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三

《采蘋》写的是大夫妻能够遵循法度。能够遵循法度，就可以承奉先祖、供给祭祀。到哪里去采蘋？在南涧的岸边。到哪里去采藻？在那流动的积水里。(蘋，是大萍。涧，是水边。藻，是聚生的水藻。行潦，是流动的积水。)

又《小雅·天保》说：美好洁净地备办酒食，用来孝享祖先；(吉，是善；蠲，是洁净。饎，是酒食。享，是献祭。笺云：是说将要祭祀的时候。)春祠、夏禴、秋尝、冬烝，祭祀先公和先王。(春祭叫祠，夏祭叫禴，秋祭叫尝，冬祭叫烝。公，是事情。笺云：公指的是后稷。)先君说赐你，万寿无疆。(君，是先君。尸是代表神而赐予的人。笺云：君说赐你，是尸代表神向主人祝福传达神的话语。)

又《小雅·吉日》说：吉日逢戊日，已经祭祀马祖并祈祷。(戊日，是顺合类属乘用强壮的马。伯，是马祖。重视物用而谨慎细微，将要使用马力，必须先向马祖祈祷。祷，是祈求。笺云：戊是刚日，所以乘用强壮的马是顺合类属。)

又《小雅·大田》说：前来举行禋祀，用赤色的牛和黑色的羊猪。还有黍稷，用来进献祭祀，以祈求大福。(骍，是赤色的牛。黑，是黑色的羊和猪。笺云：成王前来，又用礼祭祀四方之神祈求回报。阳祀用赤色的牺牲，阴祀用黑色的牺牲。)

又《小雅·楚茨》说：仪态庄重步伐整齐，清洁你的牛羊。拿去进行冬烝和秋尝，有的剥皮有的烹煮，有的陈列有的盛装。(济济跄跄，是说有仪容。烹，是煮熟。肆，是陈列；将，是盛装。有的陈列在皮上，有的整齐地切肉。笺云：有仪容是说威仪恭敬谨慎。冬祭叫烝，秋祭叫尝。祭祀的礼仪各有其事，有剥取皮的人，有煮熟的人，有把骨体陈列在俎上的人，有捧着进献的人。)祝在庙门内祭祀，祭祀的事情非常明备。(祊，是庙门内。笺云：孔，是很。明，是秋备，是契合。孝子不知道神在哪里，所以让祝广泛寻找在生前门内旁边、接待宾客的地方，祭祀的礼仪于是非常明备。)

又《小雅·信南山》说：祭祀用清酒，随后用赤色的公牛。进献给祖考，(崇尚赤色所以叫骍。笺云：清是指玄酒。酒、郁鬯五齐三酒。祭祀的礼仪，先用郁鬯降神，然后迎接牺牲，进献给祖考时是纳享的时候。)拿着那鸾刀，打开那牺牲的毛，取出那血和油脂。(鸾刀，是刀上有鸾铃。说的是切割合乎节度。笺云：毛用来报告毛色纯正。膋，是脂膏。血用来报告已杀，膋用来升腾香气。把血和膋与黍稷混合，放在萧蒿上，合成馨香。)这样进行冬烝和秋享，香气浓郁芬芳，祭祀的事情非常明备。

又《生民》说：《生民》，是尊崇祖先。后稷由姜嫄所生，文王武王的事业从后稷开始，所以推尊后稷来配享上天。最初生育周人，那是姜嫄。周人如何诞生？能够洁敬祭祀，来除去无子的灾祸。(克，是能。弗的意思是祓除。姜嫄生后稷是怎么回事？是在郊外祭禖祭祀上帝，来祓除她无子的疾病而得到福佑。)踩了上帝足迹的拇指而心中欢喜，停留休息，于是怀孕震动，于是生育抚养。(祭祀郊禖的时候，有神的大足迹，姜嫄踩了他的拇指，生下孩子并抚养，长大，名叫弃。)

又《清庙》说：《清庙》，是祭祀文王。周公建成洛邑后，朝见诸侯，率领诸侯来祭祀文王。(清庙，是祭祀有清明德音之宫。说的是祭祀文王。)

又《清庙·烈文》说：《烈文》，是成王即政，诸侯助祭。(新王即政，一定要用朝享的礼仪祭祀祖考，报告继承王位。)有文德的诸侯，赐予这福泽。施恩于我无穷无尽，子孙永远保有。(烈，是光明。文王赐予他们。)

又《臣工》说：《振鹭》，是二王的后代来助祭。(二王，是殷和夏。他们的后代，是杞国和宋国。)白鹭飞翔，在那西边的水泽。我的客人到来，也有这样的容仪。(笺云：白马落在西边的水泽，是说所聚集得到合适的地方。兴起比喻杞国宋国的君主有洁白的德行，来助祭周朝的宗庙，是合礼的。)

又《臣工·潜》说：《潜》，是季冬进献鱼，春天进献鲔鱼。美啊漆水沮水，水中潜藏很多鱼。有鳣鱼有鲔鱼，鲦鱼鲿鱼鰋鱼鲤鱼。(猗与，是赞叹之词。漆沮，是岐周二地的两条水。潜，是水中积柴捕鱼。)用来进献祭祀，以祈求大福。(介，是助。景，是大。)

《尚书·舜典》说：遥望祭祀山川，遍及众神。孔安国传：是说在远处的用遥望的方式祭祀。群神，是丘陵坟衍之类。

又《说命》说：轻慢地祭祀，这叫做不敬。孔安国传：祭祀不要频繁，频繁就轻慢，轻慢就是不敬。

又《洛诰》说：在新邑祭祀，都按次序祭祀没有文书记载的。孔安国传：按照祭祀的典章在新邑祭祀，都依次序祭祀不在礼文中的神祇。

又《多士》说：没有不显明德行、忧念祭祀的。孔安国传：从帝乙以上，没有不显用有德的人，忧念恭敬，奉行祭祀。说的是能保有宗庙社稷。

《尚书大传·周传》说：祭的意思是察；察，是至；至，是人事。人事到了然后祭祀。祭，是进荐，进荐的意思是在。在，是在于其道。(礼志说：君子活着就恭敬地奉养，死后就恭敬地祭祀。)

又《五行传》说：简慢宗庙，不祈祷祭祀，废弃祭祀，违背天时，那么水就不润下。(君王做了这四件事就是违背天时。这是宫室的政事，北属水，所以源头水流枯竭断绝，这就是水不润下。)

又《五行传》说：六瀰的礼仪，散斋七天，致斋三天。用新的器皿洁净祭祀，用赤黍，第三天的早上在庭院中，祭祀四方，从东方开始，到北方结束。(礼志：致斋三天。周礼：凡是祭祀，前十天做准备。宗伯率领执事十天，这是斋戒一旬后才祭祀。现在这致斋就祭祀，是想容纳三十天。答：大概是八天致斋，九天开始祭祀，也有一旬零一天事情才完毕。)那祭祀的礼仪，叫格祀，(篇说现在亡佚了。)说某人在某方祭祀。说播国，率领相行祭祀。那祝辞说：像你们神灵，洪范六瀰是你们所为，(神灵指木精灵威仰、火精赤熛怒、土精含枢纽、金精白招拒、水精汁光纪以及木帝太皞、炎帝、黄帝、金帝少昊、水帝颛顼，木官句芒、火官祝融、土官后土、金官蓐收、水官玄冥都是。古代活着能行其事，死后在祭祀礼仪中，配享其神而受祭。合就是为。六瀰是神灵所做的。)没有差错没有偏斜，没有不正。如果百姓有不敬奉之事，就会合而推入六瀰(说百姓广泛及于天下有过错的人。事，是六事。会，是合。批，是推。说天下有过错，神灵也会合而推入六瀰。天子以下，是承担责任的人。)六事的机兆，用来显示给我们，我们民众不敢不敬奉上下王祀。

《周礼·天官·冢宰》说：用八则来治理都鄙，第一是祭祀，用来驾驭神灵；(祭祀他们的先君、社稷、五祀。)用九种法式来调节节用财用，第一是祭祀的法式。(式是指财用的节度。)

又《天官上·内饔》说：凡是宗庙的祭祀，掌管切割烹煮的事情。凡是宴饮也像这样。

又《天官上·兽人》说：凡是祭祀、丧事、宾客，供给死兽和活兽。(供给完整的。)凡是兽交给腊人，(应当制成干肉。)皮毛筋角交给玉府。(供给制作器物。)

又《天官上·亨人》说：祭祀供给大羹、鉶羹，宾客也像这样。(大羹，是肉汁。郑司农说：大羹不加五味，鉶羹加盐菜。)

又《地官上·牧人》说：牧人掌管辖养六牲并使其繁殖增多，以供祭祀用的牺牲。(六牲指牛、马、羊、猪、狗、鸡。)凡是阳祀用赤色纯毛的牺牲，阴祀用黑色纯毛的牺牲，望祀各用其方位的颜色纯毛的牺牲，(毛，是纯色。阴祀是祭祀北郊地以及社稷。郑司农说：阳祀是春夏。黝读为幽。幽，是黑。)凡是四时常祀一定要用纯色的牺牲。(时祀，是四时经常的祭祀，指山川以下到四方百物。)凡是外祭和毁事，用杂色的牺牲也可以。(尨是指杂色不纯，毁是指副辜毁除殃咎之类。)凡是祭祀供给其牺牲，交给充人系养。(牺牲，是毛羽完具的。交给充人，是要分别饲养。)凡是牺牲不系养的，就供给奉行。(指不是时候的祭祀。)

又《地官上》说：牛人，掌管养国家的公牛，以等待国家的政令。凡是祭祀，供给享牛、求牛，交给职人并饲养。(郑司农说：享牛，是祭祀前一天的牛。求牛，是向鬼神祈祷求福的牛。玄谓献神的牛，是用来祭祀的。)凡是祭祀供给牛牲的互，以及盆和簝以等待事情。(互是指福衡之类。盆簝都是器名。)

又《地官下·闾师》说：凡是百姓不养牲畜的，祭祀没有牺牲；不耕种的，祭祀没有黍稷。

又《春官上·大宗伯》说：大宗伯的职掌，是掌管建立天神、人鬼、地祇的礼仪，以辅佐王建立安定邦国。(建，是设立。设立天神、人神、地祇的礼仪，是指祀、祭、享。礼，是吉礼。把吉礼列在上面承接以建立安定邦国，是互相成就。表明尊崇鬼神，重视人事。)用禋祀祭祀昊天上帝，用实柴祭祀日月星辰，用槱燎祭祀司中、司命、风师、雨师，(禋的意思是烟。周人崇尚臭气，烟气的臭气能闻到。槱是堆积。诗说：“茂盛的棫朴，砍来堆积当柴烧。”三种祭祀都是堆积柴薪加上牺牲的体。有的有玉帛燔柴而外堙，用来报阳。)用血祭祭祀社稷、五祀、五岳，用埋沉祭祭祀山林川泽，用疈辜祭祭祀四方百物。(不说祭地，这些都是地祇，祭地可知。阴祀从血开始，重视气臭。社稷，是土谷之神，有德者配享。)凡是祭祀大神、享大鬼、祭大祇，率领执事而卜日、申戒，视察洗涤祭器，临视玉和鬯酒，省视牺牲和镬，奉上玉和齐酒，宣告大号，治理大礼，诏告辅佐王的大礼。(执事，是各种有事于祭祀的人。宿，是申戒。涤濯，是洗涤祭器。)如果王不参与祭祀，就代理王位。(王有故，代替行祭祀之事。)凡是大祭祀，王后不参与，就代理而进献和撤去豆笾。(进献撤去豆笾，是王后的事。)国家有大变故，就旅祭上帝和四望。王大封，就先告祭后土，然后颁布祭祀于邦国、都家、乡邑。(颁布读为班。班布所应当祭祀及其礼仪。都家乡邑是指王子弟及公卿大夫所食采地。)

又《春官下·太祝》说：太祝掌管六祝的祝辞。太师在社宜祭，在祖造祭，(马融传说：《尔雅》说：“兴起大事，起动大众，一定要先有事于社。”)设置军社，类祭上帝。(社，是社主。类，是以事类告祭上帝。)国家将有事于四望，(将，是行。四望，是日月星辰。)以及军队归来在社献祭，就上前祝告。(在社主献祭。)

又《春官》说：家宗人，掌管家族祭祀的礼仪。凡是祭祀致福。(大夫采地的祭祀与都相同，如果先王的子孙也有祖庙。)

《礼记·月令》说：孟春之月，祭祖在户，祭品先用脾。(春，阳气出来，在户祭祀，内阳。祭祀先祭脾，是因为春阳在五脏中对应脾，脾为尊。)仲春之月，天子献羔羊打开冰，先荐于寝庙。(献羔指献司寒。祭司寒而取出冰，荐于宗庙，然后才颁赐。)上旬丁日，命乐正练习舞蹈并释菜，(将要舞蹈，一定要释菜于先师以礼敬。)天子于是率领三公、九卿、诸侯、大夫亲自前往观看。(顺应时令通达万物。)中旬丁日，又命乐正进入学校学习音乐。这个月，祭祀不用牺牲，用珪璧和皮币代替。

又《月令》说：孟夏这个月，祭祀灶神，祭祀时先用肺作为祭品。（夏季，阳气旺盛，热气在外，在灶前祭祀，这是顺应热气的类别。祭祀时先用肺，因为阳位在上，肺也在上，肺是尊贵的。）

又《月令·仲夏》说：在方丘祭祀皇地祇。（夏至这一天，在方丘祭祀皇地祇，以高祖神尧皇帝配享，以五岳四渎等神陪祭。）

又《月令·仲夏》说：命令有关官员祭祀先牧。（说的是仲夏时节在大泽祭祀先牧，使用刚日。）

又《月令·季夏》说：祭祀中霤，祭祀时先用心脏作为祭品。（中霤就像中室。祭祀中霤的礼仪，在俎中先进献心脏。）这个月，在南郊祭祀黄帝。（说的是季夏土德旺盛的日子就祭祀黄帝，在南郊合祭枢纽之神，以轩辕配享，以后土和镇星陪祭。）

又《月令》说：孟秋时节祭祀门神，祭祀时先用肝脏。（秋季，阴气出现，在门处祭祀，因为门在外属阴。祭祀先用肝脏，因为秋季为阴中之阴，对应五脏中的肝。凡是祭祀门神，在俎中先进献肝脏。）

又《月令》说：孟冬时节祭祀行神，祭祀时先用肾脏。（冬季阴气旺盛，寒气在外，在行处祭祀，属于辟除之类。行指的是道路。祭祀先用肾脏，因为阴位在下，肾也在下。凡是祭祀行神，在俎中先进献肾脏。）

又《月令·孟冬》说：在北郊祭祀神州地祇。（说的是立冬日在北京附近的北郊祭祀神州地祇，以太宗文武圣皇帝配享。）这个月，命令有关官员祭司寒之神。（说的是孟冬时节在北郊祭司寒。）这个月，命令有关官员祭司中、司命、司人、司禄之神。（说的是立冬后的亥日，在国都的西北方祭祀司禄等神。）

又《月令·仲冬》说：命令有关官员祭祀四海、大川、有名的水源、深潭、沼泽、水井和泉水。（顺应这些神灵盛德之时进行祭祀。）

又《曲礼上》说：临近祭祀时不可懈怠，祭服破旧了就烧掉它，祭器破旧了就埋掉它。

又《曲礼下》说：没有田产俸禄的人，不设置祭器；有田产俸禄的人，先制作祭服。君子即使贫穷，也不出卖祭器；即使寒冷，也不穿祭服。离开自己的国家，祭器不能带出国境。大夫把祭器寄存在其他大夫那里，士把祭器寄存在其他士那里。

又《曲礼下》说：天子祭祀天地，祭祀四方之神，祭祀山川，祭祀五祀，每年都要祭遍。诸侯祭祀所在方位的方神，祭祀境内的山川，祭祀五祀，每年都要祭遍。大夫祭祀五祀，每年都要祭遍。士祭祀自己的祖先。（祭祀四方是指在四郊祭祀五官之神。勾芒在东，祝融和后土在南，蓐收在西，玄冥在北。《诗经》说“耒方禋祀”，方祀就是各自祭祀自己那一方的官神。五祀指的是门神、户神、中霤神、行神和灶神。这大概是殷代的制度。《祭法》说：“天子设立七祀，诸侯设立五祀，大夫设立三祀，士设立二祀。”这是周代的制度。）凡是祭祀，如果已经废除了某种祭祀，就不敢再举行；如果已经举行了某种祭祀，就不敢废除。（因为这是亵渎神灵。废除和举行，比如殷代废除农神而祭祀后稷，后来就不能再废除农神祭祀。）不是应该祭祀的神灵而去祭祀，叫做淫祀。淫祀没有福分。支子（庶子）不主持祭祀，如果祭祀必须禀告宗子（嫡长子）。（不敢自作主张。）凡是祭祀宗庙的礼仪，牛称为“一元大武”，猪称为“刚鬛”，小猪称为“肥腯”，羊称为“柔毛”，鸡称为“翰音”，狗称为“羹献”，野鸡称为“疏趾”，兔子称为“明视”，干肉称为“尹祭”，干鱼称为“商祭”，鲜鱼称为“脡祭”，水称为“清涤”，酒称为“清酌”，黍米称为“芗合”，高粱称为“芗萁”，小米称为“明粢”，稻米称为“嘉蔬”，韭菜称为“丰本”，盐称为“咸鹾”，玉称为“嘉玉”，币帛称为“量币”。（这些对祭祀用牲和物品的称呼，是为了区别于平时的用途。元，指头。武，指足迹。腯，是肥的意思。《春秋传》写作腯，腯是丰满的样子。尹，是正的意思。商，如同量。脡，是直的意思。萁，是辞的意思。嘉，是善的意思。稻，是菰蔬一类。丰，是茂盛的意思。大咸叫鹾。现在河东地区称币帛。）

又《曲礼》说：大飨之礼不用占卜，（在明堂祭祀五帝，不适合占卜。）不追求过于丰盛。（富是完备的意思，完备就可以了，不要超过礼的规定。）

又《檀弓下》说：仲遂在垂地去世，壬午日仍然举行绎祭，万舞的人入场但去掉了籥舞。（仲遂，是鲁国的公子。前一天辛巳日在太庙有事，而仲遂去世，第二天举行绎祭是不对的。万，是干舞。籥，是籥舞。）孔子说：“不合礼制。卿大夫去世后不应该举行绎祭。”

又《王制》说：祭祀，丰收之年不奢侈，灾荒之年不俭省。

又《王制》说：天子祭祀天地，诸侯祭祀社稷，大夫祭祀五祀。（五祀指的是司命、中霤、门、行、厉。这里说的祭祀是指有封地的大夫，没有封地的大夫只祭祀三种。）天子祭祀天下的名山大川，五岳的祭祀规格相当于三公，四渎的祭祀规格相当于诸侯。（视，是比照其牺牲和祭器的数量。）诸侯祭祀自己境内的名山大川。（比如鲁国人祭祀泰山，晋国人祭祀黄河。）天子和诸侯，还要祭祀那些在其境内但没有后代祭祀的古代先王先公。

又《礼器》说：晏平仲祭祀他的祖先，猪肘小得连豆都盖不住，洗了衣服和帽子去上朝，君子认为这太寒酸了。（阨就是狭迫。）孔子说：“臧文仲哪里懂得礼！夏父弗綦违反祭祀顺序，而他不制止，还在灶前燔柴。（文仲是鲁公子区的曾孙臧孙辰。在庄公、文公之间为大夫，当时被认为贤良，所以孔子批评他不纠正礼制。文公二年八月丁卯，在太庙举行大祭，升位僖公，开始了逆祀。这是夏父弗綦作为宗人做的。奥字应当是爨字的误写。）那灶神，是老妇祭祀的对象，用瓮盛放祭品，用瓶作为尊。”

又说：季氏举行祭祀，天色昏暗了才开始祭祀；白天不够用，接着点上蜡烛继续。即使有强健的体力和肃敬的心情，也都疲倦懈怠了。有关官员斜靠着身子进行祭祀，这是非常不敬。另外一次祭祀，子路参与，室内的事在门口交接，堂上的事在台阶上交接。天亮时开始行事，傍晚时就退下了。孔子听说了这件事，说：“谁说仲由不懂得礼呢？”

又《大传》说：在牧野，是武王伐纣的事。事情结束后退兵，燔柴祭天，向社神祈祷，在牧室设奠。（柴，是恭敬地报告天地和祖先。）于是率领天下诸侯，拿着豆笾等祭器，恭敬地奔走。

又《祭法》说：在泰坛上燔柴，是祭天；在泰折堆土埋祭品，是祭地，用红色的牛犊。（坛，是堆土作为祭祀场所。坛的意思就是垣，垣是光明的意思。折，是照耀明亮的意思。一定要用光明之名，是为了尊崇神灵。地神用黑色的牲，与天都用牛犊，这里是连在一起说。）在泰昭埋少牢，是祭祀四时；在坎坛祭祀寒暑；王宫，是祭祀太阳；夜明，是祭祀月亮；幽宗，是祭祀星辰；雩宗，是祭祀水旱之神；四坎坛，是祭祀四方。山林、川谷、丘陵能生出云气，兴作风雨，出现怪异现象，都叫做神。拥有天下的人祭祀百神。诸侯在自己的封地内就祭祀这些神，失去了封地就不祭祀。（昭，是光明，也指坛。时，是四时，也指阴阳之神。埋祭品，是因为阴阳出入于地中。以下这些祭祀都用少牢。）

又《祭法》说：圣王制定祭祀的原则，凡是对人民施行法度的人就祭祀他，为公事勤劳而死的人就祭祀他，用劳绩安定国家的人就祭祀他，能抵御大灾的人就祭祀他，能捍御大祸的人就祭祀他。所以厉山氏拥有天下时，他的儿子叫农，能种植百谷。夏朝衰败时，周代的弃继承了他，所以祭祀他为稷神。共工氏称霸九州时，他的儿子叫后土，能平定九州，所以祭祀他为社神。帝喾能排列星辰以昭示民众，尧能公平赏罚、刑法得当而善终，舜为众人之事勤劳而死在野外，鲧堵塞洪水而被处死，禹能完成鲧的功业，黄帝为百物命名，以开导民众共享财物，颛顼能继承黄帝的事业，契担任司徒而教化百姓成功，冥勤于职守而死于水，汤以宽厚治理人民而除去夏桀的暴虐，文王以文德治国，武王以武功去除人民的灾难，这些都是对人民有大功的人。至于日月星辰，是人民所瞻仰的；山林川谷丘陵，是人民获取材用的地方。不属于这一类的，不在祭祀典礼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