟子跟随他几十年，没有见过他睁开眼睛的。有一个弟子坚持请求，涉正为他睁开眼睛，声音像霹雳，光像闪电照耀。弟子顿时伏倒在地，很久才起来。
《竹林七贤传》说：王戎眸子清澈透亮，看太阳而眼光不减弱。
《世说》说：顾长康说：他哭桓宣武，眼泪像悬河一样流不尽。
又说：康僧渊眼窝深而鼻子高，王承常常调笑他。僧渊说："鼻子是脸的山，眼睛是脸的渊；山不高就不灵秀，渊不深就不清澈。"
又说：裴令俊容貌俊美，当时的人称他为"玉人"。有病很重，武帝派王夷甫去看他。王夷甫出来后，对人说："眸子闪闪像岩石下的闪电，精神挺动，身体中本来就不舒服。"
《语林》说：王右军见到杜弘冶感叹说："脸像凝脂，眼像点漆，这是神仙中人。"
《谈薮》说：王肃刚归顺魏国时，对杨大眼说："在南边听说你的名字，以为眼睛像车轮，现在见了，也不异于常人。"大眼说："如果旗帜战鼓相对，瞪眼发威，足以让你亡魂丧胆，何必一定要像车轮。"
又说：后魏昭成帝曾攻打贼人。被流箭射中眼睛。贼人被打败后，抓到了射箭的人，左右想把他剐了。皇帝说："他各为其主，有什么罪？"于是放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