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四

祭祀不要过于频繁，过于频繁就会使人厌烦，厌烦就会失去敬意。祭祀不要过于稀疏，过于稀疏就会使人懈怠，懈怠就会遗忘。因此君子顺应天道，春天举行禘祭，秋天举行尝祭。霜露降临，君子踩在上面，必定会有凄怆的心情，并非因为寒冷。春天，雨露湿润，君子踩在上面，必定会有惊惧的心情，好像将要见到先人。

文王祭祀时，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。祭祀的第二天，天亮后睡不着，邀请神灵来享用，然后又思念他们。祭祀当天，快乐和哀伤各半，享用祭品时必须快乐，祭祀结束后必须哀伤。

郊祭是隆重回报上天，以太阳为主，配以月亮。夏后氏在黑暗中祭祀，殷人在白天祭祀。周人在太阳升起时祭祀，从早晨到黄昏。祭祀太阳在坛上，祭祀月亮在坑中，以区别光明和黑暗，制定上下尊卑；祭祀太阳在东方，祭祀月亮在西方，以区别内外，端正方位。太阳从东方升起，月亮从西方出现，阴阳长短，终始循环，以达到天下的和谐。

祭祀当天，进入室中，仿佛必定看到先人在其位。转身出门，肃穆地必定听到先人的容声。出门后倾听，感慨地必定听到先人的叹息声。（转身出门是指摆放祭品的时候。没有门的就关上门，如果在进食之间，就会有出门倾听的情况。）

孝子将要祭祀，考虑事情不能不预先准备。提前准备物品，不能不周全。保持内心空虚来治理祭祀。（提前准备是指提前时间。空虚内心是指不兼念其他事情。）宫室已经修整，墙屋已经设置，各种物品已经备齐，夫妇斋戒，沐浴后穿上盛装，捧着祭品进献，恭敬而专注，好像拿不动，好像要失去它，真是孝敬之心达到极致了！（修设是指扫除和涂饰黑白。）进献祭品和俎具，排列礼乐，备好百官，捧着祭品进献。（百官帮助主人进献。）于是传达先人的心意，在恍惚中与神明交流，或许享用祭品，或许接受祭享，这是孝子的心愿。

所有治理人民的方法，没有比礼更紧急的。礼有五类，没有比祭礼更重要的。（礼有五类，是指吉礼、凶礼、宾礼、军礼、嘉礼。没有比祭礼更重要的，是指以吉礼为首。）祭礼，不是从外物来的，而是从内心产生，生于心中。心中感念亲人并奉行礼节，所以只有贤者能完全理解祭礼的意义。（怵，是感念亲人的样子。）贤者祭祀，必定接受福佑，但不是世俗所说的福。福，就是完备。完备，是百顺的名称，没有什么不顺从的叫做完备。意思是内心尽于自己，而外在顺应于道。忠臣侍奉君主，孝子侍奉双亲，根本是相同的。

祭祀，是用来追念养育、继续孝道。孝，就是畜养。顺应天道，不违反伦理，这就叫做畜养。（畜养是指顺于德教。）所以孝子侍奉双亲，有三条途径：在世时供养，去世后服丧，丧期结束后祭祀；供养时看他的顺从，服丧时看他的哀伤，祭祀时看他的恭敬和适时。完全做到这三条，就是孝子的行为。（殁，是终了。）

祭祀有十种伦理：从中看出侍奉鬼神的方式，看出君臣的道义，看出父子的伦常，看出贵贱的等级，看出亲疏的差别，看出爵赏的施行，看出夫妇的区别，看出政事的均衡，看出长幼的次序，看出上下的关系。这就叫做十伦。（伦，就是义。）

祭祀有四季：春季祭祀叫礿，夏季祭祀叫禘，秋季祭祀叫尝，冬季祭祀叫烝。（这是夏殷时的礼制。）礿和禘是阳性的意义；尝和烝是阴性的意义。禘是阳气最盛时，尝是阴气最盛时，所以说没有比禘和尝更重要的。（夏季尊卑显著，秋季万物成熟。）

周公旦对天下有功劳，成王想尊崇鲁国，所以赐予它重要的祭祀。外部祭祀就是郊祭和社祭，内部祭祀就是大尝和禘祭。（说这些，是赞扬周公的功劳。）

祭祀要极尽恭敬，不要接着进行欢乐；朝会要极尽明辨，不要接着进行疲倦。（极，就是尽。辨，是分别政事。《祭义》说：“祭祀当天，快乐和哀伤各半。享用祭品时必须快乐，祭祀结束后必须哀伤。”）

孔子说：“后稷的祭祀容易完备，因为他言辞恭敬，欲望俭朴，他的福禄延及子孙。”（富，是说完备。因为传世的福禄，恭敬俭朴的人的祭祀容易完备。）

天子祭祀天地、宗庙、六宗、五岳，如果得当，就会五谷丰登，雷雨及时到来，四方夷族进贡物品，青、白、黄三色马，黄龙飞翔，黄雀聚集。（坤代表地，得当就会五谷丰登。土精上升为轩辕星，主管雷雨得当，所以说及时到来。四渎是四辅，所以四方夷族各自进贡方色的马。精变为马，不说赤黑，意义足以相通。黄龙、黄雀都是土精。）

雷从地中奋出，是豫卦；先王因此制作音乐来尊崇德行；隆重地祭祀上帝，并配以祖先。

困卦九五爻说：利于进行祭祀。（祭祀是用来接受福佑的。）《象》说：利于进行祭祀，是接受福佑。

既济卦说：九五，东邻杀牛祭祀，不如西邻的禴祭，实际接受福佑。牛，是祭品的丰盛；禴，是祭品的简陋。处于既济之时而处在尊位，万物都已成功。将要做什么呢？他所务的，只是祭祀。祭祀的丰盛，莫过于修德，所以沼泽中的野草，蘋蘩之类的蔬菜，可以进献给鬼神；所以黍稷不香，明德才香。因此东邻杀牛，不如西邻的禴祭，实际接受福佑。

观卦说：观看盥洗而不进献祭品，有诚信而庄严。（王道中可观的，没有比宗庙更盛大的；宗庙中可观的，没有比盥洗更盛大的。到进献时就简略了，不值得再观看。）

萃卦说：萃卦亨通，王到达庙中。（假，是至。王因为聚集而到达庙中。）《彖》说：王到达庙中，是达到孝的祭祀。（完全聚集才能达到孝的祭祀。）

凡是祭祀，惊蛰时举行郊祭，（凡是祭祀是指下面三句天地宗庙之事。惊蛰，是夏历正月，正月南郊祭天。）苍龙出现时举行雩祭，（苍龙出现在四月。苍龙星宿的形状，黄昏时在东方出现，万物开始兴盛，雨水充沛，所以祭天为百谷祈求大雨。）开始肃杀时举行尝祭，（八月，阴气开始肃杀，好谷开始成熟，所以在宗庙进献尝祭。）昆虫蛰伏时举行烝祭。（十月，昆虫闭户，万物都成熟，可进献的物品很多，所以在宗庙举行烝祭。）

僖公五年，晋人抓住虞公，并修复虞国的祭祀，将它的职贡归还给天子。（虞国所命定的。）

起初，平王东迁时，辛有到伊川，（辛有，是周大夫。）看见披发在野外祭祀的人，说：“不到一百年，这里将变成戎人吗？他们的礼制已经先灭亡了。”秋天，晋国和秦国将陆浑的戎人迁到伊川。

僖公三十一年夏四月，四次占卜郊祭，不吉，于是免除牲牛，这是不合礼的。仍然举行三望，也是不合礼的。礼制不占卜常规祭祀，只占卜祭牲和日期，牛占卜吉日后称为牲。祭牲已定而占卜郊祭，是君主怠慢。望祭，是郊祭的细节。不举行郊祭，也不需要有望祭。

卫成公梦见康叔说：“相夺走了我的祭享。”（相，是夏后启的孙子。居住在帝丘享受祭祀。）卫成公命令祭祀相，宁武子说：“不可以。鬼神不是同族类，不会享用他们的祭祀。杞国和鄫国做什么？相不在这里享受祭祀，是卫国的罪过，不可以干扰成王、周公所命定的祭祀，请求改变祭祀相的命令。”（改变祭祀相的命令。）

在太庙举行大祭，升僖公的神位，是逆祀。（僖公是闵公的哥哥，不能算父亲；闵公曾为臣，地位应在下面；现在让僖公位于闵公之上，所以说逆祀。）这时夏父弗忌担任宗伯，（宗伯掌管宗庙昭穆的礼制。）尊崇僖公，并且表明所见说：“我看见新鬼大，旧鬼小，（新鬼，僖公既是兄长，死时年纪又大，所以是旧鬼？这里可能有倒置。原文“故鬼”指闵公。所以新鬼是僖公，故鬼是闵公。）先大后小，是顺的。升圣贤的神位，是明的。明和顺，是礼。”君子认为这是失礼。礼没有不顺的。祭祀是国家大事，却违反它，能说是礼吗？儿子虽然齐圣，不能先于父亲享用祭品，这是很久的道理。所以禹不先于鲧，汤不先于契，（鲧，是禹的父亲。契，是汤的十二世祖。）文王、武王不先于不窋。（不窋，是后稷的儿子。）宋国以帝乙为始祖，郑国以厉王为始祖，还是尊崇祖先。孔子说：“臧文仲，他有三个不智之处：制作虚器，（指收藏大蔡龟并装饰山节藻棁。）纵容逆祀，（听任夏父弗忌升僖公神位。）祭祀爰居，三个不智。”（海鸟名叫爰居，停在鲁国东门外，臧文仲以为神，命令国人祭祀它。）

郑国子产聘问晋国，韩宣子说：“我们国君卧病，现在梦见黄熊进入寝门，这是什么厉鬼？”回答说：“从前尧在羽山诛杀鲧，他的神灵化为黄熊，进入羽渊，成为夏朝的郊祭对象，三代都祭祀他。晋国是盟主，或许没有祭祀他吧？”韩宣子祭祀夏郊，晋侯病情好转。

晋侯问史赵说：“陈国大概要灭亡了吧？”回答说：“陈是颛顼的后代，舜用明德加重，到胡公没有淫乱，所以周朝赐给他姓氏，让他祭祀虞帝。我听说盛德必定百世祭祀，虞的世数还没有完。”

为什么有时说三卜，有时说四卜？三卜是礼；四卜不是礼。（礼制，天子不占卜郊祭。）三卜为什么是礼？因为求吉之道是三。禘祭和尝祭不占卜，郊祭为什么占卜？占卜郊祭是向礼？占卜郊祭为什么不是礼？鲁国的郊祭不是礼。（因为鲁国郊祭不是礼，所以占卜。从前武王去世后，成王年幼，周公摄政行使天子事，制礼作乐，导致太平，有王功。周公梦见成王以王礼埋葬他，命令鲁国举行郊祭，以彰显周公的德行，不是正礼，所以占卜三次吉则用，不吉则免牲。）鲁国郊祭为什么不是礼？天子祭天，诸侯祭土；（土指的是社。）天子有方望之事，（方望是指郊祭时所望，祭祀四方群神、日、月、星、辰、风伯、雨师、五岳、四渎及其余山川三十六所。）无所不通；诸侯的山川有不在其封地内的，就不祭祀。为什么有时说免牲，有时说免牛？免牲是礼；免牛不是礼。免牛为什么不是礼？受伤的叫做牛。三望是什么？是望祭。那么祭祀什么？祭祀泰山、黄河、大海。山川有能润泽千里百里的，天子按次序祭祀它们。（这些都是帮助天地宣扬气化布施功德，所以祭天时包括它们。）触石而出，肤寸而合，不崇朝而遍雨天下，只有泰山如此。河海润泽达到千里。

宫室没有设置，不可以祭祀。祭祀，是进献时令物品，进献敬意，进献道义，不是享用美味。

僖公三十一年夏四月，不举行郊祭。四次占卜，不是礼。免牲，为它穿上黑衣和浅红色裳。官员穿着玄端服奉送，到南郊，免牛也是这样。“乃”是表示没有人的辞；“犹”是表示可以停止的辞。

屈到喜欢吃菱角，生病时，召见他的宗老并嘱咐他（屈到，是楚卿屈荡的儿子。芰，是菱角。宗老，是宗臣。属，是托付。）说：“祭祀我一定要用菱角。”到祥祭时，宗老将要进献菱角，屈建命令撤去它。（建，是屈到的儿子子木。）宗老说：“夫子嘱咐的。”子木说：“不可以。祭典上有说：国君有牛享，大夫有羊馈，士人有豚犬之奠，庶人有鱼炙之荐。不进献珍奇异物，不陈列众多奢侈品，夫子不应当以自己的私欲干扰国家的典制。”于是不使用菱角。

又《楚语》说：子期祭祀平王，用牛俎进献给平王。（子期，是楚平王的儿子叫结。牛俎，是把盛放祭肉的俎进献给平王。）平王问观射父说：“祭祀的牲畜用到什么程度？”回答说：“祭祀比日常膳食更隆重。（举，是国君初一十五的盛大膳食。）天子日常膳食用太牢，祭祀用会；（太牢，是牛、羊、猪。会也是太牢。举，是四方进贡的食物。）诸侯日常膳食用一头牛，祭祀用太牢；卿日常膳食用少牢，礼祭用一头羊；大夫日常膳食用一头猪，祭祀用少牢；（特牲，是猪。）士人吃鱼和烤肉，祭祀用一头猪；平民吃蔬菜，祭祀用鱼。上下有等级秩序，那么人民就不会怠慢。”平王说：“那祭品的大小如何？”回答说：“禘祭和郊祭用的牲畜不超过蚕茧和栗子大小，烝祭和尝祭用的不超过一把握的大小。”平王说：“为什么这么小呢？”回答说：“天神用精纯明察降临到下方人民，所以要求完备的物品，不要求丰盛硕大。因此先王的祭祀，用一纯、二精、三牲、四时、五色、六律、七事、八种、九祭、十日、十二辰来招致神灵。（纯，是内心纯一。二精，是玉和帛。三牲，是牛、羊、猪。四时，是春、夏、秋、冬。五色，是五种颜色的服饰。六律，是黄钟、太簇、姑洗、蕤宾、夷则、无射。七事，是天、地、人和四季的物品。八种，是八种不同音律。九祭，是九州的助祭。十日，是从甲到癸。十二辰，是从子到亥。）百姓、千品、万官、亿丑、兆民按常贡和数量来供奉。（百姓，是百官中受赐姓氏的。千品，姓氏有彻品十就成了千品，五类官的陪属有万就成了万官，官有十丑就成了亿丑。天子的田有九畡，用来养活兆民，君王取用常贡来供养万官。）用明德来昭示，用和谐的声音来聆听，以告知神灵普遍到来，（遍至，是光辉照耀四方上下。）表明没有不蒙受福祉的。天子在举行禘祭和郊祭时，必定亲自射杀祭祀的牲畜，王后必定亲自舂祭祀用的谷物；诸侯在宗庙祭祀时，必定亲自射杀牛羊猪，夫人必定亲自舂祭祀用的黍稷。何况下面的人，谁敢不战战兢兢地侍奉百神呢？”

《春秋繁露》说：大雩是什么？是干旱时的祭祀。驳难的人说：“大旱的时候就举行雩祭求雨，大水的时候就敲鼓攻击社神，这是天地所为、阴阳所引发的，有的祈求，有的发怒，为什么呢？”回答说：“大旱，是阳气消灭阴气。阳气消灭阴气，是尊贵者压制卑贱者。这本来就是道理，即使非常严重，也只能跪拜祈求而已，不敢有所加害。大水，是阴气消灭阳气。阴气消灭阳气，是卑贱者战胜尊贵者。所以敲鼓攻击它，用朱红色的丝线胁迫它。”

又说：古代每年有四次祭祀，根据四季所生长的成熟和未成熟的事物来祭祀祖先父母。春天叫做祠；祠，是在正月开始吃韭菜的时候。夏天叫做禴；禴，是在四月煮面饼的时候。秋天叫做尝；尝，是在七月品尝黍稷的时候。冬天叫做烝；烝，是在十月进献新稻的时候。

《论语·季氏》说：季氏去祭祀泰山。孔子对冉有说：“你不能阻止吗？”（旅，是祭祀的名称。诸侯祭祀自己封国内的山川。现在季氏作为陪臣祭祀泰山，是不合礼制的。）冉有回答说：“不能。”孔子说：“唉！难道说泰山还不如林放吗？（孔子的意思是说泰山的神灵懂得礼制，超过林放的贤德很远。）祭祀祖先如同祖先在场，祭祀神灵如同神灵在场。”孔子说：“我不亲自参加祭祀，就如同没有祭祀一样。”

《孝经》说：春秋祭祀，按时节思念祖先。郑玄注释说：四季变化，万物有成熟的时候，将要食用它们，先进献给祖先，思念他们如同活着一样，不忘记亲人。

《尔雅》说：春天的祭祀叫做祀，（祠是进食的意思。）夏天的祭祀叫做礿，（新菜蔬可以祭了。）秋天的祭祀叫做尝，（品尝新谷物。）冬天的祭祀叫做烝。（进献各种物品。）祭天叫做燔柴，（祭祀后，堆积柴薪焚烧。）祭地叫做瘗埋，（祭祀后埋藏。）祭山叫做庪悬，（有的庪放，有的悬挂，放置在山上或河边。《山海经》说，悬挂起来告祭君王就是这样的。）祭川叫做浮沉。（将祭品投入水中，有的浮起有的沉没。）祭星叫做布，（布，是散布祭祀在地上。）祭风叫做磔。（现在习俗在当路中间磔杀狗说可以止风，这就是它的象征。）“是类”和“是祃”，是军队出征的祭祀；（军队出征征伐，向上帝举行类祭，在所征讨之地举行祃祭。）“既伯既祷”，是马的祭祀。（伯，是祭祀马祖。将要使用马力，必须先祭祀马的祖先。）禘，是大祭；（五年一次。）绎，是又祭祀一次。（祭祀的第二天，寻绎再祭。）周朝叫做绎，（《春秋经》说：“壬午日举行了禘祭，第二天又绎祭。”）商朝叫做肜，（《尚书》说：“高宗肜日。”）夏朝叫做复胙。（未见文献出处。）

《五经异义》说：夏至，天子亲自祭祀方泽，侍中骑都尉贾逵说：“鲁国没有圜丘和方泽的祭祀，周朝兼用六代的礼乐；鲁国比周朝低，用四代，它的祭天之礼也应该比周朝简省。所以在夏至和冬至这两天，不祭祀天地。”

又说：现在的《易》京氏学说，臣子行动供养君王，这是义理。但必须期望有利于下民，如果不供养道义，那么妖异现象就会出现，国家中会有披散头发在野外祭祀的人。

又说：古代《尚书》说，不在常规时间祭天叫做类，意思是按照事类来禀告。于是向上帝举行类祭，当时舜禀告自己摄政的事，不是常规祭祀。

又说：古代《周礼》说，大宗伯凡是礼敬大神、供奉大鬼、祭祀大祇，率领执事人员而占卜日期。大鬼是指先王。

《史记》说：亳地人缪忌上奏祭祀太一的方法，说：“天神中最尊贵的是太一，太一的辅佐是五帝。古代天子在春秋两季在东南郊祭祀太一，用一太牢，祭祀七天，建造坛台开八条通道连通鬼神的道路。”于是天子命令太祝在长安城东南郊建立太一祠，经常按照缪忌的方法供奉祭祀。之后，有人上书说：“古代天子每三年用一次太牢祭祀三一：天一、地一、太一。”天子同意了，命令太祝在缪忌的太一坛上主持祭祀，按照他的方法。后来又有人上书，说：“古代天子常在春天举行解祠，祭祀黄帝用一只枭和一只破镜；（孟康说：枭，是鸟名，吃母亲。破镜，是兽名，吃父亲。黄帝想要灭绝它们的种类，让百种祭祀都用它们。破镜像貙而长着老虎眼睛。如淳说：汉代让东郡进献枭，五月五日做枭羹赐给百官。因为它是恶鸟，所以吃它。）祭祀冥羊用羊；（服虔说：是神名。）祭祀马行用一匹青色公马；祭祀太一、泽山山君地长，用牛；祭祀武夷君用干鱼；祭祀阴阳使者用一头牛。”（孟康说：是阴阳之神。）命令祠官负责这些祭祀，在缪忌的太一坛旁边进行。

《汉书》说：汉高祖沛公在沛县县庭祭祀黄帝、蚩尤，并用血涂抹战鼓和旗帜，旗帜都是红色。

又说：高祖微贱时，听说魏公子贤德。等到即位，每次经过大梁，常常祭祀魏公子。高祖十二年，随军攻打黥布，返回时，为魏公子设置了守墓的人，每年四季按时供奉祭祀魏公子。

又说：张子房跟随高帝经过济北，果然在穀城山下得到黄石，取回来珍藏并祭祀它。等到留侯去世，把黄石一起安葬在他的墓中，伏日和腊日祭祀黄石和留侯。

又《郊祠志》说：文帝下诏说：“有奇异的神灵在成纪出现，对人民无害，每年都丰收。我亲自到郊外祭祀上帝和众神，礼官们议论时不要避讳我。”负责官员和礼官说：“古代天子，夏天在郊外祭祀上帝，所以称为郊。”于是天子开始前往雍地郊外祭祀五帝，在孟夏四月四日举行答礼。

又说：宣帝在八月饮酎时前往孝昭庙祭祀，先导的旄头骑兵剑突然出鞘坠落，剑尖插入泥中，剑刃向着皇帝车驾，车马受惊。公孙贺占卜，结果有兵谋，不吉利，于是占卜是否返回，让有关官员代行祭祀。当时，霍氏的外孙代郡太守任宣因谋反罪被诛杀。任宣的儿子任章担任公车丞，逃亡在渭城界内。半夜进入庙中，混在郎官中间，手持戟站在庙门，等待皇帝到来，想行刺，被发觉，伏法被诛。原先皇帝是夜间进入庙中，从此以后等到天亮才进入，就是从这时开始的。

又说：孔光的父亲孔霸是关内侯，有食邑。孔霸上书请求供奉孔子的祭祀，元帝下诏说：“命令师褒成君关内侯孔霸用他所食邑的八百户来祭祀孔子。”于是孔霸派长子孔福多次到鲁地，供奉孔子的祠庙。

又说：起初，朱邑将要死时，嘱咐他的儿子说：“我原来担任桐乡啬夫，那里的官吏和百姓爱戴我，一定要把我葬在桐乡。后世子孙供奉祭祀我，不如桐乡的百姓。”等到他去世，他的儿子把他安葬在桐乡西城门外，百姓果然共同为他建立祠庙。每年按时祭祀，至今没有断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