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二十

婚姻（下）

《论语》说：孔子认为公冶长可以把女儿嫁给他。虽然身在囚禁之中，但那不是他的罪过。于是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。孔子认为南容，国家政治清明时，不会被废弃；国家政治黑暗时，能免于刑罚。于是把哥哥的女儿嫁给了他。（公冶长，是孔子的弟子，鲁国人。南容，就是南宫縚。）

《尔雅》说：女子的丈夫称为婿。婿的父亲称为姻，妇的父亲称为婚。妇的父母、婿的父母互相称为婚姻。

《国语》说：董叔将要娶范氏的女子。叔向说：“范家富有，为什么不停止呢？”董叔说：“想要攀附关系。”（系援，就是想要自己结连于大势力。）后来，董祈向范献子诉说董叔，说：“他不尊敬我。”范献子把董叔抓起来并悬挂在庭院的槐树上。叔向经过那里，说：“你为什么不替我请求呢？”叔向说：“你想系已经系了，想援已经援了，想要得到了，又请求什么呢？”

《家语》说：伯夏生了叔梁纥，叔梁纥娶了鲁国的施氏，生了九个女儿，没有儿子。叔梁纥说：“虽然有九个女儿，但这等于没有儿子。”于是向颜氏求婚。颜氏有三个女儿，小女儿叫征在。颜父问三个女儿说：“邹大夫虽然父祖都是士人，但是先圣的后裔。现在这个人身高九尺，武力超群，我很想得到他。虽然他年纪大且性格严厉，但不足以怀疑。你们三个谁愿意做他的妻子？”两个女儿没有回答，征在上前说：“听从父亲的决定，何必问呢？”父亲说：“那就是你能行了。”于是把她嫁给了叔梁纥。

又说：男子二十岁行冠礼，有了做父亲的资格；女子十五岁可以许嫁，有了出嫁的道理。各种生物在阴气中闭藏而成为化育的开始。圣人根据时节来使男女结合，这是穷尽天数。霜降时妇女的纺织工作完成，嫁娶的事情开始进行。（季秋霜降，嫁娶开始于此。）河水解冻时农耕养蚕开始，婚礼在这时减少。

《龙鱼图》说：用卖马的钱娶媳妇，会多生恶病，夫妻分离。

《汉书》说：陈平所在乡邑中有个富人张负，有个孙女嫁了五次，丈夫都死了，没有人敢娶她。陈平想得到她。乡邑中有大丧事，陈平家贫，去帮忙办丧事，以先去后走为帮助。张负在丧事场所看见陈平，唯独看重陈平长得魁伟。陈平也故意最后离开。张负跟着陈平到他家，他家就在背靠城墙的穷巷里，用席子当门，但门外有很多长者的车辙。张负想把孙女嫁给陈平，他的儿子张仲说：“陈平贫穷，为什么把女儿嫁给他？”张负说：“难道有像陈平这样英俊而长久贫贱的人吗？”最终把孙女嫁给了陈平。陈平贫穷，就借了钱财来下聘礼，用酒肉的钱来迎娶妻子。

又说：张耳，是大梁人。年轻时和魏公子无忌交好，曾经逃亡到外黄。外黄有个富人家的女儿很漂亮，嫁给了平庸的奴仆，逃离她的丈夫，回到父亲家。门客一向了解张耳，对女子说：“如果一定要找贤能的丈夫，就跟从张耳。”女子听从了他的建议，请求父亲，决定嫁给他。女家丰厚地供养张耳，张耳因此能招致千里之外的宾客，并做了魏国外黄县令。陈馀也是大梁人，喜好儒术，在赵国游历。苦陉的富人公乘氏把女儿嫁给了他。

又说：张放受到汉成帝宠幸。张放娶了皇后的弟弟平恩侯许嘉的女儿，皇帝为张放提供帐幕府邸，用皇帝的乘舆服饰装饰，当时号称“天子娶妇，皇后嫁女”。

又说：王闳的岳父萧咸是中郎将，董贤的父亲董恭仰慕他，想为董贤的弟弟求婚。萧咸害怕，私下对王闳说：“董公做大司马，册文说：‘允执其中。’这是尧禅让给舜的文辞，年长的人看到，没有不心里害怕的。这哪里是家子能承受的呢？”王闳生性有智谋策略，听到萧咸的话，心里也明白了。于是回报了谦让疏远的意思。董恭不高兴。

又说：郑崇字子游，本是高密大族，世代与王家互相通婚。

《后汉书》说：袁术僭越作乱，曹操假托杨彪与袁术是婚姻关系，诬陷他想图谋废立皇帝，奏请逮捕下狱，弹劾大逆不道。孔融听说了，来不及穿朝服，去见曹操说：“杨公四代清德，为海内所景仰。《周书》说‘父子兄弟，罪不相及’，何况因袁氏而归罪于杨公。”曹操说：“这是国家的意思。”孔融说：“假使成王杀召公，周公可以说不知道吗？”曹操于是审理后释放了杨彪。

《魏志》说：王褒和管彦的儿女都刚出生，就许下了婚姻。管彦做了西夷校尉，王褒的女儿另外许配了人。管彦的弟弟管馥问王褒，王褒说：“你的贤兄在洛阳埋葬父亲，随母亲回到临淄，用意如此，还有什么婚姻可谈？”

《魏氏春秋》说：司空东莱王基，是当世大儒，难道不懂礼，却娶了司空王忱的女儿，这是因为同姓不同源的缘故。

又说：陈矫本是刘家的儿子，过继给舅父家，而与本族人结婚。徐宣常常非议他，在朝廷上议论他的过失。太祖因为陈矫的才能度量，想保全他，于是下令说：“丧乱以来，风俗教化凋敝。诽谤议论的话，难以统一褒贬。自建安五年以前，一切不再追究。那些在此界限之前进行诽谤议论的人，用他们的罪来治罪。”

《魏志》说：桓楷字伯绪。刘表征召他为从事祭酒，想把妻妹蔡氏嫁给他。桓楷自己陈述已经与别处结婚，拒绝而不接受。

又说：王粲的父亲王谦，是名公的后代。何进做长史，想和他结为婚姻。见到他的两个儿子，让他挑选，王谦不答应。

《魏书评》说：夏侯氏、曹氏世代互为婚姻，所以夏侯淳、夏侯渊、曹仁、曹洪、曹休、夏侯尚、曹真等人，都是亲戚心腹，在当时位高权重。左右辅佐的功业，都有劳绩。

《吴书》说：陶谦字恭祖，丹阳人。县里的甘公在路上遇见他，看他的容貌不凡，叫住他，停下车和他说话，非常喜欢他。于是把女儿许配给他。甘夫人听说了，生气地说：“我听说陶家儿子游戏无度，为什么把女儿许配给他？”甘公说：“他有奇特的相貌，以后必有大成。”于是把女儿嫁给了他。后来陶谦成为徐州牧。

《吴志》说：吕范字子衡，汝南细阳人。年轻时做县吏，容貌英俊。同乡刘氏家富裕女儿漂亮，吕范去求婚。刘氏的母亲嫌弃他，想不答应。刘氏说：“看吕子衡难道会是长久贫困的人吗？”于是结了婚。

王隐《晋书》说：当初，皇后父亲杨骏想把女儿嫁给郑默的儿子郑预，郑默忌讳他势力太盛，拒绝而不结婚。

《晋书》说：王籍之做太子文学，在叔母丧期结婚。丞相司直刘隗上奏弹劾他。晋帝下令说：“《诗经》说‘杀礼多婚，以会男女之无夫家者’，正是今天的情况。可以一律禁止，从今以后应该加以防范。”

又说：阮修字宣子。家境贫困，四十岁还没有家室。王敦等人凑钱为他办婚事，都是名士。当时仰慕他的人，想出钱都得不到机会。

《宋书》说：江湛字微渊，济阳考城人。做义康司徒主簿。司空檀道济为儿子向江湛的妹妹求婚，江湛不答应。义康有命令，又不听从。当时人看重他立志行义。

吴均《齐春秋》说：桓闳字叔通。太祖辅政时，派褚渊致意，为儿子萧晃求婚于桓闳的女儿。桓闳不敢听从命令，说：“推辞霍光的婚姻，常常被嘉许称道。齐国大，不是配得上的，所以不敢承受特殊的恩宠。”太祖虽然嘉许他的退让，但心中不高兴。

萧子显《齐书》说：王秀之字伯奋，临沂人。吏部尚书褚渊看见王秀之正直高洁，想和他结为婚姻，王秀之不肯。因此多次做府外兵参军。

《梁书》说：江蒨方雅有风格。仆射徐勉权重，只有江蒨和王规与他以平等礼节相待，不屈服。徐勉通过江蒨的门客翟景为儿子徐繇向江蒨求婚，江蒨不回答。翟景再次说起，江蒨就打了他四十杖。因此与徐勉不合。

《韩子》说：楚王对田鸠说：“墨子，是显赫的学派。他的身体力行可作榜样，但他的言论多不辩析，为什么？”田鸠回答说：“从前秦伯把女儿嫁给晋公子，为她装饰打扮，跟随穿着华丽衣服的陪嫁女子七十人。到了晋国，晋国人喜欢那些陪嫁的妾而不喜欢秦伯的女儿，这可以说是善于嫁妾，不可以说善于嫁女儿。”

又说：齐桓公微服私访百姓家，有一家人有老人自己供养自己，桓公问他原因。老人回答说：“我有五个儿子，家里贫穷无法为他们娶妻，让他们去当雇工还没回来。”桓公回去后，告诉管仲。管仲说：“仓库里有腐烂废弃的财物，而百姓饥饿；宫中有怨女，而百姓没有配偶。”桓公说：“好！”于是处理宫中妇女，把她们嫁出去。并下令说：“男子三十岁成家，女子十五岁出嫁。”

又说：卫国人嫁女儿时教导她说：“一定要私下积累私房钱。做人家媳妇被休弃，是常事；能一直住在一起，是侥幸。”他的女儿于是私下积累私房钱。她的婆婆认为她私心太重而休弃了她。她带回来的钱财比出嫁时的嫁妆多一倍。她的父亲不责怪自己教女错误，反而自以为更富有了。

《淮南子》说：按礼，三十岁娶妻。文王十五岁生武王，不符合礼法。岁星十二年绕天一周，天道完备一次，所以国君十二岁加冠，加冠后娶妻，十五岁生子，是为了重视国家继承人，不遵从古代制度。

《白虎通》说：婚姻是什么？因为黄昏时行礼，所以叫婚。妇人因离开夫家而成家，所以叫姻。

又说：人为什么有嫁娶？因为情性之中，没有比男女交往更大的。人伦的开始，没有比夫妇更重要的。男子三十岁娶妻，女子二十岁嫁人，为什么？因为阳数奇，阴数偶。男长女幼为什么？因为阳道舒展，阴道急促。男子三十岁筋骨已经坚强，可以做人父亲；女子二十岁肌肤丰满，可以做人母亲。合起来是五十，应和大衍之数，生育万物。

又说：《礼》说：女子十五岁许嫁，行纳采、问名、纳吉、请期、亲迎之礼，用雁作为赞礼。纳征用玄纁，所以不用雁。纳征用玄纁、束帛和离皮。玄三代表天，纁二代表地。阳奇阴偶，表明阳道的大。离皮，就是两张皮，用作庭实。庭实，是偶数。

又说：嫁娶为什么在春天？春天，天地交通，万物开始生长，是阴阳交接的时候。《诗经》说：“士如归妻，迨冰未泮。”《夏小正》说：“二月，是加冠娶妻的时候。”丈夫有恶行，妻子不能离开，因为地没有离开天的道理。丈夫虽然有恶，妻子仍然不能离开。所以《郊特牲》记载：一旦与夫共饮交杯酒，终身不改。如果悖逆人伦，杀妻父母，废绝纲纪，这是大乱。道义断绝才能离开。天子诸侯一娶九女为什么？为了重视国家、广继后代。为什么是九个？因为地有九州，承受天的施予，无所不生，一娶九女，也足以承受天子的施予。九女而没有儿子，再多也没有用。

又说：男子二十五岁系心于婚姻，女子十五岁许嫁，这是感应阴阳。阳数八，阴数一。男子八岁换牙，阳气数奇，三八二十四加一而系心。阴数偶，所以再成，十四加一为十五，所以十五许嫁。各加一，表明专一系心。之所以系心，是为了防止淫佚。

又说：《婚经》说：宾客升堂北面，放下雁，再拜稽首，下堂，出去。妇人从房中出来，从西阶下堂。婿驾车迎接妇人，把绥绳交给妇人，在祢庙中遣送女儿，因为尊重先人的遗体，不敢自专，所以告知祢庙。父母亲自告诫女儿为什么？因为亲近之至。父亲说：“警戒恭敬，早晚不要违背命令。”母亲给女儿系上带子、结上佩巾，说：“勉励恭敬，早晚不要违反宫中事务。”父亲在阼阶告诫，母亲在西阶告诫，庶女在门内系上大带，重申父母的命令，命令说：“恭敬宗庙和父母的话，早晚不要有过失，看看你的带子和佩巾。”离开时不道别，告诫时不答应，大概是羞于离开，重视离别。

《郑玄别传》说：前尚书左丞同县的张逸十三岁，做县里的小吏。郑君对他说：“你有辅佐教化的资质。玉虽然美，必须雕琢才能成器。你能做书生来完成你的志向吗？”回答说：“愿意。”于是把他从同类中提拔出来，把弟弟的女儿嫁给他。

《列女传》说：邵南申女，是申人的女儿。已经许嫁给农家人，婚礼不备就来迎娶她。女子对媒人说：“认为夫妇，是人伦的开始，不可不正。夫家轻视我，违背礼制，不可以成行。”夫家告到官府。女子说：“一件物品不备，一项礼仪不全，我守节持义，宁死也不去。”

又记载：鲁师春姜是鲁国师氏的母亲。她嫁女儿，三次嫁出去三次被休回来。春姜问原因，女儿因为轻视夫家人。春姜把女儿叫来用竹板打她，说："妇人应当以顺从为职责，以贞洁诚恳为首要，所以妇人侍奉丈夫有五条：清晨梳头戴簪去请安，就有君臣般的庄重；打水洗漱端上食物，就有父子般的恭敬；往返行动，就有兄弟般的情谊；必须守信真诚，就有朋友般的诚信；床席间的交合，然后才有夫妻间的亲密。"君子认为春姜懂得阴阳顺逆的道理。

《楚国先贤传》记载：孙隽字文英。与李元礼都娶了太尉桓焉的女儿。当时人说桓叔元两个女儿都乘龙，意思是得到女婿像龙一样。

《世说新语》记载：王戎吝啬。他侄儿结婚，给了一件单衣，婚礼后就要了回来。王戎的女儿嫁到裴家，借了几万钱。女儿回娘家，王戎脸色不高兴。女儿还了钱，他才高兴。

《世说新语》记载：温峤的堂姑刘氏，家里遭遇战乱流离，只有一个女儿。姑姑问温峤有没有求婚的意思。温峤回答说："好女婿难找，只像我这样的，怎么样？"姑姑回答说："丧乱破败之后，只求能勉强活下去，就足以安慰我的晚年了，哪敢希望像你这样的。"过了几天，温峤告诉姑姑说："已经找到婚事对象了。门第大致可以，女婿本人不比差。"于是送上一枚玉镜台。姑姑非常高兴。结婚后，行交拜礼，女儿用手拨开纱扇，大笑着说："我本来就怀疑是这老家伙，果然像猜的那样。"玉镜台是温峤担任刘越石的长史时，北征刘聪得到的。

《世说新语》记载：王文度担任桓公的长史。桓公为自己的儿子求娶垣的女儿，王文度答应了桓公。蓝田侯回来后，说起桓公求婚的事。蓝田侯大怒。文度回去后，说："下官家中已经先有了婚事。"桓公说："我知道了。这是你父亲不肯。"

《世说新语》记载：王丞相初到江南时，想结交吴地人，向陆太尉求婚。陆太尉说："小土丘上没有松柏，香草和臭草不能放在一起。我虽然没有才能，但道义上不能做败坏伦常的始作俑者。"

《世说新语》记载：诸葛恢的大女儿嫁给了庾亮的儿子，二女儿嫁给了羊忱的儿子。庾亮的儿子被苏峻杀害，大女儿改嫁江霦。诸葛恢的儿子娶了邓攸的女儿。当时谢尚书请求娶他的小女儿。诸葛恢就说："羊家和邓家是门当户对的婚姻，江家是我看得起他家，庾家是他家看得起我，不能再与谢褒的儿子结婚了。"

《世说新语》记载：诸葛恢的女儿守寡后，发誓不再出嫁。她性情非常凶悍刚强，没有上车出嫁的道理。诸葛恢已经答应了江思玄的婚事，就把全家搬走嫁她。起初，骗女儿说："应该搬家。"于是家里人一时都走了，只把女儿留在后面。等她发觉，已经出不去了。江郎傍晚来，女儿哭骂了好几天，渐渐才平息。江霦黄昏进屋睡觉，只睡在对面床上。后来看她情绪渐渐平静，江霦就假装做恶梦很久，声音气息越来越急促。女儿就叫婢女说："叫醒江郎。"江霦于是跳起来靠近她，说："我本是天下男子汉，做恶梦，关你什么事要叫醒我？既然你关心我，就不能不和我说说话。"于是女儿默然羞愧，就成了夫妻。

《圣证论》说：嫁娶，古人都在秋冬进行。《毛诗》说："东门之杨，其叶牂牂。"毛苌《传》说："男女错过时机，赶不上秋冬了。"

李固帮助展允结婚，教导说：告诉文学师、议曹史展允，他专心学习、贫穷困苦，慈爱孝顺、谦让推辞。将近五十岁，配偶还没有确定。听说后感到悲伤，应该怜悯他。成年娶妻做官，不是自己能停止的。展允兄弟不关心，也是朋友不好事的罪过。之前派了师辅为展允娶妻。谭处士等人，各自想帮忙，至今没有定下来。出钱千万，率先由大天府内掾史、守助佐幹以及谭掾等人，他们想商议朋友，稍微征集名目。展允贫穷，礼仪应该从简，两三万钱，足够完成婚姻。

虞翻《与弟书》说：长子虞容应当为他找媳妇。他父亲这样，谁肯嫁给他？找小户人家，足够生儿子。上天赐福于人，不在旧族。扬雄的才能，不是出自孔氏家族。灵芝没有根，醴泉没有源头。家圣接受禅让，父亲愚顽母亲愚蠢。虞家世代法则出傻子。

魏袁淮《正论》说：有人说：同姓不互相娶妻，为什么？回答说：为了远避分别。问：现在的人，内外亲属通婚，符合礼吗？回答说：内外亲属的关系，比同姓亲近。同姓尚且不可以，何况内外亲属呢？古人认为没有疑问，所以不制定禁令。现在因为古人没有说明，就认为可以通婚，这是不懂礼的人。有人说《国语》说：同德就同姓。同姓虽然远，男女不能相通。异德就异姓。异姓虽然近，男女可以相通。这句话是什么缘故？回答说：司空季子有所为而说。晋文公将要请求秦国帮助回国，不敢违逆秦国的缘故。

梁简文帝资助送嫁孔焘的两个女儿，教导说：思念故人，事情就是悼念往者。表彰门闾、修墓祭祀，道义不在抚恤孤儿。至于游殷的儿子受到张抚恤，桥玄的儿子托付给魏王，这些美好在于善终，恩惠延及身后。已故无锡县令孔焘，经学造诣深远，志向品德贞洁，相处多年，一朝去世，听说他在家的两个女儿，都还没有出嫁。可以广泛访求姻亲人家，务必找到合适的配偶。

○媒人

《毛诗·七月》说：砍伐树枝怎么样？没有斧头砍不成。娶妻怎么样？没有媒人娶不成。

《毛诗·氓》说：送你涉过淇水，直到顿丘。不是我要延误婚期，是你没有好媒人。

《周礼·地官下》说：媒氏掌管万民的婚配。凡男女从出生命名以上，都记载年月日和名字，规定男子三十岁娶妻，女子二十岁出嫁。

又《地官》说：媒氏，凡男女有关内室的诉讼，在亡国的社坛听审。（内室的诉讼，指争夺闺房之事触犯法令的。）

《家语》说：孔子到郯国去，在路上遇见程子。回头对子路说："取一束帛赠送给先生。"子路回答说："我听说士人不经介绍不相见，女子没有媒人，君子不和她行交往之礼。"

《白虎通》说：男子娶妻女子出嫁是什么意思？阴卑下不能自己做主，依附阳而成。所以《传》说：阳唱阴和，男行女随。男子不独自娶妻，女子不独自出嫁，必须由父母。需要媒人是什么原因？为了远避耻辱、防止淫邪。

《淮南子》说：女子靠媒人出嫁，但不因媒人而亲近。

阚骃《十三州志》说：乌孙国嫁娶看重马匹作为聘礼，先让媒人与女方同宿，然后慢慢新郎才亲近。

《桓玄传》说：元显娶妾，几乎等同于六礼，以尚书仆射为媒人，长史为迎客。

屈原《离骚》说：我令丰隆乘云啊，寻找宓妃所在之处；解下佩带和香囊来订约啊，我令蹇修来做媒人。（蹇修，伏羲氏的臣子。说我见到宓妃后，解下佩带和玉囊写下盟约，令蹇修作为媒人来传达言辞。）

《庄子》说：亲生父亲不给自己的儿子做媒。亲生父亲称赞儿子，反而不如不是他父亲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