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四十

《周礼·丧祝》说：君王吊唁时，丧祝与巫在前引导。（郑司农注释说：丧祝和巫手持桃枝和扫帚，执戈在君王前面。）

《司巫》又说：男巫，君王吊唁时与祝在前引导。女巫，王后吊唁时与祝在前引导。（女巫与祝在前引导，王后的礼仪与君王相同。）

《太仆》又说：太仆负责三公和孤卿的吊唁和慰劳，（君王派遣前往。）小臣负责士大夫的吊唁和慰劳。

《礼记》说：认识死者家属的，去吊唁；认识死者本人的，去哀悼。只认识家属而不认识死者，只吊唁而不哀悼；只认识死者而不认识家属，只哀悼而不吊唁。吊唁丧事却不能资助财物，就不要询问丧家的花费。

又说：将军文子去世，丧期结束后，越国人来吊唁。主人穿着深衣，戴着练冠，在祖庙等待，流着眼泪和鼻涕。子游看到后说：“将军文氏的儿子，差不多啊！他遵从了不合常规的礼节，行动很合时宜。”（合于礼的变通。）

又说：有三种情况死者不被吊唁：（指轻贱生命、丧失孝道。）畏惧，（有人可能因不白之冤攻击自己，不能辩解而死的，比如孔子在匡地被围困。）压死，（在危险的地方行走或停留。）淹死。（不乘桥船渡水。）

又说：曾子到负夏吊唁。（负夏，卫国地名。）主人已经举行了祖奠，填池之后，（祖是指将灵柩车移到出发处，表示开始出行。填池应当是奠彻，是声音错误。奠彻，是撤除遣奠、设置祖奠。）又把灵柩推回原位，（回到载灵柩的地方，因曾子来吊唁而感到荣耀，想重新开始。）让妇女下堂后才行礼。（按礼，祖奠后妇女应下堂。现在灵柩返回，妇女避开，又升堂了。灵柩不应返回却返回，又让妇女下堂，大概是想在宾客前显示对妇女的尊重。这些都是不合礼的。）随从问：“这样合礼吗？”（感到奇怪。）曾子说：“祖奠，是暂时的事。（暂，未定的意思。）暂时的事，为什么不能返回过夜呢？”曾子穿着袭裘去吊唁，子游穿着裼裘去吊唁。曾子指着子游对别人说：“这个人，是熟习礼的，怎么能穿着裼裘去吊唁呢？”

又说：鲁哀公派人吊唁蕢尚，在路上遇到了他。蕢尚避开到路边，画出一个宫室的样子接受吊唁。（哀公，鲁国国君。画地为宫室的样子。）曾子说：“蕢尚不如杞梁的妻子懂得礼。齐庄公从夺地袭击莒国，杞梁战死。他的妻子在路上迎接灵柩，哭得很悲哀。庄公派人吊唁她。她回答说：‘国君的臣子如果有罪，就会被陈尸在朝廷或市集，妻妾也被拘捕。（肆，陈尸。大夫以上在朝廷，士以下在市集。执，拘捕。）国君的臣子如果无罪，那还有先人的破旧房屋在，不敢劳烦国君的吊唁。’”（无所辱命，是推辞不接受。《春秋传》说：齐侯到她的家里吊唁。）

又说：季孙的母亲去世，鲁哀公去吊唁。曾子和子贡也去吊唁。守门人因为国君在里面，不让他们进入。（阍人，守门的人。）曾子和子贡进入马厩整理仪容。（改换装饰。）子贡先进去，守门人说：“刚才已经通报过了。”（既然不敢阻止，就用话敷衍。）曾子后进去，守门人避开了他们，（看到两位贤人相随，更加恭敬。）进入内室。卿大夫都离开席位，哀公也降下一阶向他们作揖。

又说：殷人是在下葬后吊唁，周人是在返回而哭时吊唁。（封应当是空，窆即下棺。）孔子说：“殷人质朴，我遵从周礼。”

又说：曾子和客人站在门侧，客人的随从快步走出。（徒，指客人的旅伴。）曾子说：“你要去哪里？”回答说：“我父亲死了，我要到巷子里去哭。”（认为不能在别人家里引发丧事。）曾子说：“回到你的住处去哭。”（次，住所。礼，主人应让他专用一处，好像他自己有一样。）曾子面向北吊唁他。

又说：五十岁没有车的人，不越过疆界去吊唁别人。（体力开始衰退。）

又说：妇人不越过疆界去吊唁别人。（不对外交往。）吊唁的日子，不饮酒吃肉。（以保全哀思。）在葬礼上吊唁，一定要执引；如果跟随灵柩到墓穴，都要执绋。（表示出力相助。车上的绳索叫引，棺上的叫绋。）丧事中，国君派人吊唁，必须有拜谢的人，（去感谢他。）即使是朋友、州里、舍人都可以。（指没有主后的人。）吊唁时致辞说：“寡君承事。”（表示也来执事。）主人说：“临”。（国君屈尊到臣子的丧事。）国君在路上遇到灵柩，一定会派人吊唁。（国君对臣子有父母之恩。）大夫的丧事，庶子不接受吊唁。（不让卑贱的人为有爵位的人做主。）

又说：子张去世，曾子正为自己母亲服丧，穿着齐衰去哭他。有人说：“穿着齐衰不应去吊唁。”（因为他没有丧服，所以指责他。）曾子说：“我这是吊唁吗？”（对朋友悲哀至极而去哭他，不同于一般吊唁。）

又说：晋献公去世，秦穆公派人吊唁公子重耳，（献公杀了他的儿子申生，重耳避难出奔，当时在翟国，就地去吊唁。）并且说：“我听说：亡国常常在这个时候，得国也常常在这个时候。（指在丧事交替之际。）虽然您庄重地处在忧服之中，但逃亡在外不可太久，时机也不可错过。请您考虑。”（劝他回国，想接纳他。丧，指失去君位。孺，幼稚。）重耳把这话告诉舅犯。（舅犯是重耳的舅舅狐偃，字子犯。）舅犯说：“您应该推辞。逃亡的人没有珍宝，仁爱亲人就是珍宝。（宝，指可以持守的善道。仁亲，亲自实行仁义。）父亲去世算什么呢？又借此谋利，（想回国求为后嗣，这是以父亲之死谋利。）天下谁能解释得通？您一定要推辞。”（说，解释。）

又说：穿羔裘、戴玄冠，孔子不用这样的吉服去吊丧。

又说：卫国的司徒敬子去世，子夏去吊唁。主人还没有小敛，子夏就戴上绖去了。子游去吊唁。主人已经小敛，子游戴上绖出来，然后返回哭。子夏问：“你听说的吗？”子游说：“我从夫子那里听说，主人没有改服就不戴绖。”

又说：曾子问：“服三年之丧的人，可以吊唁别人吗？”孔子说：“服三年之丧的人，在练祭之后，不结群站立，不结伴行走。君子用礼来表达感情。服三年之丧却去吊唁哭泣，不是虚情假意吗？”（为别人的哀伤而不专心于自己的亲人。为亲人哀伤时去吊唁就是虚妄。）

又说：诸侯不是探病吊丧而进入臣子的家，这就叫君臣之间嬉戏。

又说：吊唁的人站在门的西边，面向东；他的介站在他的东南，面向北；以西为上，在西门外。（宾立在门外不当门。）主孤面向西。（站在东阶下。）相者受命，说：“孤某派某请问事由。”客人说：“寡君派某来，如何这样不幸！”（受命，接受主人之命出来。不说殡，因为丧事没有接宾之礼。淑，善。为何不善，是说君痛之甚，派我来吊。）相者进去报告，出来说：“孤某在等了。”（称其君名者，君薨，称子某，使人知道是嫡嗣。须矣，不出迎。）吊唁者进入，主人升堂，面向西。吊唁者从西阶升堂，面向东，传达命令说：“寡君听说君之丧，寡君派某来。如何这样不幸！”子拜叩头至地。吊唁者下堂回到原位。（子，孤子。降反位，出去回到门外原位。）

又说：妇人如果不是服三年之丧，不越境去吊唁。（逾封，越境。或作越疆。）

又说：诸侯吊唁别国的臣子，就由该国国君做主；（君为主，吊臣恩义为己。子不敢主当，在中庭，北面哭，不拜。）诸侯吊唁，一定戴着皮弁，穿着锡衰。所吊的人即使已经下葬，主人一定要免冠。主人还没有服丧，国君也不穿锡衰。（必免，尊人君而为之变。未丧服，未成服。既殡成服。）

又说：殷人在墓穴吊唁，周人在家中吊唁，以此教导民众不要背弃。（既葬，哀而哭踊，于是吊之。）

《左传》说：宋国发大水，鲁国国君派人吊唁。说：“上天降下大雨，危害了庄稼。怎么能不吊唁？”回答说：“我确实不敬，上天降下灾祸，又让您担忧。拜谢您的使命。”臧文仲说：“宋国大概要兴盛了？禹和汤归罪自己，他们的兴盛很迅速。桀和纣归罪别人，他们的灭亡也很迅速。”

又说：齐侯回国，在郊外遇到杞梁的妻子。（杞梁战死，妻子去迎丧。）派人吊唁她。她推辞说：“如果有罪，何必劳烦吊唁？（说有罪就不值得吊。）如果免于罪，还有先人的破旧房屋在，我不能在郊外接受吊唁。”（妇人没有外面的事务，所以不当在郊外受吊。）齐侯到她家中吊唁。（《传》称赞妇人有礼。）

又说：游吉辅佐郑伯去晋国，也是祝贺虒祁宫落成。史赵见到太叔说：“太过分了，他们互相欺骗！（蒙，欺。）应该吊唁的事，却去祝贺。”子太叔说：“为什么吊唁呢？不只是我们祝贺，天下人都会来祝贺。”

又说：琴张听说宗鲁死了，（琴张，孔子弟子，字子开，名牢。）准备去吊唁。孔子说：“齐豹的盗行，孟絷的被杀，你吊唁什么？”（说齐豹之所以为盗，孟絷之所以被杀，都是因为宗鲁。）

又说：晋顷公去世，秋季八月下葬。郑国的游吉去吊唁，并送葬。魏献子派士景伯责问他说：“悼公的丧事，子西来吊唁，子蟜来送葬。（在家十五年。）现在您一个人来，没有副使，为什么？”

《汉书》说：龚胜死后，有一个老人来吊唁，哭得很悲哀。随后说：“唉！薰草因香而自烧，油膏因照明而自消。龚生竟然夭折了天年，不是我们这类人。”

又说：蒋诩字元卿，遭遇父亲丧事，吊唁的人满门。后来他的后母讨厌他，不给他席位，他不能停留在旧居，就在旁边盖了一座小庵，来往如同旧时。

《续汉书》说：郭太字林宗，辞官隐居教授，学生很多。母亲去世，朋友或千里之外来吊唁。

《东观汉记》说：祭遵病逝，灵柩运到河南，皇帝下诏命百官都到丧所。皇帝穿素服前往吊唁，望见城门，放声哭泣，到了之后哀痛至极。又到城门，遇到丧车，瞻望流泪。皇帝亲自临吊，用太牢祭祀，礼仪如同孝宣帝亲临霍光旧例。

谢承《后汉书》说：徐孺子不接受诸公的征辟，遇到有丧事的人，万里赴吊。常常在家预先烤好一只鸡，用一两绵絮浸在酒中，晒干，用来包裹鸡。直接到所赴的坟前，用水浸湿绵絮，使其有酒气，把鸡放在前面，祭拜完毕就离去。

王隐《晋书》说：何劭任司徒，去世，养子何岐为继承人。袁粲去吊唁何岐，何岐以疾病推辞。袁粲独笑而出说：“今年一定要降低何岐的品级。”王诠对他说：“知道死者而去吊唁，何必见生者？何岐以前多有罪过，那时不降品，现在何公新死就降何岐的品级，人们会认为中正畏惧强者、欺侮弱者。”袁粲才停止。

邓粲《晋记》说：阮籍能作青白眼，对礼俗之士，就用白眼对待。宗正嵇喜，是嵇康的哥哥。听说阮籍丧母，去吊唁。阮籍因为不哭，用白眼看他。嵇喜不高兴地退去。

《晋中兴书》说：周嵩的哥哥周顗被害后，王敦派人吊唁周嵩。周嵩说：“亡兄是天下罪人，被天下人处死，还吊唁什么？”王敦非常怀恨他。

《家语》说：季桓子死，鲁国大夫穿着朝服去吊唁。子游问孔子：“合礼吗？”孔子不回答。另一天，又问。孔子说：“刚死的时候如果穿羔裘玄冠，换掉就行了，又有什么可疑的呢？”

又说：孔子为母亲服丧，练祭之后，阳虎来吊唁。私下对孔子说：“现在季氏将大宴境内之士，您听说了吗？”孔子说：“我没有听说。虽然还在丧服中，也想去参加。”阳虎说：“你难道认为不是这样吗？季氏宴请士人没有请你。”

《礼统》说：吊唁生者叫唁，吊唁死者叫吊。生者为什么叫唁？不是有丧事的位置，哭泣的事，只是嗟叹而言，所以叫嗟。吊唁死者为什么叫吊？吊，是毒。致以深厚恩情，礼上没有服属关系，只是表达伤痛哀毒，所以叫吊。

《白虎通》说：《檀弓》记载说：“天子哭诸侯，戴爵弁，穿纯衣。”

又说：派遣大夫去吊唁，致辞说：“皇天降灾，唯独你遭遇了，呜呼哀哉！”

《庄子》说：孔子被围困在陈国和蔡国之间，七天没有生火做饭。太公任去慰问他说："快死了吗？"孔子回答："是的。"又问："你厌恶（这种情况）吗？"孔子回答："是的。"太公任说："笔直的树木先被砍伐，甘甜的井水先被汲干。你的用心，大概是修饰才智来惊动愚人，修养自身来显示别人的污浊，光辉灿烂得像举着日月行走，所以难免（灾祸）。"

又说：庄子的妻子死了，惠子去吊唁，庄子正叉开两腿坐着，敲着盆唱歌。惠子说："（你）与她同居（多年），她为你生儿育老，现在死了，（你）不哭也就够了，还敲着盆唱歌，不是太过分了吗？"庄子说："不是这样。当她刚死的时候，我怎能不悲伤呢？然而观察她最初本来没有生命；不仅没有生命，而且没有形体；不仅没有形体，而且没有气息。在恍恍惚惚之间，变化而有了气息，气息变化而有形体，形体变化而有生命。现在又变化而死去，这就像春夏秋冬四季运行一样。她静静地睡在天地这座大房子里，而我却嗷嗷地跟着哭她，自己认为这是不通达天命，所以停止了哭泣。"

又说：老聃死了，秦失去吊唁，哭了三声就出来了。老聃的弟子说："（你）不是我们老师的朋友吗？"秦失说："是的。"（弟子说）："那么这样吊唁，可以吗？"秦失说："可以的。起初我以为他是（世俗的）人，现在才知道不是。刚才我进去吊唁，有老年人哭他像哭自己的儿子，有少年人哭他像哭自己的母亲。他们所以会聚在这里痛哭，一定有不求（他）说话而说话、不求（他）哭泣而哭泣的人。这是逃避自然、违背真情，忘记了（生命）禀受于自然。"

《淮南子》说：北方边塞上有位擅长游历的人，他的马无缘无故跑到胡人境内去了。人们都来慰问他。他的父亲说："这怎么知道就不是福呢？"过了几个月，那匹马带着胡人的骏马回来了。人们都来祝贺他。他的父亲说："这怎么知道就不是祸呢？"家里有很多好马，他儿子喜欢骑马，（一次）从马上摔下来摔断了大腿骨。人们都来慰问他。他的父亲说："这怎么知道就不是福呢？"过了一年，胡人大举入侵，壮年男子都拉开弓弦作战，边塞上的人战死了十分之九。唯独这个人因为腿跛的缘故，父子俩得以保全（性命）。

《符子》说：陶地有位富人朱公，他的二儿子死了，邻居去慰问他。朱公正抱着膝盖蹲着，捧着头笑。邻居说："听说您家有丧事，打算来慰问您的哀痛。"朱公说："活着的时候不表哀痛，死了才来慰问，怎么邻居您这样不通情理呢！"

《说苑》说：孙叔敖担任楚国的令尹，全国的官员百姓都来祝贺。有位老人穿着粗布衣、戴着白帽子，最后来吊唁说："自身已经尊贵而对别人傲慢的人，百姓会离开他；地位已经很高而专揽权力的人，国君会厌恶他；俸禄已经优厚而不知满足的人，祸患就会降临到他身上。"孙叔敖拜了两拜说："恭敬地接受您的教导！希望听到更多的教诲。"老人说："地位越高而态度越谦卑；官职越大而心思越小；俸禄已经丰厚而谨慎地不敢多取。您谨慎地遵守这三条，就足以治理楚国了。"

《世说新语》说：顾彦先一向喜好弹琴，等到他去世，家人常把琴放在灵床上。张季鹰去哭吊顾彦先，悲痛得受不了，直接上床弹琴，弹了几支曲子完毕，抚摸着琴说："彦先还能欣赏这些吗？"于是又放声大哭，下了床，握着孝子的手离开了。

贺循《丧服要记》说：开始吊唁时，穿朝服和玄端服。皮弁加环绖，就是白色皮弁帽加上环绕的麻带。刚死时去吊唁穿朝服，是因为主人还没有换丧服，宾客也不能换丧服。

又说：古代吊唁的人，都趁着早晚哭丧的时候进去吊唁。宾客到来，主人出来，在中门外，面向西，以北为上，行拜礼。宾客进门，在堂下就位，对着东阶，面向西。宾客进入（门内），就位，都哭。哭声停止，主人向宾客行拜礼。

又说：大夫吊唁大夫，刚死时去，穿朝服加裼裘，如同吉礼时一样。到入敛的时候才到，就戴弁绖，穿皮弁服，外加罩衣。主人已经成服后去，就戴皮弁绖外加锡衰。大夫对于士有朋友之恩，才可以戴弁绖。

谢兹《丧服图》说：天王吊唁三公和三孤，戴弁绖穿锡衰。吊唁六卿，戴弁绖穿锡衰。吊唁大夫，戴弁绖穿疑衰。吊唁士，戴弁绖穿緦衰。吊唁畿内诸侯，戴弁绖穿緦衰。

《郭太别传》说：贾淑字子厚，是林亭乡人。虽然世代有官宦，但他本性阴险害人，乡里人都把他看作祸患。郭林宗遭遇母亲丧事，贾淑来吊唁，而钜鹿人孙咸直也到了。孙咸直因为郭林宗是贤人却接受恶人的吊唁，心里觉得奇怪，不进门就离开了。郭林宗赶紧追上去道歉说："贾子厚确实有凶恶的德行，但他洗心革面向善。孔子不拒绝互乡（的人），所以允许他改进。"贾淑听说后，改正过错自我勉励，最终成为善良之士。另外郭林宗有母亲的丧事，徐稚去吊唁，放了一捆青草在草庐前就离开了。郭林宗说："这一定是南州徐孺子。《诗经》不是说吗：'一捆青草，那人如玉。'我没有德行来承受这样的赞誉。"

《裴楷别传》说：裴楷年少时就知名，而且风度、见识开朗颖悟。当初，陈留人阮籍遭遇母亲丧事，裴楷二十岁时去吊唁，阮籍离开丧位，神态安然。甚至纵情长啸吟咏，旁若无人。裴楷没有改变脸色，举止安然自若，于是便率性独自痛哭；哭完就退下，哀戚的面容和举动与常人没有不同。

《陶侃传》说：陶侃遭遇母亲丧事，在墓旁守丧，忽然有两位客人来吊唁，没有哭泣就离开了，衣服容貌奇特不凡。陶侃知道他们不是平常人，派人跟随着看他们，只见两只鹤孤独地冲向天空。

《列女传》说：鲁国黔娄先生死了，曾子和门人前去吊唁。他们从侧面门进入，站在堂下。黔娄的妻子出来，穿着粗布袍。曾子吊唁她，（曾子）上堂，看见先生的尸体放在窗下，枕着土块垫着草席，穿着乱麻为絮的袍子没有外罩。用布被盖着，头和脚都不能完全盖住，盖住头就露出脚，盖住脚就露出头。

《皇览·逸礼》说：国君派大夫去吊唁其他诸侯国的国君，礼仪是穿锡衰裳、戴弁绖，有下大夫作为副使，礼仪也是一样。士作为副使的，传达命令的人穿緦衰裳、戴弁绖，异姓用葛（腰带），同姓用麻（腰带）。

《语林》说：陈元方遭遇父亲丧事，身体瘦骨嶙峋，他的母亲哀怜他，用锦被盖在他身上。郭林宗前去吊唁，看见锦被就责备他，宾客（因此）拒绝往来一百来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