勇敢第四

崔鸿的《十六国春秋·前燕录》记载：将作大匠、屯骑校尉、朝那侯青，是武邑人。他机巧有谋略，骁勇善骑射，所到之处总是率先登城攻陷敌阵。慕容俊将他比作张飞。

又说：成公都，是晋兴玄吴人。成公都骁猛有勇力。阳虑之战，他年仅十八，横持长矛大声呼喊，敌人不敢抵挡。当时无与伦比，被比作方叔。议论的人都说：“应当到古人中去寻找，匆忙间没有能与他相比的。”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来大千，骁勇果敢，善于骑射，升任中散。到朝贺的日子，来大千经常穿着御赐铠甲，在殿廷中策马盘旋，没有人不赞叹惊异。曾跟随太宗打猎，看见老虎在高岩上，来大千手持长槊直冲上前刺虎，老虎应手而死。太宗嘉奖他的勇壮，又任命他为殿中给事。

又说：乙瑰，是代人。他的祖先世代统领部落。世祖时，乙瑰的父亲正知仰慕国家威德教化，派遣乙瑰入朝进贡，世祖于是留下他。乙瑰擅长弓马，善于骑射，徒手与猛兽搏斗，膂力过人，多次跟随征伐，很受信任厚待。娶上谷公主，是世祖的女儿。

又说：庾叶作为将领有谋略，治军清严整肃，常常以少击多，将士们佩服他的智勇，名声在诸将中居首。

又说：杨播，字延庆。自称是弘农华阴人。被任命为左将军，不久代理前将军。跟随皇帝车驾南征，到达锺离。军队返回时，诏令杨播率领步兵三千、骑兵五百为各军接应。当时春水刚涨，敌军大量到来，舟船堵塞河流。杨播因为各军渡淮河尚未完毕，严阵于南岸，自己亲自殿后。各军渡完后，敌军于是聚集，包围了杨播数重。杨播于是布成圆阵抵御，亲自搏击，斩杀很多。相持两夜，军人粮食吃尽，敌军包围更加紧急。高祖在北岸望见，既无舟船，不能救援。水势稍减，杨播率领精锐骑兵三百人逼近敌船，大声呼喊：“现在我要渡河，能战的就出来！”敌军没有敢动，于是带领众人渡河。高祖非常赞赏他的壮勇，赐爵华阴子。

又说：河间公拓跋齐，是烈帝的玄孙。少年时雄杰魁梧，世祖喜爱他的勇壮，引在身边侍从。跟随征讨赫连昌，世祖的马跌倒，敌军逼近皇帝，拓跋齐用身体遮蔽捍卫，拼死攻击敌军，敌军才退。

又说：贾思伯，字仕休，是齐郡益都人。世宗即位，加授辅国将军。任城王围攻锺离时，任命贾思伯持节担任其军司。等到战事失利，贾思伯担任后殿，因为贾思伯是儒者，人们认为他必死。等到他回来，大家非常高兴，说：“仁者必定勇敢，常认为是空谈，今天在军司身上见到了。”

又说：于栗磾，是代人。少年时学习武艺，被拜为冠军将军。道武帝在白登山打猎，看见熊带着几只小熊，道武帝回头对于栗磾说：“能捆住它吗？”于栗磾说：“能！”道武帝说：“如果搏斗不胜，岂不是白白死掉一位壮士吗！”于栗磾说：“自然能够送到御前，遇到时就能制服它。”不久就擒获了熊。晋将刘裕送给于栗磾书信称：“黑槊将军”，于栗磾常喜好持黑槊，所以有这个称号。

又说：杨大眼，是武都氐王杨难当的孙子。少年时骁勇矫捷，奔跑如飞电。宣武帝南征，尚书李冲主管选拔统校征官，杨大眼前去请求从征。李冲不许，杨大眼说：“尚书不了解我，请让下官展示一项技艺。”便拿出一根三丈长的绳子，系在发髻上奔跑，绳子直如箭矢，马跑都追不上。李冲大惊说：“千年以来，没有这样的人。”于是任用他为军主。杨大眼回头对同僚说：“我今日，正是所谓蛟龙得水的时候。从此一举，不再与各位同列了。”他所经历的战役，都勇冠六军。杨大眼的妻子潘氏，善于射箭，到军中探望杨大眼。到攻战游猎之时，潘氏也戎装齐整，并辔而行。回营后，同坐帐下，面对各位僚佐，言笑自得。杨大眼指着她对众人说：“这是潘将军。”明帝加授光禄大夫。淮泗之间，小孩啼哭时吓唬他说：“杨大眼来了！”没有不立刻停止的。王秉之初归国时，对杨大眼说：“我在南方时听到您的名声，以为眼睛如车轮。等到见面，您竟和常人没有不同。”杨大眼说：“战鼓军旗相对，怒目圆睁，头发竖起，足以使您眼睛不能看，何必一定要大如车轮？”

又说：文成帝名拓跋濬，是太武帝的孙子、拓跋晃的儿子。即位后，冬天举行大傩并检阅军队。皇帝有勇力，善于骑射。灵丘南面有座山，高四百余丈，下诏让群臣仰射山峰，没有人能超过。皇帝拉开弓射箭，箭飞出山脊四十多丈，越过山南二百步。于是下诏刻石，勒铭纪功。

《北齐书》记载：高昂，字敖曹，胆力过人，姿仪特别出众。他的父亲高次同为他寻求严师，让他严格受教。高昂不遵守师训，专好骑马奔驰，常常说男儿应当横行天下，自取富贵，谁能端坐读书，做个老博士呢。他父亲说：“这个儿子不灭我家族，就会光大我门庭。”因为他气宇轩昂、桀骜不驯，所以以“昂藏敖曹”为名字。

《北史》记载：达奚震，少年时骁勇，奔跑能追上奔马。周文帝曾在渭北校猎，当时有兔子从周文帝前面跑过，达奚震与诸将竞相射兔，马倒而坠落。达奚震脚没有倾倒跌倒，于是步行射兔，箭射中兔子，回头看马刚站起来，就回身腾跃上马。周文帝高兴地说：“没有这样的父亲，生不出这样的儿子。”

《陈书》记载：萧摩诃与齐军交战，有一个西域胡人，精于弓箭，弦无虚发，众军尤其害怕他。等到将要作战，明彻对萧摩诃说：“如果杀死这个胡人，那么敌军就会丧气，您有关羽、张飞之名，可以斩杀颜良了。”萧摩诃说：“希望认识他的形状，当为公取他首级。”明彻于是召来投降的人中认识胡人的，说胡人穿着红色衣服，拿着皮弓，两端有骨弭。明彻派人窥伺侦察，知道胡人在阵中，于是亲自斟酒给萧摩诃喝。萧摩诃喝完，驰马冲击齐军，胡人挺身出阵前十馀步，拉弓未发，萧摩诃远远投掷飞矛，立刻击中他的额头，应手倒下。齐军“大力”十馀人出战，萧摩诃又斩杀了他们。

又说：周铁虎事奉梁河东王萧誉，王僧辩擒获他，想要烹杀他，周铁虎说：“侯景尚未消灭，为何要杀壮士呢！”王僧辩认为他奇特。后来投降了高祖。

又说：萧摩诃率领齐兵为寇，高祖派安都在钟山龙尾及北郊坛北拒齐军。安都对萧摩诃说：“你骁勇有名，千闻不如一见。”萧摩诃回答说：“今天让您见到。”

《隋书》记载：宇文庆跟随周武帝攻打河阴，率先登城攀上城堞，与敌军短兵接战，很久，被石头击中坠落，气绝而后苏醒。周武帝慰劳他说：“你的余勇，可以卖给别人了。”

又说：杨玄感骁勇多力，每次作战亲自执长矛，身先士卒，喑呜叱咤，所当者无不震慑。议论的人把他比作项羽。

又说：鱼俱罗，是冯翊下邽人。身高八尺，膂力过人，声气雄壮，说话声闻数百步。

又说：权武少年时果敢劲健，勇力过人，能穿重甲上马。曾经倒着投入井中，未到水面，又跃出。他的拳脚敏捷如此。

又说：长孙晟在突厥内部，非常畏惧长孙总管，听到他的弓声，称为霹雳，看见他驰马，称为闪电。王笑着说：“将军震怒，威行域外，于是与雷霆相比，多么雄壮啊！”

《唐书》记载：丘行恭跟随讨伐王世充，在邙山之上会战，太宗想要了解敌军的虚实强弱，于是与数十骑冲击，直出敌军背后，敌军都披靡，无人敢当其锋，杀伤很多。不久被长堤所阻，与诸骑失散，只有丘行恭独自跟随。不久有劲骑数人追及太宗，箭射中太宗御马，丘行恭于是回骑射箭，发无不中，余贼不敢再前进，然后下马拔箭，将自己的马进献给太宗。丘行恭在御马前步行执长刀，跳跃大呼，斩杀数人，突围而出，得以进入大军。贞观年间，有诏令刻石为人马以象征丘行恭拔箭的形状，立于昭陵阙前。

又说：淮阳王李道玄，被拜为洛州总管。等府废后，改授洛州刺史。五年，刘黑闼引突厥到河北，又授山东道行军总管。军队驻扎下博，与贼军相遇，李道玄率骑兵先登，命副将史万宝督军继进。史万宝与他关系不睦，等到李道玄深入，而拥兵不进。对亲信说：“我奉手诏，说淮阳小儿虽名为将，但军队的进止都委托给我。如今他轻锐冒进，越过泥泞交战，大军一旦行动，必然陷入泥沼，不如结阵以待，虽然对王不利，但有利于国家。”李道玄于是被贼擒获，全军覆没，只有史万宝逃回。李道玄遇害，年仅十九。太宗追悼很久，曾从容对侍臣说：“道玄始终跟随朕，见朕深入敌阵，所向必克，心中曾企慕，所以每次战阵先登，大概是学朕。可惜他年少，不能实现远图。”于是为他流泪。

又说：王君廓镇守幽州。适逢突厥入寇，王君廓邀击破之，俘斩二千余人，获马五千匹。高祖非常高兴，征召入朝，赐以御马，令他在殿庭中乘马而出，于是对侍臣说：“我听说蔺相如叱责秦皇，目眦出血。王君廓往日攻击窦建德，将要出战，李勣阻止他，王君廓发愤大呼，眼睛及鼻子耳朵同时流血。这种壮气，何逊于古人，不可以常例赏赐。”又赐常袍金带，还镇幽州。

又说：刘世让为并州总管，统兵屯驻雁门。突厥处罗可汗与高开道、苑君璋合兵攻击，甚急。鸿胪卿郑玄璹先前出使在蕃地，可汗让郑玄璹来游说刘世让，刘世让厉声说：“大丈夫为何为夷狄作说客！”经过一个多月，敌虏才退。等到郑玄璹返回，叙述刘世让忠勇，高祖下诏褒美他。

又说：李嗣业。贼将李归仁起初以精锐部队多次来挑战，我军集中箭矢追逐他们，贼军大至，逼近我追骑，突入我营，我军嚣乱。李嗣业对郭子仪说：“今日之事，若不以身喂寇，决战于阵，万死而求一生。不然，我军将无噍类。”李嗣业于是脱衣徒手搏斗，执长刀立于阵前大呼，挡李嗣业刀者，人马俱碎，杀十数人，阵容方才稳住。前军之士都执长刀而出，如墙而进。李嗣业率先冲锋奋命，所向摧靡。

又说：张濬被拜为谏议大夫，那年冬天，宰相王铎到滑台，兼充天下行营都统，正在向诸侯征兵，奏请任用张濬为都统判官。当时王敬武刚打败弘霸郎，军威大振，多次下诏征调平卢兵，王敬武独不赴援。王铎派张濬前往说服他，王敬武已接受伪命，又恃强不迎接诏使。张濬到后，谒见，责问他说：“公为天子守藩，王臣持诏宣谕，而侮慢诏使。既然不识君臣礼分，又有何脸面来统御军民呢？”王敬武愕然谢罪。宣诏后，军士按兵默然，张濬并召集将佐在球场当面晓谕他们说：“人生效忠仗义，所希望的是粗略分清逆顺，预知利害。黄巢前日不过是一个贩盐的俘虏罢了，公等舍弃累世天子而臣服于一个贩盐的白丁，有什么利害可论呢！如今诸侯勤王，天下响应，公等独据一州，坐观成败。贼平之后，去就何安？若能在此际排难解纷，陈师誓众，共诛寇盗，迎奉銮舆，则富贵功名，指掌可取。我惋惜公辈舍弃安全而趋于危险。”诸将改容引过，对王敬武说：“谏议的话是对的。”即时出兵，跟随张濬入援京师。

又记载：齐庄公自恃勇力，不注重品行；崇尚勇力之士，在国中毫无顾忌；贵戚不推荐善言，亲近的人不指出过错。所以晏子拜见庄公，庄公说："古代也有只凭勇力立于世间的人吗？"晏子回答说："我听说，不顾生死而遵循义理，叫做勇；诛除暴虐不避强权，叫做力。所以勇力的树立，是为了施行理义。如今您自恃勇力，不顾行为暴虐，崇尚勇力之士，在国中毫无顾忌，自身树立威势强权，行为放纵暴虐，贵戚不推荐善人，亲近的人不指出过错，违背圣王的德行，而推行灭亡君主的行为，这样还能使国家存在的，我从未听说过。"

《吴越春秋》记载：专诸是丰邑人。伍子胥当初离开楚国前往吴国时，在路上遇到他。专诸正和别人斗殴，他的怒气有万人之气势，非常不可抵挡。他妻子一呼唤他就回来了。伍子胥感到奇怪，问这位壮士：为什么您怒气如此盛大，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就立即折返，难道有什么说法吗？专诸说："您看我的相貌，难道像愚蠢的人吗？为什么说话这么粗鄙！我屈居一人之下，必然要凌驾万人之上。"伍子胥于是仔细端详他的相貌，额头突出，眼睛深陷，虎口鹰背，相貌凶恶，知道他是勇士。

又记载：伍子胥拜见吴王僚，吴王僚看他的脸色非常可畏，身高一丈，腰大十六围，眉间距一尺。吴王僚和他交谈三天，言辞没有重复，是个贤人。伍子胥知道吴王喜好他，每次入宫，言语刚直，有勇壮的气概。

孔演《汉魏春秋》记载：许褚的为人，身高八尺多，腰大十围，容貌非常雄伟，勇力过人。汉朝末年贼寇兴起，许褚在汝南，与年轻人聚集，以及宗族数千家，一起坚壁固守。曹操在汝南整军，许褚率领他的部众归附曹操，曹操见他而认为他豪壮，说："这是樊哙啊。"当天任命他为都尉，引入宫中宿卫。那些跟随许褚的侠客，都成为虎士，出入周旋，不离左右。军中因为许褚力气如虎，痴勇，号称"痴虎"。至今天下人称道他，都称呼他的姓名。

吴均《齐春秋》记载：戴僧静是会稽永兴人。临湘侯作为太祖的副将在淮阴，很有知人之明，见到戴僧静而赏识他。适逢匈奴突然到来，戴僧静应征出战，独自奋力向前，敌骑奔逃退却。又斩首三级。当时天气非常寒冷，他就脱掉衣服，口中衔着三颗首级，刀插在背上，游泳而回。临湘侯大大奖赏他，说："杀三人也可以复命了。"把他推荐给太祖。在石头城的战役中，功劳居众将之首，于是显贵。

萧方等《三十国春秋》记载：苻洛雄壮勇敢，力气很大，猛气超过常人，能坐制服奔牛，射箭穿透犁耳。苻坚非常忌惮他，所以常让他担任边防守卫。

又记载：刘阳年少时骁勇凶猛，很有勇力，用手拉牛尾，倒着走一百步。

又记载：赵国将领麻秋命令黑槊龙腾军三千人，奔驰攻击谢艾的军队，谢艾的左右骚动。李伟劝谢艾骑马，谢艾不听。于是下马坐在胡床上，指挥军队，赵人以为有伏兵，恐惧不敢前进。

《韩诗外传》记载：卫灵公白天睡觉起来，志气更加衰败，派人飞快地召勇士公孙肙，路上遇到行人卜商。子夏说："为什么跑得这么急？"回答说："国君白天睡觉起来，派我快速召勇士公孙肙。"子夏说："没有公孙肙，而勇敢像公孙肙的人可以吗？"车夫说："可以。"子夏说："载我回去。"到了，卫灵公说："请先生上来，起来召公孙肙。"不久公孙肙到了，进门拔剑疾呼，说："卜商下来！我取你的头。"子夏回头呵斥他说："咄！收起剑。我将和你谈论勇。"于是卫灵公让公孙肙收起剑上来。子夏说："过来！我曾和你跟随国君向北去会见赵简子。赵简子手持矛来见我们国君。我从十三行之后，快步上前说：诸侯相见，不应该不穿朝服。国君不穿朝服。行人卜商将用血溅在国君的衣服上。让他返回穿朝服来见我们国君的，是你呢？还是我呢？"公孙肙说："是你。"子夏说："你的勇不如我，这是第一。又和你跟随国君向东到海曹，齐君铺着两层坐垫坐着。我从十三行之后，快步上前说：诸侯相见，不应该以庶民之礼相待。将其中一个坐垫抽走的，是你呢？还是我呢？"公孙肙说："是你。"子夏说："你的勇不如我，这是第二。又和你跟随国君在园林中，当时两军追逐我们国君，拔矛格斗并击退他们的，是你呢？还是我呢？"公孙肙说："是你。"子夏说："你的勇不如我，这是第三。士人所珍贵的，是上不畏君主，下不傲视平民，在外立节矜敌而不侵掠，在内禁止残害而君主不危殆，这是士人的长处，也是君子所看重的。至于以长掩短，以众暴寡，欺凌无罪之民而在乡里间逞威风，这是士人中最恶毒的，也是君子所厌恶的。"于是卫灵公离席说："我虽然不聪敏，请让我跟从先生的勇敢。"

又记载：孔子在景山上游览，子路、子贡、颜回跟从。孔子说："君子登高一定赋诗。你们想说什么呢？我将启发你们。"子路说："我愿意挥舞长戟，震慑三军，乳虎在后，仇敌在前，搏击跳跃以快心意，前进救援两国的祸患。"孔子说："真是勇士啊！"

又记载：齐庄公外出打猎，有一只螳螂举起脚，想要搏击他的车轮，齐庄公问他的车夫说："这是什么虫？"回答说："这是螳螂。这种虫知道前进而不知道后退，不估量力量而轻视敌人。"庄公说："如果以此为人的品质，一定是天下的勇士了。"于是回车避开它，勇士们归附了他。

虞溥《江表传》记载：曹操出兵濡须，号称步兵骑兵四十万，在江边饮马。孙权率领七万军队迎战，派甘宁率领二千人担任前部督。孙权秘密下令甘宁，让他夜间攻入魏军。甘宁于是挑选手下健儿一百多人，径直前往曹操营垒下，拔掉鹿角，越过营垒进入军营，斩首数十级。北军惊慌鼓噪，举火如星，甘宁已经回到自己营中，奏鼓吹乐，高呼万岁。于是夜间拜见孙权，孙权说："姑且试试你的胆量罢了！"当即赐给绢一千匹，刀一百口。孙权说："曹操有张辽，我有甘兴霸，足以相敌了。"停驻一个多月，北军就撤退了。

刘向《列士传》记载：秦国召唤公子无忌，无忌不去。派朱亥捧着一双璧玉向秦国道歉，秦王大怒。把朱亥关在虎圈中，朱亥瞪着眼看着老虎，老虎始终不敢动。

《殷氏世传》记载：殷亮字子华，年少好学，四十岁时被举荐为孝廉。到阳城，有老虎争夺一只羊，马不敢前进。于是殷亮按剑，径直走到老虎所在之处，砍开羊的肚子。老虎于是各得一半离去。当时的人为此编歌谣说："石里的勇士殷子华，暴虎见他也收敛爪牙。"

刘昭《幼童传》记载：魏太祖年幼时就懂得勇敢，十岁时，曾在谯水洗澡，有蛟龙来逼近，他从水中奋起搏击蛟龙，蛟龙于是潜退。于是洗完澡回来，没有说这件事。后来有人看见大蛇，奔跑追逐。太祖笑着说："我被蛟龙攻击都没有害怕，你怕蛇而恐惧吗？"众人询问才知道，都感到惊异。

又记载：秦舞阳是燕国人。十二岁时，以勇气闻名。有人冒犯他，他必定杀死对方，没有人敢用目光注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