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十六

《水仙操》的来历：伯牙向成连先生学习弹琴，学了三年还没有弹成，精神上寂寞，情感不能专一。成连说："我的老师方子春，现在在东海中，能改变人的情感。"于是和伯牙一同前去。到了蓬莱山，成连让伯牙住下说："你住在这里练习，我去迎接老师。"划船离去，十天没有回来。伯牙向远处看，没有人，只听到海水汹涌澎湃的声音，山林幽深寂静，群鸟悲哀地鸣叫，伯牙悲伤地叹息说："先生是要改变我的情感。"于是拿起琴唱起歌来，曲子唱完，成连回来，划船接他回去。伯牙于是成为天下弹琴最妙的人。

《雉朝飞操》：是齐宣王时隐士犊沐子所作。他七十岁没有妻子，到野外去砍柴，看到雉鸟雌雄相随，心里悲伤。于是仰天叹息说："圣王在上，恩惠能及到草木鸟兽，而我却不能得到。"拿起琴唱歌以自我伤感。

《思归引》：卫国有个贤惠的女子，邵王听说她贤惠，派人去聘娶。还没有到，邵王去世，太子说："我听说齐桓公得到卫姬而称霸。现在卫国女子贤惠，想留下她。"大夫说："不行。如果她贤惠，一定不会听从我们。如果听从，也就不贤惠，不值得娶。"太子不听，于是把她留在深宫中。她想回去却回不去，拿起琴唱歌，曲子唱完后上吊而死。

扬雄《琴清英》说：尹吉甫的儿子伯奇非常孝顺，后母诬陷他，他自己投入江中，身上穿着苔藓，挂着水藻。忽然梦见水仙赐给他美妙的音乐，他思念奉养亲人，高声悲歌。船夫听到后学会了。吉甫听到船夫的歌声，怀疑是伯奇，拿起琴作了《子安之操》。

《琴操》说：商陵牧子娶妻没有儿子，父母打算让他改娶，牧子拿起琴弹奏，痛惜恩爱分离，所以叫《别鹤操》。

扬雄《琴清英》说：《雉朝飞操》是卫国女子所作。卫侯的女儿嫁给齐国太子，走到半路，听说太子死了，问傅母："怎么办？"傅母说："暂且前往。"等丧事办完，她不肯回去，最终因此而死。傅母喜欢弹琴，拿过女子自己的琴，在坟墓上弹奏。忽然有三只雉鸟从墓中出来，傅母抚摸着雌雉说："你果然变成雉鸟了吗？"话没说完，雉鸟一起飞起，忽然不见了。傅母悲痛，拿起琴作曲，叫《雉朝飞》。

《琴操》说：古琴曲有歌诗五曲：第一叫《鹿鸣》，第二叫《伐檀》，第三叫《驺虞》，第四叫《鹊巢》，第五叫《白驹》。又有十二操：第一叫《将归操》，是孔子所作。孔子到赵国，听说杀了鸣犊而回来作此曲。第二叫《倚兰操》，孔子所作，感伤生不逢时。第三叫《龟山操》，孔子作。季桓子接受了齐国女乐，孔子想劝谏不能，退下来望着鲁国的龟山，作曲比喻季氏像龟山一样遮蔽鲁国。第四叫《越裳操》，周公所作。第五叫《拘幽操》，文王作。文王被拘禁在羑里，作此曲。第六叫《岐山操》，周人为太王所作。第七叫《履霜操》，尹吉甫的儿子伯奇无罪被驱逐，自己伤感，作此曲。第八叫《雉朝飞操》，沐犊子所作。沐犊子七十岁没有妻子，看到雉鸟双飞，有感而作此曲。第九叫《别鹤操》，商陵牧子所作。娶妻五年没有儿子，父母想让他改娶，他的妻子听说后，半夜悲伤，牧子因此作此曲。第十叫《残形操》，曾子梦见一只狸，看不见它的脚，因而作曲。第十一叫《水仙操》，伯牙所作。第十二叫《坏陵操》，伯牙所作。又有九引：第一叫《列女引》，楚国樊姬所作。第二叫《伯姬引》，鲁国伯姬所作。第三叫《贞女引》，鲁国漆室女所作。第四叫《思归引》，卫国女子所作。第五叫《霹雳引》，楚国商梁出游九皋之泽，遇到风雷霹雳，害怕而归，作此引。第六叫《走马引》，樗里牧恭所作。牧恭为父亲报仇，杀人后逃亡藏于山林之下。有天马引导他，有感而作此引。第七叫《箜篌引》，霍里子高所作，就是《公无渡河曲》。第八叫《琴引》，秦时屠门高所作。第九叫《楚引》，楚国龙丘子高所作。又有河间杂歌二十一章。

《琴历》说：琴曲有《蔡氏五弄》、《双凤离鸾》、《归风送远》、《幽兰曰雪》、《长清》、《短清》、《长侧清调》、《瑟调》、《大游》、《小游》、《昭君》、《胡笳》、《广陵散》、《白鱼叹》、《楚妃叹》、《风入松》、《乌夜啼》、《楚明光》、《石上流泉》、《临汝侯》、《子安之》、《流渐洄》、《双燕离》、《阳春弄》、《悦弄》、《连弄》、《悦人弄》、《连珠弄》、《中挥清》、《畅志清》、《看客清》、《僻清》、《婉转清》。

《大周正乐》说：师襄子，是夫子的琴师。方子春教成连生弹琴，能改变人的情感。成连先生，是教伯牙弹琴的人。钟子期，善于听音知意的人。子期死后，伯牙终身不再弹琴。颜渊听夫子弹琴，知道周朝衰败。涓子弹琴，心思在玉篇上。禽高用琴修养性情，在罗浮山中求仙，在郢中弹琴，演奏《阳春白雪》。雍门周用琴感动孟尝君，使他悲伤。邹忌与齐王谈论琴事，用方正来定德。荣启期对夫子弹琴，谈论三乐之事。禽孟面对山崖将要死时，还弹琴唱歌。应侯弹琴，贾子应答，以取牛妇人。子桑饥寒将要死，弹琴而歌。师旷为晋平公演奏徵音，感动十四只玄鹤下来跳舞。师滑摹写濮上的琴声。子夏服丧期满，说琴乐，说不敢不到。闵子骞服丧期满，说弹琴不成声。宓子贱治理单父不下堂，弹琴而县邑自然治理。踞转鼓琴，是春秋时晋国大夫张骼、辅轹。卫师曹，卫献公令师曹教他的宠妾，师曹鞭打她。卫献公发怒，鞭打师曹三百下。

又说：寇先生，是宋国人。以钓鱼为业。宋景公向他问道，他不告诉，被杀死。此后十五年，在宋国城门口弹琴。以上从尧的神人畅到秦始皇，共九十三弄，好士二十七人，都刻在石上。

又说：《杞梁妻》，是齐国邑人杞梁殖的妻子所作。庄公袭击莒国，杞梁殖战死，庄公回来在路上遇到他的妻子，派使者在路上吊唁。他的妻子说："如果杞梁殖有罪，君王何必屈尊命令呢？如果杞梁殖免于罪，我有先人的小屋，不敢接受郊外吊唁。"庄公于是到她的家里吊唁，完成礼仪后离去。妻子叹息说："上无父亲，中无丈夫，下无儿子。外面无所依靠，里面无所依凭，将靠什么立身？我的节操怎能改变两次？只有死了。"于是拿起琴弹奏起来。

又说：《伐檀操》，是魏国女子所作。感伤贤者隐居埋没，白吃饭的人在位，哀伤怨恨失时，失去了美好的机会。圣主的制度，能治理人的人靠人养活，不能治理人的人靠自己耕种。现在贤者隐退砍柴，小人在位享受俸禄，悬挂珍宝，积聚粮食，拥有土地，恩泽不加给百姓。百姓伤痛，上面不知道，王道不施行。她仰天长叹，拿起琴弹奏。

又说：《将归操》，是孔子所作。赵简子拿着玉帛来聘请孔子。孔子准备前往，还没到，渡过狄水，听说赵简子杀了他的贤大夫窦鸣犊，感叹说："赵国所以能治理，是靠鸣犊的力量。杀了鸣犊而聘请我，我为什么要去呢？焚烧山林而打猎，麒麟就不会来；翻倒巢穴打破鸟卵，凤凰就不会飞翔。鸟兽尚且厌恶伤害同类，何况君子呢？"于是拿起琴弹奏。

又说：《岐山操》，是周朝大臣所作。太王住在豳地，狄人攻打他。太王仁爱恻隐，不忍心流血，挑选珍宝、犬马、皮币、束帛给他们。狄人不停入侵，问他们想要什么，想要土地。太王说："土地是用来养育万民的。我将放弃国家而去。你们这些人又何必担心没有君主呢？"于是拄着拐杖出走，越过梁山而在岐山建城。悲伤自己不能感化夷狄，被他们侵犯，感叹叹息，拿起琴弹奏。

又说：《三士穷操》，是其思革子所作。其思革子、石文子、叔愆子三人互相结为朋友，听说楚成王贤明而好士，三人一起前去见他。走到磝硗险峻的山间，突然遇到狂风暴雨，一起躲在一棵空柳树下。衣服寒冷，缺乏粮食，自己估计不能活命，三人互相看着叹息说："与其一起饥寒而死，不如把衣服粮食集中给一个人？"二人都认为其思革子贤明，把衣服粮食推让给他。革子说："死就一起死。现在二位以贤愚相推辞，竟然用死来推让，谁更贤明呢？"推辞不受。二人说："我们自认为相处，如同左右手。左手受伤则右手救它，右手受伤则左手救它。你不接受，我们都会死而无名于世，不是很痛心吗？"于是其思革子接受了，二人就冻饿而死。其思革子抱着二人的尸体埋葬，呼天哭泣，极度悲哀后离去，前去见楚王。楚王知道他是贤者，于是摆上美酒佳肴，设置钟鼓音乐招待。其思革子忧伤悲痛的样子，楚王心中触动，奇怪而不高兴，于是推杯停乐，拿琴上前。其思革子拿起琴弹奏，作出互相离别分散的意蕴。楚王听了说："你的琴音为什么如此悲苦哀伤？"革子放下琴离开座位，长跪流泪说："我的三个朋友石文子、叔愆子，私下仰慕大王的高义，想一起来拜见。走到磝硗险峻的山间，遇到狂风暴雨，食物寒冷粮食缺乏，估计不能都活命，二人都不认为我不贤，把粮食推让给我。二人于是冻饿而死。大王虽然摆上酒肴设置音乐，我实在不敢欢乐。"楚王说："哎呀，竟然是这样！"于是赐给其思革子黄金百斤，命左右用棺材收敛二人并埋葬。以其思革子为相，所以叫《三士穷》。

又说：《鹿鸣操》，是周朝大臣所作。王道衰微，君主心志倾邪，留心声色，内顾妃后，摆上美酒佳肴，不能厚待贤者，尽礼尽欢，形于颜色。大臣独自明察，知道贤士隐居，小人在位，周道衰颓。自己认为从这时开始，所以弹琴瑟来讽谏，歌唱来感动他们，希望可以恢复。歌唱："呦呦鹿鸣，食野之苹。我有嘉宾，鼓瑟吹笙。吹笙鼓簧，承筐是将。人之好我，示我周行。"这是说禽兽得到甜美食物，尚且知道互相招呼，感伤当时在位的人不能做到。于是拿起琴来讽刺，所以叫《鹿鸣》。

又说：《驺虞操》，是邵国女子所作。古代有圣王在上，君子在位，役使不超过时节，不失美好时机，内无怨女，外无旷夫。等到周道衰微，礼义废弛，强者凌弱，众者暴寡，万民骚动，百姓愁苦，男子在外怨恨，女子在内悲伤，内外没有主心骨。内迫于情性，外迫于礼义，感叹悲伤所爱而不逢时，于是拿起琴歌唱。

又说：《猗兰操》，是孔子所作。孔子周游天下应聘，诸侯没有谁能任用他。从卫国返回鲁国，经过隐僻之处看到香兰独茂，感叹说："兰，应当为王者散发香气。现在却独自茂盛与众草为伍，好比贤者不逢时，与鄙夫为伍。"靠着车扶轼，拿起琴弹奏。感伤自己生不逢时。

又说：《龟山操》，是孔子所作。齐人赠送女乐，季桓子接受了，鲁君闭门不上朝。这时，季氏专政，上僭越天子，下背叛大夫，贤圣被排斥驱逐，谗佞小人充满朝廷。孔子想劝谏而不被听，又退下望着鲁国。鲁国有龟山遮蔽，比喻季子像龟山，把权势地位比作斧柄，季氏专政之道，如同龟山遮蔽鲁国。感伤政道不被采用，哀怜百姓不得其所，想诛杀季氏而力量不够，于是拿起琴歌唱。

《白驹操》是失去朋友的人所作。他的朋友很贤能，两人都在衰乱的时代做官。国君无道，无法匡正辅佐，委婉劝谏也不被采纳，这位贤士咏叹思念，拿起琴来长歌一曲。

《越尝操》是周公所作。周公辅佐成王，成就了文王的事业。天下太平，万国和睦相会，长江、黄河流域的邦国都来进贡，越尝经过多次翻译前来进献白雉，手持礼物说："我的国君在国外。近来没有狂风暴雨，想来中原有圣人吧？所以派我来进贡。"周公于是仰天长叹，拿起琴来歌唱。

《拘幽操》是文王所作。纣王无道，上违天象，下乱地理，滥施刑罚，杀害无辜，砍断早晨涉水者的腿，剖开孕妇的肚子。百姓怨恨悲愤，天下人都痛恨他。文王当时是西伯，推行仁德，广施恩惠，天下三分之二都归附他。纣王对他怀有仁心大为愤怒，召他入朝，囚禁在羑里。文王忧愁，拿起琴来弹奏，所以叫《拘幽操》。

《聂政刺韩王》是聂政所作。聂政的父亲为韩王铸剑，过了期限没铸成，韩王杀了他，当时聂政还没出生。等聂政长大，问母亲："父亲在哪里？"母亲告诉了他。聂政想杀韩王，于是学涂饰进入王宫，拔剑刺韩王，没成功，逃跑了。聂政翻城墙而出，离开后进入太山，遇到仙人学习弹琴，用漆涂身使皮肤溃烂，吞炭改变嗓音。七年后琴艺学成，想进入韩国，路上遇到妻子，妻子对着他流泪，聂政问："夫人为什么哭？"妻子说："聂出游七年不归，我经常梦中思念。看见你对我笑，牙齿像聂政的牙齿，所以我伤心哭泣。"聂政说："天下人的牙齿都相似，为什么哭呢？"随即告别离去，又进山中，仰天长叹："唉，改变容貌身体，想为父报仇却被妻子认出，父仇何时能报？"用石头砸掉自己的牙齿，在山中留了三年，学琴后进入韩国，没有人认识聂政。聂政在宫阙下弹琴，观看的人排成行，牛马都停下来听，消息传到韩王那里。韩王召见聂政，让他弹琴。聂政拿起琴弹奏，刀藏在琴中，他左手抓住韩王衣服，右手抽出刀，刺向韩王，杀了他，说："哪有让活着的人见不到父亲，可以这样死的？"聂政杀了国君，罪责会连累母亲，于是自己剥开脸皮，毁坏身体，没人能认出他。官府把聂政的尸体肢解悬挂在市场上，旁边悬赏千金，有认识这人的人赏赐千金。于是一个妇人前去哭他，说："唉，是为父亲报仇啊！"回头对市人说："这就是聂政。为父报仇，知道会连累母亲，就自己毁容剥面。我怎么能爱惜自己一个女子的身体而不宣扬我儿子的名声呢？"于是抱着聂政的尸体哭泣，冤屈郁结，血脉断绝而死。所以叫《聂政刺韩王》。

《曾子归耕》是曾子所作。曾子侍奉孔子十多年，眷恋地想到双亲年纪衰老，供养不周全，想回家又重重叹息，于是拿起琴来弹奏。

《崔子渡河》是闵子骞所作。崔子早年丧母，后母经常用他死去的母亲的名字叫他，他不答应，后母就打他。崔子厌恶与死去的母亲同名，想自杀，又怕张扬父亲的恶行，答应死母的名字又不孝，不合道义。于是以会游泳渡河为借口，把石头绑在肚子上，入水自沉而死。众人只以为他不会游泳，没人知道他自杀的原因。因此父亲的过错没有张扬，闵子骞赞赏他能替父亲隐瞒，为他伤痛，所以拿起琴来弹奏，以赞美他的心意，所以叫《崔子渡河》。

《屈原自沉》是屈原所作。屈原与楚国同姓，担任楚怀王的辅佐，博闻强记，通晓政事。在内与怀王商议国家大计，发布号令；在外接待宾客，应对诸侯。上官大夫与他争宠，嫉妒他的才能，向怀王进谗言说："屈原每次出外，都夸耀自己的功劳，认为非他不可。"怀王发怒贬斥屈原。屈原悲伤自己心怀忠诚却被怀疑，忧愁得面容黑瘦，在河边哀思，创作了《离骚》《九歌》《九叹》《七谏》等辞，仰天长叹，拿起琴来弹奏。

《孔子厄》是孔子所作。孔子应楚国招聘，在陈国等待礼仪。在陈国断绝了粮食，随从的人都病倒，起不来，孔子感叹说："回去吧！我家乡的那些弟子们志向远大但行事粗疏，文采斐然，我不知道怎样去裁度他们。"于是拿起琴来弹奏，以表达自己的志向，所以叫《孔子厄》。

《霍将军歌》是霍去病所作。霍去病担任讨寇校尉，为人少言，勇敢而有气魄，奉命攻打匈奴，斩首二千。后来六次出征，斩首十多万级，加封一万五千户，俸禄与大将军相等。于是他志得意满，拿起琴来弹奏。

《凤凰来仪》是周成王所作。成王即位，任用周公、召公、毕公、荣公等人，天下大治，远方绝域无不蒙受教化。因此越常进献白雉，经过多重翻译来进贡，太平的祥瑞同时出现，麒麟在苑囿中游走，凤凰在庭院中飞舞，颂歌齐唱，天下大同。于是成王拿起琴来弹奏。

《子安》是门离须所作。门离须兄弟三人，长兄从军，两年不归。离须因事被判刑，天下昏乱，战乱纷纷，宗族离散。离须要远行去服役，带着小弟弟寄居在熟人那里，分别时流泪告别。他的弟弟抽泣着对离须说："我生来没见过母亲，长大不认识父亲。遭遇这颠沛流离的乱世，兄长从军不归，您又要远行服役，不知归期，一旦有什么变故，我就无所依靠。我听说兄长在森林梨园，想去找他。"离须阻止他说："战乱交错，道路不通，你不要去，去了肯定回不来。让我们兄弟生离死别，不也痛心吗？"弟弟默然不应，哭着告别。离须嘱咐主人说："他想去，请务必不要让他走。"离须离开几天后，弟弟终于在夜里逃走，不知去向。离须回来后，四处寻找，最终没找到。他忧愁不乐，仰天长叹，于是拿起琴来弹奏。

《力拔山》是项羽所作。项王被汉军围困在垓下，诸侯军队都到了，包围了好几层。项王夜里惊醒，听到汉军四面都唱楚歌，惊起坐起，仰天长叹："汉军得到了我的部众吗？为什么楚歌这么多？"于是心中悲伤，拿起琴来弹奏。

《禹上会稽》是禹所作。尧时洪水滔天，百姓在树上巢居不得安宁，尧就征召禹让他治理洪水。禹疏浚江河，上会稽山，回头说："唉！洪水滔天，百姓愁苦，上帝叹息。我三次路过家门都不进去，父子关系淡薄。不是想夸耀功劳，而是伤叹国君不了解我，也不想烦扰百姓。唉！上天不是想多次烦扰百姓，唉唉，不想烦扰百姓啊。"从此以后，百姓从丘陵下来，黎民安定，禹弹琴自叹，所以叫《禹上会稽》。

《箕子吟》是箕子所作。箕子是纣王的叔父。纣王无道，杀比干，把梅伯剁成肉酱，砍断早晨涉水者的腿，剖开孕妇的肚子，奢侈荒淫，骄横放纵，不修道德。箕子无法劝谏，于是披散头发假装疯癫，痛心宗庙变成废墟，喟然拿起琴来弹奏。

《文王思士》是文王所作。文王想得到贤士共同治理国家，外出打猎时用蓍草占卜，得到卦象，所获的不是龙、不是麟、不是虎、不是熊，而是帝王的老师。到渭水北岸，果然遇到吕尚。与他交谈，非常高兴，说："我的先人太公曾说过，会有圣人来到周国，大概就是您吧？"于是用车载他一同回去，立他为师，号称太公望。文王欢喜，于是拿起琴来弹奏，自述思念贤士的心意，所以叫《文王思士》。

《武王伐纣》是武王所作。武王兴师讨伐纣王，伯夷、叔齐拔剑扣住马缰，说："父亲死了不埋葬却争夺天下，是不孝。拿着礼物去侍奉他，却又起兵讨伐他，是不义。"武王把这话告诉太公望，太公说："遵循大节的人不顾细小礼节，建立大功的人不担忧后来的过失。"于是攻克殷商，在牧野诛杀纣王。从此天下安定，万民欢欣，武王拿起琴来弹奏。