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十五

《说文》说：琴，是禁止的意思。由神农制作。琴底有孔洞，用练过的朱色丝弦，共五根弦，周朝时增加了两根弦。

《毛诗·关雎》说：文静善良的女子，用琴瑟来亲近她。（注说：应当用琴瑟来亲近并让她快乐。笺说：贤良的女子与琴瑟的志向相同。）

又《诗经·鄘风·柏舟·定之方中》说：种植榛树和栗树，还有椅树、桐树、梓树和漆树，用来制作琴瑟。

又《诗经·小雅·甫田·车辖》说：四匹公马奔跑不停，六条缰绳像琴弦一样协调。（笺说：驾驭群臣使他们有礼节，就像驾驭四匹马跑得均匀，使它们缓急和谐。）

又《诗经·郑风·缁衣·鸡鸣》说：琴瑟在演奏，没有不安静美好的。

《礼记·曲礼》说：老师的书箱和琴瑟放在面前，要坐着移动它们，告诫不要跨越。

又《曲礼下》说：士人没有特殊原因不离开琴瑟。

又《明堂位》说：拍击玉磬，弹奏大琴、中琴，这是四代的乐器。

又《檀弓上》说：子夏服丧期满后去见孔子，孔子给他琴，他调音却调不好，弹奏也弹不出声音，站起来说：“悲哀还没有忘记。”子张服丧期满后去见孔子，孔子给他琴，他调音调得很好，弹奏能弹出声音，站起来说：“先王制定礼法，我不敢不做到。”

又《檀弓上》说：颜渊去世时，送来祥肉，孔子出去接受，进来弹琴后才吃。（弹琴用来解除悲哀。）

又说：丝弦的声音悲哀，悲哀用来树立廉洁，廉洁用来确立志向，君子听到琴瑟的声音，就想到有志节和义气的大臣。

又《杂记》说：服大功丧服的人要避开琴瑟。

《周礼》说：云和琴，在冬至日，于地上的圆丘演奏。空桑琴，在夏至日，于泽中的方丘演奏。龙门琴，在宗庙演奏。

《左传》说：起初，穆姜让人选择好的槚木，自己用来做棺材和颂琴。

又说：晋侯在军府观看，见到锺仪，问他的家族，他说：“是乐人。”给他琴，他弹奏南方音乐。晋侯说：“是君子啊。说话称颂先辈的职务，不违背根本；音乐弹奏乡土风情，不忘旧情。”

又说：起初，卫侯有个宠妾，让师曹教她弹琴。师曹鞭打她，卫侯发怒，鞭打师曹三百下。

《尔雅》说：大琴叫做离，有二十根弦，有的传说这是伏羲制作的。

《周书》说：邹忌以弹琴的技艺拜见齐威王，威王喜欢他，让他住在右边的房间。过了一会儿，威王自己弹琴，邹忌推门进去，很久后说：“好啊！弹琴啊。”威王突然不高兴，放下琴按着剑，说：“先生你看见我弹琴还没有仔细察觉，凭什么知道它好？”邹忌说：“大弦粗重而温和，小弦纤细而清亮，按下去深而放开时舒缓，均匀和谐地发出声音，大小弦相互覆盖，回环曲折而不互相妨碍，因此知道它好。”邹忌又说：“不只是声音。治理国家，安抚人民，都在其中。”威王又突然不高兴，说：“如果谈论五音的道理，确实没有像先生这样的。如果说治理国家、安抚人民都在其中，那又何必在丝弦桐木之间呢？”邹忌说：“大弦急促而温和，是君主的象征。小弦纤细而清亮，是相国的象征。按下去深而放开时舒缓，是刑罚审慎的象征。均匀和谐地发出声音，是政令统一的象征。大小弦相互覆盖、回环曲折而不互相妨碍，是上下和谐，官吏和百姓亲近的象征。重复而不混乱，是用来治理昌盛的原因。连续而直接，是用来决定存亡的原因。所以说琴音调和，那么天下就治理得好。治理国家，安抚人民，没有比得上五音的了。”威王说：“好。”邹忌拜见三个月后就接受了相印。淳于髡对邹忌说：“我有个愚笨的志向，愿意在您面前陈述。”邹忌说：“恭敬地接受教导。”淳于髡说：“得到人才的人昌盛，失去人才的人灭亡。”邹忌说：“恭敬地接受命令，请不要观看。”淳于髡说：“貉膏涂在棘轴上，是为了润滑，但不能运转方形穿孔。”邹忌说：“恭敬地接受命令，请让我在您身边效力。”淳于髡说：“弓胶和腊干的弓，是用来增强力量的，但不能传递到疏远的地方。”邹忌说：“恭敬地接受命令。请让我谨慎地安抚亲近万民。”淳于髡说：“狐裘即使破旧，也不能用黄犬的皮来补。”邹忌说：“恭敬地接受命令，请谨慎地选择君子而不亲近小人。”淳于髡说：“大车没有轮毂不能承载常年的负担，琴瑟没有琴轸不能发出五音。”邹忌说：“恭敬地接受命令，请谨慎地修订法律并督察奸邪的官吏。”淳于髡说完，快步出去。到门口时看着他的仆人，说：“这个人，我对他说隐微的话，他回应我像回声应和声音一样，这个人受封不久了。”过了一周年，邹忌被封在下邳，号称成侯。

《史记》说：箕子劝谏纣王不听，于是披散头发假装疯狂做奴隶，隐居并弹琴来自我悲伤。

又说：司马相如一向与临邛县令王吉交好。临邛富人卓王孙有个女儿卓文君新近守寡，喜好音乐。相如假装与县令互相敬重，并用琴声挑动她。相如刚到临邛时，车马仪态从容，闲雅很有风度。等到在卓家饮酒弹琴时，文君偷偷从门缝里看他，心里喜欢，恐怕不能配得上他。

又说：荆轲左手抓住秦王，右手刺向他的胸膛，秦王请求听琴后再死。秦王召唤姬人弹琴，琴声说：“罗纱的单衣可以撕裂而断绝，八尺的屏风可以跳过去，鹿卢的剑可以背着拔出。”秦王奋力挣脱离开。

又说：黄帝让素女弹奏五十根弦的琴，黄帝悲哀不能自制，将琴破开改为二十五弦。

又说：万石君石奋，十五岁时，做小吏。侍奉高祖，与他交谈，喜爱他的恭敬，问道：“你有什么？”回答说：“只有母亲，不幸失明。姐姐能弹琴。”高祖于是召他的姐姐做美人，让石奋做中涓，将他的家迁到长安的戚里。

《东观汉记》说：皇上曾经询问宋弘道通之士，宋弘推荐桓谭。桓谭善于弹琴，喜欢郑国的音乐。皇上多次听，喜欢他。宋弘听说后，坐在府上，派官吏召来桓谭，责备问他。桓谭叩头很久，才放他走。后来皇上让桓谭弹琴，桓谭为此乱了次序。皇上召见宋弘，宋弘说了原因，所以不再让桓谭担任职务。

《后汉书》说：起初，蔡邕在陈留，邻居有人用酒食召请蔡邕，等到去时酒已经酣畅。客人中有人在屏风后弹琴，蔡邕在门口偷偷听，说：“用音乐召请我而带有杀心，为什么？”于是返回。奉命的人告诉主人说：“蔡君到门口又离开了。”蔡邕一向被乡里所敬重，主人于是亲自追问原因，蔡邕详细地告诉了他，没有人不怅然。弹琴的人说：“我刚才看见螳螂正朝向鸣叫的蝉，蝉将要离开但还没飞，螳螂为此一前一后，我心里紧张，只怕螳螂失去蝉。这难道是杀心而表现在声音里吗？”蔡邕叹息说：“这足以说明了。”

又说：蔡邕字伯喈，陈留人。性格沉稳审慎，志向喜好琴道，在嘉平元年进入清溪访问鬼谷先生居住的地方。山有五曲，每曲有幽静的居所和灵异的遗迹。每一曲创作一首琴曲，三年曲成。出来呈现给马融、王元、董卓等人，他们都认为奇异。

《晋书》说：王敬伯，会稽馀姚人。在洲渚中，登上亭子住宿。这一夜，月光皎洁露水轻盈。王敬伯弹琴，感动了刘惠明亡女的灵魂，告诉王敬伯，附身如同生前，跟随两个婢女。王敬伯抚琴而唱：“低垂的露水落在深帷幕，垂挂的月光照着孤独的琴。空弦增添夜晚的泪水，谁怜惜今夜的心情。”女子于是和唱道：“歌声婉转，情愫又悲伤，愿成为烟雾，弥漫共同怀抱。”

《晋书》说：阮瞻善于弹琴，人们听说他的才能，多去请求听他弹琴。不论贵贱长幼，都为他们弹奏。神色温和，不知面对的人在哪里。内兄潘岳每次让他弹琴，从早到晚，没有抵触的表情。

《晋中兴书》说：戴逵字安道。年轻时就有文艺才能，善于弹琴。太宰武陵王司马晞听说他能弹琴，派人召见他。戴逵对着使者摔破琴，说：“戴安道不做王门的乐人。”司马晞发怒，于是改召他的哥哥戴述。戴述也能音乐，听到命令欣然拿着琴前往。戴逵不高兴。当世以琴书为娱乐，不远千里。

《宋书》说：萧思话担任左卫将军。曾经跟随太祖登钟山北岭，中途有盘石清泉。皇上让他在石上弹琴，于是赏赐银钟酒，对他说：“相互欣赏有松石间的意趣。”

又说：衡阳王刘义季镇守京口。长史张邵与戴颙有姻亲关系，迎接他到来，住在黄鹄山，山林溪涧很美，戴颙在溪涧休息。刘义季多次跟他游玩，戴颙穿着野服，为刘义季弹琴，并且新声变曲，都跟世间不同。

又说：衡阳王刘义季镇守京口，戴颙为刘义季弹琴，并且新声变曲。其中的三调《游弦》、广陵《止息》之类都跟世间不同。太祖常想见他。常对黄门侍郎张敷说：“应当在戴公山设宴。”因为他喜好音乐，长期供给他一部正声伎。戴颙合并《何尝》、《白鹄》二声成为一调，号称“清旷”。

又说：陶潜不懂音乐却收藏一张素琴，每当有酒适意时，就抚弄琴来寄托他的心意。

萧子显《齐书》说：王仲雄善于弹琴，当时妙绝。江左有蔡邕的焦尾琴，在王衣库，皇上敕令每五天给王仲雄一次。

又说：尚书令柳世隆年轻时建立功名，晚年专门以谈论义理为事业，善于弹琴，世人称柳公双璅，为士人品第一。常自己说：“马槊第一，清谈第二，弹琴第三。”在朝廷不干预世俗事务，垂帘弹琴，风韵清远，很获世人赞誉。

《家语》说：孔子向师襄子学习弹琴，师襄子说：“我虽然以击磬为官职，但能弹琴。现在你对琴已经熟悉，可以增加了。”孔子说：“我还没有得到它的志向。”过了一段时间，师襄子说：“已经熟悉它的志向，可以增加了。”孔子说：“我还没有得到它的人物形象。”过了一段时间，孔子有所深思，有所高望远眺，说：“我大概得到了它的人物形象了，开始近看是黑黑的，高高长长，空旷得如同望远，拥有四方，不是文王，谁能做到这样？”师襄子离开座位，拱手回答说：“您是圣人啊。”其传是：《文王操》。

又说：子路弹瑟，孔子听到，对冉有说：“太过分了！仲由的不成才。先王制作音乐，奏中声作为节奏，流到南方，不归北方。南方，是生育的地方；北方，是杀伐的区域。所以君子的音乐，温和居中，用来养育生育之气，忧愁之感不放在心上，暴厉的举动不存于礼。这样，才是治理安定的风气。小人的音乐就不是这样，高亢严厉细微末节来象征杀伐的意义，中和之感不承载在心，温和的举动不存在于身体。这样，才是乱亡的风气。”

《家语》说：伯牙弹琴，钟子期听。正在弹琴时心意在泰山，钟子期说：“好啊弹琴！巍峨得像泰山。”过了一会儿心意在流水，钟子期说：“好啊弹琴！浩浩荡荡像流水。”钟子期死后，伯牙摔破琴，拉断弦，终身不再弹琴，认为世上没有值得为他弹琴的人。

《庄子》说：孔子在陈蔡之间困窘，七天没有吃东西，仍然弹琴唱歌。

又说：孔子在缁帷之林游览，坐在杏坛上休息，弟子们读书，孔子弹琴唱歌。演奏曲子还没到一半，有个渔父下船而来，孔子推开琴站起来说：“他是圣人吗？”

《列子》说：瓠巴弹琴，鸟飞舞鱼跳跃。郑师文听说后，跟随师襄学习，三年没有成。不久，见到师襄说：“我很久就得到它了。”于是正当春天时弹奏商弦，来召南吕，凉风都来，草木成熟结果。秋天弹奏角弦，温风慢慢回旋，草木开花繁荣。夏天弹奏羽弦，霜雪交加下，川池突然干涸。冬天弹奏徵弦，阳光炽热强烈，坚冰立刻消散。将要结束时四季风飞翔，祥云浮现，甘露下降，醴泉涌出。

《前秦录》说：苻坚末年喜好女色，宠幸鲜卑人。有个赵整的人弹琴唱道：“从前听说盟津河，千里化作一个弯。这水本来清澈，是谁搅乱使它浑浊。”

又说："北园有棵枣树，枝叶舒展垂下浓荫。外面虽然有很多棘刺，里面确实有赤诚的心。"

《世说新语》记载：王子猷病重时子敬已经先去世，子猷问身边的人说："怎么完全听不到消息，这一定是已经死了。"说话时完全没有悲伤，就要来车驾去参加葬礼。子敬喜欢弹琴，所以把琴放在棺木中，于是大哭说："这就是所谓的人琴俱亡。"于是悲痛欲绝。

《风俗通》记载：现在的琴长四尺五寸，效法四时五行。七根弦，效法七星。大弦代表君王，小弦代表臣子。文王、武王增加两根弦，以合君臣之间的恩义。

刘向《列仙传》记载：子主这个人，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人。说宁先生雇佣我一百多年，没有回去，直接前往江都王那里，陈述说：先生住在龙首山弹琴，是我邻家第九代孙。

《琴操》记载：伏羲制作琴长三尺六寸六分，象征三百六十天。宽六寸，象征六合。琴面叫池，琴底叫岩，池水平静。前宽后窄，象征尊卑。上圆下方，效法天地。五根弦，代表宫音，大弦代表君王，宽和而温润；小弦代表臣子，清廉而不乱。文王增加二弦，合君臣恩义。宫音为君，商音为臣，角音为民，徵音为事，羽音为物。

傅玄《琴赋叙》记载：齐桓公有鸣琴叫号钟，楚庄王有琴叫绕梁，司马相如有绿绮，蔡邕有焦尾，都是名贵的琴。（蔡邕的焦尾琴如同相如取古名称为琴罢了，没有别的事，与号钟没有差异。）

《世说新语》记载：顾彦先平生喜欢弹琴，死后将琴放在床上。张翰径直上床弹琴，不与孝子说话就离开了。

《语林》记载：嵇中散夜晚在灯下弹琴，忽然有一个人，脸很小，一会儿变大，于是长到一丈多，穿着单衣系着皮带。嵇康看了很久，就吹灭灯说："羞与鬼怪争光。"

阮籍《乐论》记载：汉桓帝听楚琴，凄怆伤心，倚着门户而悲伤，慷慨长叹说："好啊！能这样弹琴就足够了。"

《说苑》记载：应侯与贾子坐在一起听到弹琴声，应侯说："今天的琴声为何如此悲伤？"贾子说："因为琴弦调得太紧而音调低沉，所以使人悲伤。琴弦紧，是良材；音调低沉，是官位卑微。取良材而给他卑微的官职，怎么能不悲伤呢？"应侯说："说得好。"

扬雄《琴清英》记载：晋王对孙息说："你弹琴能让我悲伤吗？"孙息说："现在身处高台深宅，连屋重门，有藿肉美酒，歌舞在前，很难让人悲伤。"于是说："小时候失去父母，长大没有兄嫂，当道独坐，傍晚无处安身，像这样才值得悲伤。"于是拿琴弹奏，晋王心酸流泪，说："你怎么来得这么晚呢。"

蔡邕《女训》记载：公婆如果命令你弹琴，一定要端正坐好拿起琴弹奏曲子。如果问曲名，就放下琴起身回答说某曲。坐得近，琴声一定能听到；坐得远，左右一定有人帮助传话。弹小曲，五遍就停止；大曲，三遍就停止。不要随意改变曲目多少，尊长没有听厌不敢提前停止。如果尊长东张西望，就曲终后再停止，也不要在中间停止。琴一定要经常调好音。在尊长面前，不要重新调弦。如果私室接近公婆，就不敢弹琴。独自一人如果很远，声音听不见，弹琴是可以的。弹琴的夜晚，如果有姐妹的宴会就可以弹。

《通礼纂》记载：尧让无勾制作五弦琴。

《江表传》记载：顾雍年轻时跟蔡伯喈学弹琴，伯喈非常看重他，对他说："你一定会早日成功，所以把我的名字给你。"顾雍与伯喈同名由此而来。

蔡邕《月令章句》记载：弦调得紧声音就清亮，调得松声音就低沉。

《白虎通》记载：琴，有禁止的意思，用来禁止淫邪，端正人心。

《韩诗外传》记载：孔子南游到楚国，到达阿谷的隧道。有一个女子佩戴璜玉在洗衣，孔子说："那个妇人可以与她交谈。"拿出琴取下琴轸交给子贡，说："好好说话，观察她的反应。"子贡说："这里有琴但没有琴轸，希望借用你的手来调音。"妇人说："我是山野鄙陋之人，偏僻浅陋没有心思，五音都不知道，怎么能调琴？"子贡转达了话，孔子说："我知道了。"

《山海经》记载：帝俊生了晏龙，开始制作琴瑟。

又说：东海之外有大壑，少昊、孺帝、颛顼在那里丢弃了他们的琴瑟。（郭璞注：孺的意思不详。）

《蔡琰别传》记载：蔡琰字文姬，陈留人，汉朝左中郎将蔡邕的女儿。小时候聪慧秀异，六岁时，蔡邕夜里弹琴弦断了，蔡琰说："是第二弦。"蔡邕故意断了一根弦问她，蔡琰说："是第四弦。"蔡邕说："偶然猜中的罢了。"蔡琰说："吴札观风，知道国家的兴亡；师旷吹律，辨别南风的不强。由此说来，怎么不值得知道呢。"

《马明生别传》记载：明生跟随神女进入石室，有金床玉几，时常自己弹琴，五音俱全，声音传到数里之外。

《幽明录》记载：刘琮善于弹琴，忽然得了重病，许逊说："最近蒋家女鬼在石山间相招，专门让人弹琴奏乐，匡覃导致灾祸。"刘琮说："我常常梦见女子带我宴饮游戏，恐怕难免一死。"许逊笑着说："蒋姑喜爱看重你，恐怕不能放你走。我为你写祭文，现在离开应该没事了。"刘琮渐渐病愈。

《文士传》记载：嵇康临死时，脸色不变，对他哥哥说："刚才琴拿来了吗？"哥哥说："已经拿来了。"嵇康拿过琴调好音，弹奏《太平引》，曲子弹完，叹息说："《太平引》在今天绝传了吗！"

《搜神记》记载：吴地有人烧桐木做饭，蔡邕听到爆裂的声音，说："这是好桐木。"于是请求要来，削制成琴，但烧过的地方没有完全烧尽，于是名叫焦尾琴，有声响。

扬雄《琴清英》记载：从前，神农制作琴，用来安定精神、约束淫邪，去除邪念，想要返归人的天真本性。舜弹五弦琴，天下太平；尧增加两根弦，以合君臣恩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