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十九

《仪礼》上说：士的加冠礼是这样的：在宗庙门前占卜择日，（郑玄注解说：占卜的人向宗庙报告，是为了重视成人之礼。）主人戴着玄冠、穿着朝服、系着黑色腰带、白色蔽膝，在门东边面朝西就位。占卜的人就席，面朝西坐下。卦者在左边。占卜完毕，写下卦象，拿着给主人看。占卜的人转身面朝东，众人一起占卜完毕，上前报告吉利。在加冠前三天，要占卜选择宾客，（占卜选择宾客，是指选择可以主持加冠的人。）于是邀请宾客，宾客答应。到了那天傍晚，在宗庙门外，主人站在门东边，兄弟站在他南边。傧相询问行礼时间。宰夫报告说：天明时开始行事。清晨起来，设置洗器，在房中西墙下陈列服装。爵弁服：浅红色下裳、黑色上衣、黑色腰带、红色蔽膝。皮弁服：白色细褶裳、黑色腰带、白色蔽膝。玄端服：有玄色裳、黄色裳、杂色裳。黑色腰带、爵色蔽膝。还有缁布冠。主人站在东阶下，兄弟站在洗器东边。将要加冠的人，从房里出来面朝南。赞者把缁布冠的缨、簪子、梳子放在席的南端。撤去皮弁冠、梳子、席子，拿进房里。在门西南面设席，面朝南。加冠的人走到席西边，拜谢后接过酒觯。加冠的人把觯放在干肉东边，在席上面朝北坐下。拿起干肉，从西阶下去，到东墙边，面朝北见母亲。（当时母亲在闱门内，妇人进入宗庙由闱门。）母亲拜谢，儿子拜送；母亲又拜。宾客下到西序东边面朝东，主人下堂，回到原来位置。加冠的人站在西阶东南面朝东。宾客为加冠的人取字，加冠的人回答。宾客出门，主人送到宗庙门外。请宾客到更衣处用醴酒。（这里的醴应当写作礼。礼待宾客，是感谢他们辛劳。）加冠的人去见兄弟，兄弟两次拜谢，加冠的人答拜。进内室见姑姑、姐姐，如同见母亲一样。（如同见母亲，也是面朝北，姑姑、姐姐不拜。不见妹妹，因为妹妹地位低。）然后换衣服，戴上玄冠、穿上玄端服、爵色蔽膝。带着礼物去见国君，然后带着礼物去见乡大夫、乡先生。如果是孤儿，则由父兄告诫并留宿；如果是庶子，则在房外面朝南加冠，然后行醮礼。第一次加冠的祝辞说："在这良月吉日，开始加冠。抛弃你的童心，顺应成人之德。长寿吉祥，赐你大福。"第二次加冠的祝辞说："良月吉时，再次加冠。敬重你的仪表，修养你的德行。长寿万年，永享洪福。"第三次加冠的祝辞说："在岁正之时，月令之吉，三加冠服。兄弟都在，成就你的德行。长寿无疆，承受天庆。"行醴礼的祝辞说："甘甜的醴酒醇厚，美好的祭品芳香。拜受祭享，以定你的吉祥。承受天福，长寿不忘。"行醮礼的祝辞说："美酒清澈，祭品及时。开始加冠，兄弟都来。孝友之道，永远保持。"第二次行醮礼说："美酒清澈，祭品有干肉。再次加冠，礼仪有序。祭此美酒，承受天福。"第三次行醮礼说："美酒芳香，笾豆整齐。三加冠服，肴馔陈列。承受天庆，受福无边。"取字的祝辞说："礼仪已备，良月吉日，宣告你的字。你的字很好，英俊之士适宜。适宜于善，永远保持。"

《大戴礼·逸礼》上说：太子加冠后，成为成人，免于师傅的教导，则有记过之史；有减膳之宰，太子有过错，史官一定要记载。

《礼记·郊特牲》上说：初次加冠，用的是缁布冠。大吉时戴布冠，斋戒时则染成黑色。嫡子在东阶加冠，以表明代父之意；在客位行醮礼，表示加冠成功；三次加冠一次比一次尊贵，寓意他的志向；加冠后取字，是敬重他的名。没有大夫的加冠礼，而有大夫的婚礼。古时候五十岁以后才能受爵命，哪里会有大夫的加冠礼呢？诸侯有加冠礼，是夏朝末年开始的。（这是说从下到上。诸侯虽然有年幼即位的，仍然用士礼加冠，到五十岁才受爵命。）

又说：初次加冠用缁布冠，从诸侯以下都通用，加冠后就可以丢弃它。（这是古代的习俗，不是当时君王的法定礼服。）

又说：曾子问道："将要给儿子加冠，加冠的宾客到了，作揖谦让后进入，忽然听说有齐衰、大功的丧事，该怎么办？"（加冠者，指宾客和赞者。）孔子说："如果是同门内的丧事就废止加冠；如果是外亲的丧事，就加冠而不行醴礼，撤去祭品扫除，就位哭泣。如果加冠的宾客还没到，就废止加冠；（内丧，指同门的人。不行醴礼，是不给儿子行醴礼。废止的情况，是指丧事已成服，因为丧事而加冠。）如果将要给儿子加冠还没到日期，却遇到齐衰、大功、小功的丧事，就穿着丧服加冠。"（废止吉礼，而趁着丧事加冠，都是成人之服。及，指到。）"丧期结束后不再改行加冠礼吗？"孔子说："天子赐给诸侯大夫冕弁，在太庙中接受，回去后设奠，穿上所赐的礼服，在这种情况下有冠醮礼，没有冠醴礼。（酒称为醮。冠礼中醴礼重而醮礼轻。这是穿所赐的礼服，酌酒，尊重赏赐。不行醴礼，表明不为此改行加冠礼。如果改行加冠礼应当用醴礼。）父亲去世后加冠，则加冠后，洒扫祭奠于父庙，祭奠后拜见伯父、叔父，然后宴请加冠的宾客。"（宴请称为礼。）

又《冠义》上说：加冠后服饰才完备，服饰完备后容貌体态才端正，脸色才庄重，言辞才和顺。（这是说服饰不完备时，不能要求有这三种开始。童子穿的是彩衣，头发扎成髻。）所以说，加冠是礼的开始。因此古代圣王重视加冠。古代的加冠礼，要占卜选择日期和宾客，这是为了敬重加冠这件事；敬重加冠，就是为了重视礼；重视礼，就是为了巩固国家的根本。（国家以礼为根本。）所以在东阶加冠，以表明代父之意。在客位行醮礼，三次加冠一次比一次尊贵，表示加冠成功。（东阶指主人位置的北边。嫡子在东阶加冠，如果不行醴礼，就在客位用酒行醮礼，敬重而成就他。户的西边是客位，庶子在房外加冠，并就地行醮礼，不代替父亲。加冠者初次加缁布冠，其次加皮弁，再次加爵弁。每次加冠更加尊贵，所以更加成就他。）

又说：加冠是礼的开始，是嘉礼中重要的部分。所以古人重视加冠。重视加冠，因此在宗庙中举行。在宗庙中举行，是为了尊重大事，尊重大事而不敢擅自处理大事。不敢擅自处理大事，是为了自卑而尊崇祖先。（嘉事，指嘉礼。宗伯掌管五礼，有吉礼、凶礼、宾礼、军礼、嘉礼。加冠属于嘉礼。《周礼》说：用婚礼和冠礼来亲睦男女。）

《左传·襄公》记载：晋侯和鲁襄公在河上宴饮，问起襄公的年龄。季武子回答说："在沙随会盟的那一年，我们国君出生。"晋侯说："十二年了。这叫做一终。一星终了。国君十五岁就能生子。加冠后生子，合乎礼制。（冠，是成人的服饰，所以加冠后生子。）国君可以行加冠礼了。大夫为什么不准备加冠的用具？"武子回答说："国君行加冠礼，必须用祼享的礼仪进行，（祼，指祼灌鬯酒。享，祭祀先君。）用金石之乐来节制，在先君的祧庙中举行。现在我们的国君在旅途中，无法准备。请求到了兄弟国家再借用设备。"晋侯说："好。"襄公回国，到了卫国，在成公的庙里行加冠礼，借用了钟磬，这是合乎礼制的。

《家语》记载：邾隐公即位后，将要行加冠礼，派大夫通过孟懿子向孔子请教礼仪。孔子说："礼仪如同世子的礼仪。"懿子说："天子没有加冠就即位，长大后也行加冠吗？"孔子说："古代，王世子虽然年幼即位，但被尊为人君。被尊为人君，治理的是成人的事务，哪里还需要加冠呢？"懿子说："这样啊。那么诸侯的加冠礼，和天子不同吗？"孔子说："国君去世而世子主持丧事，这就是加冠，和人君没有区别。"懿子说："现在邾君的加冠，不合礼吗？"孔子说："诸侯有加冠礼，是合礼的。是夏朝末年开始的。由来已久了，现在不必讥讽。"

又说：成王十二岁时继位。第二年六月，为成王加冠，在祖庙朝见诸侯。周公命令祝雍作颂辞，说："祝辞要通达，不要太多。"祝雍的祝辞说："让大王亲近百姓，远离灾年，珍惜农时，惠施财物，亲近贤才，任用能人。"颂辞说："良月吉日，大王开始加冠。去除大王的重心，专心于王职。敬顺上天，以天下为法则，遵循祖先，绵绵不绝。"

《国语》记载：赵文子行加冠礼，（指用士礼开始加冠。）去见韩献子。献子说："警惕啊，这叫做成人。成人在于一开始就与善为伍。一开始与善为伍，进于不善就无法做到了。（蔑，无。）一开始与不善为伍，进于善也无法做到了。如同草木的生长，各自依照其本性。人有冠，如同宫室有墙有屋。只是打扫清洁而已，还能加什么呢？"（粪除，比喻自我修养整洁。）

《汉书》记载：汉惠帝元年，行加冠礼，大赦天下，废除挟书律。

又说：汉宣帝五凤元年，皇太子行加冠礼。太后赐给丞相以下官员布帛，赦免在杜陵服劳役的囚徒。

《续汉书》记载：汉安帝、汉灵帝加冠，都大赦天下，赏赐公卿金帛。

《东观汉记》记载：马防的儿子马钜是常从小侯。六年正月，在齐宫中。皇帝想为马钜行加冠礼，连夜拜他为黄门郎，在御章台下殿，陈设鼎俎，亲自主持加冠。

《晋书·礼志》记载：东晋的各位皇帝将要行加冠礼时，钟磬预先设置，百官陪位。预先在大殿上铺大床，御府令捧着冕、帻、簪、导、衮服，交给侍中、常侍。太尉加帻，太保加冕。太尉跪下读祝文说："良月吉日，开始加冠。皇帝庄敬，思虑光大王职。敬顺上天，以天下为法则。遵循祖先，永永无极。长寿吉祥，赐此大福。"

谯周《丧服图》说：男子年幼娶妻必须行加冠礼，女子年幼出嫁必须行笄礼。按礼仪则从成人算，不算作殇。

《礼论》说：王彪之认为行冠礼应当自己占卜日期，不必用三元日。

又有《礼》：夏季加冠用葛屦，冬季加冠用皮屦，说明没有固定时间。

后汉应亨《赠四王冠诗》说：永平四年，外弟王景系兄弟四人同时行加冠礼，所以赠诗给他们。诗说：众多英杰的四位贤弟，妙龄正当十八岁。良月吉日，穿上礼服加冠首。虽然没有兕觥的酒杯，但杯醮传递美酒。

后汉黄香《天子冠颂》说：在三年孟春，建寅月的上旬，皇帝将要加玄冕。选择甲子日这个吉辰，这天太阳在大皞，时辰合于百神。既到宗庙完成礼仪，于是回车返回宫中。正朝设宴，敲响太蔟之钟。福佑蕃屏和鼎辅之臣，以及边远夷狄的君王。都到金罍前敬酒，献上万年的玉觞。

萧子范《冠子箴》说：这个月吉祥，恭敬选择良辰，遵循士之典礼，咨询占卜于宾客。嘉宾受赐，醮酒陈列。礼仪庄重你的气质，德行成就你的身体。

梁沈约《冠子祝文》说：选择这个吉日，加冠开始；成德已学，童心自然变化。实行就能达到，不要说道路难行。用秋实敦厚，用春华滋养。不以向下请教为耻，就能得到高车。子孙千亿，广泛树立其家。

《易·归妹·九四》说：嫁女过了期，迟归有定时。（这是说男子以不正不相应而嫁女。必须等到对方道穷尽，无所与交，然后才可以前往。所以愆期迟归，等待时机。）

又《咸卦》说：咸，亨通，利于守正，娶女吉祥。（山泽以气相通，男女以礼相感，是男女初嫁之象，所以成为礼仪。）《彖》说：咸，就是感。柔在上而刚在下，二气感应而相与，静止而喜悦。男下女，所以"亨通、利贞、娶女吉"。天地感应而万物化生，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。（万物感阳气而生，民众感圣人之化而和。悖政感天而生。）

《毛诗·鹊巢·何彼秾矣》说：《何彼秾矣》，赞美王姬。虽然是王姬，也下嫁于诸侯，仍然执守妇道，以成就肃敬雍和之德。

又《国风》说：《谷风》，讽刺夫妇失道。卫国人被其上所化，沉溺于新婚而抛弃旧室，夫妇离绝，国俗伤败。习习谷风，以阴以雨。勉强同心，不应有怒。德音不要违背，与你同死。

又说：《绸缪》，讽刺晋国混乱。国家混乱则婚姻不能按时。（不能按时，指赶不上仲春之月。）

又说：《东门之杨》这首诗，是讽刺时政的。婚姻错过适当的时候，男女大多违背了礼法，新郎亲自迎娶，新娘还有不肯来的。东门外的杨树，叶子茂盛。（这是起兴。牂牂是茂盛的样子，说男女错过时机，赶不上秋冬。郑玄笺注说：杨叶牂牂，是三月中的景象。起兴的意思是，说时间晚了，错过了仲春之月。）约定黄昏为婚期，明亮的星星闪闪发光。（意思是到了婚期却不来。郑玄笺注说：亲自迎娶的礼仪应当在黄昏时，新娘因为别的颜色（美貌？），不肯按时走，直到大星星明亮的时候才来。）

又说：《有狐》这首诗，是讽刺时政的。卫国的男女错过婚期，丧偶而失去配偶。古时候国家有灾荒，就简化礼仪而多办婚事，让没有夫妻的男女相会，以此来繁衍人口。（育，是生长养育的意思。）

又《小雅》说：《我行其野》这首诗，是讽刺周宣王的。（讽刺他不端正嫁娶的礼数，而有了荒政，多出淫乱的婚姻。）我走在郊野，樗树初生茂盛。因为婚姻的缘故，才到你这里居住。（樗，是恶木。郑玄笺注说：樗树的初生茂盛，指仲春之时，嫁娶的月份。妇之父、婿之父互相称为婚姻，说我。我是因为这两父的命令，所以到你这里居住，难道我是没有礼数而来的吗？这是责备的话。）我走在郊野，采集那牛尾菜。因为婚姻的缘故，才到你这里过夜。

又《文王·大明》说：挚国任姓的二女儿，从那个殷商之地，嫁到周国，成为周京的王妃。（挚国，是任姓。挚国国君的次女。王季，是大任的儿子、文王的父亲。大任从殷商的畿内嫁到周国京城做媳妇，配给王季，共同推行仁义道德，心意相合。）

《大戴礼·逸礼》说：子孙娶妻嫁女，一定要选择世代有孝悌、讲信义的人家。这样他们的子孙就会慈爱、孝顺、友爱，不敢淫乱暴虐。同党中没有不善的人，三族都会辅助他们。所以凤凰生来就有仁义的心意，虎狼生来就有贪婪残忍的心。唉，要警戒啊！不要喂养小老虎，它会伤害天下。

《仪礼》说：记录士的婚礼，凡是举行婚事，一定要在黄昏或黎明进行，在祢庙中接受教导，言辞不能说不丰厚，不能有侮辱。礼物不用死的，皮帛必须是可以裁制用的。腊肉一定要用新鲜的，鱼要用鲫鱼，牲礼必须完整。

《礼记·曲礼上》说：男女之间，如果没有媒人往来，就不互相知道名字。（看见媒人往来传递婚姻之言，才互相知道姓名。）没有接受聘礼，就不交往不亲近。所以要把日期书写下来告诉君王，斋戒后告诉鬼神，准备酒食召集乡邻同僚朋友，以此来加重他们的区别。娶妻不娶同姓，所以买妾如果不知道她的姓，就占卜一下。

又《曲礼下》说：把女儿送给天子称为“备百姓”，送给国君称为“备酒浆”，送给大夫称为“备洒扫”。（纳女就是致女的意思。）

又《曾子问》说：孔子说：“嫁女儿的人家，三夜不熄灯，是因为思念分离；（亲近骨肉。）娶媳妇的人家，三天不奏乐，是因为想念后代。”（重视世代的更替。）

又《郊特牲》说：婚礼，是万世的开始。娶异姓女子，是为了依附远方、区分血缘。聘礼一定要真诚，言辞不能说不丰厚，（诚，是诚信。腆就是善。）用正直诚信来教导她。（直，是正。这两样是用来使妇女正直的。）诚信，是事奉人的准则；诚信，是妇女的品德。一旦与她共食，终身不改变，所以丈夫死了不再嫁人。男子亲自迎娶，男子先于女子，这是刚柔的道理。天先于地，君先于臣，道理是一样的。拿着礼物相见，是为了彰显恭敬和区别。男女有别，然后父子亲爱；父子亲爱，然后道义产生；道义产生然后礼制兴起，然后万物安定。没有区别、没有道义，是禽兽的行径。女婿亲自迎娶时把登车绳递给新娘，是亲近她。亲近她，就是尊敬她。尊敬而又亲近她，先王因此得到天下。出了大门后男子在前，男子率领女子，女子跟从男子，夫妇的道理从这里开始。妇人，是顺从别人的人。幼时顺从父兄，出嫁后顺从丈夫，丈夫死了顺从儿子。

又《杂记下》说：纳币用一束，一束是五两，每两是五寻。（纳币是指婚礼中的纳征。十个为一束，重视成数。两者合起来卷起叫做五两。八尺为一寻，那么每卷是两寻。合计是四十尺，称为一匹，是匹偶的意思。）

又《祭统》说：国君娶夫人的辞令说：“请贵君的贤女，与寡人共同拥有这个城邑，事奉宗庙社稷。”这是求助的根本。

又《经解》说：婚姻的礼仪废弛，那么夫妻之道就困苦，而淫乱邪僻的罪过就多了。

又《哀公问》说：鲁哀公问孔子说：“请问治理政事应该怎么做？”孔子回答说：“古代治理政事，爱护人是最重要的，要做到爱护人，礼是最重要的。要做到礼，恭敬是最重要的。恭敬的最高境界，是天子诸侯的婚礼。大婚礼到了，要戴着冕亲自迎娶，这是亲近她。”哀公说：“戴着冕亲自迎娶，不是太隆重了吗？”（已，就是太。奇怪亲迎竟然穿祭服。）孔子回答说：“结合两姓的友好，以延续先圣的后代，作为天地、宗庙、社稷的主人，您怎么说太隆重了呢？天地不交合，万物不生。大婚，是万世的延续。您怎么说太隆重了呢？”

又《婚义》说：婚礼，是将要结合两姓的友好，对上事奉宗庙，对下延续后代，所以君子重视它。因此婚礼中的纳采、问名、纳吉、纳征、（致送聘礼作为信誉。）请期，（求请问迎娶的吉日。）都是在主人家的宗庙摆设筵席和几案，然后在门外拜迎。入门后，揖让升堂，在庙中听命，这是为了表示敬重谨慎、端正婚礼。父亲设醮酒命子去迎亲，男子先于女子。儿子奉命去迎亲，主人在庙中设筵几，在门外拜迎。女婿拿着雁进入，揖让，升堂，两次下拜，放下雁。这是表示亲自从父母那里接受新娘。

又《外传》说：古时候称婚姻为兄弟，是因为成就了兄弟的情义。女婿叫婚，因为黄昏时前往；媳妇叫姻。（因为女婿来了就跟从而去。）又女婿的父亲叫姻，媳妇的父亲叫婚。（《尔雅》：取义于内外父党中的新关系。）女婿，是阳；媳妇，是阴。太阳落山阴气就来了。（黄昏时太阳去月亮来，是阳去阴来的道理。）

又说：夏朝和殷朝时，五世之后就可以通婚。周公制定礼制，百世都不通婚，这是为了区别于禽兽。

《左传·文公上》说：从齐国迎娶妇姜。卿没有去，这是不合礼的。

又《成下》说：晋侯派吕相去与秦国绝交，说：“从前我们先君献公和秦穆公相友好，同心协力，用盟誓来申明，用婚姻来加固。上天降祸给晋国，文公到了齐国，惠公到了秦国。”

又说：晋侯派吕相与秦国绝交，说：“白狄和您同处于一个州，是您的仇敌，却是我们的姻亲。您来下命令说：‘我和你们一起攻打狄人。’寡君不敢顾及婚姻，畏惧您的威严而接受了使者的命令。”

又《成下》说：声伯的母亲没有经过媒聘。（不聘，没有媒礼。）穆姜说：“我不把妾当做姒。”生下声伯后就把她休了，嫁到齐国。

又《定上》说：楚昭王战败，锺建背着季羋逃跑。楚昭王要嫁季羋，季羋辞谢说：“作为女子，要远离男人。锺建已经背过我了。”于是把她嫁给锺建。

又《哀上》说：刘氏和范氏世代结为婚姻。（刘氏，是周朝的卿士。范氏，是晋国的大夫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