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七十六

《吴志》记载：孙坚十七岁时，和父亲一起乘船到钱塘，正遇到海贼胡玉等人从匏里上来抢掠商人的财物，正在岸上分赃，行旅的人都停住了，船只不敢前进。孙坚对父亲说："这些贼人可以攻击，请让我去讨伐他们。"父亲说："这不是你能办到的事。"孙坚出发，拿着刀上岸，用手向东向西指挥，好像分派兵士来围捕贼人的样子。贼人望见，以为是官兵来抓捕他们，就丢下财物四散逃跑。孙坚追赶，砍下一个贼人的首级回来，父亲非常吃惊。从此孙坚名声显扬。

又说：曹操出兵濡须，甘宁担任前部督，受命去砍杀敌人的前营。孙权特地赐给他米酒和众多菜肴，甘宁就赏给手下一百个士兵吃。吃完后，甘宁先用银碗斟酒，自己喝了两碗，然后斟酒给都督，都督伏着不肯接。甘宁拿过一把白削放在膝盖上，呵斥他说："你被主上赏识，比得上甘宁吗？甘宁尚且不惜死，你怎么就偏偏怕死呢？"都督见甘宁神色严厉，立即起身拜谢接过酒，然后依次给每个士兵斟了一银碗酒。到了二更时，他们衔枚出发攻破敌军。敌人受到惊动，于是退却。甘宁更加被器重，增加二千士兵。

又说：董袭，字玄岱，馀姚人。孙权讨伐黄祖，黄祖横着两艘蒙冲战船把守江口，用棕榈大缆绳绑着石头作锚，船上有上千人，用弓弩交替射击，军队无法前进。董袭率领一百人拼死进攻，身穿两层铠甲乘着轲船冲进蒙冲战船中间。董袭就用刀砍断缆绳，蒙冲于是顺水漂流，无法控制，大军于是前进。黄祖于是开门逃跑，被追上斩杀。第二天大会，孙权举杯对董袭说："今天的盛会，是砍断缆绳的功劳啊。"

又说：甘宁，字兴霸。生性奢侈，曾经用绢帛锦缎系船，离开时有时就割断丢弃。他劝说孙权袭击黄祖，擒获了他。跟随鲁肃到益阳，抵抗关羽。关羽挑选五千精兵，从上流浅滩夜里渡河。甘宁说："请让我带五百人去对付他，关羽听到我的咳嗽唾弃声，一定不敢渡河，如果渡河就会被擒获。"

又说：凌统，字公绩。跟随征讨合肥担任右部都督。当时孙权撤军返回，前部已经出发。魏将张辽等人突然抵达津北。凌统率领亲近的三百人，冲入包围圈护卫孙权出来。敌人已经毁坏了桥梁，孙权策马奔驰，凌统又返回战斗，左右全都战死，他杀了几十人。估计孙权已经脱险，才返回。桥梁毁坏道路断绝，他穿着铠甲潜水而行。孙权已经上了船，见到他又惊又喜。凌统痛心亲近的人没有一个返回，悲伤不能自已。孙权用衣袖为他擦泪，说："公绩！死去的人已经去了。只要你在，还怕没有人吗？"

《蜀志》记载：关羽，字云长，河东人。先主进入益州，留下关羽督管荆州军事。他曾被流箭射中，穿透左臂，关羽让人凿开骨头刮去箭毒。当时他与众将领一起吃喝，血流满了盘子，他却谈笑自如。等到在樊城打败曹仁，威震华夏。曹操商议迁都，以避开他的锋芒。司马懿、蒋济认为关羽得志，孙权一定非常恼怒。孙权后来果然采用吕蒙的计策，平定荆州，俘虏关羽，杀了他。

又说：张飞，字益德，涿郡人。先主背离曹操，到雷阳依附刘表。听说曹操突然到来，抛下妻子儿女逃跑，就让张飞带领二十骑兵断后。后来张飞据守水边，拆断桥梁，瞪大眼睛横握长矛说："张益德在此，你们敢来决一死战吗？"敌军没有敢靠近的。先主进入益州，张飞与诸葛亮分头平定郡县。张飞勇猛雄壮，名气仅次于关羽。关羽善待士卒而傲视士大夫，张飞敬爱君子却不体恤小人，先主常常告诫他。等到先主讨伐东吴，临出发从益州出发，这时张飞帐下张达杀了他，带着他的首级，顺流逃奔孙权。

《晋书》记载：桓石虔，小名镇恶。有才干，敏捷矫健。跟随父亲在荆州，在打猎围场中看见一只猛兽被几支箭射中伏在地上，各位督将一向知道他的勇猛，开玩笑让他去拔箭。桓石虔就急忙过去，拔出一支箭，猛兽跳起来，桓石虔也跳起来，跳得比猛兽还高，猛兽伏下，他又拔了一支箭回来。他曾跟随桓冲进入关中，桓冲被苻健围困，几乎被消灭，桓石虔跃马上前，在几万敌军中救出桓冲返回，没有人敢抵抗。三军感叹，威震敌人。

又说：吾彦，字士则，吴郡人。出身贫寒卑微，有文武才干，身高八尺，徒手与猛兽搏斗，体力超群。陆抗认为他的勇略出众，打算提拔重用他，众人不同意，于是召集众将，秘密派一个疯子拔刀跳跃奔跑，吾彦不动，举起几案抵挡，众人佩服他的勇猛，于是提拔任用他。

又说：庾阐，字仲初，颍川鄢陵人。祖父庾辉，任安北长史。父亲庾东，以勇力闻名。武帝时，有一个西域胡人矫健敏捷无人能敌，晋朝人没有敢与他较量的。武帝招募勇士，只有庾东应选，于是扑杀了这个胡人，名声震动异域。

又说：王弥善于权谋策略，凡有所抢掠，必定预先考虑成败，行动没有失算的。他弓马敏捷，体力过人，青州一带称他为"飞豹"。

又说：周处，为人勇猛凶暴，不可抵挡。他曾住在义兴，水中有蛟龙，山上有白额虎，乡里有周处，当时人称为"三害"。有同乡人劝说周处去杀虎，虎死后，他又下水攻击蛟龙，沉入水中游了几十里，周处与蛟龙一起搏斗，经过三天三夜，人们以为他已经死了，都互相庆贺。周处杀死蛟龙回来，听到乡里互相庆贺，才知道自己是人们的祸害。于是修身养性。到洛阳，惠帝任命他为将军，多次升迁到建威将军，后来西征战死在阵中，追赠西平将军。

又说：郭默杀死江州太守，自称刺史。他为人勇猛敏捷，常常身披重甲，跳起三丈高持矛，当时人没有不害怕他的。后来陶侃和庾亮率军消灭了他。

又说：蔡裔在伪赵做官任振武将军，年少时有勇力，喊声如雷。曾经有盗贼进入室内，蔡裔拍案大喊一声，贼众都吓死了，当时人害怕他。

又说：李特，巴西人。年少时在州郡任职。勇猛雄壮，善于骑马射箭，沉着刚毅有大度。他曾到剑阁，叉开两腿坐着叹息，环视险要地形说："刘禅有如此险要之地却被人捆绑，难道不是庸才吗！"后来聚集流民，人数达到几万，于是攻城，自称大将军，任益州刺史，后来称蜀王，被罗尚杀死。子孙六代，到李势时，被大司马桓温消灭，共四十六年。

又说：刘渊，匈奴中人。祖父扶罗帮助汉朝讨伐黄巾。于是率领部众留在汉朝平定祸乱。正值董卓作乱，屯驻在河内。刘渊是扶罗的孙子。幼年聪慧，等到长大好学，尤其喜爱《左氏传》、《孙吴兵法》，大致都能背诵，同时爱好武事，精妙超过众人。长臂善于射箭，矫健敏捷，体力过人。姿容魁梧，身高八尺四寸，胡须长三尺。泰始年间，武帝召见他交谈，非常高兴。等到惠帝失去控制，盗贼蜂起，在邺都的司马颖上表任刘渊为将军。后来王浚讨伐司马颖，刘渊劝司马颖说："现在二镇专横，部众超过十万，恐怕不是禁卫军能够抵御的，请让我为殿下回去劝说五部，来奔赴国难。"司马颖说："五部的人众能保证发动吗？鲜卑、乌丸行动迅速如风云，哪里容易抵挡？我想护送皇帝回洛阳，避开他们的锋芒，慢慢传檄文给天下，用逆顺的道理制服他们。您意下如何？"刘渊说："殿下是武帝的儿子，对王室有特殊功勋，威恩并施，四海敬仰，谁不想为殿下拼命捐躯呢，有什么难以发动的呢！王浚是个小子，东瀛公是远支宗亲，怎能与殿下争高低！殿下一离开邺宫，就向人示弱，哪里还能到洛阳？即使到了洛阳，权威也不再在殿下手中了。一纸檄文，谁会遵从！况且东胡的强悍，不超过五部，希望殿下勉励安抚士众，平静地镇守这里，我将为殿下用二部摧毁东瀛公，用二部枭王浚的首级，这两个小子的头可指日悬挂。"司马颖很高兴，任刘渊为北单于。刘渊到左国城，二十天之间，部众已达五万。刘渊对刘宣等人说："帝王难道是固定的吗？大禹出自西戎，文王生于东夷，只在于德行所授予罢了。"于是僭称汉王，子孙四代，到刘曜时被石勒消灭，共二十五年。

又说：石虎，是赵王石勒的侄子。身高七尺五寸，矫健敏捷擅长骑马射箭，勇猛在当时无人能比。至于攻陷城池堡垒，不再区分善恶，活埋男女，很少有幸存者，指挥进攻讨伐，所向无敌。所以石勒把专征大任交给他，所到之处都建立功勋。后来废黜石弘而僭位。当时豪强横行，贿赂公行，石虎对此忧虑。提拔殿中御史李宸为御史中丞，特别亲近信任他。从此百官震慑，州郡肃清。石虎说："我曾听说良臣如同猛兽，行走在大路上，豺狼就避路，确实如此啊！李宸就是这样的人。"赏赐非常丰厚，后来因病去世。

又说：石闵，是赵王石虎的养子。善于谋略，勇力超群。杀死石鉴后，就僭越称国号大魏。步兵三十万，旌旗钟鼓连绵一百多里，即使石氏强盛时，也没有超过他的。慕容俊派慕容恪率军讨伐他。石闵与慕容恪交战十次，都打败了慕容恪。慕容恪就用铁锁连环马，挑选善射的鲜卑勇猛但不刚强的人五千，列成方阵前进。石闵所骑的红马，日行千里，左手持双刃矛，右手持剑戟，顺风攻击，斩杀鲜卑三百多人。不久燕国骑兵大举到来，包围了好几层。石闵跃马突围，马死了，被慕容恪擒获，斩杀。周围七里，草木全部枯萎。

又说：苻生，是苻健的儿子。自幼无赖。等到长大，力能举起千斤，勇猛雄壮喜好杀人，徒手与猛兽搏斗，奔跑追上奔马，击刺骑射，在当时无人能比。

何法盛《晋中兴书》记载：周访，字士达，寻阳人。升任武昌太守。当时杜弢作乱，侵犯豫章，周访进军讨伐。杜弢的别帅杜弘、张彦等拦击周访，周访被流箭射中，折断牙齿，口中流血，但壮气更加勇猛，率先登城奋力攻击，临阵擒获张彦，杀死几百人。

又说：刘遐，字正长，广平人。性格果敢坚毅，擅长骑马射箭。遭遇天下大乱，刘遐自己成为坞主，攻战掠夺天天都有，无时不在战斗。刘遐每次奋力攻击，直入敌军，冲陷坚固摧毁精锐。同乡人邵绩非常了解他，把女儿嫁给他。于是在黄河济水之间建立堡垒，胡人不敢逼近。当时人称他为关羽、张飞。

王隐《晋书》记载：段匹磾召弟弟段文鸯回厌次。石虎前来，先派骑兵抄掠城周围，段文鸯登城望见，勇不可遏，想出去攻击胡人，段匹磾怀疑有埋伏，不允许出去。百姓出城，大被胡人杀害抢掠。段文鸯独自率领壮士几十骑兵出击胡人，杀死很多。胡人骑兵退却，段文鸯追击，段匹磾率步兵跟在文鸯后面。石虎埋伏的骑兵冲出来，段匹磾、段文鸯奋力战斗，杀死胡人几十人。段文鸯返回，去接应段匹磾，段匹磾已经散开返回。段文鸯所骑的马疲惫困顿，石虎喊道："大哥久望共享天下，同不违愿，今日相见，为什么还要再战？请放下武器说话。"段文鸯骂道："你是贼寇，早就该死，我兄长不用我的计策，所以让你能到这一步。我宁死，也不愿被你擒获。"于是下马与胡人战斗。长矛折断，又拿刀战斗，不投降。石虎的军队四面解下马匹罗列披甲自卫，上前捉段文鸯。从辰时到申时，段文鸯用尽力气砍杀人，然后被捉住。

又说：石勒进攻夏口，朱伺戴着铁面具用弩箭射贼军，几个大帅都被他杀死。并用大石抛掷，弓箭像雨一样落下，所向摧破。贼军都抛船上岸，在水边列阵。朱伺身中几十箭，气色不变。各路军队不久到达，贼兵便崩溃逃跑，投水而死的有上百人。夏口的保全，是朱伺的功劳。

《宋书》记载：蒯恩，字道恩，兰陵人。高祖出征时，蒯恩被县里征发为兵士充当甲士，让他割马草。蒯恩常常背着一大捆，超过别人一倍多，高祖听说了，就给他兵器装备，蒯恩非常高兴。于是征讨妖贼，常常率先登城，斩杀很多首级。他熟习战阵后，胆力过人。

又说：宋越，朱阳人。担任郡吏，太守夏侯穆提拔他为队主，有蛮人做盗贼的，常常派宋越讨伐，前往就有功绩。他家贫没有钱买马，常常持刀盾步行出战，单身奋力战斗，众人不能抵挡，每次得胜郡将就赏钱五千，因此得以买马。

又说：宗悫担任江夏王国上将军，十五年没有调动官职。元嘉二十二年，讨伐林邑，宗悫自告奋勇愿意前往。刘义恭推荐宗悫有胆勇，于是降职授任振威将军。

又说：薛安都与副将谭金在小岘追击鲁爽，鲁爽亲自带领心腹精锐骑兵断后。谭金率先逼近，未能攻入，薛安都远远望见鲁爽，便跃马大喊，直冲上前刺杀，鲁爽应声倒地，部下范双斩下鲁爽首级。鲁爽家族世代骁勇凶猛，自幼习战阵，被称为万人敌。薛安都单骑直入，斩杀鲁爽后返回，当时人认为关羽斩颜良也不过如此。

徐艏《宋书》曰：柳玄景，字孝仁，河东解县人。良家子弟，年少时便擅长弓马，崇尚将帅之风，多次随父征伐蛮族，早年就以勇敢著称。

孙岩《宋书》曰：拓跋焘，字佛狸，身体壮健有力，勇于战斗，残忍暴虐好杀，夷族都畏惧他。攻城对阵时，他总亲自披甲上阵。

又说：宗悫，字玄干，南阳沮人。兄长宗泌娶妻，新妇刚进门，夜里遭劫，宗悫当时十四岁，挺身与劫匪对抗，十余人被打散，无法入室。当时天下太平，士人皆以文义为业，而宗悫任性尚勇，因此不为乡里所知。

《齐书》曰：桓崇祖在淮阴拜见皇上，自比韩信、白起，众人都不信，唯独皇上赞许他，崇祖再拜领旨。等到破敌捷报传来，皇上对朝臣说：“崇祖许诺为我制敌，果然如其所言。他常自比韩、白，如今真是这样的人才。”

又说：张敬儿年少便擅长骑马，有胆气，喜好射虎，百发百中。南阳新野风俗崇尚骑射，而敬儿尤其力大。

又说：鱼复侯萧子响勇力过人，能拉开四斛力的弓，多次在园池中贴马疾驰于竹树下，身体毫无损伤。

又说：周山图，镇军将军张永在彭城征讨薛安都，山图率两千人迎军至武原，遭敌骑追击，交战，杀伤甚多。敌围困甚急，山图据城坚守，随后重新结阵死战，突围而出，敌兵溃散不能阻挡。众人称赞其勇，称他为“武原将”。

又说：焦度。当初，青州刺史颜师伯出镇，差遣焦度领幢主护送。索虏侵犯青州，师伯遣焦度领军与敌战于沙沟杜梁，焦度亲身破阵，大获全胜。师伯提拔他为辅国府参军。敌派清水公侵犯清口，焦度又领军救援，刺中敌骑将豹皮公坠马，缴获其铠甲长矛，亲手杀数十人。师伯启奏孝武帝，称焦度气力、弓马皆绝伦，帝召还充当近侍。见焦度身形黑壮，对师伯说：“真是个健壮的家伙。”

又说：周盘龙子奉叔单骑率二百余人陷阵，敌万余骑张左右翼包围他，一骑逃回报奉叔已死，盘龙正吃饭，扔下筷子，驰马挥矛，直冲敌阵，自称：“周公来了！”敌素畏盘龙骁名，即时溃散，此时奉叔已大杀敌军，在外围得脱，盘龙不知，便冲东击西，奔南突北，贼众无人敢挡。奉叔见其父久不出，又跃马入阵，父子两骑，在数万敌中纵横冲杀，敌众大败。盘龙父子因此名闻北国。盘龙形貌瘦弱木讷，但临军勇猛果敢，诸将不及。

又说：崔恭祖，是崔慧景的同族人，骁勇果敢，擅长马槊，气力绝人，屡经军阵。讨伐王敬则时，与左兴盛军容袁文旷争夺王敬则首级，向明帝申诉说：“恭祖骑秃马着绛衫，亲手刺倒贼人，故文旷得以斩首。我以死换功，却被枉夺。若失此勋，必要刺杀左兴盛。”帝因其勇，派人对兴盛说：“怎能让恭祖与文旷争功。”于是封二百户。

又说：桓康，兰陵人。勇猛果敢骁悍。宋太初年间，随武帝起义，被郡府拘捕，众人皆散。桓康挑担，一头装穆后，一头装文惠太子、竟陵王子良，亲自背至山中。与门客萧欣祖等三十余人结伙，破狱救出武帝。郡兵追击紧急，桓康死战击退。随武帝起兵，摧坚陷阵，所经村邑，依次施暴。江南人畏惧他，用其名吓唬小儿，并在寺中画其像。患疟疾者写其形贴于床壁，无不立愈。官至兰陵太守。

《梁书》曰：王神念，年少善射骑，至老不衰，常在梁高祖面前手持双刀盾，左右交递，驰马往来，冠绝同辈。

又说：侯景，怀朔人。年少不羁。高欢用为将，雄勇冠时，征伐多次立大功，景对高欢说：“若给我三万人，当横行天下，定要绑了萧衍老翁派去做太平寺主。”及高欢在沙苑战败，景对欢说：“宇文泰因胜而骄，今必致危，请率精骑数千至关中取之。”欢告其妃娄氏，娄氏说：“他若得泰，景也不会归来。”高欢乃止。后高欢死，景以河南十三州降梁。高澄派慕容绍宗在长社围困侯景，景逃走，绍宗追至涡阳，景遣使对绍宗说：“要送客吗？还是决一雌雄？”绍宗说：“决战！”景令将士皆披甲持短刃，只低头砍人脑马腿，遂败绍宗。绍宗部将斛律光责怪他，绍宗说：“我征战多年，未见此贼！”相持数月，景粮尽，其将景显等降绍宗，部众溃散，景与心腹数十骑南逃，后渐收散卒，得马步八百人，昼夜兼行，追军不敢逼近。遣使对绍宗说：“景若被擒，公还有何用？”绍宗便放了他，景进攻寿春，攻克，占据其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