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六十八

《易·坤卦》说：六二爻：正直、方正、广大，不必刻意学习，也没有不利。（正直、方正，是地的本性。）

又说：乾卦的静是专一的，动是正直的，因此能广泛生成万物。

《尚书·皋陶谟》说：正直而且温和。

又《洪范》说：没有反覆没有偏侧，王道正直。

又说：三种品德，第一种是正直。

《毛诗·羔裘》说：那个人啊，是国家的司直之臣。

又《小明》说：安守你的职位，喜好这种正直。神明听到这些，会赐给你大福。

《左传·襄公七年》说：体恤民众是德，正直是正，纠正弯曲是直，三者调和是仁。

又《昭公四年》：孔子说：叔向，是古代遗留下来的正直之人。（具体事迹在刑法门。）

《论语·为政》说：鲁哀公问：“怎样做百姓才会服从？”孔子回答说：“提拔正直的人，安置在邪曲的人之上，百姓就服从；提拔邪曲的人，安置在正直的人之上，百姓就不服从。”（措，如同投掷。诸，相当于“之”。意思是把他们投放在上位。）

又说：叶公说：“我们乡里有个正直的人名叫躬，他的父亲偷了羊，他出来作证。”（攘，偷盗。我的乡里有个正直的人名躬，父亲偷羊他就举证父亲的罪行。）孔子说：“我们乡里正直的人与这不同：父亲为儿子隐瞒，儿子为父亲隐瞒，正直就在其中了。”

又《卫灵公》说：正直啊史鱼！国家有道时像箭一样直，国家无道时也像箭一样直。（史鱼，卫国大夫，名鱿。君主有道或无道，他的行为常像箭一样，正直不弯曲。）

又《微子》说：柳下惠担任士师被三次贬黜。（柳下惠，鲁国大夫展禽，食邑在柳下，谥号惠。士师，狱官名。黜，贬退。）有人说：“您不可以离开吗？”他说：“用正直之道侍奉人，到哪里去不会被多次贬黜？如果用邪曲之道侍奉人，又何必离开父母之国呢？”

《汉书》说：周昌为人刚强有毅力，敢于直言，从萧何、曹参以下都对他很谦让。周昌曾进宫奏事，高帝正抱着戚姬，周昌退走。高帝追上去，骑在周昌脖子上问道：“我是怎样的君主？”周昌仰头说：“陛下就是夏桀、商纣那样的君主。”于是皇上笑了，但尤其忌惮周昌。等到高帝想废太子，立戚姬的儿子如意为太子时，群臣坚决谏争没有能成功的，而周昌在朝廷上力争。皇上问他理由，周昌口吃，又非常愤怒，说：“我虽然嘴上说不出，但我心里知道这事不行。陛下想废太子，我期期不接诏令。”皇上欣然而笑，就作罢了。吕后在东厢房侧耳倾听，见到周昌，跪谢说：“没有您，太子几乎被废了。”

又说：申屠嘉为人廉洁正直，家中不接受私人拜访。当时太中大夫邓通正受宠幸，文帝曾到邓通家宴饮。申屠嘉入朝时，邓通坐在皇上旁边，有怠慢的礼节。申屠嘉奏事完毕，趁机说：“陛下宠幸群臣就使他们富贵，至于朝廷礼仪，不可不严肃！”皇上说：“您不要说了，我私下处理。”退朝后坐在府中，申屠嘉发公文召邓通到丞相府，如果不来，就斩邓通。邓通害怕，进宫告诉皇上。皇上说：“你只管去，我马上派人召你。”邓通到丞相府，脱帽，赤脚，磕头谢罪。申屠嘉责备说：“朝廷是高皇帝的朝廷，邓通你这个小臣，在殿上嬉戏，是极大不敬，应当斩首。”邓通磕头，头都磕出血来。皇上派人持节召邓通，并向丞相道歉。

又说：单于曾写信侮辱吕太后，太后大怒，召集众将商议讨伐。上将军樊哙说：“我愿意率领十万兵众，纵横匈奴境内。”众将都迎合太后，认为樊哙的话对。季布说：“樊哙该斩。凭高帝四十多万兵还被围困在平城，樊哙当时也在其中。如今樊哙凭什么用十万人马纵横匈奴境内？”

又说：诸葛丰，字少康，琅琊人。因精通经书任郡文学，特立独行，刚强正直。贡禹任御史大夫，任命诸葛丰为属官，举荐为侍御史。汉元帝提拔他为司隶校尉，纠察举劾无所回避，京城为此有句话说：“怎么这么疏远，因为遇上了诸葛。”皇上赞赏他的节操，给诸葛丰加官光禄大夫。当时侍中许章因外戚身份显贵受宠，奢侈不守法度，宾客犯事，与许章牵连。诸葛丰弹劾许章，想上奏其事，正碰上许侍中私自出宫，诸葛丰停车举节要逮捕他。许章窘迫逃走，诸葛丰追赶。许侍中因此得以进入宫门，自己向皇上告状。诸葛丰也上奏此事，于是皇上收回诸葛丰的符节。司隶校尉失去符节从诸葛丰开始。

又说：安昌侯张禹，凭帝师身份位至特进，非常被尊重。朱云上书求见，公卿都在面前。朱云说：“如今朝廷大臣上不能匡正君主，下不能有益民众，都是尸位素餐。我愿赐给尚方斩马剑，斩一个佞臣的头，来激励其余的人。”皇上问：“是谁？”回答说：“安昌侯张禹。”皇上大怒，说：“小臣在下面诽谤上司，在朝廷上侮辱师傅，罪不可赦！”御史带朱云下去，朱云攀住殿槛，槛折断了。朱云喊道：“我能到地下跟龙逢、比干同游，足够了！不知圣朝会怎样？”于是左将军辛庆忌摘下官帽解下印绶，在殿下叩头说：“这个臣子向来以狂放正直著称。如果他的话对，不可杀；如果他的话不对，也本应宽容他。”皇上的怒气这才平息。后来要修治殿槛，皇上说：“不要换新的，就修补一下，用来表彰直言的臣子。”

《东观汉记》说：戴凭任侍中，多次进见，被问及朝政得失。皇上对戴凭说：“侍中应当匡辅国政，不要有隐瞒。”戴凭回答说：“陛下严厉。”皇上说：“我哪里严厉？”戴凭说：“我见前太尉西曹掾蒋遵清正忠诚孝顺，学问贯通古今，陛下听信了谗言，就将他禁锢，世人因此认为陛下严厉。”皇上发怒说：“你这位汝南人又想结党吗？”戴凭谢罪说：“我没有忠直的节操，却有狂言妄语，不能以死进谏，苟且偷生，实在有愧于圣朝。”皇上立即敕令尚书解除对蒋遵的禁锢，任命戴凭为虎贲中郎将，让他以侍中兼任。

又说：朱晖，字文季，南阳范人。任临淮太守，表彰好人，贬斥坏人，抑制豪强，杜绝邪恶，官吏民众都怀念爱戴他。有歌谣说：“刚强正直自我实现，南阳朱季，官吏畏惧他的威严，民众怀念他的恩惠。”

又说：祭遵从征河北，任军市令。皇上舍中的仆从犯法，祭遵将他处死。皇上发怒，下令逮捕祭遵。当时主簿陈嗣劝谏说：“明公想要队伍整齐，如今祭遵奉法不回避，这是教令得以执行的表现。”皇上于是赦免了祭遵，任命他为刺奸将军。并对众将说：“你们要防备祭遵，我舍中的仆从犯法尚且被杀，他一定不会偏袒你们各位。”

又说：郑众，字仲师。建武年间，太子和山阳王通过虎贲将梁松邀请郑众，想为他办理出入宫门的凭证，赠送缣帛，郑众全不接受，对梁松说：“太子是储君，没有对外交往的礼义，汉朝有旧例，诸王不应结交宾客。”梁松用长辈之意难以违逆来劝说，认为不可不虑。郑众说：“犯禁获罪，不如守正而死。”

又说：吴良，字太仪，齐国临淄人，以清白方正著称于乡里。任郡议曹掾。正里掾入贺时，太守门下掾王望上前说：“齐郡破败混乱，遭遇盗贼，人民饥饿，听不到鸡鸣狗吠的声音。明府治理五年，土地开垦，盗贼平息，五谷丰登，家家富裕人人充足。今天是一年之始，确实应敬上雅寿。”掾吏都喊万岁。吴良跪下说：“门下掾谄媚，明府不要接受他的酒。盗贼未消，人民困乏，不能家给人足。如今议曹掾尚且没有裤子穿，哪里谈得上家给人足呢？”太守说：“这位书生说得对。”于是没有举杯，赐给吴良鳆鱼一百枚。宴罢，教令署任吴良为功曹，吴良以因言语得官为耻，没有接受。

又说：申屠刚，字巨卿，扶风人。性情刚直忠正，志节高亢激烈，常仰慕史鱼、汲黯的为人。涉猎书传，行事果决于义。玄始年间，被举荐贤良对策，言辞非常恳切正直。建武初年，征召任命为侍御史，升任尚书令，忠正耿直，无所屈挠。当时陇蜀未平定，皇上曾想近处出行，申屠刚劝谏，皇上不听，申屠刚用头抵住御车的车轮，马不能前进。

谢承《后汉书》说：李燮任议郎，正逢西羌和边章、韩遂在陇右作乱，征发天下，赋役没有休止。司徒崔烈认为应放弃凉州，李燮厉色说道：“斩了司徒，天下就安定了。”尚书郎杨赞上奏说李燮当廷侮辱大臣。皇帝问李燮，李燮说：“凉州是天下的要冲，国家的屏障，如今治理失当，使一州叛逆。崔烈身为宰相，不考虑为国家思考消除祸乱的策略，反而要割弃一方万里土地，我私下感到困惑。如果崔烈不知道这一点，那是极端愚昧；如果知道却故意这样说，那是不忠。”皇帝听从了李燮的建议。从此朝廷重视他的谋略，每当公卿出缺，众人议论都归向于他。

又说：范滂，字孟博，汝南人。太守宗资任命他为功曹。淠吴的外甥西平李颂，顽劣鄙陋污秽，被乡里所不齿。常侍唐衡请求让他做官，宗资下令功曹召李颂任文学史，范滂不听从。很久以后，唐衡又写信责备宗资，宗资发怒，召功曹书佐朱零询问不召李颂的原因，朱零告诉范滂，范滂对他说：“如果回答教令时应当说李颂，那么李颂是我姐姐的儿子，我难道不希望他升进吗！李颂因污秽的缘故，小人不应玷污官场，清明朝廷不敢把官位私自给人，因此不召。”

又说：杨奇，字公伟，弘农人，任侍中。天子所问，引经据义，没有不回答的。灵帝曾问：“我比桓帝怎么样？”回答说：“陛下亲自执掌艺文，圣才雅藻，有胜过先帝之处；至于礼乐完善、谨慎用刑，或许还没有做到。如今天下用陛下比桓帝，尚且称为尧舜比德。”皇上不高兴他的话，说：“杨奇真是所谓杨震子孙有刚强颈项的遗风，想来死后又会招来大鸟吧。”

袁山松《后汉书》说：李膺等人被关进监狱，狱吏说：“凡入狱的人应当祭祀皋繇来祈福。”范滂说：“皋繇是古代贤臣，知道范滂无罪，将会在天上为我申理；如果我有罪，祭祀他有什么好处？”等到审问时，王甫按次序诘问。范滂年纪小排在后面，越过次序上前。王甫说：“你们合党连群，一定有盟誓，所谋划的都是些什么？”范滂说：“我听说孔子的话：见到善事唯恐赶不上，见到恶事如同把手伸进滚水。想要使善者同其清明，恶者同其污浊，认为这是王政所想的，没想到反被认为结党。”范滂于是仰天叹道：“古代修善，自己求得多福；如今修善，却陷入大戮。死的那天愿赐给一幡，埋在首阳山侧，上不辜负皇天，下不愧对伯夷、叔齐。”尚书霍谞认为党事没有证据，上表陈请赦免他们。

范晔《后汉书》说：高获，字敬公，南阳人。与世祖有旧交，师从司徒欧阳歙，欧阳歙被关入狱当处死刑，高获戴上铁冠，带着铁锧，到宫阙为欧阳歙请命。皇帝虽然不赦免，但引见了他。对他说：“敬公，我任用你为吏，你应当改变一贯的性情。”高获回答说：“我受性于天地父母，不能在陛下这里改变。”出来后便辞去。三公争相征召他，都不应命。

又说：任延，字长孙，南阳人。任武威太守，皇帝告诫他说：“好好侍奉上级长官，不要失于和谐。”任延回答说：“我听说忠臣不附和，附和的臣子不忠。上下雷同，不是陛下的福气。好好侍奉上级长官，不敢奉诏。”皇帝说：“你的话对。”

又说：樊儵，字长鱼，是樊弘的儿子。广陵王刘荆有罪，诏令樊儵与任隗共同审理其案。事情完结，上奏请求诛杀。在宣明殿引见，皇帝发怒说：“各位因为是我弟弟的缘故，想杀他，如果是我的儿子，你们敢这样吗！”樊儵回答说：“《春秋》的义理，君亲不能有叛逆之心，有则诛杀。因此周公诛杀弟弟，季友毒死兄长，经传赞扬他们。我们因为刘荆属托母弟，陛下留圣心加以恻隐之情，所以才请求。如果是陛下的儿子，我们专断诛杀就是了。”皇帝叹息良久。樊儵因此更加知名。

《太平御览》又说：张纲，字文纪，是张皓的儿子。汉安元年，朝廷选拔八位使者巡视风俗，都是年高德劭的知名儒者，大多担任过显要官职，只有张纲年纪最轻，官位最低。其余人接受命令前往各自辖区，张纲却在洛阳都亭将车轮埋起来，说："豺狼当道，何必去问狐狸！"于是上奏说："大将军梁冀、河南尹梁不疑，凭借外戚的关系，蒙受国家厚恩，以平庸之才，身居辅政重任，不能弘扬五教，辅佐日月光明，反而专做贪暴之事，放纵贪婪饕餮，实在是天威所不能赦免，应该处以极刑。"奏章呈上后，京师为之震动。

又说：爰延，字季平，陈留外黄人。桓帝时被征召为博士，太尉杨秉举荐他为贤良方正，两次升迁后担任侍中。桓帝游上林苑，从容问道："朕是什么样的君主？"爰延回答说："陛下是汉朝的中等君主。"桓帝问："为什么这样说？"回答说："尚书令陈蕃主政时天下治理，中常侍黄门干预朝政时天下混乱，因此知道陛下可以与贤臣行善，也可以与小人作恶。"桓帝说："从前朱云折断殿槛，如今侍中当面指出朕的过失，朕敬闻自己的缺失了。"

又说：赵喜，字伯阳，南阳人。担任太尉，接受遗诏，主持丧礼。自从王莽篡位作乱，旧的典章制度不复存在，皇太子与东海王等人混杂坐在一起，礼仪法度毫无秩序。赵喜于是脸色严肃，在殿阶上横持宝剑，扶下各位诸侯王，以明确尊卑次序。

又说：桓典，字公雅，是桓荣的玄孙。被任命为御史，主持正义无所回避。他经常乘骑青白色马，京师的人都惧怕他，为他编话说："走走停停，避开骢马御史。"

又说：吴祐，字季英，陈留长垣人。大将军梁冀上表举荐他为长史，等到梁冀诬告太尉李固时，吴祐听说了请求进见，与梁冀争辩，梁冀不听。当时扶风人马融为梁冀起草奏章，吴祐于是对马融说："李固的罪名，形成于你的笔下。李固如果被杀，你还有什么脸面见天下人呢？"梁冀起身入内，吴祐也径直离去。

又说：李充升任侍中。大将军邓骘作为外戚权倾一时，因李充节操高尚，对他很谦恭尊敬。曾经设酒宴请李充，宾客满座，酒兴正浓时，邓骘跪着说："我有幸依托后妃，位列上将，幕府刚刚开张，想要征召天下奇才伟士，来匡正我的不足，希望各位广泛寻求这样的人才。"李充于是为他陈述天下隐居怀有道义的人士，其中有些不合邓骘心意。邓骘想打断他的话，用肉塞他的嘴。李充把肉扔在地上，说："士人还不如这肉美味吗！"于是起身，径直离去。

又说：崔琦多次引古今成败的事例劝诫梁冀。崔琦因谏言不被采纳，失意，又作《白鹄赋》作为讽谏。梁冀看到后，叫来崔琦问道："朝廷内外百官各有职守，天下纷纷议论，难道只有我的过失？"崔琦回答说："将军累世位居台辅，责任与伊尹相等，却没有听说德政，百姓痛苦，不能接纳忠良之士以挽救祸败，反而想要堵住士人的口，蒙蔽君主的耳目，难道要让天地变色，马鹿易形吗？"梁冀无话可答。

又说：许敬，字鸿卿，汝南平舆人。有个官吏诬告许敬，两人在县令座前相遇。许敬拔出佩刀割断坐席，说："我不忍心与恶人同席。"

《魏志》说：苏则被任命为侍中，与董昭同僚。董昭曾经枕着苏则的膝盖躺卧，苏则把他推下去，说："苏则的膝盖，不是奸佞之人的枕头。"

又说：张承，字公先，是张范的弟弟。避难到扬州，袁术问张承说："周王室衰微，便有齐桓公、晋文公的霸业；秦朝失去政柄，汉高祖便接踵而起。如今我凭借土地广大、士民众多，想要求取齐桓公的福运，效法高祖的作为，怎么样？"张承回答说："在于德行不在于强大。如果能用德行顺应天下人的愿望，即使凭借匹夫的资本，而要成就霸王功业，也不难。如果僭越非分，趁时而动，就会为众人所抛弃，谁能使他兴盛！"袁术不高兴。

又说：陈泰担任匈奴中郎将时，京城显贵很多人送钱财，通过他购买奴婢，陈泰都记名挂在墙上，等到被征召为尚书时，全部归还给他们。

又说：蒋济入朝担任散骑常侍。当时有诏书，诏令征南将军夏侯尚说："你是心腹重将，应当施恩让人愿意效死，施惠让人怀念。可以作威作福，杀人活人。"夏侯尚把诏书给蒋济看。蒋济到后，皇帝问道："你听说天下的风气教化如何？"蒋济回答说："没有其他善政，只见到亡国的言论罢了。"皇帝发怒变了脸色，问其原因，蒋济详细回答，于是说："作威作福，《尚书》中明确告诫。天子没有戏言，古今都很谨慎。希望陛下明察！"于是皇帝怒气才消，追回前诏。

又说：辛毗，字佐治，颍川人。曾经跟随皇帝射野鸡，皇帝说："射野鸡真快乐啊！"辛毗说："对陛下很快乐，但对群臣很辛苦。"皇帝沉默不语，后来因此很少出猎。

又说：王基，字伯舆，东莱人。担任荆州刺史，写信告诫司马景王说："许允、傅嘏、袁保、崔赞都是一时的正直人士，有正直本质而无放纵之心，可以与他们共同处理政事。"司马景王采纳了他的话。

《吴志》说：张昭每次朝见，言论慷慨激昂，义形于色，曾因直言违背圣意，不能进见。后来蜀国使者来，称赞蜀国美德，群臣无人反驳，孙权叹息说："如果张公在座，他不被折服也会哑口无言，哪能再自夸呢？"第二天，派宦官去慰问，于是请见张昭。张昭离席说："从前太后、桓王不把老臣托付给陛下，而是把陛下托付给老臣，我因此想尽臣节以报厚恩，如果改变主意，以苟且荣华取悦于人，这是我所不能做的。"孙权道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